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那是三条“虫子”。它们大约手指长短,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水晶般的质感,内部仿佛有粘稠的,彩虹色的光晕在缓缓流淌,旋转。它们的形态介于幼虫与某种深海环节动物之间,只有一端略微膨大,那是一个仿佛如同扭曲的人脸一般的纹路。它们静静躺在艾伦掌心,微微蠕动,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诱人的甜美气息,仿佛凝聚了生命最精华的芬芳,与刚才那亵渎恐怖的场景形成了诡异而强烈的对比。
黑袍人小心翼翼地将这三条“水晶虫”捧在手心,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圣物。他再次向那逐渐变淡,最终如同幻觉般消散的黑暗孔洞躬身行礼,然后才直起身,转向观众席的方向。
他捧着那三条蠕动的水晶虫,一步步走下舞台,穿过空旷的剧场地面,来到了三张奢华沙发前。兜帽的阴影下,他的脸依旧看不真切,他的视线扫过瘫软的霍华德和麦克,最后落在塞拉斯身上。
塞拉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身体的颤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看向艾伦手中的水晶虫,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贪婪和渴望。
“阁下,很棒的仪式……”
塞拉斯的声音有些沙哑。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两位魂不守舍的老友,脸上露出了今晚最灿烂,却也最令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霍华德,麦克。”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洪亮,甚至还带着一丝炫耀:“你们刚才不是问我,是怎么变得这么……年轻,这么精力充沛的吗?”
他指了指艾伦手中那三条散发着诱人甜香,微微蠕动的水晶虫:“答案,就在这里。”
不等两人反应,或者说,两人此刻也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塞拉斯伸出手,毫不犹豫地从黑袍人掌心捏起了其中一条水晶虫。那虫子在他指尖扭动,口器开合。
塞拉斯张开嘴,仰起头,将那条水晶虫送入了口中,喉结滚动,吞咽了下去。
“呃……!”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仿佛混合了极致痛苦与极致欢愉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上瞬间充血,额头上青筋暴起,但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短短几秒钟后,他长长吐出了一口气,他用力伸了个懒腰,向空中挥拳,做出了一个拳击的姿态,展现出的是一种近乎咄咄逼人的,旺盛的生命力。就仿佛,他整个人在瞬间被注入了强大的活力,连腰背都挺直了几分。
“看到了吗?感受到了吗?”
塞拉斯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他看向霍华德和麦克,眼神灼热:“这才是真正的‘惊喜’!这才是超越金钱,超越权力,甚至超越时间的礼物!青春!活力!生命的力量!”
他将剩下的两条水晶虫从黑袍人手中接过,摊在掌心,递到两位面无人色的老友面前。
“现在,轮到你们了,我的朋友们。吃下它。这是……来自古老的伟大的盛宴之主的恩赐。它能让你们枯萎的身体重新焕发生机,让你们老去的器官恢复活力,让你们……重新成为男人,甚至超越你们年轻时的巅峰!”
霍华德和麦克惊恐地看着塞拉斯掌心那两条蠕动的水晶虫。虫子散发出的甜香此刻闻起来却令他们不寒而栗。
刚才那恐怖绝伦的献祭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无法形容的“注视”带来的战栗还残留在灵魂深处。这是用四个活生生的女孩,用那种亵渎神灵的方式换来的东西!是恶魔的果实!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不……塞拉斯……这……这是……”
霍华德哆哆嗦嗦地开口,想要拒绝,想要逃离,但身体却僵硬得不听使唤。更重要的是,他心底最深处,一丝被强行压下的,可耻的渴望,正在疯狂滋长。他看着塞拉斯明显变得年轻的,容光焕发的脸,感受着自己胸腔里那颗疲惫不堪,时不时隐痛的心脏,感受着双腿的酸软无力,感受着夜晚面对年轻女伴时的力不从心……
麦克也同样如此,在极致的恐惧过后,当塞拉斯将“诱惑”如此**裸地摆在面前时,对衰老的恐惧,对失去力量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如同跗骨之蛆,渐渐吞噬了理智。他想起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的身体,想起医生一次次的警告,想起那些离他而去的“乐趣”……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真实的世界
黑袍人——艾伦米切尔静静地站在一旁,兜帽下的面孔闪现出一股莫名的笑意。
塞拉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意味深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我的朋友,你们已经看到了‘真实’的一角。想一想你们那越来越不听使唤的旧皮囊,难道你们还想回到你们那虽然富有,却日复一日苍老的生活中去?”
他放缓了语气,带着蛊惑:“看看我。感受一下。这就是力量,这就是青春。只需要一点小小的……付出。而付出,已经由那些……祭品,自愿承担了。你们只需要接受这份礼物。”
“想想吧,霍华德,你可以重新品尝最嫩的牛排,可以不用手杖就环游世界。麦克,你可以找回二十年前的精力……你们可以重新拥有女人,不同的许多的女人……”
霍华德和麦克的脸上挣扎,恐惧,犹豫,渴望……种种表情交织。他们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两条水晶虫,仿佛那是通往地狱的入口,又像是直抵天堂的阶梯。
两人很清楚,此时此刻,在看到了如此不可思议的“表演”后,如果他们不吃下这两条虫子,恐怕是无法出去了……
最终,对衰老和死亡的恐惧,以及对未知邪异的恐惧,也压倒了他们心中最后的一点犹豫。
霍华德颤抖着,伸出如同枯枝般的手,从塞拉斯掌心捏起了一条冰冷,滑腻,微微蠕动的水晶虫。他闭上眼睛,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又或者是破罐破摔的疯狂,猛地将虫子塞进了嘴里,胡乱咀嚼了一下,囫囵吞下。
“唔……!”
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瞬间贯穿全身。起初是冰冷,仿佛吞下了一块寒冰,冻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但紧接着,一股灼热到几乎要将他点燃的热流,从胃部猛然炸开,汹涌地冲向四肢百骸!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热流所过之处,陈年的酸痛,僵硬,无力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心脏有力地,年轻地搏动起来,肺部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连眼前昏花的视野都似乎清晰了不少。
一种久违的,充沛的精力感,重新回到了这具衰老的躯壳中。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随即又因为这力量的来源而感到一阵反胃和更深层的战栗。
麦克看到霍华德的变化,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他几乎是抢一般抓过最后一条水晶虫,看也不看就扔进嘴里,吞了下去。同样的冰冷,同样的,仿佛要将他融化和重塑的灼热洪流席卷而来。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奔腾,肌肉重新充满了力量,连裤裆里那沉寂已久的部位,似乎都隐隐有了复苏的迹象。
他瘫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脸上交织着狂喜,后怕和一种扭曲的亢奋。
塞拉斯满意地看着两位老友的变化,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而残留着诡异气息的剧场里回荡。
“欢迎,我的朋友们!”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崭新的,黑暗而充满诱惑的未来:“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来……我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真知之眼学会’的会长,艾伦阁下。”
……
……
……
承和三十七年西历2016年5月10日09:45帕图西特邦联埃梅特州安达尼亚市。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站穹顶的玻璃,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安达尼亚市的火车站并不大,建筑风格有些老旧,看得出是上个世纪的建筑。外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透着一股被时光浸染的气息。
张敬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出出站口。空气里带着山区城市特有的清冽,这里距离著名的卡托斯山脉并不远,空气中带有一些松树针叶林特有的味道。
街道上行人不多,建筑大多不高,红砖或灰石砌成的楼房有着陡峭的屋顶,显然是为了应对冬季的大雪。偶尔有车辆驶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站在路边,目光扫过街景。这里的人种构成仍以白人面孔为主,但不时能看到肤色较深,颧骨较高,黑发直硬的原住民或混血特征的行人。他们的衣着大多朴素,有些还保留着传统风格的装饰——编织的腰带,镶嵌绿松石的银饰,或是带有几何图案的披肩,混搭着现代的夹克,牛仔裤。
“先生,要车吗?”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张敬转头,一辆略显老旧的黄色计程车停在路边。司机从车窗探出头,是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皮肤呈健康的古铜色,五官既有原住民的高颧骨和深陷眼窝,又混合了白人的挺直鼻梁和淡褐色眼睛。头发是深棕色,略微卷曲,在脑后扎了个小马尾。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格子衬衫,领口敞开着。
“去市原住民博物馆。”
张敬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发出轻微的轰鸣,驶入略显空旷的街道。司机似乎不擅言辞,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车内很干净,仪表盘有些地方漆面已经磨损,露出底下的金属。后视镜上挂着一串用彩色石子和小羽毛编成的挂饰,随着车子行驶轻轻晃动。
张敬的目光落在挂饰上,那明显是手工制作,风格粗犷中透着精细。
“您是本地人?”
张敬随意地问道,用着流利的卢恩语。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似乎对张敬的东方面孔和口音标准的卢恩语略感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木讷的表情:“嗯,生在安达尼亚。我母亲是赤土部落的,父亲……早不知去哪儿了。”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赤土部落?我听说这一带原本是他们的土地。”
司机嘴角扯了扯,一个近乎自嘲的弧度:“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一百多年前就被赶走了,现在部落的保留地在西边山里,要开一天车才能到。”
他顿了顿,补充道:“博物馆里还有些他们以前的东西,锅碗瓢盆,兽皮衣服,还有照片。去那儿看比去保留地看真人方便,白人更喜欢这样。”
张敬点点头,没有接话,将目光投向窗外。街道两旁偶尔能看到带有原住民元素的艺术品店,银饰作坊,招牌上常常同时用卢恩语和某种原住民文字书写。但更多的还是普通的建筑,就和大多数邦联城市一样……
车里的收音机开着,调到一个本地频道,正在播放一档晨间搞笑节目。两个主持人用夸张的语调插科打诨,讲着粗俗但无伤大雅的笑话,间或插入笑声。
“我看这里似乎有不少原住民,生活情况怎么样?”
张敬问道,伸手递过去一支烟。
司机接过烟,将其夹在耳朵上,扭头瞥了一眼后视镜,最终还是道:“能怎么样?”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好的工作轮不到我们。矿上,工地,下力气,危险的活儿。我开车,算是轻松的了,但车是公司的,抽成高,攒不下什么钱。”
他叹了口气:“比山里保留地强点,那儿更没活路。年轻人要么出来,在城里混口饭吃,要么……就干点别的。”
他没说“干点别的”是什么,张敬也没有问。
车子拐过一个街角,因为交通灯而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收音机里的搞笑节目突然中断,插入了新闻播报的提示音。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一个严肃的男声取代了之前的喧闹:“来自邦联首都区荷尔利市的消息。昨夜,国会众议员阿兰德约纳洛在国会大厦外遭遇枪击,经紧急抢救无效,于今日凌晨三时十七分不幸去世。”
司机的敲打方向盘的手指骤然停住。
广播里的声音继续,语调沉痛而官方:“阿兰德约纳洛议员是我国原住民族群杰出的代表,他一生致力于在宪政框架内为其族群争取权益。此次恶性事件发生在庄严的国会所在地,是对我国民主制度的公然挑衅,是对法律与秩序的野蛮践踏。国会发言人梅森科尔已发表声明,以最强烈的言辞谴责这一怯懦的恐怖主义行径,并向约纳洛议员的家人,朋友及其选区民众表示最深切的哀悼。”
短暂的停顿后,播报员的声音略作调整:“另据本台从执法部门高层获得的消息,调查已有初步方向。邦联调查局高级副局长威廉哈格雷夫在今日清晨的简报会上向媒体透露,根据现场弹道分析,袭击手法及近期情报评估,有‘强烈迹象’表明,此次袭击与已被定性为恐怖组织的‘哈尔良’激进武装有关。哈格雷夫副局长强调,调查仍在紧张进行中,不排除任何可能性,但现有证据链指向清晰。联邦政府誓言将动用一切资源,将凶手及其幕后指使者绳之以法,捍卫国家安全与社会稳定。”
“砰!”
司机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短促刺耳的鸣响。他脸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狗娘养的……”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哈尔良
张敬在后座,微微蹙眉。阿兰德约纳洛?这个名字说实话,他印象不深,毕竟邦联有几百个议员。不过,听广播上播报,那是一名原住民议员……他看了一眼司机的状态,似乎有些明白这里的问题……
司机似乎努力压抑着情绪,但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猛地关掉了收音机,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的嗡嗡声。他呼吸粗重,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又骂了一句,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懑:“他们怎么能……他们怎么敢……”
张敬看着司机剧烈起伏的肩膀,平静地问:“这位阿兰德议员,很有名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张敬一眼,眼神里交织着痛苦,愤怒和一种深沉的悲凉。他深吸了几口气,才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说:“阿兰德先生……他是我们的人。唯一的。国会里,唯一一个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他是个好人。真的想为我们做点事。他提过……提过让部落也能从开矿里分点钱的法子,虽然没什么用……但他在试。他真的在试。”
他的语气里有明显的尊敬:“我堂弟在保留地的学校,就是阿兰德先生想办法搞到捐款建的。还有,他总说,要给我们的人争取更多培训,好找工作……虽然,也没什么用。”
他重复着“没什么用”,声音越来越低,但其中的苦涩却越来越浓。
“广播里说,可能是‘哈尔良’?”
张敬问道,语气依然平淡,仿佛只是好奇。
“放屁!”
司机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拔高,“哈尔良?他们怎么可能杀阿兰德先生?他是我们的人!是唯一肯在国会里为我们说话的人!那些白人……那些西装革履的杂种……”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单调的嗡鸣。司机喘着粗气,眼睛发红,死死盯着前方逐渐变绿的通灯,猛地一踩油门,车子有些粗暴地冲了出去。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发泄着无处可去的怒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平复,声音低沉下来,情绪低落道:“哈尔良……他们不会干这种事。他们杀白人矿主,杀那些欺压我们的官员,有时候也炸那些抢我们土地的公司的设备……但他们不会杀自己人。阿兰德先生……他是我们的议员,是我们在那座国会大房子里唯一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很小,常常被人笑话……”
他苦涩地摇了摇头,“可那也是声音啊。杀了阿兰德先生,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只会让那些白人更高兴,更方便地把我们的地都拿走。”
他猛地刹住话头,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也从后视镜里再次审视张敬,眼神里多了警惕和犹豫。
车厢里再次沉默下来,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张敬看着司机紧绷的侧脸,缓缓道:“我是从昭国来的游客,只是对这里的历史文化感兴趣。刚才听广播,有些好奇。”
说着,他取出一张百元面额的钞票,当着司机的面,放在扶手箱上:“可以的话,和我说一说,我当故事听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仔细看了看张敬。东方面孔,沉静的气质,穿着质地考究但样式简洁的旅行装,确实不像本地人,更不像记者或者什么麻烦人物。他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脸上的愤懑并未散去。
过了一会儿,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伸手取了扶手箱上的钞票,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倾诉般的冲动:“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有些道理我还是懂的。广播里那个什么局长,一开口就把帽子扣给哈尔良……哼,他们巴不得这样。出了事,就往哈尔良头上一推,然后就能名正言顺地派更多兵进山,搜我们的保留地,抓我们的人。以前也不是没干过。”
张敬微微颔首,这逻辑并不复杂。他顺着话头问道:“你似乎对哈尔良……并不像官方说的那样憎恨?”
司机沉默了片刻,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他似乎在犹豫,但最终还是低声道:“先生,您是东方来的游客,说了您可能也不明白……我们这里的事情,很复杂。”
他组织着语言,说得有些慢,也有些词不达意,但意思却很清楚:“哈尔良……里面的人,很多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我听说,很多都是读过书的人,从保留地出去,见识了外面的世界,又回来,看到自己族人的日子……心里憋着火。还有些,是家里出了事,告状无门……”
“他们干的事,有时候听起来是吓人。但……怎么说呢,”
他挠了挠头,“有些白人,还有那些帮白人做事的我们自己人,确实太坏了……,他们都有背景,警察不管,法院不理。以前,大家只能忍着,或者喝醉了发发酒疯,被打一顿关起来。哈尔良……他们至少敢动手。虽然他们的办法……不一定对……但很多人心里,觉得他们……算是好汉。做了些‘大事情’,让那些欺负我们的人,多少有点害怕。”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当然,这话可不能在外面说。官方说他们是恐怖分子,谁要是沾上边,麻烦就大了。我也就是开车,听坐车的客人闲聊,还有回保留地看我妈的时候,听人偷偷叨咕几句……具体他们做了什么,怎么干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神出鬼没,好像在边境那边山里有个落脚的地方,邦联军队去清剿过几次,没抓到人,好像还吃了亏……”
“这么说来,原住民都比较支持他们?”
张敬试探问道。
司机叹了口气,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人听见,尽管车里只有他们两人:“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们原住民,自己内部也……也不是一条心。”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谎言
“查斯琴人以前和阿妥妥人抢过猎场。更南边的玛恩人又觉得我们北方部落太落后……其实老辈人之间,好多都有旧怨,为了猎场,为了水源,以前很多部落都打过仗的……”
“不团结……唉……”
司机不断的摇着头,嘟囔着。
他叹息了一阵,接着道:“不过,要说哈尔良能干出杀自己议员这种事,我是不信的。他们没那么傻……”
车内之后便陷入了沉默,司机不再说话了,张敬也不再问了,只是沉默的看着窗外略过的街景。
张敬注意到,这里的街头时常可以看见流浪汉。
车辆缓缓向前行驶,张敬手腕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张敬抬腕查看,微微一笑,是卫涵欣发来的一连串图片,是她新定稿的演唱会宣传海报。
张敬翻看着那些海报,都是她最新的定妆照,张敬知道,卫涵欣最近正在国内搞歌迷见面会,据说定了八个城市,他是没功夫去关心这些事情的,不过卫涵欣本人倒是兴致勃勃的每隔几天就发来一堆照片图片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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