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阿雅娜三人在一个公告栏前重复着涂抹,张贴的流程,而其他两组则在另两个公告栏上忙碌……
卡恩再次走了过来,用极低的声音,对着卡雷斯和珀塔说:“听着,从明天开始,‘打猎’训练,改成每天一次。时间,晚上7点整。地点,换到骷髅岩。”
“每天一次?”
珀塔吃惊地低呼,“以前不是三天一次吗?卡恩大哥,是不是……那面……有什么消息?”
卡恩没有否认,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神锐利:“风声紧了,我们得加快准备。能来的尽量都来,实在脱不开身的,提前跟我说。但记住,”
他加重了语气,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过每一个人,“这事,绝对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能提,包括家里人!明白吗?”
“明白!”
雷克斯和小虫立刻低声应道,表情肃穆。卡恩的目光最后落在阿雅娜身上,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阿雅娜,你就算了。你还在上学,而且……你姐姐一个人带你也不容易。这种事儿,你还是别参与了。”
阿雅娜猛地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凭什么?卡恩!你看不起我是不是?我也是灰熊河部落的人!凭什么我就不能参加?我……我也学过开枪的!教官都夸我枪法好!”
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瓦伦丁的到来
卡恩皱紧了眉头,似乎想发火,但看着阿雅娜倔强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这不是枪法好不好的问题!这是玩命的事儿!你一个女孩子家,掺和什么?听你姐的话,好好念你的书,将来……说不定还能有条出路。”
他最后那句话说得有些言不由衷,连他自己似乎都不太相信。
“出路?在这个鬼地方能有什么出路?”
阿雅娜激动地反驳,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引得卡恩立刻严厉地“嘘”了一声。她赶紧压低声音,但情绪依旧激动:“读书?读出来又能怎么样?去大城市打工,去住贫民窟?省吃俭用赚一点点别人施舍的钱吗?!我也想为部落做点事!我不想当缩头乌龟!”
卡恩看着激动的阿雅娜,沉默了几秒钟,最终叹了口气,语气复杂:“随你吧!但你给我听好了,要来,就得守规矩!不能迟到,不能喊苦,更不能半途而废!而且,要是让你姐知道了,闹起来,别怪我不讲情面!”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我也绝不会拖后腿!”
阿雅娜立刻保证道,脸上因为兴奋而涌上一股淡淡的潮红……
“还是奎因教官和卡珊德拉教官吗?”
珀塔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卡恩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嗯。他们会尽可能教给我们真正需要的东西。”
他没有再多说,其他人也都沉默着,加快了速度干手上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阵隐约的,带着焦急的女声顺着夜风飘了过来,在远处飘荡:“阿——雅——娜——!”
“阿雅娜!回家啦——!”
是温诺娜的声音!她找出来了!阿雅娜脸色瞬间一变,刚才的兴奋瞬间被慌乱取代。
“糟了!我姐!”
她结结巴巴道。
“阿雅娜,你先回家吧……”
卡恩摆了摆手,一旁的卡雷斯也冲她挤了挤眼睛。
阿雅娜此时也顾不上其他,伸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粘在手上的胶水,急急地对卡恩说:“那……那……我走了!明天……明天晚上7点,骷髅岩,我肯定到!”
说完,不等其他人回应,她便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低着头,沿着墙根的阴影,飞快地朝着与声音传来方向相反的小路跑去,只想先绕个圈子再回家。
卡恩看着阿雅娜仓皇逃走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笑骂了句:“毛躁的家伙!”
然后对卡雷斯和珀塔挥挥手:“赶紧的,把最后两张贴完,我们也要撤了!”
……
……
承和三十七年西历2016年5月7日20:45帕图西特邦联肯因特州红山市国际机场。
夜色笼罩下的红山市国际机场,如同匍匐在荒原边缘的一头钢铁巨兽。跑道指示灯绵延向远处,勾勒出笔直的航道,在深紫色的天幕下闪烁着红绿相间的光芒。
一架流线型的银白色高速客机,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归巢的巨鸟,平稳地降落在主跑道上,轮胎触地时激起两缕淡淡的青烟。
这架从旧大陆荷尔斯泰因南部城市里赛市直飞而来的航班,经过漫长的跨洋飞行,终于抵达了新大陆帕图西特邦联西部的重要城市红山市。
机舱门打开,悬梯放下,旅客们鱼贯而出。五月的夜风带着内陆特有的干燥和微凉,卷过停机坪,人群中有两位男子并肩而行,步履从容。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年约六旬的老者,灰白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温和却深邃,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一身剪裁合体,面料考究的深灰色羊绒混纺西装,外罩一件薄呢长风衣,手持一根简洁的金属手杖。他气质儒雅沉静,像是一位退休的学者或成功的商人。
跟在他身旁半步后的,是一位三十岁出头,身形挺拔的年轻人。他有一头修剪利落的深褐色短发,五官端正,鼻梁高挺,下巴的线条清晰,透着一股受过良好教育的矜持。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藏青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松开,显得随性而不失体面。只是,若仔细观察,能从他偶尔快速扫视周围环境的眼神中,察觉到一种不同于普通旅客的警惕。
他们正是化名旅行的让瓦伦丁(让普兰塔德)与此前从教廷叛逃的前圣启教神父伯恩哈德西蒙(原名皮埃尔西蒙)。
“到了,伯恩哈德,放松点。”
让瓦伦丁,或者说,普兰塔德先生,侧头对身旁的年轻人低语,声音平和。
“是的,导师。”
西蒙微微颔首,目光快速掠过灯火通明的航站楼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市轮廓。他深吸了一口干燥凉爽的空气,试图驱散长途飞行带来的些许疲惫,以及平复那种在人多时就会产生的下意识的紧绷感。
旅客们登上等待在一旁的电动通勤车。车厢宽敞明亮,采用流线型设计,内部是舒适的软座,车窗宽大,几乎落地。车辆启动时几乎无声,平稳地滑向航站楼。
两人找了靠后的并排座位坐下。西蒙靠窗,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机场设施。他看到停机坪旁巨大的全息投影广告牌在夜色中闪烁,宣传着最新型号的车辆广告和深空探索公司的合伙人招募广告。
不远处,一辆无人驾驶的行李牵引车沿着规划好的光轨有序运行,而在更远处,一座巨大的机库上方,闪烁着“顶峰精密制造-红山航空部件公司”的霓虹标志。
“第一次来新大陆?”
瓦伦丁先生的声音将西蒙的思绪拉回。
“不,导师。来过新大陆两次,都是跟随教会的文化交流参访团。”
西蒙转过头,恭敬地回答:“一次是去东海岸的圣诺威,参加一个神学研讨会;另一次是去加索尔王国的托尔特克自治领,考察当地的传教情况。红山……确实是第一次来。”
“感觉如何?和旧大陆相比。”
瓦伦丁先生随意地问道,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车厢内滚动播放的机场须知全息影像。
“很不一样。”
西蒙斟酌着词句:“旧大陆的城市……更……成熟一些,历史感更重,文化上也更厚重。新大陆……”
他看向窗外远处那些轮廓硬朗,灯火通明的工业建筑和仓储区:“感觉更……开阔,更有开拓气息。人也似乎更少些。”
“地广人稀,是新大陆的常态,尤其是远离海岸的内陆。”
瓦伦丁先生微微颔首:“这也是人类不断向外探索的动力之一。旧大陆过于拥挤,历史包袱也重。在这里,空间和资源都更充裕……”
西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您认为,深空探索……真的能成为解决旧世界困境的出路吗?”
西蒙问道,他想起了航班上阅读的财经杂志对当前经济形势的悲观分析:“最近很多声音在看衰,认为投入巨大而回报遥遥无期,是拖累经济的无底洞。”
瓦伦丁先生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微笑:“伯恩哈德,我这样的年纪,听过太多关于‘未来’的预言和争论。经济起起落落,如同潮汐。而人类向更远处探索的渴望,就像潮水背后的月亮引力,从未真正消失。挫折会有,甚至巨大的失败也会有,”
“但因此就断言方向错误,为时过早。历史的道路从来不是直线,而是蜿蜒向前,在试错中寻找方向。重要的是,是否还有向前看的勇气,以及……在低谷中积蓄力量,调整方向的智慧。”
他的话语平静而充满一种历经世事的笃定,让西蒙禁不住恭敬点头称是。
就在两人随口闲聊时,通勤车前方悬挂的小型高清屏幕上,正在播放着某个卫星电台的访谈类节目……
节目的背景是一间现代化的演播室,主持人是位妆容精致,笑容职业的金发女郎,而她对面,坐着一位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子,屏幕下方的字幕显示着他的身份:布劳恩大学经济学与社会学教授,德里克莫里森博士。
“莫里森教授,”
女主持人用她甜美的嗓音问道:“您如何看待阿兰德约纳洛议员近日在《图片报》上发表的署名文章?他在文章中建议,在推进‘新拓荒计划’,开发西部资源时,应考虑让原住民部落以土地入股的方式参与开发,共享发展红利。不少评论认为,这是一种具有建设性的,兼顾发展与公平的思路。”
莫里森教授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混合了惊讶,不屑和仿佛听到荒谬言论的夸张表情。他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用这种肢体语言强化他的观点:“主持人,首先,我必须强调,我完全支持哈里森总统高瞻远瞩的‘新拓荒计划’。这是提振邦联经济,保障我们能源与资源安全,创造数以万计就业岗位的关键战略。但是——”
他刻意拉长了音调,吸引注意力:“约纳洛议员的想法,恕我直言,充满了浪漫主义的一厢情愿,却严重缺乏对经济规律和项目管理的基本常识!”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粉饰掠夺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训导般的口吻:“让原住民以土地入股?分享开发红利?”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们先不谈绝大多数保留地土地的法律所有权状态本身就存在历史遗留的复杂性问题。单说一点:现代化的资源开发,高科技制造业,是高度专业化,资本密集型,需要强大管理能力和技术团队支撑的产业!这需要的是严格的流程,高效的决策,对市场瞬息万变的敏锐把握和对技术的深刻理解!”
他挥舞着手臂,增强说服力:“而我们某些保留地的管理现状是什么?恕我直言,是低效,涣散,甚至某种程度上是与现代商业文明脱节的!许多部落的决策机制还停留在古老的酋长会议阶段,缺乏专业的财务,法务,项目管理人才。让这样的结构去入股大型现代化企业,参与董事会决策?这无异于让一个还在用长矛狩猎的猎人,去驾驶最新式的星际飞船!结果只能是灾难性的——”
他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强调道:“决策滞后,内耗严重,无法理解基本的财务报表,最终拖累整个项目,损害所有投资人的利益,包括邦联纳税人的利益!”
主持人适时地插话,引导话题:“您的意思是,原住民社区目前不具备参与现代化商业开发的能力?”
“这不是歧视,这是客观事实!”
莫里森教授义正辞严:“教育水平,商业素养,管理经验……这些都需要长期的积累和系统性的培养。我们当然要帮助原住民们进步,但这需要时间,需要过程。而‘新拓荒计划’是关系到邦联国运的重大项目,这不是原始部落的渔猎经济能够对接的,容不得半点闪失和所谓的‘公平实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具煽动性:“而且,我们必须正视另一个问题:依赖性。一味的,不切实际的‘馈赠’和‘特殊照顾’,真的有助于原住民社区建立起自强自立的精神吗?还是只会培养出等,靠,要的惰性思维?”
“历史已经证明,真正的帮助,是授人以渔,是创造就业机会,让他们通过自己的劳动融入现代社会,而不是简单地‘分蛋糕’。约纳洛议员的提议,听起来美好,实则是另一种形式的‘福利陷阱’,是对原住民长远发展的不负责任,更是对邦联整体利益的损害!”
他的话语引来演播室现场一些观众的掌声(镜头适时扫过几个频频点头,衣着体面的观众)。主持人也露出了深以为然的微笑。
西蒙看了一眼屏幕,对于节目中的内容,并没有多做思考,对他而言,这只是一场与己无关的,略显无聊的辩论节目。
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自己身旁的导师,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曾经做过韦尔斯枢机主教秘书的他,在察言观色方面,有着天然的敏锐直觉。
“导师,您觉得,他说的不对?”
西蒙试探性的询问道,此时屏幕里的莫里森教授正开始大谈“种族平等的前提是能力的平等,而能力的平等需要认知与人口素质乃至最重要的文明层面的平等,但目前我们看到的是……”这类车轱辘话时……
瓦伦丁微微摇了摇头,平淡地说:“利益的喉舌。当掠夺需要粉饰时,学术和媒体总是最先被雇佣的。”
说着,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似是想到了什么:“只是……他们逼迫的太急切了啊……”
西蒙心中一动,导师的话似乎话里有话……
“导师,您说的是……”
他试探着压低声音询问。
“这片土地的原住民……可不是真的软柿子……”
瓦伦丁叹了口气,当西蒙想要再询问时,他却摇了摇头,似是不想多言:“且看吧……”
也就在此时,通勤车驶入了通往到达点的接驳区域,屏幕上的内容切换成了一个旅游宣传片,展示着红山市附近著名的“红色峡谷”壮丽景观。几分钟后,通勤车平稳地停在了国际到达厅的门口。
旅客们纷纷起身,拿起随身行李准备下车。西蒙也站起身,顺手扶住身旁的金属立柱扶手,准备让一旁的导师先走。就在这时,车辆似乎为了精确对准停车点,又进行了一次略带顿挫的刹车。西蒙的身体随着惯性微微前倾,扶在金属立柱上的手本能地用力握紧以保持平衡。
“咔。”
一声极其轻微,近乎错觉的金属扭曲声。西蒙自己甚至都没立刻意识到那是什么声音。但走在他前面半步,正欲排队下车的普兰塔德先生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灰白色的眉毛微微挑动,目光向后,极快地扫过西蒙握着扶手的手,以及他手指下方,那根直径约五厘米的银色金属立柱上,几个清晰凹陷下去的指印。
那凹陷并不夸张,在车厢并不明亮的顶灯照射下甚至不太显眼,但以普兰塔德的眼力,足以看清那绝非正常握力所能造成——那更像是被液压钳轻轻夹了一下。
西蒙顺着导师的目光看去,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尴尬的缩回手,下意识将那只手缩回身侧,握成了拳。此时前面的旅客已经下车,普兰塔德先生自然地迈步向下走去,仿佛什么都没看见。西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跟在导师身后走下通勤车。
走入宽敞明亮,充满现代感的到达大厅,人流熙攘,各种语言的广播声,脚步声,行李轮滚动声混杂在一起。普兰塔德先生稍微放缓脚步,与西蒙并肩而行,目光平视前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平静无波的声音低语:“力量如潮水,初涨时最难掌控。你要学会感知它,引导它,而非被其本能驱动。尤其是在陌生的地方,伯恩哈德,注意掌控你的力量,而不是被他所掌控。”
他的语气没有责备,只有告诫和提醒。
西蒙脸颊微热,低声道:“是,导师。我……我会注意。”
“习惯它,需要时间,也需要专注。”
普兰塔德先生淡淡道,目光扫过前方指示“入境检查”的发光标识,不再多言。
两人随着人流走向入境检查区域。红山市作为矿业和运输重镇,机场规模不小,入境大厅排队的人不少,几条通道前的队伍移动得异常缓慢。
西蒙跟在普兰塔德先生身后,排在了标注“非本国公民/居民”的队伍末尾。前方大约有十几个人,大多是商务人士和游客模样的旅客。
穿着深蓝色制服,表情严肃或麻木的海关官员坐在一个个半封闭的玻璃隔间后,动作慢条斯理,不时低头在键盘上敲打,或拿起对讲机低声询问着什么,偶尔抬起头,用审视的目光扫过排队的旅客,那目光不像是例行公事,更像是在评估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西蒙能听到前面几位旅客低声的抱怨,夹杂着不同口音的语言。一位带着两个孩子的母亲明显已经精疲力竭,孩子哭闹着,她一边安抚,一边焦急地踮脚张望。一个提着沉重工具箱,穿着工装裤的男人不耐烦地频繁看表。
终于,又过了近二十分钟,轮到了他们。瓦伦丁先生神态自若地走上前,将两人的护照递进窗口。玻璃隔间后的海关官员是个约莫四十岁的白人男性,脸颊瘦削,棕发稀疏,眼神透着一种长期重复单调工作后的倦怠。他接过护照,先是慢吞吞地翻开瓦伦丁先生的那本,在扫描仪上划过,然后对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又拿起护照,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签证页,目光在照片和本人脸上来回扫视着。
“瓦伦丁先生,卢恩联合王国。”
他用带着点地方口音的卢恩语说道,语调平板:“商务考察?”
“是的,拜访几家本地公司,顺便旅行。”
瓦伦丁先生微笑着回答,语气温和有礼。官员“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在护照上盖章递还。
接着拿起西蒙的护照。同样的流程,扫描,对照屏幕,端详照片。但这次,他看得时间似乎更长了些,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屏幕上某处点了点。
“西蒙先生……”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西蒙的脸,尤其在五官轮廓和发色上多停留了一瞬:“也是商务考察?陪同这位瓦伦丁先生?”
“是的,我是瓦伦丁先生的助理,负责行程安排和记录。”
西蒙保持着镇定,回答道。
“助理……”
官员低声重复了一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似乎在查询什么,屏幕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你的签证类型是旅游/商务访问,十年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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