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编了世界 第516章

作者:天风黑月

  艾莉森,一个金发女孩,小声用气音说道:“这舞蹈……还有这音乐,排练的时候我就觉得……挺古怪的。说是改编的古典祭祀舞,不过真的挺怪异的……”

  一旁的混血女孩索菲亚,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说:“得了吧,艾莉。大人物们的癖好千奇百怪,这算什么?我认识一个姐妹,之前在安尼达陪一个制片人,你知道那老头让她干什么吗?”

  她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让她和他的杜宾犬……就在他面前。那姐妹后来跟我说,她当时差点吐了,但为了那个小角色,她忍了。结果你猜怎么着?那角色最后还不是她的。”

  个子最为高挑的梅根耸了耸肩,黑纱下的身体曲线随之波动:“至少塞拉斯先生看起来还挺正常的,而且大方。这次给的报酬可不低。再说了……”

  她看了一眼前台的方向,眼中闪过野心:“只要能红,这点事算什么?你们没听说吗?朱莉娅克劳馥刚出道的时候,可是圈里有名的‘宠物’,被好几个导演和制片人‘分享’过,现在呢?金像奖影后,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要么有背景,要么肯付出。我们有什么?”

  最后一个短发有着黑色皮肤的女孩泰勒,一直比较沉默,此刻也低声开口,声音冷静:“别想那么多。按照排练的来,别出错。塞拉斯先生是真正的大人物,他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少奋斗十年。想想合同,想想曝光机会。至于这舞蹈古怪不古怪……”

  她顿了顿,“拿到钱和机会,才是真的。”

  几个女孩都不说话了。泰勒说出了她们心里最现实的想法。在庞托尔,在安尼达,在无数个造梦工厂,类似的交易每天都在发生,只是形式不同罢了。她们早已接受了这个游戏的潜规则。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悠扬,带着明显异域风情和神秘空灵感的音乐从前台隐隐传来。那音乐并非她们熟悉的任何流行或古典乐章旋律飘忽不定,使用的乐器也难以辨别,似笛非笛,似弦非弦,中间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仿佛古老语言吟诵般的和声,在空旷的剧场里回荡,更添几分诡异气氛。

  “要开始了。”

  梅根提醒道。

  女孩们立刻噤声,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脸上重新挂上练习了无数次的,混合了圣洁与诱惑的表情。幕布边缘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登场。”

  梅根低声道。

  四个女孩依次姿态轻灵地走上舞台……

  ……

  ……

  前台观众席。

  随着那空灵奇异,带着吟诵感的音乐响起,舞台上的灯光再次变幻。冷白色的聚焦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如梦似幻的蓝紫色光晕。地面那些暗金色的繁复纹路在特殊角度的灯光照射下,似乎隐隐流动起来,产生了一种视觉上的错觉。

  四个身着轻薄黑纱的少女,迈着一种奇异而缓慢的舞步,从舞台后方幽暗处,如同水底浮现的精灵般,踏着音乐的节拍,滑入光晕之中。

  她们的舞蹈动作显然经过精心编排,兼具古典舞的柔美舒展和某种仪式化的庄重感。手臂的摆动,腰肢的扭动,脚步的移动,都严格遵循着某种韵律。她们时而聚拢,如同环绕着无形的中心;时而散开,各自舒展肢体,仰头,伸手,仿佛在向虚空中的某种存在祈求或献祭。黑纱随着动作翻飞,底下青春美好的胴体在朦胧光线下时隐时现,充满诱惑。

  然而,配合着那飘忽不定,仿佛来自远古祭祀场吟唱的音乐,以及地面上那令人不安的诡异纹路,整个表演透出的并非情色挑逗,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和神秘氛围。

  少女们脸上的表情是混合了迷醉,敬畏与一种空洞的向往,与她们充满青春气息的身体形成一种古怪的对比。

  霍华德靠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膝盖。他欣赏着女孩们美好的身体曲线,这对一个老人来说,依然是愉悦的视觉享受。但除此之外……他微微皱了皱眉。这舞蹈,这音乐,这布景,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门”。

  不是那种低俗的色情表演,也不是高雅的古典艺术,而是某种……刻意营造的,带着宗教或巫术意味的古怪仪式感。他不确定塞拉斯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惊喜”?一场故弄玄虚的先锋行为艺术?

  麦克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他再次瞥了一眼手表,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女孩们很漂亮,身材也无可挑剔,但这样的表演……对他这个年纪,经历过太多风月场面的老男人来说,实在缺乏新意和足够的吸引力。他甚至觉得那背景音乐有点吵,听得人心里发闷。他凑近塞拉斯,压低声音:“老伙计,这表演……嗯,很有特色。姑娘们也很努力。不过,如果你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他笑了笑,意思不言而喻。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邪恶的舞蹈

  塞拉斯一直保持着微笑,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舞台,似乎完全沉浸其中。听到麦克的话,他才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弧度。

  “耐心,麦克。这只是……开胃菜。前戏,懂吗?”

  他笑着安抚着自己的老友。

  随着塞拉斯话音落下,舞台上的表演似乎进入了新的阶段。

  音乐突然转变了节奏,从之前那空灵,诡异,带着吟诵感的旋律,骤然变得激烈,充满原始节拍的鼓点。那鼓声厚重而低沉,每一下都仿佛敲击在人的胸腔上,与心跳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共振。笛声与弦乐变得尖锐,急促,加入了更多无法辨识的,类似某种古老吹奏乐器发出的嘶鸣。

  舞台灯光也随之变幻,从迷幻的蓝紫色骤然转为炽热,充满生命力的暗红色与金色交织。地面那些繁复的暗金色纹路,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开始散发出一种更加明显的,内部光源般的暗金色光芒,不再是反射灯光,而是自行发光。

  随着音乐的激变,四名少女的舞蹈也陡然变得激烈。她们的动作幅度骤然加大,旋转,跳跃,舒展,扭曲。那轻薄的黑纱不再是遮掩,反而随着她们大幅度的舞动,如同活物般缠绕,翻飞,将底下青春的胴体更加赤裸地呈现在灯光下。她们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种混合了迷醉与奉献的表情,但此刻,这份奉献中似乎燃烧起一种狂热的火焰。腰肢扭动如蛇,手臂挥舞如藤蔓攀附,肢体舒展到近乎极限,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欲望和生命力。

  “这才像点样子。”

  麦克原本有些不耐烦的神色稍稍缓解,他微微坐直身体,目光在舞台上游移。虽然心里对这种故弄玄虚的“艺术表演”仍有些不以为然,但不可否认,在激烈鼓点和炽热灯光的烘托下,少女们充满青春活力的舞姿确实颇具视觉冲击力。尤其那黑纱下若隐若现的风景,对一个久旷的老男人而言,确实能勾起一些久违的,本能的躁动。

  他拿起旁边矮几上的一杯威士忌,抿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侧头对塞拉斯笑了笑,声音压低,带着点男人间的狎昵:“唔……这倒还算有点惊喜。姑娘们很卖力,身材也……相当不错。”

  霍华德也推了推眼镜,目光专注了一些。他欣赏着舞台上那充满力量的肢体语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跟着鼓点敲击。

  “编舞有点意思,融合了现代舞和……某种部落元素?虽然布景还是有点怪,但至少现在看着养眼多了。”

  塞拉斯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他伸手拍了拍麦克的手臂,示意他看向舞台中央。

  “别急,老朋友。真正的‘惊喜’,现在才要开始。仔细看,看那些花纹……”

  麦克和霍华德闻言,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舞台地板上那些发光的暗金色纹路上。起初,他们以为只是灯光效果变化引起的视觉错觉,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并非如此。只见那些原本静止的,复杂交织的纹路,开始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流动”起来。不是物理上的移动,而是构成纹路的光芒,如同暗金色的血液,沿着某种既定的,复杂的路径开始流淌,加速。光芒的亮度在增强,从暗金色逐渐转变为一种更加明亮,更加刺眼的炽金色。纹路中那些原本就存在的,一圈套一圈的同心圆环,开始从最外围向中心,逐一亮起!第一个圆环亮起,光芒是沉郁的暗红。第二个圆环紧接着被“点燃”,转为炽烈的橙黄。第三个,第四个……圆环依次亮起,色彩依次变幻,暗紫,幽蓝,惨绿……每一种颜色都鲜艳得不自然,带着一种亵渎感官的怪异美感。

  它们并非同时亮起,而是严格按照某种特定的,充满韵律的顺序,如同倒计时的秒表,又如同某种古老仪式的步骤,坚定不移地朝着舞台中心——那个抽象面孔图案所在的位置——推进。

  而舞台上的四名少女,她们的舞蹈已经彻底进入了忘我的,甚至可以说是癫狂的状态。鼓点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如同战鼓擂响在灵魂深处。少女们的动作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舞蹈的范畴,她们的肢体以人类几乎不可能达到的角度扭曲,折叠,伸展。

  金发少女艾莉森,以一个超越芭蕾舞者极限的后仰下腰动作,头颅几乎触碰到自己的脚后跟,然后维持着这个不可思议的姿势,开始高速旋转,黑纱飞扬,像一朵扭曲绽放的黑色花朵。

  混血女孩索菲亚,双臂反关节般向后扭曲,双腿则以一种昆虫般的姿态折叠,整个人以诡异的节奏在地面上弹跳,蠕动,动作灵活而诡异。

  梅根和泰勒,两人的动作更加令人瞠目。她们时而如软体动物般缠绕在一起,肢体交错,难分彼此;时而又猛地弹开,做出超越人体极限的跳跃和翻滚,骨骼和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清晰的“咔嚓”声。

  起初,霍华德和麦克还只是惊讶于这些女孩舞蹈功底的“深厚”和“柔韧性”,霍华德甚至下意识地轻轻鼓了两下掌。但很快,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那绝不是柔韧性好能解释的!

  他们清晰地看到,一名女孩在一次腾空翻越时,左臂以一个绝对违反生理结构的角度向后弯折,小臂骨甚至刺破了肘部的皮肤,露出一截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鲜血瞬间染红了黑纱。但她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绽放出更加狂热,更加迷醉的笑容,继续着那疯狂而诡异的舞步,仿佛那截刺出的骨头只是无关紧要的装饰。

  另一名女孩在一次高难度的下劈腿动作中,髋关节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她的一条腿几乎与身体呈一百八十度平贴在地面,另一条腿却以完全相反的方向扭曲着抬起,整个骨盆区域呈现出一种可怕的,不自然的变形。但她依旧在“舞动”,用那条完好的腿和扭曲的上半身,继续着仪式般的动作。

  空气中开始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铁锈混合了腐败甜香的气味。舞台地面那些发光的纹路,似乎随着少女们洒落的汗水和鲜血,变得更加明亮,流淌的光芒也愈发急促。

  “塞……塞拉斯,这……”

  麦克脸上的血色褪去,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她们……她们受伤了!这不对!”

  霍华德也猛地站起身,手杖“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他脸色发青,手指着舞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猎奇表演”或“行为艺术”的范畴。

  这不是表演。这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邪恶的东西。

  塞拉斯却依旧安稳地坐在沙发里,他甚至舒服地向后靠了靠,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陶醉的平静微笑。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霍华德僵硬的手臂,示意他坐下,声音低沉而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看着,霍华德。看着。这就是我要给你们看的……真实。超越你所有认知的真实。”

  就在这时,舞台上所有发光的圆环纹路,终于全部被“点亮”,炽烈,混乱,亵渎的七彩光芒汇聚,流淌,最终全部涌向舞台最中心——那个巨大的,抽象面孔的徽记之下。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超越人耳捕捉极限,却又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嗡鸣,席卷了整个剧场。空气似乎凝固了,光线开始扭曲,所有声音——激烈的音乐,少女们舞动的声音,甚至霍华德和麦克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都在这一刻被拉长,变形,融入一种难以名状的背景噪音中。

  舞台的一侧,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穿着宽大厚重的黑色斗篷,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线条冷硬,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他手中握着一本黑色的书籍。

  他无声地踏上舞台,脚步踩在那些发光的,流淌的纹路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径直走到舞台中心,那些疯狂舞动,肢体扭曲变形的少女们,似乎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或者说,她们已经无法“感知”到除舞蹈和那无形命令之外的任何事物了。

  黑袍人面向着那巨大的徽记,缓缓地,以一种极其庄重乃至虔诚的姿态,单膝跪地。低下头,兜帽的阴影完全掩盖了他的面容。然后,他开始用一种低沉,沙哑,充满古老韵律感的奇异语言吟诵。

  那语言绝非地球上任何已知的语种,音节古怪拗口,时而尖锐如金属刮擦,时而低沉如地底轰鸣,时而粘稠如蜜糖流淌。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有实质的重量,敲打在空气中,与地面上那些发光的纹路产生共鸣,让那些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

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献祭

  “Ia!

  Ia!

  Sh"Gah"N…… F"Hthagn……”

  (虚空之渊,涌动不息……)

  “Ph"Nglui Mglw"Nafh…… R"Lyeh…… Wgah"NaglFhtagn……”

  (沉眠于欢愉之宫的阴影……祂等待,并非苏醒,而是品尝……)

  “N"Gha"Ghaa…… Naf"Lthagn…… H"EhyeN"Ghft……”

  (献上舞动的血肉,献上奔流的渴求……献上未经雕琢的欲望……)

  “Ya Hai!

  Ya Hai!

  F"Ah!

  E"Yayah!

  “……”

  (欢愉!痛楚!交织的盛宴!破碎的魂灵是最好的开胃珍馐!)

  随着这诡异而古老的咒文响起,舞台上的四名少女骤然停止了舞蹈。不是缓缓停下,而是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立在了原地。她们脸上那种狂热迷醉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如同面具般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茫然,以及迟来的,淹没一切的剧痛!

  “啊——!!!”

  “不!我的腿!我的胳膊!”

  “停下!让它停下!救救我!!”

  “塞拉斯先生!救……”

  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和哀求从她们口中迸发出来。索菲亚看着自己刺出皮肉的臂骨,艾莉森试图用手去触摸自己扭曲变形的脊椎,梅根和泰勒倒在地上,因为关节的彻底错位和肌肉的撕裂而无法动弹,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

  她们似乎直到此刻,才从那种被操纵的舞蹈狂热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多么恐怖的事情。

  然而,她们的挣扎是徒劳的。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力量将她们死死地固定在了原地,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她们的喉咙,束缚了她们的四肢。她们只能像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徒劳地扭动残破的躯体,发出微弱而凄惨的呜咽。

  与此同时,舞台中心,那个巨大的,抽象的,被无数触手般藤蔓缠绕的面孔徽记,发生了变化。

  “活”了过来。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活动,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超越视觉感知的变化。那张空洞的,无面的脸庞,仿佛突然与某种冥冥中的存在链接,“注视”了过来。

  一种冰冷,漠然,浩瀚无垠,同时又充满难以言喻的饥渴与欢愉的“视线”,跨越了无法想象的距离与维度,降临于此。

  霍华德和麦克如遭雷击。

  他们并没有“看到”什么具体的影像,但一股难以言喻的,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感知”攫住了他们。仿佛有一道视线,不,是无数道视线,从四面八方,从上下左右,从他们体内,从虚无处,同时“看”了过来。那视线中不包含任何人类可以理解的情感——没有善意,没有恶意,甚至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对“存在”本身的“注意”,以及潜藏在这注意之下,一种难以名状的,仿佛要吞食一切,融化一切的“欲望”。

  他们的头脑中瞬间被塞入无数混乱,怪诞,无法理解的碎片画面:翻腾的无定形肉块,蠕动的亿万触须,交织的欢愉与痛苦的面孔,破碎的星辰,流淌的彩色脓液,永不停歇的亵渎合唱……

  这些画面并非视觉信号,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带来强烈的恶心,眩晕和一种根植于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

  “呃……!”

  霍华德猛地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如纸,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瞪大到极限,布满了血丝。他感到心脏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胸腔,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麦克的情况更糟,他直接瘫软在沙发上,手中的酒杯早已滑落,昂贵的威士忌浸湿了地毯。他张大嘴巴,想要尖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全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他失禁了。

  塞拉斯是三人中唯一保持相对镇定的人,但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也微微颤抖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睛死死盯着舞台中心,呼吸粗重。他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眼中除了恐惧,还有一种混合了狂热与敬畏的复杂情绪。

  舞台上,那黑袍人,依旧维持着跪姿,仿佛对身后少女的惨状和那降临的“注视”毫无所觉。他的吟诵变得更加高亢,更加急促,充满了献祭般的狂热:

  “N"Ghft…… Uh"Eog…… Ya Hai!

  …… Shub-Niggurath!

  …… Ia!

  Ia!

  “……”

  (献上!这鲜活的祭品!这甘美的痛苦!这绽放的欲望!……伟大而古老的欢愉化身!……欢呼!欢呼!……)

  随着他最后一个扭曲的音节落下,舞台中心那抽象面孔的“嘴部”位置——如果那漩涡般的纹路可以称之为嘴的话——突然向内“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仿佛连接着无尽虚空的黑暗孔洞。

  然后,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从那孔洞中传了出来。

  “咔嚓……咯吱……咕噜……”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生物进食的声音,更像是一万张布满利齿的嘴在同时撕咬,碾磨,吮吸。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直透灵魂。

  随着每一次咀嚼声响起,舞台上的一名少女,她的身体就会凭空消失一部分。第一次咀嚼声,艾莉森那扭曲变形的右臂,连同小半边肩膀,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流血,仿佛那部分躯体从未存在过。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只是瞪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自己消失的部位。第二次咀嚼声,索菲亚的下半身,从腰部以下,连同那截刺出的臂骨,一起不见了。她上半身摔落在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恐惧与茫然之中。第三次,梅根的整个头颅和左半侧胸膛消失了。第四次,泰勒剩下的完好躯体,连同地上散落的残肢断臂,被无形的力量“吸”起,投入那黑暗的孔洞,消失无踪。

  咀嚼声接连响起,一声接着一声,不快不慢,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韵律。每一次声响,都伴随着一个少女身体一部分的彻底湮灭。她们甚至发不出太多声音,因为恐惧和剧痛剥夺了她们尖叫的能力,只能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用眼神传递出最后一丝无法理解的痛苦和哀求。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诱惑

  仅仅不到十秒钟。咀嚼声嘎然而止,舞台变得空旷。

  四名青春靓丽,充满野心和梦想的少女,连同她们洒落的些许鲜血,彻底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衣物碎片,没有留下任何曾经存在的痕迹。只有地面那些依旧缓缓流转,光芒逐渐暗淡下去的诡异纹路,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血腥与甜香混合的怪异气味,证明着刚才那恐怖绝伦的一幕并非幻觉。黑袍人艾伦米切尔缓缓站起身,转向那黑暗的孔洞,深深地弯下腰,姿态恭敬得近乎卑微。他用那种古老的语言,清晰而缓慢地说道:“Y"Hah…… Ngah"G…… Ep…… Fl"Hur…… Goka……”

  (愿这卑微的祭品……取悦您……伟大的存在……赐予……您应允的恩泽……)

  短暂的沉寂。

  剧场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霍华德和麦克瘫在沙发里,如同两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目光呆滞,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极致的恐惧过后,是一种虚脱般的麻木,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处理刚才所见所闻的一切。那超越了认知极限的恐怖,那违背所有物理法则的情景,那无法形容的,来自不可知存在的“注视”……

  这一切都让他们引以为傲的理智,阅历,世界观,彻底崩塌成了粉末。

  塞拉斯也长长地,带着颤抖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眼中却燃起欣喜的光芒。舞台上,那黑暗的孔洞并没有立刻消失。相反,它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一点微弱的,仿佛由无数细小彩色光点凝聚而成的光芒,从孔洞深处飘了出来。

  光芒缓缓落在黑袍人摊开的,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上,凝聚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