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她将从挂在门旁的干玉米上取下两个,又从自家小菜园里摘来一把豆角仔细清洗,最后切了一小块腌肉,打算煮一锅简单的炖菜,再加上野牛排,这是阿雅娜最喜欢吃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温诺娜打开了节能灯,灯光驱散了屋内的昏暗。她坐在桌边,一边心不在焉地缝补着一件妹妹裤子上磨破的膝盖,一边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缝补的针脚细密而整齐,就像她操持这个家一样,尽力维持着体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最后一丝天光也隐没在山峦之后,保留地的夜晚格外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和一些趋光的飞虫撞击在窗玻璃上发出的有节奏的声响。
温诺娜心中的担忧像夜色一样越来越浓。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阿雅娜一个少女,到底去哪儿了?会不会又和卡恩那群人混在一起?她想起那些街头混混,心里就一阵发紧。就在温诺娜几乎要坐不住,准备出门寻找的时候,院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姐,我回来了!”
一个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有些沙哑的少女声音响起。温诺娜立刻抬起头,只见妹妹阿雅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比温诺娜矮上小半个头,身形瘦削,但动作间带着一股野性的活力。
姐妹俩的脸部轮廓看上去有几分相似,只是和温诺娜柔顺的长辫不同,她留着一头齐耳黑色短发,几缕挑染成刺眼的亮蓝色,随意地耷拉在额前。同样是小麦色的皮肤,她的脸上却比姐姐多了几分叛逆,嘴角习惯性地微微撇着。她穿着一件明显偏大,印着某个邦联摇滚乐队标志的黑色T恤,下身是一条破了好几个洞的牛仔裤,右边耳朵上打了一排银质耳钉,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右手从手背到小臂,纹着一个风格粗犷的,图腾式的狼头图案,为她增添了几分与她年龄不符的彪悍气息。
此时,她手里正拎着一块用宽大树叶包裹的东西,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看到站在门口的温诺娜,她扬了扬手中的包裹:“姐,看!卡恩他们今天运气好,打了一头好大的鹿!分了我一块后腿肉!晚上我们烤鹿肉吃吧!”
看到妹妹安全回来,温诺娜悬着的心先放下了一半,但听到“卡恩”这个名字,又看到她手里那块肉,以及她身上隐隐传来的烟草和酒精混合的气味,那半颗心又猛地沉了下去。
她脸上的担忧迅速被怒气取代,眉头紧紧皱起:“阿雅娜!你怎么又这么晚才回来?还又跟卡恩他们混在一起!”
温诺娜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带着压抑的火气,“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离那群人远一点!他们整天就知道骑着那破车到处乱跑,喝酒,打猎,惹是生非!能有什么出息?!”
阿雅娜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耐烦和抵触。她撇了撇嘴,把手中的鹿肉往木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响,声音也硬邦邦地顶了回来:“我的事不用你管!卡恩他们怎么了?至少他们够意思,打了猎还知道分我肉吃!不像有些人,整天就知道念叨‘读书读书’!”
“我不管你谁管你?!”
温诺娜被妹妹的态度激怒了,她起身上前一步,指着阿雅娜的鼻子,“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头发弄得五颜六色,耳朵上打那么多洞,还学人家纹身!这是一个正经女孩子该有的样子吗?还有,你看看你这条裤子,破破烂烂的,像什么话!”
“我什么样用不着你操心!”
阿雅娜猛地甩开姐姐的手,像只被激怒的小兽,眼圈瞬间就红了,但她倔强地昂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我就是喜欢这样!怎么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非要当个‘好学生’,‘乖女孩’吗?在这个鬼地方,当乖女孩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你……”
温诺娜气得胸口起伏,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火气,试图换一种方式:“好,先不说这个。阿雅娜,我今天遇到洛真校长了,她跟我说,你最近的成绩下滑得很厉害!数学测验差点不及格!上课还走神,作业也不交!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小学的时候,你成绩一直是班里最好的,洛真校长还夸你聪明,说你是读高中的料!”
听到“成绩”和“高中”,阿雅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她立刻用更加激烈的反应来掩饰:“是!我就是笨!我就是学不进去!行了吧?高中?谁稀罕读那玩意儿!”
她撇过头:“学费那么贵,读出来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像你一样,回来守着这个破地方,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戳中了温诺娜内心最痛的地方。她所有的辛苦,所有的牺牲,所有的期望,在妹妹口中竟然变得如此轻描淡写,甚至……一文不值。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我只有你了……
温诺娜的声音带着哽咽,充满了委屈和伤心:“我……我这么辛苦是为了谁?我省吃俭用,想办法赚钱,不就是希望你能有出息,将来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大城市过上好日子吗?我不想你像我一样,连高中都读不起,一辈子困在这里!”
“爸爸妈妈要是还在,他们也会希望你能好好读书的!”
她说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那张全家福。
“别提爸爸妈妈!”
阿雅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他们就是太老实,太相信那些白人了!爸爸要不是信了那个白人工头的话,去干那危险的活儿,怎么会……怎么会……”
“妈妈要不是为了那点钱,去给那些大公司试那些该死的药,怎么会……”
她泣不成声,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只是用力地用袖子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
“你知道什么?!”
温诺娜也哭了出来,积压了多年的委屈,辛酸和恐惧在这一刻爆发了:“你当时还那么小,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我一个人带着你有多难吗?我怕你饿着,怕你冻着,怕你生病!我拼命想让你过得好一点,想让你有个盼头!读书是你唯一的出路啊,阿雅娜!不好好读书,在这个保留地,你能有什么前途?难道要像爸爸妈妈一样,一辈子受穷受累,最后……最后连命都搭上吗?!”
她几乎是嘶吼着说出最后几句话。
“出路?前途?”
阿雅娜抬起泪眼,看着姐姐因为激动和哭泣而涨红的脸,脸上露出一抹惨然又带着讽刺的笑:“在这个白人说了算的国家,我们这种人能有什么前途?读再多书又怎么样?还不是低人一等?我才不要像你一样,活得那么累!我宁愿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
“你那是自暴自弃!”
温诺娜握着拳头。
“对!我就是自暴自弃!反正我也不是读书的料,省得你整天做白日梦,想着攒钱送我读高中!”
阿雅娜几乎是口不择言地喊道,她猛地转身,不想让姐姐看到自己决堤的泪水:“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省省吧!”
说完,她用力推开站在面前的温诺娜,冲进里间卧室,“嘭”地一声巨响,狠狠摔上了房门,将姐姐关在了门外。
温诺娜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她呆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听着门后传来妹妹压抑的,闷闷的哭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也想放声大哭,却发现自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无声地流着眼泪,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妹妹好吗?为什么阿雅娜就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她们姐妹之间,会变成这样?
……
里间卧室内。阿雅娜背靠着冰冷的木门,身体因为哭泣而不住地颤抖。她没有开灯,黑暗中,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勾勒出房间里简陋的轮廓:一张用木板制作的简单双层床,上面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一个旧衣柜;一张修补过的书桌。书桌上方的墙壁上,也钉着那张全家福照片的缩小版。
她顺着门滑坐在地上,双臂紧紧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终于不再压抑,放声痛哭起来。泪水迅速浸湿了她的衣袖。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她在黑暗中喃喃自语,泪水流得更凶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不想你那么辛苦啊……”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向墙上那张全家福。照片上,爸爸妈妈的笑容那么温暖,姐姐笑得那么开心,被妈妈抱在怀里的自己,还是那么小,那么无忧无虑。如果爸爸妈妈还在,这个家该是多么幸福啊……
“我们没有介绍信……也交不起那笔学费的……交不起的……真的交不起的……”
“我不想你变得和爸爸妈妈那样……我不想你最后……最后变成一张照片……我不想……”
“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为什么命运要对她们这么残酷?难道,就因为她们只是低贱的原住民吗?
……
……
承和三十七年西历2016年5月6日20:15帕图西特邦联伊利纽斯州庞托尔市贝塞德区白石庄园。
夜幕完全笼罩了贝塞德区,对于这座富人区而言,夜晚,往往意味着一天刚刚开始。此时白石庄园临海的无边泳池区域便是一片灯火通明,恍如白昼。强劲而富有节奏的电子音乐通过隐藏在棕榈树丛和建筑角落的顶级音响系统流淌出来,与远处大洋传来的低沉潮汐声交织,营造出一种奢华而迷幻的氛围。
与几天前那场带着工作性质的写真拍摄不同,今晚的派对气氛更为私密和放纵。如同往常一样,这里的主人塞拉斯克罗夫特经常会邀请一些时尚界和媒体圈的朋友来此参加派对并观赏拍摄,这不但是积累人脉,同样也是为了他的网站积累免费的话题度和媒体曝光。
……
泳池清澈的水波反射着四周精心布置的强光照明灯和摇曳的蓝色火把光晕,水面上漂浮着几个造型别致的充气沙发和托盘,上面放着冰镇的酒瓶和晶莹的酒杯。派对的核心依然是那些青春靓丽的身影。大约有七八位“天鹅绒帘幕”本月主推的模特,她们无一例外地拥有着令人屏息的火辣身材和姣好面容,穿着各式各样极其省布料的性感泳装或贴身短裙,像一群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在泳池边和浅水区嬉戏,谈笑。
而今晚的焦点,是一场别出心裁的“牛奶浴”拍摄兼游戏。泳池旁特意隔出了一个浅水拍摄区,里面注满了混合了特殊浴奶的乳白色液体。两位身材尤为突出的新人模特——一位是拥有蜜糖色肌肤,曲线惊人的拉丁裔女郎瓦伦蒂娜,另一位是金发碧眼,身材高挑如芭蕾舞者的北欧女孩弗蕾亚——正浸泡在齐腰深的乳白色液体中。
她们身上仅穿着近乎透明的白色蕾丝比基尼,此刻已被液体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在首席摄影师的指导下,她们嬉笑着,互相用手舀起温润的牛奶,泼向对方的脸颊,脖颈和胸口。
白色液体顺着她们光滑的皮肤缓缓滑落,在强光照射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息。周围其他模特和少数几位被邀请的“VIP”男宾们则围在周边,笑着鼓掌,起哄,气氛热烈而暧昧。
塞拉斯克罗夫特穿着一身丝质的深蓝色睡袍,腰带随意地系着,露出部分依旧结实,古铜色的胸膛。他舒适地躺在一张正对拍摄区的宽大休闲躺椅上,手中端着一杯金黄色的香槟,嘴角噙着一丝满足而略带戏谑的笑容,注视着眼前的活色生香。
与几天前那个在泳池边需要人搀扶,脸色苍白的老人判若两人!此刻的他,面色红润,眼神明亮,甚至带着一种锐利的,充满侵略性的光芒。
他翘着二郎腿,脚尖随着音乐节奏轻轻点动,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久违的活力与自信,给人的感觉,就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一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熟悉的暖流在下腹部涌动,那种久违的,充满力量和渴望的感觉,让他心潮澎湃。这不仅仅是心理作用,而是真真切切的生理变化!
自从那晚……那个神秘的艾伦米切尔先生对他施以某种神奇的力量之后,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命之源。不仅困扰他多年的心脏问题似乎彻底消失,连这具早已沉寂多年的躯体,也重新焕发了惊人的活力。
他看着泳池中瓦伦蒂娜那饱满起伏的胸脯在牛奶中若隐若现,弗蕾亚那修长双腿踢起的水花,感到一阵阵熟悉的燥热和冲动。这种掌控一切,欲望重燃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他忽然放下香槟杯,站起身,顺手从旁边的冰桶里抓起一瓶未开封的顶级香槟王。他用力摇晃了几下,瓶内气泡剧烈涌动,然后大步走向泳池边的拍摄区。
“嘿!美女们!看来玩得很开心嘛!”
他大声笑道,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老派花花公子特有的,混合着纵容和挑逗的腔调。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拇指顶开软木塞——“嘭!”的一声脆响,伴随着一阵兴奋的尖叫。大量的气泡和酒液喷射而出,精准地浇向泳池中正在嬉戏的瓦伦蒂娜和弗蕾亚,也溅湿了周围其他几个起哄的模特。冰凉的酒液刺激得女孩们发出一连串更加夸张的惊叫和娇嗔,她们一边笑着躲闪,一边又故意凑近些,让香槟淋湿自己的身体,使得本就透明的泳装更加贴身,曲线毕露。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重获新生
“塞拉斯!”
“哦!您真坏!”
“这酒好冰啊!”
娇嗔声,笑闹声此起彼伏。塞拉斯看着眼前这幕湿身诱惑的景象,听着女孩们半真半假的抱怨和讨好,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满足感和征服欲。
他注意到一旁的摄影师和助手们正手忙脚乱地抓拍这“意外”的精彩瞬间,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塞拉斯克罗夫特,宝刀未老,雄风依旧!狂欢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香槟,欢笑,音乐和年轻肉体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大量的片段被保存在摄影机内,而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最终,塞拉斯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了那位拉丁裔新人瓦伦蒂娜身上。她大胆火辣,在刚才的互动中反应最为热情,此刻正抛给他一个带着水汽的,意味深长的媚眼。
塞拉斯见惯了这种场景,心中了然,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了瓦伦蒂娜湿漉漉的,仅覆着薄薄一层湿透蕾丝的腰肢。她的肌肤温热而富有弹性,触感极佳。
“玩累了么,甜心?”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用那种他年轻时无往不利的,带着磁性和诱惑的低沉嗓音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楼上有我珍藏的年份波特酒,口感……非常独特,想不想去尝尝?”
瓦伦蒂娜脸上飞起一抹红晕,不知是酒精还是兴奋所致。她身体软软地靠向他,仰起头,眼神迷离,用带着浓重口音的,黏腻的声音回应:“哦,塞拉斯……您真会逗人开心。不过……我酒量很浅的,万一喝醉了……怎么办?”
塞拉斯哈哈一笑,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感受着那紧实的肌肉:“醉了更好,我的卧室足够大,而且……隔音效果一流。”
他没有再理会泳池边仍在继续的派对,搂着瓦伦蒂娜,在众人或暧昧,或羡慕,或了然的目光中,转身朝着主宅灯火通明的大门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有力,背脊挺直,丝毫看不出老态龙钟的样子,周围的一些受邀的媒体记者,不禁有人低声感叹,大多都是些艳羡老头身体抗造的溢美之词……
二楼主卧室,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楼下隐约的音乐声。房间里只亮着几盏光线昏黄暧昧的壁灯,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陈年皮革和淡淡香根草的气息。一进门,塞拉斯便迫不及待地将瓦伦蒂娜按在装饰着繁复雕花的门板上,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满了掠夺性和占有欲,与他年龄不符的强势和热情让瓦伦蒂娜微微有些吃惊,但很快便热情地回应起来,双臂如水蛇般缠上他的脖颈。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甚至有些疯狂。
……
……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才渐渐平息。塞拉斯喘着粗气,从瓦伦蒂娜身上翻下,仰面躺在柔软宽阔的大床中央。汗水浸湿了他的银发,胸膛剧烈起伏,但脸上却充满了酣畅淋漓的满足和一种近乎虚脱的愉悦。
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有力而平稳地跳动着,只是稍微有些快,这是剧烈运动后的正常反应,而非之前那种令人恐惧的绞痛和窒息感。
在他身旁,瓦伦蒂娜几乎像一滩软泥般瘫在床上,浑身香汗淋漓,眼神涣散,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塞拉斯侧过头,就着昏暗的灯光,看着身边这具年轻,饱满,因激情而泛着粉红色泽的美丽胴体。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强大的掌控感充斥着他的身心。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黏在瓦伦蒂娜额前被汗水浸湿的深褐色卷发,指尖感受到她皮肤温热的弹性和蓬勃的生命力。
这一切都是真的!那种精力充沛,欲望炽盛,能够肆意驰骋的感觉,又回来了!这比任何财富,任何权力都更让他感到迷醉和自豪。艾伦米切尔……那位神秘的先生……他付出的代价是值得的!用那两个背叛者的卑贱生命,换取如此美妙的重生,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划算的交易!
至于之前他曾经寄予厚望的“潘多拉项目”,那昂贵的“换血疗法”,让他见鬼去吧!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之后就停止对项目的所有赞助……
他轻轻抚摸着瓦伦蒂娜光滑的脊背,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的笑容。这重获青春的感觉,如同最醇美的烈酒,让他沉醉不已。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带着些许磁性质感般低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房间一角响起:“看来,重获新生的感觉,相当不错,克罗夫特先生。”
塞拉斯浑身猛地一僵,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他霍然扭头,循声望去。只见在卧室靠窗的阴影里,那张他最喜欢的,铺着柔软羊皮的高背扶手椅上,不知何时已然坐着一个身影。艾伦米切尔姿态闲适地靠坐在那里,双腿交叠,一只手肘支在扶手上,手背托着下颌,另一只手的手指则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膝盖。
他穿着合身的深色西装,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双幽深的眼睛,仿佛能吸收光线般,正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饶有兴味的审视,望着床榻这边赤裸的塞拉斯和昏睡的女子。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看了多久?塞拉斯心中瞬间涌起一股被窥视的恼怒和一丝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这个神秘存在时本能的忌惮。他强压下瞬间加速的心跳,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试图表现轻松的笑容,用一种带着抱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道:“哦!我的老天……使徒阁下!您……您进来之前,至少应该敲敲门,或者给点提示?这毕竟涉及个人隐私……”
他一边说着,一边动作却不见丝毫慌乱,十分自然地扯过散落在一旁的丝质睡袍,随意地披在身上,遮住了身体,腰带松松系上,他仿佛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此刻裸露的下半身。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立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叹,用上了敬语:“不得不说,您的手段,简直是……神乎其技!阁下,请原谅我语言的匮乏,这感觉……无与伦比!我从未想过,在我这个年纪,还能重新体验……体验这种活力!”
他挥舞了一下手臂,动作有力,脸上焕发着光彩。
他看了一眼床上酣睡的瓦伦蒂娜,做了个“请”的手势,压低声音:“使徒阁下,隔壁有一间小会客室,我收藏了一些不错的酒,有没有兴趣移步,我们去喝一杯?”
艾伦米切尔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在塞拉斯红光满面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情绪。然后,他缓缓站起身,动作轻捷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可以。”
他简短地回应,声音依旧平淡。
塞拉斯松了口气,连忙率先走向连接主卧的另一扇门。艾伦米切尔无声地跟在他身后。隔壁是一间比主卧室稍小,但装修同样极尽奢华的会客室。地上铺着厚厚的高地纯羊毛手工地毯,墙壁贴着暗纹丝绸壁布,几幅抽象派油画在射灯下泛着幽光。
房间中央是一组围绕着实木茶几的深棕色真皮沙发,靠墙是一个巨大的黑檀木酒柜,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美酒。
“请坐,阁下。”
塞拉斯热情地招呼着,自己则快步走向酒柜。
他打开柜门,里面柔和的灯光亮起,映照出琳琅满目的酒瓶。他仔细地挑选着。
“看看这个,阁下,”
塞拉斯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小心地将酒瓶放在茶几上,用一块软布轻轻擦拭着瓶身:“拉泊酒庄,1945年份。知道吗?格兰德的卡洛琳公主出嫁的年份,那是一个传奇的年份!这一年的葡萄成熟度近乎完美,酿出的酒体结构宏大,单宁如天鹅绒般细腻,陈年潜力无限。这瓶酒,我是在一次拍卖会上侥幸得来的,一直没舍得开。”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茶几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套精致的水晶醒酒器和几个郁金香形酒杯。他用专业的海马刀熟练地旋开蜡封,拔出软木塞,动作优雅而精准。他将暗红色的酒液缓缓倒入醒酒器,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道:“这种老酒,需要耐心让它‘呼吸’一会儿,唤醒它沉睡的香气。您看这颜色,漂亮的砖红色边缘,说明它正处于巅峰的适饮期。”
他将醒酒器轻轻摇晃,让酒液与空气充分接触,然后才为两人斟上小半杯。深宝石红色的酒液在晶莹的酒杯中荡漾,散发出复杂而醇厚的香气。
接着,塞拉斯又俯身打开茶几兼雪茄柜的盖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尺寸的雪茄,保存得极好。他取出一支粗壮,油亮的雪茄,用雪茄剪熟练地剪开茄帽,递给艾伦米切尔:“阁下,来一支?这是安纯尼导师,口感醇厚,带有咖啡,巧克力和泥土的芬芳,和这支拉图是绝配。”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与魔鬼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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