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编了世界 第492章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但是，我们也要看到大局。邦联的发展，全体人民的福祉，是首要考量。不能因为极少数人对于土地的……嗯……情感上的依附，就阻碍能为整个地区带来数万乃至数十万个工作岗位，数百亿税收的重大发展项目。这是一种短视的行为！”

　　“你明白吗？这是非常短视的！”

　　他举起拳头用力挥舞了一下:“我们保守党坚信，发展经济，创造就业，才是解决所有社会问题的基础。当整个地区都繁荣起来时，所有的社区，包括原住民社区，最终都将从中受益。”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融入文明

　　他抬了抬下巴，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淡淡的不屑:“至于所谓的‘文化意义’，我相信理性的民众能够理解，我们不能总是沉溺于过去。拥抱未来，拥抱变革，分享经济发展的成果，这才是对所有族裔，特别是对年轻一代原住民真正负责任的态度。”

　　“珍妮弗，你需要知道，我们保守党一直倡导，邦联，是邦联人的邦联！而首先，所有加入邦联的人，无论是什么族裔，都必须融入进来……”

　　他指了指背后的工地:“而这，就是融入的一部分。”

　　“参议员先生，我知道这是您一贯以来的观点，不过，网上有些言论也在询问……嗯……我引述我们评论区的一个观点，这位查理博得曼先生问的是……嗯……如果原住民们不愿意融入……那该怎么办？”

　　珍妮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上的同步评论，一边询问道。

　　“珍妮弗，你知道的，对于这片蛮荒的，未开拓的大陆，是我们的祖先，那些来自旧大陆的文明种族的先行者们，凭借着无与伦比的勇气和信仰，为这里带来了改变！”

　　斯通参议员脸上带着一种强烈的优越感，以一种傲慢的语气开口道:“先进的制度和文明，也因此取代了野蛮落后的生产生活方式，而我们建立的国家，而我们，作为那些立国先贤的后代，作为来自文明世界的种族，慷慨的给予了那些野蛮的原始人，一个融入现代文明的机会。”

　　“至于有些人所谓的土地归属权……”

　　他轻哼了一声:“我并不认为那是一种有逻辑的看法。事实上，有些人，陷入了一种认知上的误区……”

　　“那您的看法是？”

　　珍妮弗在一旁询问道。

　　“这本就是一片无主之地，我们都知道，新大陆非常的富饶，这是一片从未被文明所开拓的广袤的土地，这里生活着数不清的野牛，鹿，棕熊和狼，这些动物，也同样都是这片土地的一部分，但我们不能说，这些土地，就是某个牛群或者狼群的领地，这是显而易见的，不是吗？”

　　斯通参议员微笑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所谓的土地权属，乃至国际法对于人权的定义，是属于文明国家之间，以合约的形势确定的规则与义务。”

　　他着重在“文明国家”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接着，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而不是人和动物，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之间……你知道的，我们可不会和野牛群签订什么主权协议。”

　　说着，他发出了一阵笑声，而一旁的珍妮弗记者也是捂嘴微笑，显然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笑罢，斯通参议员又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工地，以一种赞叹的口吻道:“看啊，这美好的一切，我们的努力，必将创造无与伦比的文明和经济繁荣，为子孙后代带来巨大的福祉！”

　　“至于那些原住民……他们会做出选择的，他们必定会选择融入文明……”

　　他停顿了一下，伸手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眸子中流露出一抹淡漠的神色:“因为那些无法融入的，只会被文明所淘汰……”

　　……

　　……

　　女记者珍妮弗显然没有深究的打算，她的提问更像是完成一个必要的流程。她立刻将话题引向了更“安全”的领域:“非常感谢您的说明，参议员先生。那么，让我们谈谈即将到来的中期选举。”

　　“您作为肯因特州资深的保守党参议员，对于沃克总统目前推动的‘经济复兴法案’在州内的支持度有何看法？您认为保守党能否保住……”

　　张敬平静地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位口若悬河的参议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文明吗……”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

　　悬浮在一旁的阿克巴尔一直在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此时敏锐的察觉了他的态度，整个面孔顿时转动，由一脸谄媚的笑容，变为了义愤填膺的愤怒姿态，却见它的小木手叉着腰，尖细声音愤愤不平地叫嚷起来:“呸！虚伪！无耻！这个满脑肥肠的蠢货！主人，您看看他那副嘴脸，简直是对智慧的侮辱！我们应该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比如阿克巴尔可以让他的假发突然变成一条响尾蛇？”

　　张敬没有回应阿克巴尔的呱噪，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屏幕上斯通参议员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在前世，他所在的那个国家，并不像这一世的大昭，有着令所有国人刻骨铭心的，积贫积弱的二百年近代史，也因此，在他的记忆中，他曾经无数次看到过某些人类似的嘴脸。

　　……

　　……第二天一早，雨已经停了，天空依旧阴沉，但空气清新了许多。张敬走下楼时，旅店一楼兼作餐厅的区域已经亮起了灯。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摆放着四五张铺着格子桌布的方桌，墙壁上装饰着更多的编织毯和羽毛饰品，角落里还有一个老式的木质柜台，后面是通往厨房的门。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和某种香料混合的香气。

　　玛蒂娜夫人正在柜台后忙碌，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早上好，张先生！睡得还好吗？雨停了，真是个好天气的开始！快来吃点早餐吧，刚烤好的玉米饼，还有炖豆子和野牛肉干。”

　　“早上好仡，玛蒂娜夫人。睡得很好，谢谢。”

　　张敬微笑着走到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坐下。窗外可以看到湿漉漉的街道和远处朦胧的山丘。玛蒂娜很快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大盘金黄色的，厚实的烤玉米饼，一小锅冒着热气的，用番茄和香料炖煮的豆子，还有一小碟切成条的，风干后略微烤过的野牛肉干。

　　她又给张敬倒了一杯深色的，散发着淡淡酸甜气息的饮料。

　　“这是用我们这里特有的‘红宝石仙人掌’果子酿的茶，解腻开胃。”

　　玛蒂娜热情地介绍道，顺手将一小罐蜂蜜放在桌上，“喜欢甜一点可以加这个。”

　　“谢谢，看起来很丰盛。”

　　张敬礼貌地道谢，拿起一块玉米饼。饼身厚实有嚼劲，带着玉米天然的甜香，他舀起一勺炖豆子尝了尝，味道浓郁，香料用得恰到好处……

　　“味道很好，”

　　张敬真诚地夸赞道:“尤其是这个玉米饼，很香。和我们家乡的做法不太一样……”

　　听到客人的称赞，玛蒂娜显得非常高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你喜欢就好！这玉米粉是我们自己种的玉米磨的，和商店里卖的不一样。野牛是部落里的小伙子们猎到的，现在可比以前少多喽。”

　　她在张敬对面的椅子坐下，似乎很乐意有人陪她聊天:“张先生，您今天有什么打算？是准备在附近转转，了解我们这儿的风土人情？”

　　她一边用抹布擦拭着本就干净的桌面，一边问道。

　　“是的，”

　　张敬点点头，慢慢吃着早餐:“我打算在镇子和周围走走，看看。作为一个作家，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比任何资料都来得真实。东方的读者对帕图西特邦联的原住民文化了解很少，我想写点东西，让他们看到一个更真实，更立体的画面，不仅仅是停留在‘羽毛头饰和舞蹈’的刻板印象上。”

　　玛蒂娜的眼睛亮了一下，显然对“东方读者也会感兴趣”这件事感到新奇:“真的吗？东方人……也会想看我们这些‘乡下人’的生活？”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但更多的是好奇。

　　“当然，”

　　张敬肯定地说，“每个民族的文化都有其独特的魅力和价值。真实的生活，普通人的故事，往往最能打动人。”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用一种闲聊的语气问道:“说起来，我前些年去过一次南部的加索尔王国托尔特克自治领。那里原住民比例也很高，感觉……嗯，那里的市镇看起来，似乎比邦联这边的保留地要……更有活力一些？”

　　他叉起一根野牛肉干，放进嘴里咀嚼着，感受着那种浓郁的味道，一边随口道:“恕我直言，那里街上的基础设施要更好，混血儿也很多，整个城市建设的比这边更现代……”

　　听到“加索尔王国”和“托尔特克”，玛蒂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哦……托尔特克啊……”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那边……是不太一样。我听部落里一些去过南边打工的年轻人回来说起过。”

　　她左右看了看，虽然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人，她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听说那边……管得没那么严。总督府好像不怎么太管下面的事，只要按时交了那个什么……‘王室税’，别的好像都随便。他们那边，白人和我们的人，通婚的也不少，好几代下来，很多人都分不清谁是谁了，自然也就……没那么大隔阂。”

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 驱逐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遥远的向往，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语气变得现实而带着点认命:“我们邦联这边……不一样。土地是‘分配’给我们的，但好水，好地，早就……唉。”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而且，”

　　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敬小慎微的神态:“在这里，有些话不能乱说……那些官员们都在说‘融入’……说是那么说……可真正能‘融’进去的，有多少？”

　　“唉……年轻人在这里看不到希望，只能跑到外面的大城市去打工，受气，挨白眼是常事，干最脏最累的活儿，拿最少的工钱。可有什么办法呢？留在家里，守着这点贫瘠的土地，连糊口都难。”

　　她拿起抹布，无意识地用力擦着桌面上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污点，仿佛在擦拭心头积郁的块垒:“我们祖辈是追着野牛群，在广阔草原上生活的。后来……地被占了，野牛也被杀光了，被赶到了这里。让我们学种地……可这地方，您也看到了，雨水金贵得很，河里也没多少水，怎么种？政府早年倒是说过要修水渠，说了几十年了，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玛蒂娜抬起头，看着张敬，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而又带着点讽刺的笑:“张先生，您是作家，有学问的，见识广。您说，这能一样吗？托尔特克那边，好歹还能自己做点小生意，混个温饱。我们这里……说是‘保留地’，像是被圈起来一样。什么都管着你，可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又找不到人。”

　　张敬默默地听着玛蒂娜的话语，他端起那杯仙人掌果茶，轻轻呷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他坎了眼玛蒂娜，语气温和的询问道:“玛蒂娜夫人，听您这么说，原住民在邦联这边的境遇确实艰难。我来之前也查阅过一些资料，似乎……历史上乃至……嗯，即便是目前，我听说，原住民社群和……嗯，和邦联政府之间，也并非总是相安无事？好像也有一些组织，表达过比较强烈的不满？”

　　他的用词非常委婉，避免使用“反抗”，“冲突”这类刺激性字眼。

　　玛蒂娜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原本还算放松的神情瞬间绷紧。她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虽然餐厅里依旧只有他们两人，她还是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和谨慎:“张先生，您……您也听说过那些事？”

　　她迟疑了一下，再次打量了一下张敬年轻而温和的面庞，只感觉对方的脸上有着一种莫名的让人能够信任的感觉。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闪烁，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哪里会没……没闹过呢？早些年，老一辈人还在的时候，闹得更大……拿着弓箭，长矛，甚至老式的火枪，跟邦联的骑兵，民兵打过……可那有什么用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人家的枪炮越来越厉害，人越来越多……我们的人，死的死，散的散……最好的猎场没了……最后，只能被赶到这种地方来。”

　　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恐惧和认命的神情:“现在？就更别提了……我虽然不懂那些天上的东西，但也听电视里说过，现在都有能在星星之间飞的大船了，还有什么……激光武器？那些年轻人，私下里是还有些人不甘心，凑在一起……可那又能怎么样呢？拿什么跟人家斗？鸡蛋碰石头啊……”

　　玛蒂娜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对抵抗组织的认同或支持，反而充满了担忧:“那些人……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还要连累整个部落！我们这样安安分分的，虽然日子苦点，好歹还能活下去……要是沾上那些事，万一惹恼了上面，派军队来，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猛地停住话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拿起抹布用力擦着桌子，仿佛要擦掉刚才那些不合时宜的话语。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哎呀，你看我，尽说这些陈年旧事干嘛……都过去了，过去了。”

　　“张先生，您不是要在附近转转吗？我们这儿还是有不少可以看的东西的……要不……我给您找个向导吧？她对附近熟得很，人也机灵。”

　　张敬将玛蒂娜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她不愿再深入这个危险的话题。

　　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微笑道:“那太好了，正需要一位熟悉本地情况的向导，麻烦您了。”

　　见张敬没有追问，玛蒂娜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自然了许多:“不麻烦，不麻烦！您稍坐，我打个电话。”

　　她说着，站起身走到柜台那边，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张敬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耳边隐约能听到玛蒂娜压低声音的通话声……

　　大约过了十分钟，张敬刚好吃完最后一口食物，擦拭嘴角时，旅店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身影带着清晨微凉的空气走了进来。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原住民女孩，穿着一件略显褪色的红色连帽衫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有些磨损的运动鞋。

　　她个子不高，一张娃娃脸，但身材匀称，充满活力。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大眼睛乌黑明亮，像林间的小鹿，眼神清澈中带着几分羞涩。她的头发黑亮，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长辫，辫子上编入了一些原住民特色的羽毛发饰，几缕刘海在额前。同样是黄种人，张敬乍一看，倒是挺容易将其当成一名肤色较深的昭国女孩。

　　背上斜挎着一个旧帆布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早上好，玛蒂娜阿姨！”

　　女孩的声音清脆，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她先是礼貌地向柜台后的玛蒂娜问好，然后目光有些怯生生地转向餐厅里唯一的生面孔——张敬。

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温诺娜

　　“张先生，这就是温诺娜，我们这的孩子，对附近熟得很。”

　　玛蒂娜笑着介绍道，又对女孩说:“温诺娜，这位就是从东方昭国来的张先生，是位有身份的大作家。”

　　“您，您好，张先生。”

　　艾莉娅有些紧张地走到张敬桌前，双手不自觉地互相纠缠着，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我叫温诺娜，很高兴……很高兴能为您做向导。”

　　女孩的羞涩和努力表现出的礼貌，让张敬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点了点头:“你好，温诺娜。不用紧张，今天就麻烦你带我四处看看了。”

　　温诺娜闻言，脸上的紧张神色稍稍缓解，她用力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略带羞涩但真诚的笑容:“嗯！张先生，您放心，我对这里很熟的！我们……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好，走吧。”

　　张敬站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旅店餐厅。

　　清晨的空气湿润而清新，雨后的小镇显得格外宁静。走出旅店大门，站在旅店外的街道上，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清新的凉意，张敬侧头看向身旁还有些拘谨的女孩，随口问道:“对了，温诺娜，向导的费用是怎么算的？”

　　温诺娜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挺直了背，像是汇报工作一样，认真地说道:“张先生，您是玛蒂娜阿姨介绍的客人，一般是按半天算的，半天是……是二十块钱。”

　　她报出这个数字时，声音略微有些迟疑，眼神小心地观察着张敬的反应，似乎担心这个价格对方觉得太高了。见张敬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连忙又补充道，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安:“或者……如果您觉得只是随便走走看看，不用去太远的地方……十五块……十五块也可以的！”

　　她说完，有些不安地低下头，用脚尖轻轻蹭着地面。

　　张敬看着她这副样子，轻轻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不用，就按二十块算吧，这是你应得的报酬。如果多耽误你的时间，我会另外给钱的。”

　　温诺娜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之前的忐忑一扫而空:“真的吗？谢谢您，张先生！您真是太好了！”

　　她的声音轻快了许多，显然这笔对她而言不算少的收入让她非常开心。

　　“那我们走吧。”

　　张敬示意她带路。

　　“嗯！”

　　温诺娜用力点头，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她走在张敬侧前方半步的位置，一边走一边侧过头，带着几分好奇和仰慕问道:“张先生，玛蒂娜阿姨说您是作家，是从很远的东方来的？您想在我们这里看些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张敬缓步走着，目光平静地扫过街道两旁的屋舍，用篱笆圈起的小片菜地以及远处雾气朦胧的山丘，回答道:“没有什么特别的目标。我主要是想了解一下这里普通人真实的生活，风土人情，听听大家的故事。为我的新书积累一些素材。你知道，东方的读者对帕图西特邦联，尤其是原住民的生活，了解很少。”

　　张敬嘴上说着，心中倒确实是这么想的，他这一次过来新大陆，其中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了解一下新大陆，尤其是新大陆最大的国家，帕图西特邦联内部的原住民的生活情况。

　　他在来之前就了解过一些新大陆的历史，直到历史上的殖民者与原住民曾经发生过多次规模不一的战争，而帕图西特邦联建国的历史，其实就是将原住民一路向西驱赶的历史。只不过，纸上得来终觉浅，他觉得自己需要来亲眼看一看，这才能为下一步的布局确定方向。

　　此外他花费了36万许愿点许下的，确保绝地天通解除之后，地球不会重新陷入某种危险状况的愿望，至今未知，依然没有出现在他看来足以匹配的“副作用”。

　　这让他隐隐的有些不安，他并不清楚，这是由于这一次的愿望，幸运的没有产生副作用，还是因为副作用其实已经产生了，只是还在暗中积蓄力量，还没有展现在他的面前。

　　他倾向于是是后者，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从来的思维方式，都倾向于将事情往最差的方向去思考其发展趋势，以保证在真出现问题的时候，不至于措手不及。另一点则是，以他目前的位格和境界，隐隐不安本身，其实就已经存在问题。

　　即便，因为许愿书副作用而产生的事件，会屏蔽掉那些预测类术法的侦测，并且也无法被许愿书本身的许愿所预知，这是他在尝试了多次后获得的结论。然而，这依然无法彻底屏蔽，作为一名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踏上了神性道路的大能，在冥冥中的某种感知。

　　因为他的感知并非针对许愿书本身，而是针对所处环境的一种冥冥中的预知。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选择新大陆作为目前布局重点的原因，也是为什么他会选择在这个时间节点敕封圣母弗拉维亚的原因。因为在目前的节点上，在他看来，新大陆是他布局最为薄弱的一环，甚至可以说是空白，因此，他至少需要再新大陆保证一定程度的监控能力，以避免出现无法应对的危机。

　　尤其是那种，因为初始没有发现，而拖延到成为不可控危机的情况。

　　而新大陆的布局，在他看来，除了目前已经成为新大陆主流信仰的圣启教与新教之外，最容易让人忽视的，也是事实上在历史上曾经流传了最为久远时间的，恰恰是本土原住民的信仰……

　　……

　　“新书……”

　　温诺娜小声重复着这个词，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憧憬的光芒，“您真厉害，能写书……一定读过很多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