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编了世界 第496章

作者:天风黑月

  说起食物,她的语气明显变得轻快:“艾拉阿姨做的‘野牛馅饼’是一绝,用野牛肉和野洋葱做的馅料,放在陶土烤炉里烤熟,香气能飘出好远!对了,还有用‘三姐妹’……就是玉米,豆子,南瓜,一起炖的浓汤,加上一点点野生的百里香……”

  她如数家珍地介绍着,仿佛光是描述就让她心情变好了。

  “张先生,您一定要尝尝!”

  “听你这么说,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张敬笑着点头:“那就去艾拉阿姨的餐馆吧,麻烦你带路。”

  “嗯!这边走!”

  温诺娜用力点头,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带路,辫子在她脑后一甩一甩,仿佛又重新变回了那个开朗活泼的向导。

  ……

  承和三十七年西历2016年5月6日10:00帕图西特邦联小罗曼尼岛。

  小罗曼尼岛就像一颗被随意撒在新大陆中部群岛链上的翡翠,被无边无际的蔚蓝海水温柔包裹。此时正值午后,炽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将细软如糖的白沙海滩炙烤得滚烫,空气因高温而微微扭曲,弥漫着咸湿的海风与热带花卉甜腻的混合气息。

  从高空俯瞰,岛屿的轮廓近乎完美。东侧,一道洁白的弧形沙滩像新月般拥抱着一片泻湖,湖水呈现出梦幻的蓝绿色,清澈见底,甚至能看清水下珊瑚摇曳的影子。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双赢

  一座宏伟的木质码头如同手臂般伸向深海,几艘流线型的白色快艇和一台中型水上飞机静静地停泊着,在水面投下清晰的倒影。码头尽头,甚至可以看到一个简易的直升机起降坪。

  岛屿地势从海滩缓缓上升,覆盖着茂密的热带雨林,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奇异植物层层叠叠,生机勃勃。林间隐约可见几条精心维护的小径蜿蜒穿梭。而在岛屿的制高点,面朝无边无际的大海,矗立着一组极尽奢华的现代风格建筑群——这便是岛屿的核心,一连串拥有广阔海景的别墅群。

  别墅主体结构采用大量的玻璃,金属和当地开采的浅色石材,线条简洁利落,与热带环境巧妙融合。宽阔的无边泳池仿佛与伀远处的大海连成一片,池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波光。泳池旁是宽敞的露台,摆放着昂贵的躺椅,阳伞和户外沙发组。此时,露台和泳池区域正上演着一场活色生香的派对。

  动感十足的电子音乐通过隐藏在绿植和建筑角落的高品质音响系统流淌出来,恰到好处地营造着氛围却又不妨碍交谈。空气中混杂着防晒霜以及烤肉的味道。

  大约有三四十人散落在泳池周围。有些人泡在泳池的浅水区,手里端着酒杯交谈;更多人则三三两两躺在躺椅上,或围坐在舒适的沙发组里。

  而派对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数量明显多于男性的年轻女性们。她们无一例外地拥有模特般的身材和姣好的面容,穿着各式各样极其省布料的比基尼或性感泳装,像蝴蝶一样穿梭在男性宾客之间。

  有的端着饮料,巧笑倩兮地陪在中年男人身边聆听;有的被揽着腰肢,发出恰到好处的,银铃般的笑声;更有甚者,直接在泳池中与男伴贴身热舞,水花四溅,引人侧目。

  几名穿着白色制服,神情恭谨的侍者无声地穿梭其间,手中的托盘上放着各种冰镇饮料,鸡尾酒和精致的小食。

  与室外的喧嚣形成对比,别墅内部一间面朝大海的私密房间里,则是另一番景象。房间极其宽敞,铺设着冰凉光滑的浅色大理石地板,一整面墙都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将壮丽的海景毫无保留地框了进来,仿佛一幅动态的巨画。窗外阳台下方便是波光粼粼的无边泳池和更远处湛蓝的大海。

  装饰风格是现代极简混合着热带元素,昂贵的定制家具,墙上挂着大幅的抽象画,房间一侧,两张宽大舒适的美容按摩床并列摆放着。两名仅穿着短裤,赤身裸体的中年白人男性正趴在床上。

  左边那位,正是这座岛屿的主人,埃曼纽尔罗素。他体型壮硕,甚至可以说是臃肿,松弛的背部肌肉堆积着,皮肤因缺乏运动而显得苍白,上面覆盖着一层浓密的金色汗毛。他脑袋半陷在按摩床的头枕里,花白的短发有些稀疏,后颈堆叠着厚厚的肉褶。

  右边那位,是肯因特州的议会议员,理查德斯通。他的身材相对保持得更好一些,但同样有了肚腩,皮肤是明显刻意日晒成的古铜色。两名身材火辣,仅穿着细带比基尼的年轻女郎正跪坐在按摩床边,熟练地在他们的背部,肩颈涂抹着昂贵的精油,然后用力揉捏,推拿。她们的动作专业,表情温顺,如同两件精美的活体工具。

  “所以,理查德,”

  埃曼纽尔的声音因趴着的姿势有些沉闷:“明年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贾斯汀州长最近没少为你站台吧?”

  理查德斯通舒服地哼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头部的位置,以便说话更清晰:“贾斯汀是我的老朋友了,他一直很支持。不过,埃曼纽尔,你知道的,竞选国会参议员这回事,光是朋友的支持可不够。媒体需要打点,对手需要‘安抚’,选民需要……引导。”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尤其是在‘新拓荒计划’这个关键节点上,我们需要确保声音是统一的。”

  埃曼纽尔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带着一丝嘲讽:“引导?说得真好听。要我说,直接点,就是需要钱。大量的钱。让那些聒噪的媒体闭嘴,让竞争对手识趣地退出,让选民们相信,把那些荒芜的土地交给我们来‘开发’,才是对邦联未来最负责任的选择。”

  他微微抬起头,对正在给他按摩的女郎含糊地命令道:“左边,肩胛骨下面,再用点力。”

  女郎立刻顺从地加重了力道。

  “话不能这么说,埃曼纽尔,”

  理查德斯通笑了笑,语气圆滑:“我们是在推动进步,创造就业,繁荣经济。将未充分利用的土地,从那些……嗯,缺乏开发能力和效率的群体手中解放出来,引入资本和技术,这是双赢。我们为邦联开拓新的疆域,寻找新的增长点,这符合保守党的一贯理念,也是总统阁下‘新拓荒计划’的精髓所在。”

  他像在背诵演讲稿,但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

  “双赢?哈哈,我喜欢这个词。”

  埃曼纽尔的声音带着满意的意味,“我们赢了两次,不是吗?”

  他艰难地侧过头,瞥了理查德一眼:“我名下的‘中西部开拓者集团’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只要政策绿灯一亮,我们立刻就能启动在几个关键保留地的勘探和基础设施建设。当然,前提是,我们的‘朋友们’在议会里,得确保这个过程……嗯……尽可能‘顺畅’。”

  “顺畅是关键。”

  理查德斯通会意地点点头:“法律程序必须‘合规’,不能给那些环保分子和国际观察组织留下把柄。至于原住民部落本身……”

  他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可以提供‘公平’的补偿,帮助他们……‘自愿’搬迁到更集中的区域。毕竟,分散居住既不利于他们享受现代化服务,也……不利于土地的整体规划开发。”

  他刻意在“自愿”和“公平”这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自愿?当然自愿。”

  埃曼纽尔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如果他们‘自愿’接受我们给出的价格,搬进我们‘自愿’为他们建好的新社区,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也省得麻烦。”

  “当然,要是有人不自愿……别忘了,在我的土地上,我有权维持秩序。我那些安保人员,装备可比州警还好点。几十年前,对付那些占着矿脉不肯走的钉子户,也不过是几辆推土机和一次意外火灾的事。现在嘛,手段可以更……文明些。”

  他顿了顿,享受着女郎的按摩,继续说:“生活必需品供给掐断一段时间,或者让他们的孩子出现某些‘意外’,实在不行……哼哼……总之,方法多的是。这个世界总是会‘意外’地朝着对强者有利的方向发展,不是吗,参议员先生?”

  理查德斯通微微一笑,却没有直接回应,只是淡淡地说:“法治和秩序是邦联的基石。任何在法律范围内的行为,都会得到保护。”

  他话锋一转,“说到土地,地质部的初步报告显示,‘灰熊河部落’保留地下面的油气储量可能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还要丰富。虽然宇航时代了,但化石燃料的需求,特别是作为化工原料的需求,未来几十年只会增不会减。我和你提过的‘罗索托能源信托基金’很有兴趣参与合作开发。”

  “放心吧,理查德,少不了你的那份。”

  埃曼纽尔懒洋洋地说:“你和州长的那一份,早就预留好了。我们要推动立法,进一步明确土地所有者的权利神圣不可侵犯,特别是地下矿产的完全所有权。到时候,那些原住民手里那张薄薄的土地使用权证明,在我们的所有权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立法方面我会推动。媒体那边,也需要一些‘赞助’,确保舆论站在我们这一边。”

  理查德斯通规划着:“我们可以包装一下,把这说成是给原住民带来现代化生活,共享繁荣的机会。”

  “共享?他们共享到账单和贫穷就不错了。”

  埃曼纽尔不屑地哼了一声,“好了,不谈这些无聊的公事了。”

  他拍了拍按摩床,对身后的女郎说,“好了,换正面。”

  然后他艰难地试图翻身,女郎连忙小心翼翼地搀扶他。当埃曼纽尔肥硕的身体仰面躺好,他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昂贵的吊灯,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对理查德说:“想想看,理查德,几百年前,我们的祖先来到这片新大陆,那时候,想要土地,只需要骑着马,拿着枪,把那些挡路的野蛮人赶走就行了。简单,直接。哪像现在,还要跟这帮蛀虫在议会里扯皮,还要应付那些该死的记者和所谓的‘人权组织’……真是麻烦。”

  理查德斯通也由女郎帮着翻过身,他戴上眼镜,拿起旁边冰镇好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微笑着说:“时代不同了,埃曼纽尔。现在讲究规则,讲究……体面。但最终,赢家通吃的法则,从未改变。只不过,我们现在用合同和法律文书,代替了马和枪而已。本质上,我们依然是在‘拓荒’,为邦联,也为我们自己。”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像国王一样行事

  当两人都在按摩床上翻过身,那两名仅穿着细带比基尼的女郎乖顺的地端来了冰镇的毛巾和饮品。

  埃曼纽尔接过毛巾,粗鲁地擦了擦脸和脖子,随手扔到一旁,然后对理查德做了个手势,示意离开按摩区域。两名女郎立刻恭敬地退开一步,垂手侍立。

  埃曼纽尔费力地坐起身,臃肿的身体在按摩床上压出深深的凹痕。他晃了晃脑袋,发出舒坦的叹息,然后慢悠悠地挪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理查德斯通也动作更显优雅地起身,接过女郎递来的丝绒浴袍,随意披在身上,但没有系上带子,露出古铜色的胸膛和微凸的腹部。

  两人走到房间另一侧,那里摆放着一组面向落地窗的宽大白色沙发。沙发正对着无与伦比的海景,窗外露台上派对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玻璃过滤后,只剩下模糊的背景音。

  埃曼纽尔重重地陷进主位沙发,沙发发出轻微的呻吟,理查德则选择了旁边的单人位。几乎无需吩咐,那两名负责按摩的女郎便步履轻盈地跟了过来。她们跪坐在昂贵的手织地毯上,俯下身,熟练地解开了埃曼纽尔和理查德腰间的短裤。没有任何挑逗或多余的动作,仿佛在进行一项习以为常的仪式。

  埃曼纽尔舒服地叹了口气,抬起一只手,像抚摸宠物一样,随意地揉了揉正在为他服务的女郎的金发,目光却依旧望着窗外的海天一色。理查德斯通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来,他拿起茶几上冰镇着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掩饰住最初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说到麻烦,”

  埃曼纽尔继续着之前的话题,声音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和掌控一切的随意:“议会里那些进步党的伪君子,最近也没少找茬吧?哈里森总统的‘新拓荒计划’可是块肥肉,盯着的人可不止我们。”

  理查德斯通感受着身下的服务,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进步党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的金主里,难道就对西部的土地和资源没想法?只不过,他们喜欢打着‘环境保护’和‘人权’的旗号,想分一杯羹,还要立人设。”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已经有几个关键委员会里的进步党人,通过中间人递话了。条件嘛,无非是他们在某些项目上的‘优先投资权’,或者未来某些监管职位的人选……哼,只要价码合适,所谓的‘原则’是可以灵活变通的。”

  “牌坊?”

  埃曼诺尔嗤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女郎的发丝,“想要好处就直说,装什么清高。告诉他们,蛋糕够大,但想上桌,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想一边吃着肉,一边骂娘,天底下没这种好事。”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至于哈里森总统本人……你我都清楚,他名下的家族信托,在西部圈占的土地可不比我们少。‘新拓荒计划’能顺利推进,最大的受益者之一就是他。他比谁都希望这件事能办成,办得漂亮。所谓的政绩,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说辞罢了。”

  “这是自然。亯”理查德表示同意,“总统阁下需要这份耀眼的政绩为下一任期的政策铺路,而我们需要政策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利益。各取所需。关键是,在程序上不能出大的纰漏,不能让对手抓住致命的把柄。”

  “教会那边呢?”

  埃曼纽尔似乎想起什么,歪头看向理查德,“那帮神棍,平时没事也要找点事,这次怎么这么安静?几大教会在中西部的影响力可不小。”

  理查德斯通微微一笑,显然对这个问题早有考量:“教会?他们当然支持。而且是非常支持。埃曼纽尔,你忘了?‘天命昭彰’是谁提出来的?这本就是他们写在经书里的使命。新的定居点意味着新的教区,更多迷途的羔羊意味着更多的捐献和影响力。教会希望将他们的教堂建到每一个新社区,他们渴望吸收新的信徒。只要我们承诺,在新规划的城镇和工业区,优先批给他们土地修建教堂和支持他们的传教活动,他们就会成为我们最坚定的盟友。他们会告诉信徒,这是‘神的旨意’,是‘繁荣的恩典’。”

  “至于原住民那点古老的信仰?”

  他轻蔑地摇了摇头,“在绝对的物质利益和‘救赎’的许诺面前,不堪一击。”

  “呵呵,圣主总是站在炮弹更多的一方,不是吗?”

  埃曼纽尔发出低沉的笑声,身下的女郎因为他身体的震动而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工作。他拍了拍女郎的头,示意她慢一点,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碧蓝的海水和泳池边那些青春靓丽的肉体。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转过头,看着脸上已经开始微微泛红,呼吸有些加重的理查德斯通,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放松点,理查德。别总想着那些勾心斗角的屁事。看看外面,阳光,大海,美女,还有脚下这片完全属于我的土地……”

  他张开手臂,做了一个环抱的姿势,尽管动作因他肥胖的身躯而显得有些滑稽,但那股睥睨的姿态却显露无疑。

  “想想看,当你真正拥有大片土地的时候,意味着什么?”

  埃曼纽尔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力:“不仅仅是地下的石油和矿产,那固然是财富。但土地本身,才是权力的根基。有土地,就会有人口。那些需要工作,需要住所的人会聚集过来。你可以制定规则,征收赋税,甚至可以……嗯,没人知道你的土地上究竟有多少人,只要你养得起他们……你可以像旧时代那样,搞包税制。让手下人去收税,你只需要拿到你该得的那份。下面的人为了多捞油水,会对您无比忠诚。”

  他压低了声音:“你可以拥有自己的警局,自己的监狱,自己的规则。在我的领地上,我的话就是法律。我可以让不听话的人消失,而不会有人过问。为什么?因为在这里,我就是国王。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土地,资源,动植物,水乃至天上下的雨,都是我的,想要使用就必须为我交税……那些媒体,那些法律,在外面或许有用,但在这里……”

  他冷笑一声,摇了摇头:“看看这些女人,”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在为他们服务的女郎,以及窗外那些穿梭的身影,“她们为什么在这里?因为她们需要钱,需要机会,需要依附强者。而我能给予她们这些,因为我有土地,有产业,有用不完的财富。这就是权力最直接的体现,理查德。”

  “石油和矿产总有一天会挖完,但土地是永恒的。拥有了土地,你就拥有了源源不断的税收,拥有了依附于土地的人口,也就拥有了……选票。”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理查德斯通:“想想看,如果你不仅是一个参议员,还是一个大领主,拥有一个完全听命于你的‘票仓’……那在议会里,谁还敢轻视你?进步党的那些杂音又算得了什么?”

  埃曼纽尔拍了拍一旁的沙发扶手:“别只盯着眼前那点油气资源。眼光放长远点。‘新拓荒计划’是我们成为真正封建领主的机会。像我们的祖先那样,在这片新大陆上,打下真正属于自己,可以传之子孙的基业。那才是超越任期,超越党争的永恒权力。”

  他靠在沙发背上:“所以,好好享受吧,参议员先生。你得像主人一样思考,像国王一样行事。”

  ……

  ……

  承和三十七年西历2016年5月6日17:32帕图西特邦联西部肯因特州灰熊河保留地。

  温诺娜脚步轻快地朝着镇子边缘的家走去,嘴里哼唱着轻松的小调,即将落山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对于她而言,今天真是不错的一天。那位张先生真是位慷慨又和善的绅士,不仅按约定支付了20元向导费用,还额外给她加了15元小费,最后又在艾拉阿姨的餐馆替她买了一大块野牛排让她带回去。

  这让温诺娜对这位来自遥远东方的作家充满了好感。

  她的家位于保留地小镇相对偏僻的一角,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石结构平房,外墙的白色黏土有些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屋顶是传统的倾斜式样,铺着暗红色的瓦片,几处破损用铁皮打着补丁。房屋周围用低矮的木栅栏勉强圈出了一个小院,院子里没有草坪,只有一小片被精心打理过的菜地,里面种着些耐旱的玉米,豆角和南瓜,长势算不得旺盛,但排列得整整齐齐。窗台上放着几个破旧的陶罐,里面种着些常见的草药。

  她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拐进了自家隔壁一间大小相仿的屋子。

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姐妹

  “奶奶,我回来了,这是纳瓦霍医生给您配的药。”

  温诺娜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探进头去,脸上带着熟稔的笑容。屋内有些昏暗,一位头发银白,脸上布满深深皱纹的老妇人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就着最后一点天光缝补着什么。

  看到温诺娜,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浑浊的眼睛里漾开慈祥的笑意:“是小温诺娜啊,快进来。又麻烦你了,我这老骨头不中用,走几步路就喘得厉害,多亏有你。”

  “您别这么说,顺手的事。”

  温诺娜走进屋,从肩上那个有些磨损的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小包,放在老人手边的桌子上,“纳瓦霍医生说了,这次加了点驱寒的草药,让您睡前用温水送服一剂,腿脚酸痛的时候,也可以用剩下的药渣熬水熏一熏。”

  老奶奶伸出布满老茧和斑点的手,轻轻拍了拍温诺娜的手背:“好孩子,总是这么细心。你爸妈走得早,你们姐妹俩不容易,还总惦记着我这个没用的老婆子。”

  “奶奶,您可别这么说,”

  温诺娜蹲下身,仰头看着老人,语气真诚,“以前我和阿雅娜饿肚子的时候,要不是您时常省下一口吃的接济我们,我们可能都长不了这么大。这点小事算什么呢。”

  老人叹了口气,目光怜爱地拂过温诺娜年轻的脸庞:“阿雅娜呢?放学了吗?那孩子,性子躁,你多看着她点。”

  温诺娜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但很快又重新绽开笑颜:“我还没回家呢,应该已经放学回家了吧……奶奶您放心,药我放这儿了,您记得按时用。对了,还有些吃的,我给您留一些……我还得赶紧回去做饭。”

  “你这孩子,还留什么吃的……哎!!慢点走!小心别摔着……”

  老奶奶看着温诺娜一溜小跑的出了房门。

  ……

  ……

  来到自己家,这是一座典型的原住民风格的屋子,房门低矮,推开木门,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进门是一个兼作客厅和餐厅的小间,地上是光滑的木质地板,地板上铺着磨损严重但擦得很干净的手织地毯。一张厚重的木桌摆在中央,周围是几把样式不一的椅子,墙壁上挂着一些家庭照片和色彩鲜艳的编织挂毯。

  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张用相框仔细裱起来的全家福照片。照片有些褪色,但依然能看清上面幸福的一家四口:一对面容淳朴,笑容憨厚的原住民夫妇,男人皮肤黝黑,眼神温和,女人梳着传统的发辫,笑容羞涩;男人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约莫四五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女孩,女人则怀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阿雅娜?我回来了!”

  温诺娜一边脱下有些磨损的运动鞋,整齐地放在门边,一边朝着屋里喊道,声音里带着愉悦:“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香喷喷的野牛排哦!”

  说着,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用油纸鼓鼓囔囔的包着一大块野牛排,这是张敬让她晚餐后带回来的,特意为她妹妹点的。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传来预想中妹妹雀跃的回应。

  温诺娜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她走进屋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和紧闭着门的里间——那是她和妹妹共同的卧室。一种混合着失望和担忧的情绪悄然爬上心头。

  阿雅娜又不在家。她轻轻叹了口气,将那份用油纸包好,还带着些许温热的野牛排放在客厅那张擦得发白的木桌上。然后走到水缸边,用木瓢舀水洗干净手,开始熟练地准备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