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承和三十七年西历2016年5月12日21:55帕图西特邦联肯因特州凤凰工业园西北外围荒原。
剧烈的喘息,一步一步……
卡珊德拉满身都是汗水,竭力扶着奎因向前行进……
“汪!汪汪汪!”
“汪汪汪!!”
犬吠声!清晰,凶狠,从他们后方大约三四百米处传来,并且正在快速接近!是军犬!荷尔斯泰因巡猎犬或者寻血猎犬,她甚至可以预料到,一定还跟随着经过专业追踪训练,搭配着手持热成像单兵设备的步兵小组!
“他们放狗了……还有地面小队……”
奎因虚弱地说,他试图抬起左手去摸腰侧——那里还有一枚手雷……
“你快走……别管我了……”
然而,就在此时,不久前从他们头顶飞过去的“夜鹰”在周围盘旋了一阵后,突然在远处空中做了一个轻盈的转身,机头对准了他们的大致方向,然后开始下降高度,同时,侧面的滑动舱门打开,垂下几条速降绳。
“他们索降了!在我们前面!”
卡珊德拉绝望地低语。而另一架“夜鹰”似乎也得到了某种信息,如同被血腥吸引的鲨鱼一般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
那架“夜鹰”封住了他们侧面的区域,悬停,同样开始投送人员。
他们被空中机动力量前堵后追,地面还有军犬和步兵。一张立体而致命的包围网,正在迅速收紧。
很明显,不久前飞过去的“夜鹰”,其实已经发现他们了!只是在等待合围的成立,才没有做出立刻攻击的姿态,那些人想要活捉他们!
卡珊德拉甚至可以猜到他们是怎么被发现的——就如奎因所言,是因为体温!
在热像仪的扫描下,缺乏相关隐蔽装备的他们根本逃不脱这样系统的立体化搜寻!
……
“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立即投降!双手抱头跪地!”
“重复,立即投降!”
冰冷的,经过扩音器放大的警告声从前方和侧后方同时传来,用的是标准的卢恩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紧接着,几道雪亮的光柱刺破黑暗,从不同方向交叉照射过来,牢牢锁定了他们藏身的灌木丛。是“夜鹰”上打开的探照灯。
卡珊德拉能感觉到,至少有三个以上的激光指示器的红点在他们周围的树干和地面上快速游移,闪烁。
逃不掉了。
这个认知像冰水一样浇灭了最后一丝侥幸。卡珊德拉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她看了一眼身旁几乎无法动弹,气息微弱的奎因,又看了一眼手中冰冷的“韦伯利”手枪。弹匣是满的,但她知道,对面的敌人肯定装备着重型防弹衣甚至外骨骼装甲,这种轻武器根本没有作用……
投降?她见过被俘的战友是什么下场,尤其是在这种“恐怖袭击”之后,虐杀是必然的,“恐怖分子”从来不受国际公约保护。不但如此,还会被拍下来,作为打击“哈尔良”,威慑所有原住民的最好宣传材料。
她不能允许自己和奎因落到那种境地。尤其是奎因,他伤得太重,她不忍他再受折磨……
“奎因,”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看来……我们今天就只能走到这里了。”
奎因艰难地转过头,沾满血污的脸上,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看着她,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歉意:“对……对不起……连累你了……卡珊德拉……”
“别说傻话。”
卡珊德拉打断他,挪动身体,更靠近他一些,用还能动的左手,轻轻握了握他冰冷的手。
“记得吗?我本来就是亚琴部的人……”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刺眼的探照灯光和浓重的夜色,投向那片如今被称作“凤凰工业园”的,灯火通明的方向,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奎因,对这片土地诉说:“这里……往前不到五公里,翻过那个矮坡,原来有一小片白杨林,林子里有条甜水溪,我奶奶说,她小时候,跟着我太爷爷,就在那片林子边上放过牧,打过旱獭。那里有我的一些亲戚,秋天的时候,我喜欢去那里钓鱼,那里能钓到好大好肥的鲑鱼……现在,连那个房子也没了,变成了那个……那个工业园……”
她笑了笑,笑容在血迹和尘土的脸上显得有些凄然:“也好……亚琴部的女战士……生于这里,死于这里……”
奎因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只是更用力地反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松开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靴筒里抽出一柄随身携带的,刀身有些弯曲的“猎鹿人”格斗刀,递向卡珊德拉,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意思很明显。
卡珊德拉摇了摇头,没有接刀。她抬起右手,忍着剧痛,将“韦伯利”手枪的枪口,缓缓抵在了自己的右侧太阳穴上。金属的冰冷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但手却很稳。然后,她将左臂伸过去,尽量环住奎因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一起走,”
她看着奎因的眼睛,轻声说,两人的脑袋贴在一起:“不孤单。”
奎因闭上了眼睛,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安宁的神色。他放弃了格斗刀,右手摸索着,搂住了卡珊德拉的腰肢,搂住她。
包围圈在逼近。军犬的吠声越来越近,几乎能听到士兵们踩过灌木的沙沙声和压抑的呼吸声。警告声又响了一遍,带着最后通牒的味道。
“投降!最后一次警告!放下武器!”
“投降!最后一次警告!放下武器!”
……
卡珊德拉的食指,搭上了冰凉的单动式扳机。她最后看了一眼奎因安静的脸,然后缓缓吸入了可能是此生最后一口气——
呼——
起风了。
一股毫无征兆的,带着刺骨寒意的风,不知从哪个方向猛地席卷了这片小小的区域。风势强劲,卷起了地面的沙尘和枯叶,瞬间迷住了人的眼睛,甚至连那几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都在弥漫的尘埃中变得朦胧扭曲。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难以置信的一幕。
浓雾。不是自然形成的,缓慢弥漫的夜雾,而是如同有生命的白色潮水,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疯狂涌出!它们翻滚着,凝聚着,以一种肉眼可见的,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迅速增厚,蔓延!几个呼吸之间,原本能见度尚可的稀疏林地,就被伸手不见五指的,乳白色的浓稠雾气彻底吞没!
光柱被吞噬了,只剩下几团模糊晕染的光斑。军犬的狂吠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困惑而惊恐的呜咽,仿佛失去了所有方位感。士兵们紧张的呼喊和相互定位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墙传来,方向感完全错乱。
卡珊德拉僵住了,抵在太阳穴的枪口微微颤抖。发生了什么?化学烟雾弹?特种部队的什么新式装备?但为什么连声音都隔绝了?
……Ya Ha Hey.Ya Ha Ho……
一个声音,穿透了浓雾,穿透了那层奇异的“声音墙壁”,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那不是人类说话的声音,也不是任何现代器乐的声音。那是一种……悠远,苍凉,古朴的吟唱。用的是最纯正,最古老的阿妥妥语,发音方式甚至带有一些早已不常用的,只在最年长的萨满吟诵最古老史诗时才会出现的喉音转折。
是战歌?不,没有那么激烈。是祭祀的祷词?似乎更空灵一些。像是部族在丰收或祭祀时,围着篝火跳的,赞美大地,天空与祖先的集体舞蹈的伴奏长调。旋律简单重复,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来自血脉源头的共鸣。
卡珊德拉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抵在头上的手枪。
这歌声……让她想起了她小时候,在保留地最盛大的“归乡节”上,听部落长老唱诵过类似的声音……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听过了……
嗒……嗒……嗒……
轻微的,蹄子落在松软沙土上的声音,从浓雾深处传来,不紧不慢,从容不迫。
卡珊德拉和奎因不由自主地,循着声音和那缥缈歌声的方向望去。
浓雾如同有生命般向两侧缓缓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然后,它走了出来。
一头鹿。
一头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雄鹿。它的体型比寻常的白尾鹿或马鹿更加高大健美,肩高比普通的骏马还要高,四肢修长有力,线条流畅得如同出自神灵之手。最令人屏息的是它头顶的鹿角——并非自然界中任何一种鹿角的分叉形状,而更像是用最纯净的白色玉石或象牙雕琢而成的,巨大而繁复的王冠。枝杈对称而优雅地向上,向后伸展,并非尖锐的攻击性武器,倒更像是某种古老而神圣的图腾装饰……
它周身散发着一种柔和而清冷的微光,并非照亮周围,而是让它自身在浓雾中显得无比清晰,无比圣洁。它的步伐轻盈而稳健,走过之处,连肆虐的狂风卷起的沙尘都仿佛安静沉淀下来。
它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踏着悠远的古老歌谣的节拍,一步步走向蜷缩在灌木丛边,满身血污,目瞪口呆的卡珊德拉和奎因。
那双眼睛——是深邃的,仿佛蕴藏着整片星空的墨蓝色,平静,温和,又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智慧与悲悯。它看向卡珊德拉,目光在她抵着太阳穴的手枪上停顿了一瞬,没有任何评判,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示意她放下。
卡珊德拉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无力地垂落下来,“韦伯利”手枪“噗”地一声掉落在松软的沙土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关于战斗,撤退,牺牲的思绪都被这超现实的一幕冲击得粉碎。她只是怔怔地,看着这头仿佛从部落最古老神话中走出的白鹿,一步步走近,直到它那散发着清冷微光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沾满血污和尘土的前额。
白鹿微微低头,那双深邃如星空的墨蓝色眼眸中,仿佛掠过一丝温和的光。它头顶那副华美繁复,如同玉石雕琢的白色巨角,轻轻向前探出,其中一根分叉的枝丫轻柔地触碰在卡珊德拉一直因剧痛而微微颤抖,紧握着的右手手腕上。
没有预想中鹿角的坚硬或冰凉。触感反而像是一缕凝结的月光,带着微凉却异常柔和的质感。
就在鹿角尖端触及皮肤的刹那——
一道温润的,乳白色的光晕,如同水波般从接触点荡漾开来,瞬间包裹了卡珊德拉肿胀变形的手腕。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清冽感。卡珊德拉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凉气流,顺着接触点迅猛地涌入她火辣辣疼痛的伤处,像是最纯净的山泉,冲刷着撕裂的韧带和可能已经出现裂缝的骨头。
“唔……”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并非因为疼痛加剧,而是那剧烈的,折磨了她许久的痛楚,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腕内部那些错位的,受损的组织,仿佛被无形的手轻柔地抚平,对接,弥合。肿胀感迅速消失,皮肤下淤积的血肿像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骨骼传来细微却清晰的,仿佛新枝抽芽般的麻痒感,那是愈合的征兆。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钟。光芒敛去,鹿角移开。卡珊德拉难以置信地,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灵活自如!除了皮肤表面还残留着一些撞击的擦伤和淤青,内部的剧痛和活动障碍竟然完全消失了!她试着握拳,张开,动作流畅,力量感也恢复了七八成。
这……这怎么可能?这不是医疗,这是神迹!
那些最为古老的传说瞬间涌入她的脑海——关于先祖之灵的庇佑,关于行走在大地上的神圣使者,关于那些在绝境中向虔诚者伸出援手的自然精魂……
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神迹!!!
“神灵啊……”
卡珊德拉喃喃道,看向白鹿的眼神充满了彻底的敬畏与难以置信的狂喜。她猛地反应过来,顾不上自己,立刻侧身拉过靠在身旁,因为强忍疼痛气息粗重的奎因。
“伟大的神灵使者,这……这是我的同伴……”
她急切地对白鹿说,甚至忘了对方只是一头鹿,或许听不懂复杂的语言,只是本能地指着奎因紧捂的右侧肋下:“他这里,骨头断了,很严重!”
白鹿静静地听着,墨蓝色的眼眸转向奎因。奎因一直在强忍着剧烈的疼痛,不过刚才那超现实的一幕他也看在了眼中,这让他浑浊的眼神中也燃起了希望之光。
白鹿再次低下头,姿态优雅。这次,它用鹿角侧面的两根枝丫,轻轻贴上了奎因被简易绷带紧紧缠绕的右侧胸肋。同样的乳白色光晕亮起,如同有生命的薄纱,轻柔地覆盖了奎因整个受伤的区域,甚至透过衣物和绷带,浸润进去。
奎因的身体猛地一震,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混合着痛苦与解脱的闷哼。他能感觉到,那该死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搅动的剧痛,正在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强行“抚平”。断裂的肋骨处传来清晰的,麻酥酥的对接感和生长感,错位的部分被无形的力量轻柔地推回原位,碎裂的骨茬被包裹,粘合。内脏因撞击而产生的闷痛和出血感,也随着这股暖流的涌入迅速缓解,消失。
他的呼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稳,深长,脸上因失血和痛苦而呈现的灰败死气迅速褪去,虽然依旧苍白疲惫,但那种生命垂危的衰败感已然不见。
他尝试着动了动右臂,虽然还有些虚弱无力,但肋下那要命的刺痛已经消失了,只剩下肌肉过度紧张后的酸胀。
“我……我能动了……”
奎因的声音沙哑但清晰了许多,他挣扎着坐直,卡珊德拉连忙扶住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感激,以及一种不可置信的激动。
“感谢您……伟大的神灵使者……先祖之灵派来的庇护者……”
卡珊德拉用最古老,最庄重的阿妥妥语词汇,向着白鹿深深地低下头,行了一个部族中面对长老和萨满时才用的抚额礼。奎因也起身,恭敬的做出同样的动作。
白鹿安静地接受了他们的敬意,它微微昂起头,那对巨大的,精美的鹿角在浓雾的微光中划过弧线。然后,它侧过身体,将宽阔健美的背脊和修长的脖颈完全展露在两人面前,同时再次轻轻晃了晃头颅,朝着自己的背脊方向示意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而温和的,近乎催促的鼻息。
这个动作意图再明显不过。
“它……是让我们上去?”
卡珊德拉有些不敢确信,看向奎因。骑乘神灵的使者?这在任何传说中都是大不敬的行为。
奎因看着白鹿那平静而深邃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虽然被浓雾隔绝,但依然能隐约听到的士兵呼喊和军犬吠叫。追兵并没有放弃,只是似乎在浓雾中迷失了方向。留在这里,每多停留一刻,都是极大的危险……
“它救了我们,还为我们治疗……这一定是神灵的指引。”
奎因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接着再次看向白鹿,恭敬的问道:“您是让我们爬上去吗?”
白鹿点了点头,又喷了一声鼻息,明显在催促。
卡珊德拉不再犹豫。她先协助奎因,奎因虽然伤势好了大半,但还明显有些虚弱。他左手抓住白鹿颈后那厚实而光滑的白色皮毛,右腿费力地向上跨。白鹿非常配合地微微屈下前膝,降低了高度。卡珊德拉在下面用力托了他一把,奎因终于艰难地翻上了鹿背,跨坐在靠近脖颈的位置。白鹿的背脊比想象中宽阔稳定,皮毛下是坚实而充满力量的肌肉。
接着,卡珊德拉自己左脚踩地,右按住白鹿的背脊,轻盈地向上一跃,便落在了奎因身后。她自然而然地向前俯身,双臂环抱住奎因的腰,而奎因则抱住了白鹿温暖而强健的脖颈。
白鹿似乎确认他们已坐稳,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越的轻鸣,随即四蹄发力——
动了!
起初是稳健的小跑,之后迅速提速,在浓密得化不开的白雾中快速奔跑起来。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前方影影绰绰,几乎无法辨别的树木和岩石。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差的能见度,撞上去就是筋断骨折!
然而,白鹿仿佛根本不需要用眼睛“看”。它的步伐轻盈而精准,每一次踏步,每一次转向都恰到好处。那些在浓雾中突然出现的树干,突兀的岩石,脚下的荆棘,总能在最后一刻被它以毫厘之差优雅地绕过,仿佛它并非在奔跑,而是在一片无形的,早已了然于胸的地图上滑行。浓雾在它面前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分流,让路,始终在他们前方维持着一小段清晰的“通道”。
速度越来越快!奔跑变成了疾驰,然后是风驰电掣般的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灌满了耳朵,吹得卡珊德拉和奎因几乎睁不开眼,只能紧紧伏低身体,抱紧彼此和白鹿。周围的景物——无论是树木,岩石,灌木,还是龙舌兰,仙人掌——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都化作模糊的,飞掠而过的暗影,迅速被抛在身后。浓雾依然包裹着他们,但前方的“通道”始终明亮,仿佛白鹿自身散发出的微光在驱散黑暗,指引着一条绝对安全,绝对畅通的路径。
他们没有遇到任何一名政府军士兵。那些嘈杂的呼喊,犬吠,甚至倾转旋翼机的螺旋桨轰鸣,都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被厚厚的雾墙彻底隔绝。白鹿带着他们,仿佛穿行在一个与追兵所在的现实层面平行,却又完全独立的静谧通道之中。
不知奔跑了多久,地势开始缓缓上升。白鹿的速度丝毫未减,矫健地跃上一片缓坡,冲过大片缓坡之上的稀疏林地。待到终于冲出那片林地,前方,一片倏然开朗的空间——那是一座石灰岩山丘的陡峭断面,几乎是垂直的悬崖,高度超过二十米!而他们正对着断崖的边缘冲去!
“前面是悬崖!”
奎因失声喊道,身体本能地绷紧。
卡珊德拉也看到了,心脏骤然停止跳动。这个速度冲下去,必死无疑!
然而,白鹿没有丝毫减速或转向的意思。它的步伐甚至更加坚定有力,头颅高昂,仿佛那不是致命的悬崖,而是一条通衢大道。
就在前蹄即将踏空,坠入深渊的刹那——
白鹿的前蹄,稳稳地踩在了虚空之中!
没有坠落!
不是跳跃,而是如同踩在了无形的,坚实的地面上一般!紧接着,后蹄也随之踏出悬崖边缘。
卡珊德拉和奎因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死死抱住白鹿,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坠落的失重与粉身碎骨的撞击。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风声依旧在耳边呼啸。他们能感觉到白鹿强健的肌肉在身下有节奏地律动,那是在奔跑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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