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编了世界 第514章

作者:天风黑月

  “法律是人制定的!是可以修改,可以更加公正的!”

  阿兰德脱口而出,脸因激动而发红:“那些判例是基于一百多年前的认知和偏见!‘原始占用权’和‘托管’理论,本身就是殖民时期的产物,是为了给掠夺提供合法外衣!如果我们承认历史的不公,为什么不能在今天用更公平的方式去修正?入股分享长期收益,就是一种修正!是对历史上被不公正剥夺的一种补偿性回馈!”

  “修正?回馈?”

  德拉蒙德拍案而起,脸上满是嘲弄:“用破坏法律确定性和国家重大利益的方式来‘修正’?约纳洛,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你想用国会立法,去推翻最高法院确立的,维系了上百年的法律原则?你想为了满足你们一小部分人的诉求,就让整个国家的土地产权制度陷入混乱?让每一个资源开发项目都面临无穷无尽的法律挑战?你这才是对邦联法律体系和全体公民利益的最大不公!”

  “我不是要推翻,我是要补充!是在现行法律框架内寻找更公平的实施方案!”

  阿兰德竭力辩解:“能力问题可以解决!我们可以设立严格的信托,聘请最好的资产管理公司;我们可以为部落成员提供系统的商业,金融,法律培训,让他们逐步了解,参与。这是一个过渡,一种赋能!让他们真正从发展中有尊严地受益,而不是被扫地出门后,拿着一点点补偿金坐吃山空,或者只能去矿坑做最危险的低端工作!”

  “我想,约纳洛议员可能在说一个童话故事……”

  莉迪亚莫瑞森议员冷冷开口,她拿起一份文件,“让我们看看现实数据。根据邦联***《原住民社区发展报告》,相关地区高中毕业率低于全国均值82点,大学入学率低91点。掌握专业技能的劳动力不足15%。超过60%的社区仍由原始的部落长老会议决策。”

  “约纳洛议员,您提议的‘信托’和‘培训’,需要基于最起码的教育基础和治理能力。您打算用多少年,花纳税人多少钱,来填补这巨大的鸿沟,才能让他们具备‘股东’应有的基本认知和责任能力?”

  “在填补完成之前,让专业开发公司带着数十亿投资,等着他们慢慢学习?还是说,您认为邦联纳税人应该为这个可能耗时数十年,耗资无数且结果未知的社会实验,承担全部成本和风险?”

  “哗——”

  这一次,笑声和附和的低语声更大了,甚至有一些议员忍不住鼓掌表示支持,周围响起了陆续的掌声,掌声渐渐连成片。

  阿兰德感到那些掌声如同芒刺,扎在他的皮肤上,扎进他的骨子里。他看向马蹄形长桌左侧的进步党委员们,那些他拜访过,以为至少能保持中立或说句公道话的同党。

  玛西亚李,那位以关注民权著称的黑白混血女议员,此刻正低头专注地看着自己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仿佛在研究上面的纹理。

  埃里克帕尔默,那位曾对他的“思路”表示过“兴趣”的温和派,此刻正侧头和旁边的委员低声说着什么,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完全没有看向他这边。

  大卫陈,另一位昭裔进步党议员,目光与他有瞬间接触,但随即迅速移开,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之后便低头研究自己面前空白的笔记本,仿佛上面有着一篇小说。

  孤立。彻底的孤立。

  就在这时,委员会主席布兰查德清了清嗓子,看向进步党一侧:“关于约纳洛议员的提案,进步党方面,是否有其他委员需要补充意见或提出问题?”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 背刺

  然后,进步党资深委员保罗里维斯,这是一位面容和善,以稳健著称的老者,缓缓举起了手。阿兰德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丝微弱的希望重新燃起。

  “主席先生,”

  里维斯议员开口,声音平稳温和:“首先,我肯定约纳洛议员对其社区福祉的深切关怀,以及他寻求突破性解决方案的努力。这种为族群争取权益的精神,值得尊重。”

  “但是,”

  里维斯话锋一转:“在仔细研读提案,并广泛咨询了党内同僚,经济顾问,法律专家以及选区内的工商业代表之后,我必须遗憾地指出,约纳洛议员的提议,尽管初衷良好,但在现阶段面临着诸多……严峻的,恐怕难以克服的挑战。”

  希望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这一刀背刺,让阿兰德感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凉了。

  “土地入股模式,听起来似乎能创造共赢,”

  里维斯侃侃而谈,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公理:“但其产权结构之复杂,估值之困难,治理隐患之多,潜在法律与商业纠纷之频仍,都远超一般人的想象。‘新拓荒计划’是国家级的战略工程,投资规模史无前例,对效率,确定性和风险控制的要求极高。我们不能,也绝不应该,让如此重要的国策,背负上不必要的,额外的制度性风险。”

  他看向阿兰德,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遗憾:“约纳洛议员,我理解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政治是可能性的艺术。我们认为,当下更务实,更能切实帮助原住民社区贫困人群的救济物资发放,是确保《土地征用与补偿法案》得到不折不扣的公正执行,确保评估合理,补偿及时发放,同时,我们也应该讨论后续对于原住民搬迁人员的职业培训,就业对接等等问题。这才是立竿见影,能改善普通人生活的实事。”

  他停顿了一下,好整以暇的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之后才继续道:“至于更宏大的,涉及根本产权结构的合作模式……或许可以作为长期学术课题进行探讨,待未来各方面条件,特别是相关社区的能力建设达到一定程度后,再作考虑。”

  “考虑?”

  德拉蒙德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当然可以考虑,我觉得,我们可以多考虑几年……慢慢来,慢慢考虑……等到条件成熟了再说……就和**一样,快了就不好了……”

  哄笑声这一次彻底爆发出来,肆无忌惮。几个保守党议员笑得前仰后合,连一些进步党委员也忍不住摇头失笑,仿佛听到了绝妙的笑话。

  里维斯议员皱了皱眉,对德拉蒙德的粗鲁略显不满,但并未出言制止,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水杯。

  阿兰德坐在那里,耳中嗡嗡作响,那些笑声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的脸上,身上。他看着里维斯那张温和而理智的面孔,看着周围那些或嘲笑,或冷漠,或事不关己的面孔。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什么闭门听证,什么征求意见。这是一场处刑。

  一场针对他,更是针对他背后千千万万原住民诉求的,公开的,**裸的羞辱和剿杀。

  进步党?他们早已在幕后和保守党完成了分赃。

  他阿兰德约纳洛,和他代表的原住民的土地与权益,不过是盛宴开始前,需要被扫清的,碍眼的障碍。

  这是他在一开始,就预料到的,不是吗?

  只是,他终究没有想到,这些人做的这么绝……

  他们连一口残羹都不打算分出来!

  一丝一毫都没有……

  还要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将他们牙齿间那淋漓的鲜血,洗的干干净净……

  而他这议会里唯一的原住民议员,则会成为两党合作的祭品,一个彻彻底底的小丑,笑料……

  一股混合着巨大屈辱,被彻底背叛的愤怒和深入骨髓的悲凉,轰然冲垮了他多年谨小慎微构筑的心理堤防。西装,领带,标准口音,议会礼仪,一切试图融入,试图被接纳的努力,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在这些人眼里,他永远是个穿着戏服,模仿主人举止,却妄想挤上餐桌的猴子!

  “条件成熟?”

  阿兰德的声音因极度激动而颤抖嘶哑,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前倾,那刻意维持的东部口音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的激愤:“还要等多久?等到我们所有的圣地都变成矿坑,所有的猎场都竖起钻井架,所有的语言都被遗忘,直到我们彻底消失,变成历史书里一个被‘妥善安置’的注脚,那时候条件就成熟了吗?!”

  他赤红的眼睛扫过那些因他“失态”而露出惊诧,厌恶,不耐烦神情的面孔:“你们口口声声法律!法律是你们写的,用来保护你们利益的盔甲!‘原始占用权’?‘托管’?多么精巧的词!把抢劫包装成管理!把掠夺美化为行使主权!你们讨论补偿,讨论安置,讨论培训,讨论一切!唯独不讨论正义!”

  “不讨论这些土地和我们的血脉,灵魂,记忆连为一体!不讨论你们所谓的‘发展’,是建立在原住民世代疮痍之上的又一次收割!”

  “约纳洛议员!控制你的情绪!注意场合!”

  布兰查德主席厉声呵斥,重重敲响木槌。

  “场合?什么场合?决定如何瓜分我们最后家园的场合吗?”

  阿兰德惨笑,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但他强行忍住:“我真是天真!我以为穿上你们的衣服,学会你们的话,坐在这里,就能为我的族人争得一点公平!我以为至少能开始一场对话!可我错了!这里没有对话,只有判决!你们早就安排好了!用你们制定的法律,用你们控制的媒体,用一点施舍般的补偿和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像一百年前一样,把我们最后的东西也拿走!只不过这次,你们的手更干净,台词更漂亮!这是文明人的抢劫!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屠杀!”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羞辱

  “警卫!”

  德拉蒙德怒吼。

  “让他说!”

  里德议员反而兴奋地高声叫道,脸上满是发现猎物的笑容,“大家都听听!听听这位‘文明议员’面具底下,是什么!听听这充满仇恨和受害妄想的原始咆哮!这就是他们真实的想法!永远觉得被亏欠,永远想要更多!”

  哄笑,议论,鄙夷的目光如同潮水般涌来。保守党议员们抱着胳膊,冷笑欣赏。进步党委员们大多尴尬地别开脸,或皱眉露出不悦,仿佛阿兰德的爆发是一件令他们也蒙羞的,不体面的插曲。

  两名警卫已迅速站到证人席旁,但并未动手,只是看向主席。

  阿兰德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冰冷,或讥嘲,或厌弃的脸。沸腾的热血迅速冷却,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巨大的虚无。他明白了,在这里,他的痛苦,他的愤怒,他的呐喊,都是无用的噪音。

  法律,资本,舆论,权力交织成无可撼动的铁幕。他的一切挣扎,不过是铁幕前蝼蚁徒劳的撞击。

  他颓然坐下,仿佛全身骨骼都被抽走。低下头,看着文件夹上精心准备的,此刻显得无比可笑的文字,看着自己这双无论多么努力模仿,终究被视为“异类”的手。

  “够了。”

  布兰查德主席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冰冷,他甚至没有再看阿兰德一眼:“约纳洛议员的情绪化陈述,委员会已记录在案。鉴于该提案在法律基础,现实可行性与风险控制方面存在根本性缺陷,且与‘新拓荒计划’高效推进的核心要求严重不符,本委员会经审议,决定不予采纳,并建议不予提交全体会议审议。”

  木槌落下,一声轻响,却如同惊雷在阿兰德心中炸开。

  “听证结束。约纳洛议员,你可以退席了。”

  没有辩论,没有表决,一句轻飘飘的话,就为他数月的心血,为他族人的另一种可能性,画上了句号。阿兰德一动不动。直到一名警卫上前,做出不容置疑的“请”的手势。他慢慢地,僵硬地站起身,合上那份再无意义的文件夹,紧紧夹在腋下。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低着头,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踉跄地,沉默地穿过两侧投来的,各种含义复杂的目光——嘲弄,怜悯,厌恶——走向那扇厚重的,隔绝了光明的听证室大门。

  两名国会警卫在他身后关上了门,将室内隐约传来的,某位议员轻松的调侃笑语隔绝。

  空旷的走廊,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将顶灯冰冷的光反射到他惨白的脸上。

  “先生?”

  守候在门外的两名原住民随员——他的私人秘书马库斯和安保兼助理雅各布——立刻迎了上来。

  马库斯看到阿兰德惨白的脸色,失魂落魄的神情以及紧紧夹在腋下,指节泛白握着文件夹的手,已经到了嘴边的询问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太熟悉他的这位上司了,这副模样,结果不言而喻。

  雅各布同样看出了不妥,眉头紧锁,有些担忧地看向阿兰德。

  马库斯上前一步,低声询问:“先生,您还好吗?文件夹……我帮您拿吧?”

  阿兰德仿佛没听见,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向走廊尽头。过了两三秒,他才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迈开脚步,以一种近乎梦游般的姿态,向着出口方向走去。

  马库斯和雅各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两人一左一右,沉默地跟上。

  穿过漫长的,灯光惨白的走廊,乘坐电梯下行。阿兰德由始至终,一言不发,浑身僵硬,眼神空洞,似乎还没从噩梦中醒来一般。

  电梯门打开,国会大厦一楼宽阔明亮,挑高惊人的大理石大厅映入眼帘。夜晚的缘故,大厅人不多,只有零星的工作人员和晚归的访客。三人穿过大厅,走出大门口的旋转门……

  “约纳洛议员!约纳洛议员!听证会结果如何?”

  “约纳洛议员!对于您的提案,委员会是否做出了决定?”

  “您的土地入股提案被否决了吗?”

  “怀特议员公开指责您的提案是愚蠢的废纸,请问您如何评论?”

  五六名守候在国会大厦台阶下的记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举着录音设备,相机和全息记录仪围了上来,闪光灯噼啪作响。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话筒几乎要戳到阿兰德的脸上。

  马库斯和雅各布反应迅速,立刻上前,张开手臂,用身体挡住记者。

  “对不起,无可奉告!”

  “请让一让,议员先生需要休息!”

  他们左支右挡护送着阿兰德前进。

  而就在记者人群的侧后方,国会大厦前宽阔的广场边缘,大约二三十名举着标语牌,穿着印有挑衅口号T恤的白人男女,正聚集在那里。标语上写着“滚回保留地!”,“土地属于邦联!”,“停止福利勒索!”

  等充满敌意的字眼。

  他们显然是一群极右翼或种族主义团体的成员,在此进行针对性的抗议。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某些势力安排在这里的表演,但是谁又在意他们真正的身份呢……看到阿兰德出来,他们立刻爆发出更大的喧嚣。

  “嘿!看那个穿西装的原住民酋长!”

  “又想从我们纳税人手里骗钱?做梦!”

  “带着你的野蛮人滚出我们的国会!”

  “土地是我们的!资源是我们的!你们这群寄生虫!”

  污言秽语夹杂着尖锐的口哨和不雅的中指手势,如同冰雹般砸来。几名穿着制服的国会警察就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或警车旁,对这番景象视若无睹,有的甚至抱着胳膊,脸上带着漠然或隐约的讥诮,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街头闹剧。

  记者们更加兴奋了,镜头不断在失魂落魄的阿兰德和激动辱骂的抗议者之间切换,捕捉着这极具冲突性和话题性的画面。

  ……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国会大厦前的枪声!

  而在国会大厦马路对面,国家广场边缘一棵繁茂的橡树阴影下的一条长椅上,一个穿着深蓝色连帽衫,牛仔裤,背着个旧帆布背包,手里拿着一台带有长焦镜头的数码相机,看起来像是业余摄影爱好者或普通游客的男人,正微微蹙着眉头,透过相机取景器,远远地观察着台阶上发生的一切。

  此人正是伪装后的德尔布特,他今天打扮得毫不起眼,他的头发染成了棕色,肤色也涂抹的浅了一些,乍看起来就像一名普通的白人游客,脸上戴着一副普通的黑框平光眼镜,装作正在拍摄照片的样子。

  他知道今天是阿兰德提案听证的关键日子,哈尔良内部对此也有所关注。

  阿兰德作为原住民在帕图西特邦联唯一的国会议员,同样也是温和派原住民政治人物的领袖之一,其虽然在国会中影响力有限,甚至被许多人视为小丑,然而在原住民中,却有着相当的声望,当年他当选时,不知多少保留地的原住民欢欣鼓舞。

  他此次前来,主要还是为了观察,评估听证会的结果以,以便向组织汇报。此刻,透过长焦镜头,他能清晰地看到阿兰德脸上那种压抑和苍白的脸色……

  德尔布特皱了皱眉头,脸色沉了下去。阿兰德这副模样,他几乎能够猜到听证会的结果肯定是不妙的……

  作为一名哈尔良潜伏在邦联首都区的情报人员,他清楚的明白,这意味着邦联统治集团在掠夺原住民土地资源的问题上,铁板一块,连最温和的,试图在体制内寻求妥协和利益分享的路径都被彻底堵死了。

  他正快速思考着,镜头跟随着阿兰德。只见阿兰德对周围的喧嚣,辱骂,闪光灯充耳不闻。他低着头,眼睛只盯着脚下的台阶,在秘书和随从的护卫下,快步走下国会大厦宽阔的台阶,向着侧面的议员专用停车场方向走去。

  必须尽快与阿兰德议员再见一面,具体了解一下事态……德尔布特一边观察,一边在心中琢磨着。

  就在阿兰德低头向着停车场走去的时候……

  “砰!”

  一声清脆,短促的响声在夜晚空旷的广场上掠过!不是爆竹,不是气球爆炸,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德尔布特眸子猛的睁大,他瞬间就辨认出——那是狙击步枪射击声!距离不近,但声音特质不会错!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镜头中,正茫然前行的阿兰德身体猛地一颤,左肩胛部位西装炸开一团小小的血花!他脸上露出了极度的错愕和茫然,仿佛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甚至还下意识地低头,想看看自己肩膀上怎么了。

  “趴下!!!”

  德尔布特大惊失色,也顾不上伪装了,扯着嗓子用尽全力朝着百米开外的阿兰德嘶吼!他的声音在嘈杂的广场上并不算特别突出。

  然而,阿兰德不是训练有素的情报人员或士兵。他只是一个刚刚在政治和心理上遭受重创的政客。

  枪声,疼痛,嘶吼……这些信息在他麻木的大脑中处理得太慢了。

  就在他愣神的这致命半秒——

  “砰!”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