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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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更签到处】
第602章你挑得嘛，偶像（4K）
行至半途，奥伦的手机骤然响起。
教宗今天安排的任务，是让他给璃月的领袖钟离担任向导。这件事情的优先级，要远高于其他的寻常任务。
只有把钟离伺候好了，才能稳住那些因他而来的国家代表。那怕拉特兰遇到天大的麻烦，都不会叫奥伦处理。
换句话说这通电话绝不可能是教宗方面打来的，多半是幕后那个组织。
想明白这一点的奥伦，拿出手机瞥了眼来电显示，旋即充满歉意地说道：
“不好意思啊钟离先生，你们先走吧。我接个私人电话，很快跟上来。”
石磊闻言，点头表示知道了。与其他一行人，继续前往目的地。
本来他想让夕也牵着塞茜莉亚，多试试与外人接触。不然社交场合老是躲在自己身后，终归不是个事儿。可她看起来有些抵触，这件事只能无奈作罢。
察觉到塞茜莉亚东张西望，似乎对沿途的路况很陌生，石磊询问道：
“怎么，你平时很少出门吗？”
“对啊，妈妈说外面很危险。如果没有非常重要的事，尽快待在家里。还让我小心公证处的坏人，说是遇到了要离他们远一点，千万不要被捉到。”
艾泽尔就是公证处的实习员工，闻言尴尬一笑，有种被骑脸输出的感觉。
塞茜莉亚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像对方致歉：
“不好意思啊，大哥哥。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刚才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艾泽尔不可能跟孩子一般见识，只能保持沉默等待话题跳转。
不多时，奥伦追了上来：
“不好意思啊，钟离先生。我家里有点私事，得立刻回去一趟。很抱歉不能继续给您当向导了，我会通知教皇厅派其他人来，真的很抱歉。”
看到他焦急的神色，石磊没多想：
“哦？是有人受伤了吗？其实我是一名医生，只要能喘气就能救活。”
“不不不，这种事哪敢劳烦您呢？我自己就能处理，真的很抱歉。”
见奥伦去意已绝，他没再追问：
“嗯，你先去吧。另外，不用安排向导了，我看这位就挺不错。”
说罢，石磊指向艾泽尔。后者闻言一怔，露出满脸愕然之色。
我？
奥伦要去处理幕后组织的事情，没办法一直跟在钟离身边。见他钦点了公证处的员工，再次致歉后转身离开。
艾泽尔感到压力山大，生怕把这个任务搞砸。好在石磊主动宽慰，说带个路没什么难度，别那么紧张。
经过这番小插曲，一行人于二十多分钟后抵达安魂教堂前。
塞茜莉亚望着这古罗马式的建筑，伸着脑袋想要看得更远：
“妈妈就是来了这里吗？”
艾泽尔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孩子解释她的母亲已经去世：
“她确实在里面，但从某种程度而言又不在里面。我没办法让你见到活生生的妈妈，最多跟她道个别。”
这种解释把塞茜莉亚CPU干烧了，大大的眼睛闪烁着大大的疑惑：
“你……你在说什么呀？为什么妈妈在里面，又不在里面呢？如果妈妈不在里面，那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公布死讯，确实有些难以启齿。但编织美梦，很可能起到反效果。
如果向塞茜莉亚撒谎，说她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这会让她产生期待感，觉得妈妈总会回来。而这种期待感破灭之时，产生的负面情绪叫做绝望。
石磊见艾泽尔不知该怎么说，便蹲下来异常严肃地看着对方
“接下来的真相很残酷，你确定现在就要知道吗？如果你没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以后可以找大人告诉你。”
塞茜莉亚被他说得话吓到了，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安魂教堂里传来女人痛苦的哀嚎，那是生者对逝者的悼念。
在庄严肃穆的音乐声中，一位黎博利中年女性趴在棺木上嚎啕大哭。
“我父亲去世前，一直希望葬礼上只有欢笑没有泪水。可是，修士你明白吗？我忍不住啊，真的忍不住啊……”
她身旁站着一位身穿黑色僧侣服的萨科塔男子，头顶的光环无比圣洁：
“我想令尊希望的是，您不要因为他的离去陷入悲伤。哭泣也好，欢笑也罢。如果这就是您的道别，相比他就算知道了也应该会欣然接受的。”
“呜呜，谢谢，谢谢你……”
塞茜莉亚站在安魂教堂门口，怔怔地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幕。
她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什么。有那么一瞬，感觉心里好难受。
温热的水滴从眼眶流出，落到年幼女孩的掌心，堆积成一小片水渍。
“我妈妈，是……去世了吗？”
石磊轻抚塞茜莉亚的头发，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主动宽慰道：
“是的，你可以将死亡看成一种离别，只是有时候来不及提前道别。”
先前宽慰黎博利的修士，在看到他后主动走了过来，主动接过话茬：
“然后，离别本身就是对死亡的克服。存者在此去者在彼，才有离别。离别是生者对逝者的惦念，也是逝者存在的证明。安魂教堂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我们不得不在这里学会与逝者道别。”
萨科塔修士来到跟前，朝石磊微微躬身行礼，十分恭敬地说道：
“钟离先生，我是安魂教堂的修士安多恩，已在这里恭候您多时。”
石磊被认出并不奇怪，奇怪得是对方居然说在等自己。原本救助塞茜莉亚是意外之举，难道全都是设计？
说起来，在中央医院试图将塞茜莉亚带走的家伙一看就是喽啰。在她们的背后，必然有人进行指使。
石磊有理由怀疑此人与那些喽啰是一伙儿的，但是目前没有证据。他不会仗势欺人直接威逼，而是反问道：
“等我？”
安多恩点点头，露出温和的笑容：
“如果您没来这里，我也会在峰会开始前主动登门造访。因为我有一个困惑许久的疑问，只有您有资格解答。”
……
莫斯提马打完电话汇报信息后，按照命令火速赶往核心区的大教堂。
作为拉特兰的领袖，教宗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可不是好见的。
她和菲亚梅塔在穿过礼拜堂时，遇到了镇守此处的机枢薇尔丽芙：
“呵呵，真是难得见你一次。这么火急火燎回来，是抓到安多恩了吗？”
莫斯提马闻言嘴角扯动，不太愿意提及这个男人的名字。
八年前，她与安多恩曾是战友。
在一次针对萨卡兹劫掠者的剿灭行动中，他受‘黑锁’和‘白匙’的蛊惑对蕾谬安发动源石技艺并使其重伤。
愤怒的莫斯提马用守护铳狠狠教训了安多恩，并因此陷入‘堕天’。
后来，莫斯提马收服了包含巨兽碎片的黑锁和白匙。可是昏迷的安多恩却不知所踪，宛如人间蒸发消失不见。
她与菲亚梅塔在世间游历，搜索了整整八年都渺无音讯。此刻被薇尔丽芙说出来，有种被骑脸嘲讽的感觉。
“没抓到，不过只要这对锁与匙在我身上，他迟早会为了解惑找来。”
“如果我没记错，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得吧？跟菲亚梅塔找了那么久，是找不到还是根本就没有找？”
莫斯提马闻言瞪着薇尔丽芙，却没有进行反驳。因为八年没有找到安多恩是不争的事实，也难怪会招致不满。
一旁的菲亚梅塔见气氛不对连忙开口接话，准备结束这场不愉快的聊天：
“教宗大人召集我们俩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以后有空再跟你闲聊。”
她们刚穿过薇尔丽芙，一脸和蔼的教宗正好推开内门出来迎接。
莫斯提马抓了八年安多恩未果，拉特兰内部对此颇有微词。看到机枢板着脸不说话，教宗立刻打起了圆场：
“孩子们，是薇尔丽芙说了难听的话吗？别理她，这又不是你们的错。”
莫斯提马不愿深究，继续往前走跟教宗进入大教堂。偏头瞥见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停下脚步问道：
“怎么，教宗阁下想要跟我说些作为一名过来人的教诲吗？”
“如果你允许的话，我可以享受一下这种属于长辈的小小特权。”
“嘴长在你身上，说吧。”
说话间，三人穿过一排又一排的木质座椅。一束敞亮的光穿过百叶窗，洒在大教堂中央的白色雕像上。
“你还记得我八年前说得话吗？”
“虽然我现在很想说记得，但是我全都忘了。要不，您给提醒一下？”
教宗依旧面带微笑，停在雕像前：
“在你们出发时，我说很可能没有办法将安多恩缉拿归案。如果你们什么时候想放弃，随时可以来找我。”
莫斯提马闻言突然回头，看向身后的菲亚梅塔：
“关于八年前那件事我和蕾谬安都释怀了，但是有的人还没放下。就算我现在想放弃，菲亚梅塔也不会同意。”
菲亚梅塔见她想要放弃任务，火气噌得一下就窜了起来：
“我肯定不同意啊，为什么要放弃抓捕任务？八年啊，八年！你知道这八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吗？
别摆出一副你尽力的模样，就以为能取消抓捕任务。这八年来我跟你四处奔波风餐露宿，到底拜谁所赐？
我跟你从维多利亚到莱塔尼亚，到萨尔贡，到炎国，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不管安多恩有什么苦衷，他凭什么背叛我们小队的信任？你们凭什么要理解他？我又为什么要理解他？
安多恩可是让蕾缪安坐轮椅了呀，难道受害者说没事你们就不管啦？
当年信誓旦旦地说，要把安多恩抓捕归案，这才几年就放弃了吗？
你挑得嘛，偶像！
发起抓捕任务的是你，取消抓捕任务的也是你，那我特么算什么？
没有酬劳，没有休息日。给你当了八年的保镖和保姆，说取消就取消？
莫斯提马，安多恩我抓定了！教宗阁下都保不住他，我说的！”
……
拉特兰城，安魂教堂。
“我才有资格解答？”
“没错。”
石磊目前还无法确定，安多恩与医院里喽啰是不是一伙的，暂且应下：
“行，只要不涉及机密内容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不过在此之前，能带这位小姑娘见见她母亲的遗体吗？”
“当然可以，有安置编号吗？如果没有，姓名和入殓时间也可以。”
艾泽尔知道费莉亚女士的名字，通过平板终端录入后很快找到位置。
“几位，请随我来。”
望着修士走在前面的身影，塞茜莉亚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大哥哥，我想跟妈妈告别以后为她举办一场葬礼。不过这个应该要花很多很多钱，可以找你借一点吗？我以后会想办法还给你的，我发誓！”
石磊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下一秒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块高纯度赤金：
“拿着吧，孩子。你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有能力偿还了再还吧。”
他有着丰富的被感谢经验，知道说不用还容易适得其反。总之先稳住塞茜莉亚，以后等她长大了再说吧。
艾泽尔知道钟离先生下午两点要参加万国峰会，主动揽下这个任务。而且这是他转正的任务，必须尽职尽力：
“葬礼的事情，我会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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