我,改编了世界 第548章

作者:天风黑月

  科尔低声自语,用笔在稿纸上“约翰哈蒙德牧师”旁边记下:“约翰L哈蒙德,生于1890年,卒于2001年,埃梅特州菲迪克市枫叶养老中心。职业:神职人员(信理公会)。”

  死亡年龄111岁,算是个极为高寿的年龄。关键在于职业吻合,且死亡地点在本州。

  他调取了该约翰L哈蒙德更详细的生平概要,社会数字码的记录只包含最基础的核心信息,主要是纳税以及其他重要的需要申报的信息。记录显示,他自1915年首次申报收入起,职业一直与“宗教服务”相关。纳税记录显示其主要工作地点长期在哥诺恩县区域。科尔对比了感恩圣土寄宿学校的运营时间(1920-1960),时间上高度重叠。虽然记录没有直接写明“感恩圣土教堂”,但地域和职业的高度吻合,加上年龄相符,基本可以确定是同一人。

  他将这个人的记录复制下来,粘贴到自己的调查档案中,标注为“极高可能性目标”。

  接下来是迈克尔沃德神父。同样,重名众多。科尔增加了“神职人员”或“宗教服务”的职业筛选,以及预估的出生年份,这里他扩大了范围(1880-1905)。这次,他直接锁定了两个最有可能的目标。

  一个迈克尔J沃德,生于1900年,死于1989年,职业记录为“信理公会神父”,主要活动区域在埃梅特州东部,晚年记录显示他于1975年迁往气候温暖的西南部某州。死亡地点与哥诺恩县相距甚远。

  另一个迈克尔T沃德,生于1892年,死亡日期记录为2009年,死亡地点是“埃梅特州帕图恩市圣芭芭拉安宁疗护中心”。职业记录同样是“神职人员(信理公会)”,但详细工作地点记录模糊。

  哪个更可能是寄宿学校那位“纪律训导”?科尔思考着。他需要更多交叉验证。

  他切换了查询系统,进入“邦联税务局历史档案(有限访问权限)”模块。这里可以查到更早的纳税申报表摘要(非详细表格),其中包含申报人的雇主或服务机构信息。

  他输入迈克尔T沃德的社会数字码,限定查询1920-1960年期间的记录。加载有些慢,旧系统的数据转换需要时间。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唐妮莎嬷嬷还活着

  大概一分多钟后,结果出来了。在1930-1947年期间的纳税记录上,“雇主/服务单位”一栏多次出现“感恩圣土教堂(哥诺恩县)”。1947年之后,记录变为“圣约教堂(萨克雷市)”,直到1970年退休。

  “就是你了。”

  科尔在迈克尔T沃德的名字旁标注:“迈克尔T沃德,生于1892年,卒于2009年,帕图恩市圣芭芭拉安宁疗护中心。1920-1947年间服务于感恩圣土教堂。”

  他喝掉最后一口已经微凉的咖啡,继续用同样的方法调查名单上的其他人。过程大同小异,但需要耐心和细致的交叉比对。

  珍妮弗琼斯修女:名字太常见,筛选难度极大。科尔先通过“修女”或“宗教服务”职业初步过滤,再结合出生年份和地域。最终锁定一个珍妮弗M琼斯,生于1905年,死亡记录显示她于1998年在埃梅特州一家普通医院去世。但纳税记录无法直接关联到感恩圣土教堂。

  考虑到早期许多修女的收入可能由教会统一申报,或个人申报信息不全。科尔暂时标记为“可能性较高”,但需要更多佐证。他记下其社会数字码,留待后续确认。

  彼得威尔金斯执事:相对顺利。找到一个彼得A。威尔金斯,生于12-1974,曾任感恩圣土教堂牧师,兼任寄宿学校教师(至1952年)。”

  莱恩克罗夫特执事:找到对应记录,莱恩E克罗夫特,生于1908年,死亡日期为1985年。纳税记录显示其职业为“教堂管理员/采购”,工作地点关联感恩圣土教堂至1947年,之后变更。与档案中“校工管理,1947年调任”相符。标注确认。

  调查过程中也遇到一些问题。有些人的纳税记录早期缺失(1960年以前电子化不完整),有些人的职业描述模糊。科尔不得不利用“邦联人口普查档案(已解密部分)”进行辅助查询。人口普查每十年一次,虽然信息不如税务记录连续,但能提供住所,家庭成员,职业等快照信息。通过比对不同年份的普查记录,结合已知的感恩圣土教堂服务时间,他进一步确认了几个人的身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三明治早已吃完,咖啡也续了一杯。窗外街道上不时的有来往的行人路过,偶尔也会有人进入咖啡馆。科尔全神贯注,只有手指敲击键盘和偶尔记录笔迹的沙沙声。

  他将目标对准了唐妮莎米勒修女,这是一位他有着深刻印象的女士。

  按照之前的模式,他在社会数字码系统中输入名字,增加“修女”或“宗教服务”职业筛选,预估出生年份在1910-1930年左右(档案显示她是“第二任女生舍监”,接替时间在1951年后,根据照片辅助判断,假设当时她25-45岁)。

  敲下回车键。

  列表刷新。科尔的目光快速扫过。大部分条目都是“已故”状态,死亡日期从1990年到2010年不等。然而,当他看到第三条记录时,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

  唐妮莎E米勒。

  社会安全码:——**

  出生日期:1920年4月3日。

  状态:存活。

  最后已知住址(基于最近福利/税务记录):埃梅特州菲尔斯丹市,枫林大道117号,落日港湾公共护理中心。

  科尔的心脏微微加快了跳动。他仔细核对了几遍。出生年份1920年,今年刚好96岁。职业记录关联着“宗教服务/护理”,但详细记录需要更高级权限或具体查询。最后已知地址是一家公立养老机构,就在邻市菲尔斯丹。

  她还活着。

  科尔立刻深入查询。他调取了唐妮莎E米勒近二十年的纳税记录摘要。记录显示,她的收入来源主要是“信理公会教区退休人员津贴”和“邦联社会安全退休金”,支付方地址与信理公会埃梅特教区有关。更关键的是,在1951年至1975年期间的早期纳税记录中,“雇主/服务单位”一栏清晰地,多次地出现“感恩圣土教堂(哥诺恩县)”。1975年之后,记录变为“埃梅特州中部教区服务中心”,直到1990年正式退休。

  年龄,职业,服务地点,时间线……全部吻合。

  科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窗外阳光正好,咖啡馆里依旧播放着舒缓的音乐,但他却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

  那个在噩梦世界中,脖颈能像蛇一样伸长,脸上挂着僵硬诡异笑容的“唐妮莎嬷嬷”……其原型,竟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已是96岁高龄,住在菲尔斯丹的一家公立养老院里……

  他沉默了半晌,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调查。

  后续的马尔坎贝尔牧师,约翰奎恩神父,伊丽莎白莱恩修女,亨利罗伯茨执事等人,科尔也一一通过类似方法进行筛查。基本都已去世,死亡时间从1970年代到2010年代初不等,死因多为年龄相关的疾病。他将这些信息逐一记录在稿纸上。

  他低头看向铺在桌上的稿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一中午的查询结果:

  约翰哈蒙德牧师-生于1890年,卒于2001年,菲迪克市枫叶养老中心。(首任校长)

  迈克尔沃德神父-生于1892年,卒于2009年,帕图恩市圣方济各安宁疗护中心。(纪律训导)

  珍妮弗琼斯修女-生于1905年,卒于1998年,需进一步确认。(首任女生舍监)

  彼得威尔金斯执事-生于1902年,卒于1974年。(文化课教师)

  莱恩克罗夫特执事-生于1908年,卒于1985年。(校工管理)

  唐妮莎米勒修女-生于1920年4月3日,存活。现居菲尔斯丹市落日港湾公共护理中心。(第二任女生舍监)

  马尔坎贝尔牧师-生于1901年,卒于1982年。(第二任校长)

  约翰奎恩神父-生于1910年,卒于2005年。(第二任纪律训导)

  伊丽莎白莱恩修女-生于1915年,卒于2011年。(第二任文化课教师)

  亨利罗伯茨执事-生于1912年,卒于2003年。(第二任校工管理)

  几乎所有人都已离世,散落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以普通人的方式结束了生命——至少在官方记录上是这样。唯有唐妮莎米勒,这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女人,依然健在。

  科尔依然能够清晰的记得,她在噩梦中化为的可怖的形象,并且,此时的他,已经有了某种判断,那个形象,绝非无的放矢,其背后必定隐射了某种东西……

  某种可怕的过往……

  科尔关掉了税务和人口查询系统,清理了浏览记录。他将电脑上的资料保存,加密,然后收起了稿纸和照片。做完这一切,他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望着窗外。

  他在教堂中遇到的调查,在那个噩梦般世界曾经遭遇的一幕幕,虎莲在月光下清澈而警惕的眼睛,以及他在账目上发现的可疑的支出,频繁发生的“火灾”……所有的线索,似乎能够串联起来。

  虽然,在官方的记录中,此前的事情,已经被“结案”。

  但是科尔知道,这件事情没完,他为此“失踪”了6个部下,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自己,只差一点,就要死在那个恐怖的世界里……

  还有那个曾经不止一次救了他姓命的女孩,虎莲……自己甚至没有见过她的真实面容。

  这一切的结果,似乎指向了一个人——指向了那个在养老院中静静等待生命终结的老人。

  她是否还记得那些往事?是否会在深夜被噩梦惊醒?

  科尔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需要去见见她。

  他招呼服务员结账,将现金放在桌上,整理好西装,提起公文包,重新戴上墨镜,推门走进了午后的阳光里。下一步的方向,已经清晰。

  菲尔斯丹市,落日港湾公共护理中心。

  他要去拜访一位故人。

  ……

  承和三十七年西历2016年5月13日14:00帕图西特邦联肯因特州红山市圣帕特里克大教堂。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

  一辆银灰色的计程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圣帕特里克大教堂前的石阶旁。车门向上滑开,艾蒂安勒菲弗主教提着一个深棕色的皮质行李箱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呢子风衣,里面是熨帖的白色衬衫和深色西裤,看上去像是来拜访老友的普通绅士。行李箱被他放在地上,自动展开滚轮,无声地跟随着他的脚步。

  艾蒂安抬起头,望向这座熟悉的建筑。两座锐利的尖顶刺向淡蓝色的天空,米黄色的石材外墙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他向前走,来到教堂正门前,一眼便看到正门上悬挂着一块木质的公告牌,上面用端正的字体写着:

  “因内部管线检修,今日(5月13日)教堂暂停对外开放。主日礼拜照常。带来不便,敬请谅解。——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管理处”

  艾蒂安的嘴角微微上扬。很合理的理由,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他走上三级石阶,来到厚重的橡木双扇大门前。门关着。他伸手握住黄铜门环,轻轻叩了三下。

  叩门声在空旷的门廊里回荡。几秒钟后,门内传来门栓被拉开的轻微响动。一扇门向内打开一条缝隙,弗朗索瓦德.拉图尔主教的脸出现在门后。

  “艾蒂安。”

  弗朗索瓦脸上露出笑容,他将门拉开:“进来吧。”

  艾蒂安侧身走进门内,行李箱自动跟随着他滚过门槛。弗朗索瓦立刻将门重新关上,熟练地插上门栓,又将一旁的老式门闩横推到位。金属与木头摩擦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弗朗索瓦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此时身着一身正式的主教常服——黑色的长袍,胸前挂着银质的冠冕链坠,外面罩着紫色的绶带。衣着整齐庄重,灰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洛朗已经来了。”

  弗朗索瓦说着,向教堂内部示意。

  艾蒂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教堂的主厅沐浴在从高耸彩绘玻璃窗透下的斑斓光线中。空气里是熟悉的旧木头,蜡油和淡淡熏香混合的气味。长条形的空间纵深开阔,两侧是整齐排列的深色橡木长椅,大约能容纳三四百人。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地毯,略有些磨损,但很干净。

  主厅尽头是高起的祭坛区。祭坛本身是一张宽大的深色木台,上面铺着洁白的亚麻布。祭坛后方没有雕像——这是圣恩会教堂的特点,教义反对偶像崇拜——只有一面简洁的石墙,中央镶嵌着一个巨大的,由金属打造的冠冕徽记,在从后方高窗射入的光束中泛着哑光。

  在祭坛前几排的长椅上,一个人影站了起来,朝他们走来。

  是洛朗莫罗。他同样是一身正式的黑色牧师袍,外面罩着象征神学博士学位的紫色披肩。清瘦的身形,无框眼镜,严谨的神情。他走过来,和艾蒂安握了握手。

  “路上还顺利?”

  洛朗问。

  “别提了。”

  艾蒂安摇摇头,将风衣脱下搭在手臂上:“城西高架桥那边有辆货运卡车失控侧翻,堵了快四十分钟。我就说该坐城际快轨的。”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秘密

  “我倒是准时到的。”

  洛朗微微笑了笑,“不过弗朗索瓦说不用急,我就提前来了会儿,顺便……研究了一下这座教堂的建筑风格。说真的,这彩绘玻璃的工艺,应该是六十年前翻修时从旧大陆订制的吧?”

  “六十年。”

  弗朗索瓦接过话头,他锁好门后也走了过来:“1956年翻修的。当时我父亲还参与了筹款委员会。”

  三人站在主厅入口处的空地上,阳光透过门廊旁的小窗,在地面投下菱形的光斑。

  艾蒂安左右看了看。教堂里异常安静,除了他们三人,再没有其他人的身影。没有唱诗班练习的歌声,没有工作人员走动的脚步声,没有清洁器械的嗡鸣,什么都没有。

  “你给所有人都放假了?”

  艾蒂安看向弗朗索瓦。

  “全都放了。”

  弗朗索瓦点头,“昨晚就通知了,所有的牧师,工作人员,包括秘书,财务,清洁工,园丁……连停车场那个总爱在岗亭里听球赛广播的老雷克斯,我都给他放了带薪假,让他去看他孙子的少年棒球联赛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跟他们说,教区理事会要在这里开一个重要的内部会议,涉及敏感人事调整,需要绝对安静,不留任何记录。他们都很理解。”

  “谨慎是对的。”

  洛朗推了推眼镜。

  “弗朗索瓦,该说了吧,接下来究竟要去哪里?”

  艾蒂安询问道。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艾蒂安,先去换身衣服吧……”

  弗朗索瓦笑着摆了摆手。

  “你这家伙……”

  艾蒂安皱了皱眉,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先去换衣服。更衣室还在老地方?”

  “一直没动过。”

  弗朗索瓦指了指主厅侧后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你知道怎么走。”

  艾蒂安点点头,提着箱子朝那扇门走去。

  弗朗索瓦和洛朗看着他离开,然后两人缓步走向祭坛前的几排长椅,在一张椅子上并肩坐下。

  “他看起来有点急。”

  洛朗低声说。

  “能不急吗?”

  弗朗索瓦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自己袍袖的褶皱:“电话里我可没说太多,他只知道今天要来,来之前要沐浴净身,但具体怎么去,去哪里,我一个字都没透露。你难道不好奇吗?”

  “我确实好奇。”

  洛朗坦率地承认:“从安奈罗回来这三天,我查了不少资料。公开的,非公开的,甚至一些……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调阅的教会档案馆藏记录。关于圣殿骑士团的记载,在1614年之后确实出现了大量真真假假的记录。历史就好像一团迷雾,唉,我看的都快神经衰弱了……”

  弗朗索瓦笑着轻轻拍了拍洛朗的手臂:“别想了,或者,一会儿你可以亲自问问瓦伦丁先生。他知道的,远比我告诉你们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