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编了世界 第543章

作者:天风黑月

  那是……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存在。

  是这片古老土地本身蕴含的力量?

  是部落代代相传,年年祭祀的先祖之灵?

  是神话中守护山川大地的自然精魂?

  还是……至高神灵对于祂受苦子民的垂怜与展现?

  他们不知道确切的答案。

  但此刻,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撼,敬畏,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充斥了每个人的胸膛。

  西方,卡托斯山脉的阴影,出现在地平线的彼端,而东方,雾气依旧,笼罩了原野上大片的区域……

  天空中,银河横跨天穹,繁星如钻石般闪烁,月光清澈撒下,也见证了今夜发生在这片红土之上的奇迹。

  几人互相看了看彼此,之后,科奇斯跪伏了下来,面朝雾气的方向。

  紧接着是卡珊德拉,奎因,奇诺,阿帕奇……

  没有任何指令,五个人,一个接一个跪伏在地,齐齐面向那片承载了无数传说,痛苦,牺牲与希望的土地,向着那片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屈下双膝,深深跪伏在地。

  额头触碰冰冷而粗糙的砾石地面,鼻腔中充满大地原始的气息。

  众人几乎是同时开始祈祷,他们用一种无比虔诚的姿态念诵着祈祷词:

  “执掌天空,大地,海洋的神灵啊,请垂听。

  祖父辈的魂灵,风中的低语者,请见证。

  请将你们的力量借予我们的手臂!

  让我们的怒吼如同聚集的风暴!

  让我们的冲锋如同撕裂天空的雷霆!

  将这不容剥夺的未来,夺回我们手中!

  若死亡是代价,我们便支付。

  然后,让我们的魂灵化作最亮的星,与月光一同。

  若今日我们的血必须渗入这养育我们的红土。

  愿它滋养的牧草,来年丰茂如初。

  愿野牛群仍能如黑色的河流,自由奔腾在这无边的原野。

  愿我们的孩子,以及孩子的孩子,仍能赤足奔跑,聆听风与河流的歌,而非铁蹄与火焰的哭嚎。

  请赐我们胜利,让这片土地的自由,如星辰永在,如牧草年年新生。”

  祈祷完毕,五人再次深深叩首。

  ……

  承和三十七年西历2016年5月12日23:48帕图西特邦联肯因特州西部荒原。

  此时此刻,在距离五人大约三百余米外的迷雾区域,一处丘陵之上。

  夜风拂过丘陵顶端,吹动着张敬的衣角。他静静地立在那里,双手负后,审视的目光穿透前方翻涌不息,仿佛拥有生命的浓稠雾海,落在那几名刚刚结束祈祷,正相从地上爬起来的哈尔良战士身上。看着他们互相拍打着肩膀,做着互相鼓励的动作……

  “都是些优秀的战士。”

  张敬的声音平静,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自小受到的文化和熏陶,让他对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士,对于逆境之中的坚忍和牺牲精神,总是抱有敬意的。

  在他身侧稍后一步,那位刚刚引导科奇斯三人走出迷雾的“老人”,此刻微微佝偻的身形似乎挺直了些许,脸上也带上了些许笑意。他恭敬地向着张敬,声音低沉:“尊贵的库库魁亚尔,您所言极是。他们都是好孩子,是各部族血脉里最炽热,最不肯屈服的火焰,是最勇猛的战士……”

  “库库魁亚尔”——意为“最初的引导者”。

  张敬既然通过敕封唤醒了这片土地的信仰意识,就需要给自己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

  事实上,根据张敬此前对于原住民各部族神话的了解,虽然不同部族的原住民神灵体系大相径庭,但是有一点倒是雷同的。那就是各部族的神话,在最初之时,都没有介绍其神话体系的源头,即神灵是如何产生的。因此,张敬便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超然的身份。

  一个因为自己的兴趣,播撒下种子的伟大存在……

  张敬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道:“佐亚拉,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佐亚拉,也就是他身旁的老者,阿妥妥诸部祭祀的狩猎与荒野之灵。

  听到这个问题,佐亚拉那张如同一名朴实的原住民老者的面孔,瞬间阴沉下来。刚才面对哈尔良战士们时的温和与微笑消失不见,一种仿佛压抑了久远历史,如同地火般炽烈的愤怒与怨恨在祂眼中翻腾。

  祂沉默着,紧握着那根虬结的手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温度骤降。祂身后,那片无边无际的浓雾如同沸水般剧烈搅动起来!雾气深处,隐约凝聚出一个庞大,扭曲,狰狞的巨影,一张无比巨大,模糊却充满无尽怒火的鬼神面孔在雾气之中若隐若现,发出沉重而压抑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喘息声,仿佛一个沉重的山岳一般的巨人,正在强忍着怒意……

  张敬对身后这足以让常人感到恐惧超自然异象恍若未觉,气息依旧平和,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答案。

  过了好一阵,佐亚拉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那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他们……背弃了当年的承诺!那些乘着木船来的外来者,还有他们背后那些虚伪的家伙!当年,为了应对来自星海深处的邪恶,诸神被迫达成暂时的盟约。我们……看在同为世间生灵,唇亡齿寒的份上,应许了那些家伙的子民,在这片广袤大陆的一隅……借取一小块土地落脚,如同允许旅人在暴风雪中在屋檐下暂避!”

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 先知

  祂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被背叛的尖锐痛楚:“那是有限度的!有约定的!是为了共同守护这个世界的平衡!可结果呢?!当威胁消退,当诸神陷入沉睡……他们做了什么?!”

  祂猛地挥动手杖,指向迷雾之外的,凤凰工业园的方向,也仿佛指向更遥远的,被一座座大城市占据的整片大陆。

  “他们用谎言骗走了更多的土地!用带来的瘟疫屠戮我们的孩子!用火枪和马蹄践踏我们的圣地!推倒我们的图腾柱,烧毁记载历史的兽皮卷,将我们的子孙驱赶到贫瘠的保留地,像圈养牲口一样!现在,他们连最后这点立足之地都要夺走!他们想要灭绝我们的族群!”

  雾中的巨影发出无声的咆哮,卷起的气流让丘陵上的矮树剧烈摇晃。

  “复仇!!”

  “复仇!!!”

  佐亚拉的声音如同火焰在怒吼:“必须复仇!尊贵的库库魁亚尔,您看到了,您也听到了那些孩子的血在泥土里的哭嚎!”

  “血债……必须用血来偿还!”

  “用侵略者和背叛者的血,浇灌这片被玷污的土地,才能让冤魂安息!”

  张敬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因愤怒而神威激荡的佐亚拉身上。他的眼神深邃,看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只是以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佐亚拉,看看这片大陆的现实。你的子民,那些原住民,他们的人口,他们的科技,他们的组织程度,与如今占据主导地位的白人相比,力量差距悬殊。若如你所言,掀起一场席卷大陆的,不加区分的全面战争,你想过后果吗?”

  佐亚拉周身激荡的神威一滞,雾中的巨影也微微晃动。张敬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祂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上。祂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张敬指出的正是祂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却又无比清晰的现实——力量上的绝对的劣势。

  “我会帮助他们,我们会帮助他们……”

  佐亚拉低声咆哮着……

  “那将会是一场神战……”

  张敬淡淡的道:“仅凭你的力量,还远远不够,诸神还未苏醒……并且,如果他们的教会,也动员起来,你认为,仅凭你的力量,足以抗衡吗?”

  佐亚拉沉默了。祂作为地祇,能够理解那巨大人口背后庞大的信仰力量,此外,他也明白,自己阵营的诸神尚未苏醒,仅凭自己一个,是无法对抗整个大陆的异教徒的……

  “神战”……可从来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那背后是尸山血海,是无数生命的毁灭……

  看到佐亚拉眼中愤怒的光芒被理智的阴霾所取代,张敬的语气依旧平淡:“我理解你的愤怒,佐亚拉。没有一个族群天生就该被奴役,被剥夺。追求自由与生存的权力,是刻在每一个智慧生灵骨子里的本能。我并非要阻止你们抗争……”

  他话锋一转:“但斗争,不仅仅需要血勇和愤怒,更需要智慧,忍耐。刀剑是手段,但不是目的。最终的目的,应该是让你的族群能够延续下去,能够有尊严地,自由地生活在这片他们世代守护的土地上,而不是在悲壮的冲锋后化为历史的尘埃。”

  佐亚拉抬起头,望向张敬,双眸中充满了迷茫与痛苦:“可是……尊贵的库库魁亚尔,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步步蚕食,看着我们的孩子被同化,看着我们的文化消亡,看着土地被毒害吗?”

  “就像现在这样,如同在温水中丢入的镖蛙,我们……我们还有未来吗?”

  这是祂最深的恐惧,比死亡更甚的恐惧——族群的彻底湮灭。

  张敬的目光投向远方,一种淡漠而崇高的气势在身上浮现:“诸神的彻底复苏需要时间,需要信仰的重新锚定。你的子民,也需要时间重新凝聚力量,变得更加团结,找到更好的道路和斗争方式……他们需要想明白,如何在斗争中求得生存,求得自由,求得发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需要重新理解如今的世界,学习那些有用的东西,重新选定斗争的道路,帮助你们的子民积蓄实力,找到短期,中期乃至长期的目标,找到能够破局的关键点,然后让他们团结起尽可能多的力量……”

  他重新看向佐亚拉:“佐亚拉……我不是你们命运的主宰。路,需要你们自己走出来。但我可以告诉你,仅仅依靠仇恨和毁灭的欲望,无法建立一个真正属于你们的未来。想想看,除了复仇,你们真正想要守护的,想要建立的是什么?”

  佐亚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祂身后的雾气渐渐平息,那狰狞的巨影缓缓消散,重新化为无形的混沌。祂脸上的愤怒和痛苦慢慢被一种深沉的思索所取代。

  张敬的话像种子一样落入祂的心田,挑战着祂根深蒂固的复仇本能,迫使祂去思考一个更加复杂,却也更加现实的未来。

  “尊贵的库库魁亚尔,请不吝您那超越命运的先知先见,为孩子们开示一条道路……”

  佐亚拉恭敬的跪伏下来……

  ……

  承和三十七年西历2016年5月12日23:25帕图西特邦联肯因特州凤凰工业园临时战术指挥中心。

  这是一个由三辆加固型“野牛”式指挥方舱车和几顶大型充气帐篷构建起来的野战指挥中心。空气中弥漫着嘈杂的呼叫,交流,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各种设备的嗡嗡声,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紧张感。

  卢克弗里曼上校,肯因特州国民警卫队第三步兵旅旅长,同时也是当前现场最高指挥官,正站在指挥中心内,盯着面前巨大的全息战术沙盘。沙盘上,代表工业园区的绿色三维模型外围,一大片令人不安的,不断缓慢扩张的猩红色区域,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正从东北方向蚕食过来,已经触碰到了园区边界,并且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那代表的就是该死的,无法穿透的“迷雾区”。

  弗里曼上校年近五十,头发剃得很短,两鬓已经花白,脸上带着长期军旅生涯留下的风霜刻痕。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数码荒漠迷彩作训服,肩头的上校肩徽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但此刻,这位素以冷静著称的老兵,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盘边缘的金属框。

  “还是联系不上?”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压抑的焦躁。

  “没有任何信号,长官。”

  回答他的是他的作战参谋,年轻的汤普森少校。少校脸色苍白,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而布满血丝。

  “‘猎犬’小队最后传回的信号是21:58,确认发现两名幸存逃亡者,准备实施抓捕。之后……就彻底失联。BT-10和BT-12号‘夜鹰’也在同一区域失去联络,最后一次高度传输数据是22:01,低于树梢高度,随后信号消失。我们派出的第一支侦察队,乘坐‘灰狼’全地形车,于22:35进入迷雾边缘,约定每五分钟短波通讯一次,但他们在22:40进行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通讯后,再无音讯。第二支侦察队,加强了一个步兵班,携带了长波通讯设备和地面穿透雷达,于23:20乘坐两辆‘獾’式轻型装甲车进入,同样……石沉大海。”

  汤普森少校眉头紧皱,继续汇报:“我们尝试了所有频段,从短波到卫星激光通讯,甚至启用了备用的低频地波通讯系统。那片雾……它像一块巨大的海绵,吸收了一切电磁信号。热成像,生命探测,各种雷达扫描……所有传感器在接触雾区边缘后,反馈回来的都是无意义的噪音和雪花。”

  一旁另一名负责技术监控的士官长补充道:“长官,目前更麻烦的是,根据我们设置在园区外围的固定气象站和震动传感器反馈,这片雾……它还在以大约每小时三到五公里的速度,缓慢但持续地向园区方向推进。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过一个小时,就会完全覆盖我们现在的位置。”

  弗里曼上校的脸色更加难看。他走到方舱的观察窗前,望向东北方。尽管有灯光,但视野尽头仿佛有一堵无限高的,乳白色的墙壁矗立在黑夜中,沉默,死寂,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雾,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训练中。这绝不是自然现象。

  “总部那边呢?军方或者国土安全部,有没有类似的案例数据共享过来?”

  弗里曼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他早在第一支侦察队失联后就立刻通过加密信道向州总部发出了最高优先级的情况说明和求助请求,详细描述了异常迷雾和部队失联的情况。

  汤普森少校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长官,总部回复了。但他们……他们的建议是……”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他们建议我们‘保持最高警戒,但避免任何形式的主动接触或深入探查’,他们已经将信息转交给‘专门处理此类事件的部门’。但没有给出具体能够回复的时间表,也没有任何关于这迷雾的技术说明或应对指南。只是反复强调……‘不要进入雾区’。”

  “专门处理此类事件的部门?”

  弗里曼上校敏锐地抓住了这个陌生的词组,心头一沉。这意味着,邦联高层不仅知道这种诡异现象的存在,甚至可能有专门的神秘部门负责处理。这远远超出了一般军事冲突或恐怖袭击的范畴。

  就在这时,通讯控制台前的一名中尉突然抬起头,急声报告:“长官!州总部回复了,最高优先级指令!”

  弗里曼上校立刻走到控制台前。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极其简短的指令,经过了多重加密验证:

  “致弗里曼上校:

  命令你部立即终止一切军事行动。

  以最快速度,组织所有人员,装备,撤离凤凰工业园及周边十公里范围。

  重复:立即撤离。禁止任何人员或单位进入或试图探查迷雾区域。

  撤离完成后,于指定坐标建立外围封锁线,未经授权,任何人不得返回。

  此命令优先级高于一切。确认回执。

  ——邦联西部军区,最高指挥中心”

  整个指挥方舱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读懂了这条命令背后的含义:事情已经完全失控,超出了他们这支常规部队的处理能力。上面的人知道内情,并且认为这迷雾危险到必须放弃整个工业园,而且必须立即执行。

  弗里曼上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一丝屈辱感。他是一名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确认回执:命令收到,立即执行。”

  他沉声对通讯官说道。

  然后,他转向汤普森少校和其他军官,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决断,但语速极快:“传达下去,全单位橙色警报!放弃所有非必要重型装备,优先保障人员安全!各单位按照预定序列,向西南方向的“艾文堡基地”集结点撤退!注意,通知警方和州里,必须立刻组织工业园内所有民用单位撤离……行动要快,要安静!我不想看到任何混乱!”

  “是,长官!”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临时指挥中心,并迅速向工业园内其他区域蔓延。原本就高度紧张的士兵和工作人员立刻行动起来,开始紧急收拾装备,车辆引擎纷纷启动,与此同时,诸多负责联络的士兵们开始奔赴工业园各个区域,开始通知和组织撤离……

  ……

  承和三十七年西历2016年5月12日23:28帕图西特邦联肯因特州凤凰工业园临时战术指挥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刚刚在园区上空拉响不到三分钟,指挥部方舱那扇厚重的防弹门就被人从外面有些粗暴地推开了。门口站岗的两名卫兵显然试图阻拦,但面对来人,他们的阻拦显得犹豫而无力。

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不许放弃

  “弗里曼上校!我们需要谈谈!”

  一个声音压过了指挥方舱内嘈杂的通讯声和警报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卢克弗里曼上校转过身,只见以托马斯基尔默为首的六七个人已经闯了进来。

  托马斯基尔默,州长首席政策顾问兼幕僚长,此时早已脱下了几个小时前在演讲台上穿着的工装外套,换回了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他此时的脸上没了之前面对记者时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焦躁和愤怒,刚刚进门就大声吼道。他身边紧跟着几名州政府高级官员,甚至还有两名州议会的议员。

  除了这些人外,还有几名商界与投资界人士也跟了过来,其中一个约莫六十岁,头发银白,眉头紧皱的男人,是“前沿资本”的高级合伙人德克斯特琼斯。他身边是“中西部土地开发信托基金”的代表艾伦施密特,一个身材发福,脸色涨红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是目前工业园最大的核心企业,“顶峰精密制造”派驻本地的项目总监理查德博恩,此时不停地用手帕擦着额头……这些人,都是凤凰工业园项目背后主要资本方的代表或项目直接负责人。他们与凤凰工业园项目都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利益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