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编了世界 第547章

作者:天风黑月

  迈克尔沃德神父(纪律训导)

  珍妮弗琼斯修女(女生舍监兼初级教义导师)

  彼得威尔金斯执事(文化课教师,报告中提及教授基础读写)

  露丝詹宁斯修女(低年级生活管理)

  莱恩克罗夫特执事(校工管理,涉及物资采购记录)

  马尔坎贝尔牧师(第二任校长,约翰哈蒙德牧师于1940年调任)

  约翰奎恩神父(第二任纪律训导,迈克尔沃德神父于1947年调任)

  伊丽莎白莱恩修女(第二任文化课教师,彼得威尔金斯执事于1952年离世)

  唐妮莎米勒修女(第二任女生舍监兼初级教义导师,珍妮弗琼斯修女于1951年调任)

  亨利罗伯茨执事(第二任校工管理,涉及物资采购记录,莱恩克罗夫特执事于1947年调任)

  当他整理完这些名字后,他墨镜后的眉头紧紧锁起。目光不由得在“约翰哈蒙德牧师”,“约翰奎恩神父”和“唐妮莎米勒修女”这三个名字上扫过。

  前两人的名字,让他下意识的想起了不久前,在那个噩梦般的世界中,他曾经在一个课桌上见过一行文字“约翰老师打我手心,因为我说了部落的话。”他记得很清楚,那行字是卢恩语写的,笔迹稚嫩。只是不清楚,那文字中的“约翰老师”,和这两位有没有关系?

  当然,约翰在邦联乃至整个西方都是一个常见的名字,仅凭这点并不能够说明什么,不过后面那位“唐妮莎米勒修女”,却让他立刻想起了那个脖颈如蛇般伸长,脸上挂着僵硬笑容的“唐妮莎嬷嬷”!

  他在那三个名字上圈上了圈,着重标记。

  当他打开“SP-GN-1925-1930”这个盒子时,他在一堆文件中,发现了几张黑白照片。

  他小心的拿起第一章照片。照片约莫手掌大小,边缘有些磨损,图像因年代久远而显得模糊,带着老照片特有的模糊感。照片背景是感恩圣土教堂的灰白色石砌门廊。前排或坐或站着大约二十多个孩子,年龄不一,都穿着统一的,看起来粗糙而不合身的寄宿学校制服,表情呆滞,眼神空洞。后排站着五名成年人。

  科尔的目光瞬间被这五个“老师”吸引。中间那位,身材高大,穿着黑色牧师袍,面容严肃,有着一个异常醒目,又尖又长的鹰钩鼻——像极了那个吞噬了哈蒙德神父的“老师”,虽然,那个诡异的噩梦世界的“老师”,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怪物,但是在照片上的这个,那轮廓与其有着相当高的重合度。硬要说的话,就好比真人和以真人为模版制作的漫画的区别。

  而他的左侧,站着一位身材有些发福,穿着修女袍的女人,脸上挤出的笑容看起来僵硬而不自然,那明显眼白重于眼珠的眸子,让科尔下意识的联想起了曾经见过的那个“唐妮莎嬷嬷”,如果一个是巧合,那么两个摆在一起,就决然不是巧合了……

  至于其他的人物,他都没有印象。

  他翻过照片,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模糊的字迹:“感恩圣土寄宿学校师生合影,1928年夏。”

  放下这张照片,他看向其他几张,这些照片都是合影,有的是成年人的合影,有的是成年人和学生的合影。

  很快,他又发现了一张照片,这是一张两位成年人的合影,其中一位身材矮胖身穿牧师袍的成年人,那张几乎看不见脖子的面孔,让他下意识联想起了曾经见过的那个“肉山”牧师。

  科尔看完了所有照片之后,拿出他的个人手机,调出拍照功能,小心地对焦,确保光线均匀,避免反光,连续拍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

  他继续翻看其他盒子,当他打开“SP-GN-1956-1960”的盒子时,发现了有一张泛黄的《帕图西特日报》剪报,日期是1960年7月,标题是《州教育厅宣布整合部分偏远地区教育资源,哥诺恩县感恩圣土寄宿学校今秋停止招生》。文章措辞官方,称此举是为了“优化资源配置,提升教育质量”,对学生将进行“妥善安置”。

  很显然,自1940年以后,寄宿学校关闭了。

  科尔接下来开始查找有关于学生学籍的部分资料。

  不过,他很快发现了问题,当他翻开了那个标着“SP-GN-1916-1920学生名册”的文件夹时,发现这里的混乱程度超乎想象。名册页上有大量用墨水涂改的痕迹,许多名字被划掉。随着他翻开更多的学生名册,这种情况大量出现,甚至于,在1940年之后的部分,整页整页是空白的,或者只有寥寥几个名字。更有甚者,有些页面被撕掉了。

  他试图寻找任何关于学生离校,毕业或死亡的记录,但相关的登记表格要么是空白的,要么格式不统一,显然管理极度混乱。

  ……

  ……

  接近中午时分,管理员艾米丽沃森女士轻轻敲了敲门,端着一杯水走进来。

  “科尔探员,看您忙了一上午,喝点水吧。”

  她将水杯放在桌角,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摊开的档案和科尔正在记录的那张纸,随即礼貌地移开。

  “谢谢,沃森女士。”

  科尔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静。

  “有什么发现吗?这些档案……年代久远,可能不太容易查阅。”

  她谨慎地问。

  “很有帮助,谢谢。”

  科尔简短地回答,没有透露更多信息。

  沃森女士点点头:“那就好。您慢慢看,有事叫我。”

  说完便退了出去。

  科尔没有去碰桌上的水杯,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档案上。就目前而言,感恩圣土寄宿学校,给他的整体印象,是一所由教会运营,接受政府拨款,对原住民孩童实施“同化”的寄宿学校,持续了三十年,内部管理混乱,最终在“同化政策”结束之后关闭。而当年那些教职员的身影,竟然以那种扭曲,恐怖的方式,在一个超自然的诡异世界中“重现”了。

  事实上,他这次过来,并非是公务,在特殊事务局的任务记录中,上一次事件已经算是结束了。即便最后的结局不算很完美,但是结束就是结束,没人会去关心那个教堂背后究竟发生过什么……

  只是,对于当事人科尔而言,他的心中一直有个放不下的身影。那个顶着一个布袋头套的女孩,那个自称为“赤土部的虎莲”的女孩……

  严格来说,她对他有着救命之恩,也算是同生共死的战友,科尔很想了解一下,她究竟是谁?他本能的觉得,在那女孩身上,肯定发生过什么……

  这种直觉,源于多年一线调查工作锤炼出的一位资深探员的本能直觉。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些泛黄的档案,他将那些档案中,有关财务的文件都挑选了出来,一份一份在桌上摊开。

  他的目标集中在其中不同年份的账目资料上,科尔在笔记本电脑上建立了一个简单的电子表格,开始将关键数据录入:邦联拨款,州政府配套,教会补贴,以及他能够从资料上找到的“膳食采购”,“衣物被服”,“校舍维护”,“教职员工薪酬”等。

  起初,单看任何一年的报告,似乎都中规中矩。拨款数额确实不小,支出项目也列得清清楚楚。但当科尔将跨度近十年的数据并列对比时,不协调之处开始显现。他启动了一个内置的数据分析插件,进行辅助运算。

  一个明显的异常首先被标注出来:在1935年至1945年这十年间,尽管邦联和州的拨款总额因政治和经济因素有过波动,但用于“学生膳食与营养”的专项支出,却几乎呈现一条诡异的水平线,年均支出额低得令人怀疑。

  科尔敲击键盘,调出邦联统计局公开的同期民间食品价格指数曲线,那是一条显著上扬的曲线。软件立刻生成对比图表:拨款曲线与物价曲线形成剪刀差,而膳食支出线则顽固地趴在底部。

  这意味着,在物价飞涨的年代,每个学生分到的伙食标准实际上在大幅缩水。

  接着,他注意到“校舍维护与修缮”科目。支出金额看起来不小,但明细极为含糊,常常只有“常规维护”,“设施更新”等笼统描述,缺乏具体的维修项目,更别提承包商信息或采购清单。

  科尔切换到文档比对功能,将财务报告中的维护支出记录,与同档案盒里的“校舍管理日志”中提及的实际维修事件,如“屋顶漏水修补”,“宿舍门窗更换”,进行交叉验证。结果发现,日志中记载的许多小型维修在财务报告上根本没有对应支出,而财务报告上列出的几笔可观的“大型修缮”款项,在管理日志中却找不到任何相关工程记录。这就像是一笔笔“幽灵支出”,款项拨出去了,却未见其踪。

  更蹊跷的是“物资采购”。报告里频繁出现向一个名为“肯特贸易公司”的采购记录,内容从食品,衣物到文具,煤炭,几乎包罗万象。科尔立刻通过调查局的内部数据库访问了邦联工商注册信息。查询结果显示,“肯特贸易公司”是一家早已经注销的公司,其存续时期的注册地址在东海岸的帕尔布隆州,没有固定资产,其主要经营范围历史上变更了三次,且三次都与日用消费品毫不相干。

  一家远在东部的公司,长期,大量地向一所偏远地区的寄宿学校供应食品衣物?这不合逻辑的供应链,强烈暗示着这可能是一个用于转移资金,虚开发票的空壳公司或关联方。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虎莲

  ……

  ……

  将找到的数据细致的录入电脑,之后,他又开始重新翻阅历年的年度报告。在此前的第一次查阅时,他有一种感觉,似乎每隔几年,学校就会发生严重的火灾,于是在这次翻阅时,他将其中的记录单独摘录了出来……

  ……

  “1932年11月,学生宿舍因违规取暖引发火情,造成八名学生不幸遇难,部分文件资料受损。”

  “1938年3月,学生宿舍因违规使用蜡烛引发火灾,造成十一名学生不幸遇难……”

  “1941年8月,教室因不明原因失火,焚毁严重,造成十六名学生不幸遇难,部分文件资料受损。”

  “1950年1月,冬季取暖用火不慎,引发宿舍区火灾,造成十四名学生死亡,多名受伤,文件档案及教学用品损失惨重。”

  “1956年10月,学生寝室区因电路老化引发大火,十八名学生葬身火海,部分校舍及遗留档案焚毁。”

  ……

  随着记录,科尔的心沉了下去。四十年间,竟记录了五次火灾,且每一次的死亡人数都高得惊人。一座主要由砖石结构为主,号称有着严格管理的寄宿制学校,为何火灾如此频繁?

  科尔是看过当年寄宿学校的结构的,那是一座只有一层的砖石结构建筑,即便着火,想来也不至于出现大量人员伤亡,更别说是反复出现大量人员伤亡……

  更让人起疑的是,档案中对于火灾原因的调查结论往往一笔带过,此外,科尔还注意到,多次火灾都提到了有档案,文件,资料受损……

  这不禁让他联想,这些火灾是否也是刻意用来掩盖某些事实的手段……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操作笔记本电脑,通过特殊事务局的权限,直接接入了帕图西特邦联公共安全部的“全国消防安全事件数据库”。这个数据库收录了各地消防部门上报的火灾事件详情,是相对客观的信息源。

  他在查询界面输入“感恩圣土寄宿学校”,“哥诺恩县”,设定了时间范围。很快,几条电子记录跳了出来,他开始逐条阅览这些信息,与档案记载相互印证,确实,这些火灾都在消防信息库上有所记录,因为时间久远,这些记录缺乏图片资料,都是一些文字信息。

  但即便如此,科尔还是从中找到了更为详细的数据,那是一份份死亡人员的名单……

  他逐个点开文件查看,并将其录入自己的电脑备份,直至他点开了1956年10月15日的那条记录:

  事件编号:GN-FD-19560315-02。

  地点:感恩圣土寄宿学校,学生宿舍B区(木质结构为主)

  报警时间:1956年10月15日,约23:17。

  起火原因(官方认定):学生寝室内部电路老化引燃蚊帐及木质床铺。

  伤亡情况:死亡18人,均为在校学生;重伤3人。

  财产损失:B区宿舍完全焚毁,邻近建筑部分受损。

  部分遇难者名单(摘自消防队现场初步记录):

  ……

  虎莲,女,14岁,注册部落:赤土部。

  ……

  科尔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个名字上。

  虎莲。

  赤土部。

  14岁。

  就是她!

  科尔在看到那个名字的第一时间,心中跳出了一个声音。

  那个在噩梦世界中身手矫健,眼神清澈的女孩,在现实的历史中,她的生命终点竟然定格在这样一场充满疑点的火灾里,官方记录上只有冷冰冰的几行字。

  他立刻返身去翻找1956年对应的学生名册和学籍档案,但正如之前所见,那一年的记录是整页空白,根本找不到关于“虎莲”的任何其他信息。她在历史上留下的唯一痕迹,似乎就只有这份消防安全数据库里的死亡记录,像一个被遗忘的注脚。

  一种无言的沉重感弥漫在科尔心头。他缓缓靠在椅背上,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账目的漏洞,频繁的“意外”火灾,大量缺失和涂改的记录,还有那些以扭曲形态重现于噩梦中的教职员……

  所有这些碎片,都指向这所表面光鲜的寄宿学校下,似乎隐藏着极其黑暗的真相。虎莲,只是众多被吞噬的生命中的一个。

  他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13:00了。科尔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桌面的档案。他将所有翻阅过的文件小心地按原顺序放回相应的档案盒,归位到书架上。桌面清理得如同他来时一样整洁。

  然后,他关闭电脑,收拾好公文包,走出了阅览室。管理员艾米丽沃森女士正坐在前台后。

  “沃森女士,”

  科尔的声音如同一开始般冷静,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刻板:“非常感谢您的协助,这些资料对我很有帮助。今天的查阅暂时告一段落,如果后续调查需要,我可能还会再来打扰。”

  沃森女士站起身,礼貌地回应:“您太客气了,科尔探员。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科尔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电梯。

  ……

  ……

  科尔推开州历史学会沉重的玻璃大门,午后略显灼热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他左右看了看,职业性的将目光扫过那些容易隐藏的角落,没有发现有跟踪者存在。向着一旁停车场看了一眼,他那辆黑色的公务轿车在阳光下反射着沉闷的光。

  他收回了目光,并没有立即前往自己的轿车,而是提着公文包,走向了与历史学会大楼相隔一条街的一家咖啡馆。

  “棕榈叶咖啡馆”的招牌是手写字体,带着点文艺气息。目前是工作日的午后,店里人不多。推门进去,凉爽的空气混合着咖啡豆烘焙的香气和淡淡的甜点味扑面而来,舒缓的爵士乐在背景中流淌。几对客人散坐在各处,低声交谈;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独自坐在一张桌子旁,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角落里的两位年轻女性似乎在工作间隙放松,桌上摆着沙拉和冰茶。

  科尔扫视了一圈,选了一个靠窗但相对隐蔽的角落座位。从这里,他能看到街景,而别人却不容易注意到他。他将公文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摘下墨镜,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角。

  一位面带微笑的女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下午好,先生。想喝点什么?”

  科尔快速浏览了一下菜单:“一杯黑咖啡,不加糖。再要一份……金枪鱼三明治配蔬菜沙拉,谢谢。”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离开后,科尔从公文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打开,启动。在等待系统加载的间隙,他又拿出那几张在档案馆记录的写着人名和重要信息的稿纸,在桌上铺开,再次查看着……

  咖啡和三明治很快送了上来。科尔道了谢,啜饮了一口滚烫苦涩的黑咖啡,精神为之一振。他一边慢慢吃着三明治,一边将注意力转回电脑。

  他首先要做的,是建立一个初步的调查档案。在特殊事务局的内网系统中,他拥有高级探员的权限,虽然不及那些专门负责国内情报或反间谍的部门权限高,但访问公共服务数据库,交叉索引信息还是足够的。他在自己的电脑上新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并建立了一个新的文档。

  接下来他的打算,就是追踪名单上那些人的下落。

  帕图西特邦联没有统一的户籍管理系统,不过对于科尔这种专业人员而言,想要调查一个人,尤其是拥有正式职业,参与社会经济活动的人,那也并不是无迹可寻,因为只要在邦联生活,那就必然会留下多条数字足迹。而科尔的方法,就是将这些足迹串联起来。

  他首先登录“邦联社会安全总署”的授权查询端口。这是最基础的起点。社会数字码是追踪个人纳税,就业,福利领取记录的关键。他输入了第一个名字:约翰哈蒙德。

  结果瞬间弹出几十条。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科尔需要添加筛选条件。

  他分析档案中的信息:约翰哈蒙德,男性,感恩圣土教堂牧师兼寄宿学校校长(1年时大约30-40岁,那么到2016年,如果他还在世,应该超过125岁了,这几乎不可能。所以,查询的重点是确认其死亡信息,以及生命中的重要节点。

  科尔在查询条件中增加了“死亡记录”筛选,并将出生年份范围设定在“1880-1900”之间。结果列表立刻缩短到只有四条。他逐一点开查看。第一条,约翰P哈蒙德,生于1892年,死于1978年,死亡地点是帕尔布隆州。职业记录显示为“保险推销员”,与牧师无关。第二条,约翰R哈蒙德,生于1888年,死于1965年,死亡地点是埃梅特州,但职业是“铁路工程师”。第三条,约翰W。哈蒙德,生于1895年,死于1952年,死因是“意外溺水”,职业记录空白。第四条,约翰L哈蒙德,生于1890年,死亡日期记录为2001年,死亡地点是“埃梅特州菲迪克市枫叶养老中心”。职业记录一栏,赫然写着“神职人员(信理公会)”。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