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第一千四五百零一章 圣贤(下)
在世界的核心区域,那座矗立于山巅,气象万千的古老宫殿,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廊柱与飞檐流淌过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宫殿内,四幅巨大的壁画——描绘玄门诸神庄严肃穆的东方画卷,勾勒浮屠世界清净妙相的浮屠图景,展现古伊特鲁里亚诸神宴饮优游与圣启教天堂景象的两副巨大油画——同时亮起了柔和而协调的光芒。四股源自不同文明,不同信仰体系的力量,不再仅仅是并列共存,而是如同找到了某种更深层的节律,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姿态互相呼应,彼此滋养。
整个世界的疆域,在这和谐共振中无声而稳定地向外扩展。平原更加辽阔,山峦的线条愈发雄浑而自然,江河奔流得更富韵律,海洋的潮汐呼应着某种更宏大的“呼吸”。
天空之中,云气的流转,风雨的生成,星辰的光暗变化,都仿佛被一只无形而和谐的手调整过,运转得更加顺畅,精密,却又充满自然的野性与生机。
地下的熔岩与最底层“火狱”之中熔炼罪孽的火焰,也在这调整中达到了新的动态平衡。
而在火狱最最深处,此前,被封印于此的,古代海神“阿尔贡”的那部分本质所化的扭曲存在,在张敬不断地消磨炼化之下,早已萎缩黯淡,只剩下最后而又最为顽固的核心,在金黄炽烈的火焰中化为一枚“黑茧”,竭力抵抗着四周永不停歇的灼烧。
密密麻麻的锁链将这枚黑茧死死的束缚在火狱的核心区域,除了一声声痛苦愤怒而又带着无尽怨毒的嚎叫,便只有强大的力场依然试图将周围的火焰扭曲成海水……
就在张敬于现实世界,因那场原始祭祀舞蹈而心与天通,神与物游,精神层面再度升华的刹那——
“轰——!”
火狱之中,那团蜷缩的,早已失去大部分活性与抵抗力的“黑茧”,仿佛被这巨大的共鸣所引动,迎来了压垮它的最后一根羽毛。
它没有剧烈爆炸,也没有垂死反扑,而是在那仿佛能净化一切罪孽,熔铸一切本源的金黄火焰中,如同阳光下的残雪,又似投炉的顽铁,开始了最后的,也是彻底的消融。
构成“黑茧”的,属于阿尔贡的古老的神性碎片,被火焰一丝丝剥离,提纯。其中既有着狂暴无序的部分,也有着诸如“海洋”,“风暴”,“水域”等等本质规则的部分,这些碎片被火焰分别剥离了出来。
这些不朽的灵光,不再带有阿尔贡的任何意志烙印,只剩下最纯净的,关于某些的法则的信息与权柄本质。它如同一点点深蓝色的,流动的星芒,在火焰中沉浮片刻,随即被整个神国和谐的共振所吸引,自然而然地向上飘升。
张敬如今构成的世界,并非是单纯的光明,也非是单纯的黑暗,并非是单纯的秩序,也非是单纯的混沌,就如同构成这个世界的大道一般,黑与白,光与暗,秩序与混沌……一切的一切,最终要圆融统合为一个整体,这才是他的大道。
那丝丝缕缕的星芒,穿透火狱的壁垒,掠过层层位面,融入了此方世界的各个层面。当然,其中最大的一部分,还是如溪流入海,毫无滞碍地融入了神国之中那片已颇为辽阔的“海洋”。
“哗——”
仿佛一声无声的惊涛,在国度的法则层面响起。整片海洋的面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向外稳健扩张,海水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蔚蓝,内里蕴含的生机与灵性陡然提升了一个层次。
海洋与陆地的交互,风雨的循环,乃至与天空中气流云层的呼应,都变得更加紧密,灵动,富有造化之妙。
至此,古代海神阿尔贡被张敬封印镇压的那部分力量与本质,被彻底炼化,吸收,成为了壮大张敬国度,完善其法则的宝贵资粮。
……
……
张敬看着喧嚣欢腾的祭祀台,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澄澈了然的微笑,无人能够知道,就在这不知不觉之间,他的身上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的目光转动,投向那座静静矗立于狂欢中心,被火光照亮的古老祭坛。在旁人眼中,那只是石木垒砌的庄严建筑。但在张敬的眼中,世界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丝丝缕缕,细如发丝却蕴含着鲜明情绪色彩的光线,正从现场每一个沉浸在欢乐与感恩中的原住民身上——从舞者,从歌者,从静坐微笑的老人,从嬉戏的孩童身上——袅袅升起。
这些光线初时微弱,随着现场气氛愈加热烈,人们的情绪愈发投入而变得越来越明亮,凝实。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纷纷向着祭坛以及周围高耸的图腾柱汇聚而去。
成千上万的光丝在祭坛上方交织,盘旋,竟隐隐构成了一株巨大无比,华盖擎天的“光之树”的虚影!树干便是那古老的祭坛,无数光丝汇成繁茂至极,不断摇曳生长的树冠,向着星空的四面八方温柔地伸展,与漫天星辰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祭坛本身,那些雕刻着祖先与神灵形象的图腾柱,此刻也在张敬的感知中“活”了过来,内部传出低沉而古老的,仿佛大地心跳般的脉动,与那“光之树”的摇曳同频共振。一种深沉,晦涩,却又无比庞大的“存在感”,仿佛沉睡在地壳深处的古老意识,正被这汇聚的,炽热的集体心念所触动,想要挣扎着破开岁月的尘封,重新呼吸。
张敬知道,这就是“信仰”,是心灵力量最直接的显化,是集体意识对祭祀对象本能的反馈。它源于灰熊河人对先祖庇佑的信赖,对族群凝聚的认同,对“神灵”模糊的敬畏与祈求。只是,这股力量看似庞大,却又如此……
“原始”和“松散”。
第一千四五百零二章 纷乱的信仰
张敬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对于灰熊河乃至整个邦联原住民的信仰状况,张敬这些时日已有所了解。与昭帝国体系严密的玄门,浮屠教,或西大陆组织森严的圣启教不同,新大陆原住民的信仰,如同他们分散的部落,呈现出惊人的多样性与地方性。
文明程度的相对滞后与长期松散的部落自治,使得统一的神学体系从未建立。像灰熊河所属的阿妥妥人,信仰着以“大地之母乌伊斯托雅”为核心,混合了麝鼠,海狸,郊狼,鹰等多种动物神祇的创世神话。
例如,张敬曾经询问过温诺娜,灰熊河人就认为,他们的先祖就是“大地之母乌伊斯托雅”创造的子嗣。
而根据他收集的资料,北方的查斯琴人,虽也有动物神合作创世的传说,其祭祀的主神却是“天空与大地之神米尔查托”。
更南方的托尔特克高原,玛恩人奉“太阳神波托瓦尔特”为主神,衍生出一套截然不同的神话体系。
而在托尔特克东部的低地,酷洛塔人信仰的则是以始祖神“库斯奇”为核心的创世神话。历史上,这些信仰不同的部落之间征伐不断,宗教差异常常是冲突的根源之一。
在张敬看来,这纷繁复杂的信仰图谱,恰恰是新大陆原住民历史上从未形成过强大统一政权的缩影。文化和宗教的离心力,或许也是殖民时代他们能被外来者“分而治之”,各个击破的内在原因之一。
倘若他们能形成一个强有力的,文化认同统一的整体,今日处境恐怕会大不相同。然而,整合的难度可想而知,仅仅是梳理,调和这千百年来形成的,根深蒂固的信仰差异,就足以引发无穷的内部纷争。这还是在没有外力干涉的理想状态下,而现实是,无论是加索尔王国等旧大陆殖民势力,还是帕图西特邦联,都绝不会乐见一个统一的,拥有强大凝聚力的原住民势力出现。
“啧啧啧……”
一个尖细谄媚,又带着毫不掩饰鄙夷的声音,如同耳语般在张敬身侧响起。阿克巴尔那色彩夸张的木偶身形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他肩旁,一张涂得雪白的脸孔凑近,深色眼影下的眼睛骨碌碌转动,打量着那宏伟的“光之树”虚影。
“我伟大而尊贵的主人啊,”
阿克巴尔搓着小小的木手,语调油滑,“您瞧瞧,多么……庞大而又可悲的浪费。这些愚昧的灵魂,将他们炽热的心念,毫无保留地奉献给这些……臆造的幻影,沉睡的废墟,或者根本不曾回应过他们的,虚无缥缈的‘先祖之灵’。这些信仰,就像投向深井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难激起,更别提换来真正的庇护和恩泽了。徒劳无功,徒劳无功啊!”
它转动面孔,换上一副更加谄媚,仿佛洞悉一切的表情,对着张敬:“不过,在您无上的智慧与威能面前,这一切虚幻都无所遁形。尊贵的主人,您是否……有意拨开这重重的迷雾,将这些迷途的灵魂,导向唯一真实,唯一值得奉献的光明之路呢?以您的力量,点化这原始的祭坛,让它成为真正的圣地,收纳这些无主的信仰,不过是举手之劳……”
张敬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祭坛和那无形的“光之树”上,对阿克巴尔的提议不置可否,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这多嘴的木偶安静。
他知道阿克巴尔的意思。那祭坛之上汇聚的信仰,指向的并非某个真实存在,能够接收并回应的“神灵”。那些传说中的“大地之母”,“动物神祇”,或许在集体潜意识的长河中留下了印记,在信仰的“渊面”形成了某种概念的雏形或种子,但要将这些虚幻的“概念”孵化,塑造为具有清晰神格,能够主动干涉现实,拥有稳定反馈机制的“真实神灵”,需要的是以世纪为单位的,持续而纯粹的信仰浇灌。
否则,眼前这看似磅礴的信仰之力,很大程度上,确实如同投向虚空的烟火,璀璨却注定消散,难以凝聚成改变现实的力量。它们滋养的,或许只是这片土地本身某种朦胧的“灵性”,或者沉淀为文明底层意识中一段模糊的集体记忆。
除非,张敬愿意帮助他们。
而事实上,张敬倒是并非不想出手敕封,他愿意在这原住民保留地停留如此长的时间本身,其实也说明了他的倾向,更何况,就在不久前,他还意外的在精神层面,踏出了一步,甚至直接吸收了阿尔贡封禁在渊面的遗存,使得他直接跨过了第四阶的初级阶段,这对于他这个程度的修行者而言,是一种极为难得的惊喜。
他的道路,本就是不同的,从进入四阶初始,就已经接近了普通的五阶修士,而目前的情况下,他感觉已经达到甚至超越了普通的五阶修士的程度了……
于情于理,他都想要回馈一二。
只是,却不是现在,原住民复杂的宗教情况,使得他不能简单的对灰熊河的神灵进行敕封,他需要找到一种更为妥善的方案。
而这种方案,他目前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了,只是因为涉及的细节太过庞杂,他还需要做一些前置的准备。
……
……
场中,音乐在一阵激昂的收尾后,暂告一段落。
温诺娜用手背抹了抹额角的细汗,胸膛还微微起伏着,脸上带着运动后特有的红晕和未尽的笑意,从逐渐松散的人群中轻盈地走了回来。她一眼就看到张敬还拿着她之前塞过去的那个木杯。
“哎呀,张先生,您一直拿着啊,真不好意思。”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很自然地伸出手,从张敬手中接过那粗糙的木杯,毫不在意地仰头“顿顿顿”喝了几大口。清凉酸甜的酒液滑入喉咙,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用手背随意地擦了擦嘴角,动作带着一种毫不做作的爽利。
“跳得真好,”
张敬看着她,真诚地夸赞道:“充满活力,而且……很有感染力。我能感觉到你是真的在享受其中。”
“真的吗?”
温诺娜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似乎更红了些,不知是运动还是因为夸奖,“很久没这么痛快地跳过了。平时……要操心的事情多,很难有这种什么都不用想,只是跟着音乐和族人一起开心的时候。”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但很快又被眼前的热闹气氛冲淡。
两人重新在之前坐的毯子上坐下,此时新的乐曲声响起,又有一些人开始跳舞。这次温诺娜没有去,一边喝着饮料一边陪着张敬聊天。
“对了,温诺娜,”
张敬像是想起什么:“你给我的那本《诸神的子民:从游牧到定居》,我读了一部分,确实很有见地,尤其是那位克利基塔特先生的观点,非常新颖,引人深思。”
听到这本书和作者的名字,温诺娜的表情认真了一些,她拢了拢有些汗湿的鬓发,点点头:“克利基塔特先生……他很了不起。我上学时,老师就给我们讲过他的观点……”
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书外面不好买,出版社早就不出版了,我也只有影印版的。也只能送您这个……”
“对我很有帮助。”
张敬点头,想了想接着道:“我注意到,他在书里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种族同源’和‘宗教同源’的说法。他认为原住民——我是说,新大陆所有的原住民部落,在很久以前,可能拥有共同的起源,后来才分散到各处,形成了不同的部落和文化。而各部族现在信仰的不同的神祇和传说,或许都可以追溯到某个更古老的,共同的‘始祖信仰’。”
“我看到他使用了现代考古学的方法开佐证他的观点,也摆出了一些较有说服力的证据。”
他顿了顿,观察着温诺娜的反应,继续用探讨的语气说道:“他甚至尝试用一套新的理论框架来解释,认为这个预想中的‘始祖信仰’中,可能存在一个超越所有具体形象的,至高的‘源头’或‘创造者’,而各部族现在崇拜的大地之母,天空之神,太阳神,动物神祇等等,都可以看作是这个至高存在在不同方面,针对不同环境和需求的‘显化’或‘投射’。这样一来,看似千差万别的信仰,在根子上或许有着深刻的联系。”
他说着,笑了笑:“我是一个学者,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看待他的这个观点的?”
温诺娜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跳跃的篝火上,眼神有些悠远。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语气不像平时那般轻快:“克利基塔特先生的书……我当年第一次阅读的时候,心里……是有点激动的。”
她的声音不大,在嘈杂的背景音中需要仔细听才能听清。
第一千四五百零三章 到昭国去读高中
“觉得好像一下子把很多东西都串起来了。我们灰熊河人拜大地之母,北边的人拜天空大地神,南边的人拜太阳神……听起来好像谁跟谁都不挨着,互相还打过仗。可如果按照克利基塔特先生说的,我们其实拜的是同一个‘根’上长出来的不同枝杈,只是我们忘记了最开始的样子,或者只记住了自己看到的那一部分……那感觉,就好像我们这些散落在各处的部落,在看不见的地方,其实是被一根很古老的线连着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木杯又喝了一小口,才继续说道:“这个想法……听起来很美,也很有力量。如果我们真的能在心里认同这一点,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一盘散沙,毕竟……我们的历史,确实是这样……”
她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几乎淹没在远处传来的一阵响亮欢呼声中。
“你是这么想的吗?”
张敬轻声询问道。
“其实很多年轻人都是这么想的,那些白人利用我们原住民之间的不团结做了许多事情,这么多年了,就是当初没有意识到,现在也都看明白了。”
温诺娜吐出一口气,语气有些含糊。
“就像我们那天看到的贴在墙上的海报上写的那样?”
“啊……那个……”
“别担心,我不会到处说的。”
张敬笑着摆了摆手。
“其实……他们抢走了我们那么多土地,许多人,都是有怨言的。”
“但是……”
温诺娜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有些黯淡:“想归想,现实是另一回事。张先生,您也看到了,我们阿妥妥人,就有灰熊河,乌雷,安肯帕格里,亚琴,赤土……等8个部族,每个保留地都有自己的头人,长老,自己的规矩,自己的难处。北边的查斯琴人,南边的玛恩人,库洛塔人……加起来几十部族,大家隔得远,语言,习惯,过日子的方式都不一样,很多老一辈人之间还有旧怨……”
她叹了口气:“要让所有人都放下自己的传统,去信一个……共同的源头?太难了。”
她接着又摇了摇头:“而且,现在大家最发愁的,是怎么多打点粮食,怎么把日子过下去,怎么应付外面那些……越来越紧的规矩。信仰……很重要,它是我们心里的一根柱子。但那毕竟变不出粮食,也挡不住白人的军队和警察。”
她抬起头,看着张敬,眼神清澈而坦诚:“所以,我伓觉得克利基塔特先生的想法很有说服力,我也很赞同他的想法。那……确实是一本好书。但是在现实中……那很难,尤其是他最后讨论的部族共同体,我觉得,那更像是一个美好的梦想……”
张敬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反驳。他听出了温诺娜话语中那种复杂的情绪——对民族历史和文化的朴素认同,对现实处境的清醒认知与无力感。
“你说得对,”
张敬温和地点了点头:“立足当下,总是最重要的。”
温诺娜笑了笑,似乎不想让话题变得太沉重,她主动转移了话题:“张先生,您这次在保留地,打算再待几天?还有什么想去看看的地方吗?”
张敬也顺着她的话,回答道:“我打算明天一早就离开灰熊河了。”
“明天就走?”
温诺娜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和不舍,但很快被她掩饰下去,只是语气里那点失落还是泄露了出来:“这么急吗?是不是我们这里……太简陋了,您住不惯?”
“不,恰恰相反,”
张敬微笑着摇头,“这里的人很热情,土地也很壮美,这几天我收获很大。只是我原本的计划就是走访几个不同的保留地,多看看,多了解一下。灰熊河是我的第一站,接下来我准备去北边,或者更南边看看。”
“哦……这样啊。”
温诺娜低下头,无意识地用手指绕着裙摆上的一根流苏,沉默了几秒钟,才抬起头,努力露出一个笑容:“那……您以后还会回来吗?等您都看完了,或者……写了书之后?”
“会的,”
张敬肯定地回答,目光温和,“我对这里的了解还远远不够。而且,今晚的庆典,还有我们一起看过的风景,都让我印象深刻。我一定会再回来看看,看看灰熊河,也看看你和阿雅娜。”
听到这个回答,温诺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切而明亮:“那就说定了!等您下次来,我……我带您去钓鲑鱼!我知道哪里能找到他们,每年秋天的鳜鱼可肥了,用我们自己的方法烤着吃,特别香!”
她兴致勃勃地计划着,仿佛那已经是近在眼前的事情。
“好,一言为定。”
张敬笑着应下。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张敬斟酌了一下,用闲聊般的语气开口道:“对了,温诺娜,有件事……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也和阿雅娜商量商量。”
“什么事?”
温诺娜疑惑地看向他。
“是关于阿雅娜读书的事。”
张敬的语气很平和,就像在谈论天气:“我听你说过,也观察到一些,在保留地这里,想继续读高中,经济上和一些……其他方面,可能会有些困难。”
温诺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眼神黯淡下去,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否认。
“如果,”
张敬继续说道:“如果阿雅娜自己真的想继续求学,对知识有渴望,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比如,资助她完成高中学业,无论是在邦联内找个合适的学校,还是……”
他顿了顿,看着温诺娜骤然睁大的眼睛,缓缓说出了另一个选择:“或者,如果你们愿意,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你们可以考虑到昭国去读高中。昭国有专门接收外国留学生的学校,教育质量不错,环境也……相对单纯。当然,这需要她先花些时间学习夏语,上一个预科班。当然,也包括你,如果你想继续求学的话……”
第一千四五百零四章 善意
他看着眼前这个,其实只有高中生年纪的女孩:“至于期间的手续和费用,你都不用担心,我可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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