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斯卡蒂见状松了一口气，开始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族群唯求生存，生存即为苦难。因此我们演化不息，克服缺陷。在上万年的岁月里，海神已经消耗殆尽。我们最后一位海神伊莎玛拉，在面对阿戈尔人的挑衅时选择了奋起反击。
我们适应海岸，我们适应大地。我们接触致命威胁，我们大量死亡。直到我们理解，直到敌人化作食粮。然而海嗣族群仍在繁衍，生存仍是苦难……”
“说人话。”
斯卡蒂闻言顿时一滞，经过短暂的语言组织后继续说道：
“几年以前，伊莎玛拉被深海猎人们联合围攻。它在濒死之际，将意识和能力注入到最后补刀的我身上。
这几年时间我一直压制着伊莎玛拉的意识，直至将它的意识彻底覆盖。但它留在我体内的能力却十分活跃，目前彻底同化躯体，让我成为新任海神。
说简单点，就是我现在的意识仍是罗德岛干员斯卡蒂。但我的身体，已经被伊莎玛拉同化为领导海嗣的海神。”
虽然内容还是有点绕，但石磊大致上是听懂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问道：
“所以你想让我给你个痛快？”
斯卡蒂摇摇头，露出苦涩的笑容：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种族无法再延续。我在这里等您是为了延续海嗣，请您耐心听听我的建议。
我知道集结所有海嗣之力，都没资格与您为敌。所以我希望以我为质，以后留在您身边为奴为婢。同时我会控制所有海嗣撤离，远离人类的领土。
这片星球的海洋面积，是陆地面积的数倍。我们可以在无人区栖息，或者一直深居海底，只望您能留条活路。”
“我要是说不呢？”
斯卡蒂或许预料到这个回答，露出释然的笑容。可是一滴不甘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从脸颊上缓缓滑落：
“那我，接受这样的结果。”
石磊盯着任由宰割的斯卡蒂，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从伊比利亚提供的信息可知，残存的海嗣起码有几十万头，而且都能在海洋和陆地上生存。
如果斯卡蒂没撒谎，那她就是目前唯一的海嗣海神。要是痛下杀手，其他海嗣仓皇逃走反而不好解决。
“跟你一起失踪的幽灵鲨呢？”
“她没跟我下来，和歌蕾蒂娅在陆地养伤，应该很快就会回罗德岛。”
“最近海嗣向伊比利亚发起进攻，是由你指使的吗？”
“不是，我是今天才彻底转化为伊莎玛拉的。海嗣失去海神约束会以繁衍为第一目的，进攻是为了获得食粮。”
得到答复后，石磊没有表态。而是转身走人，前往海神殿外。斯卡蒂知道外面还有其他人，未作任何阻拦。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灯光敞亮的宫殿圆形大厅。石磊跟她们解释了斯卡蒂身体和意识的状态，以及提出的方案：
“现在是杀她，还是留她。我还得再考虑一下，要不你们投票表决吧？”
泥岩作为最大的粉丝头子，完全没有思考直接给出回应：
“我听你的！”
夕和博卓卡斯替，也是这么答复。
Alty四人这次回海神殿，本来是准备铲除这里的海嗣海神。以免它们的存在，威胁到整个泰拉大陆的安全。
可现在海神只剩一位，而且还是可控制的。她们交流了半天都没有统一意见，最终还是决定都听石磊的。
这下子，现场还有博士和德克萨斯两个人没有就这件事做出表态。
见石磊看向自己，博士连连摆手：
“钟离先生，这种重大决策还得是由你来决定，我可以弃权吗？”
德克萨斯目前虽然没有表态，却在博士放弃后陷入了骑虎难下的境地。
如果她的决定与石磊相同，那么皆大欢喜。但要是不一样，以后要是发生事故两人容易心生间隙。想要摆脱这样的困境，就只有一个办法可用：
“我也听你的。”
石磊闻言，觉得十分无语。找人问了一圈，决定权又回到自己的身上。
究竟是在这里杀了斯卡蒂，还是把她留在身边钳制海嗣呢？他的选择，将决定泰拉大陆上数万人未来的生意。
……
二十九年后。
1131年，璃月，内城区。
一位戴着口罩的年轻男子，来到中央大道的广场。仰头看向正中央最醒目的位置，那座巨大的钟离石像。
旁边有位戴耳麦的导游，用洪亮的声音向旅游团的各国游客们介绍道：
“各位游客们，欢迎来到璃月的中央广场。相信不用我介绍，你们也应该认识这位伟人——钟离。
他是璃月的初代领袖，坚定的和平缔造者，慷慨的科技奉献者，卓越的航天开拓者，泰拉的伟大守护神！
不仅凭一己之力阻止了战争，避免更多的生灵涂炭。更是通过超凡的个人能力，数次解决足以灭亡泰拉的危机！
可以说没有钟离这位伟人，就没有我们的衣食住行和网络。没有钟离这位伟人，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可惜天不遂人愿，这位伟人在1126年6月24日因病逝世。稍后我会留出时间，带大家瞻仰伟人的故居。
虽然他已不在人世，但一直活在我们心里。接下来将由我引领各位，追忆这位古今第一伟人波澜壮阔的经历！”
戴着口罩的石磊，本来准备看一眼自己的雕像就走。听到导游说要介绍钟离的生平，顿时来了兴趣。难怪《原神》里的岩王帝君喜欢听说书人讲自己的故事，这种感觉确实不赖。
广场上的游客或本地居民，早就对钟离的事迹烂熟于心。可在听到导游的话以后，还是愿意花时间留下来。
毕竟璃月这座人间仙境，就是他老人家独自创造的。真正做到了没有歧视没有隔阂，还繁荣昌盛的国际大都市。
石磊听力惊人，不用凑过去听。他一边听着导游讲，一边走到钟离像前。
在这尊高达55米的石像下方，镌刻了钟离这位伟人的生平。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掀起得是一幕幕滚烫的回忆。
“1097年，钟离肃清龙门下城区的黑恶势力，并邀请施怀雅集团于此开办工厂，大幅改善当地百姓的生活。”
“1098年，钟离封印炎国数千年以前最残暴的巨兽——岁。解决炎国的心腹大患，为其带来长达千年的和平。”
“1099年，钟离凭一己之力铲除掀起战争的萨卡兹魔王。修建归离城，接纳了三万多名战败的萨卡兹士兵。
年末，钟离前往因非冰原的最深处。击退了困扰北方诸国数千年的强大邪魔，将萨米从灾难中解救出来。”
“1102年，钟离前往南方深海。一举歼灭海嗣的领袖。将濒临灭国的伊比利亚，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此后海嗣群龙无首私下逃窜，再也难成气候。”
“1105年，钟离受莱塔尼亚双子女皇邀请，打开巫王生前的遗产。在异度空间发现了邪魔的存在，后大打出手彻底封印了邪魔入侵泰拉的通道。”
“1111年，钟离免费分享自己研发的高科技，让泰拉诸国的生产力再次得到提升，开启了机械化生产时代。”
“1115年，钟离耗费数年医治了泰拉大陆上数百万矿石病患者。并通过强大的个人能力，封印气象类型的天灾。后与罗德岛合作研发出能够治愈矿石病的药物，让感染者回归正常生活。”
“1118年，钟离察觉到哥伦比亚私下建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并在暗地里挑唆不同国家政客。当场前往哥伦比亚首都，斩杀哥伦比亚总统以及国防部数名军方要员，让哥伦比亚真正自由。”
“1121年，钟离免费分享自己最新研发的科技，让诸国掌握了建造星际飞船的能力。从此，泰拉进入星际移民时代。此后连同巫妖打通时空隧道，在塔卫二行星上开拓新的疆土。”
“1125年，萨米北部的星门出现无比巨大的时空乱流。数千年前已故的路加萨尔古斯与哈兰杜汗现身，让寒冷的萨米化身无比炙热的沙漠。钟离闻讯赶到现场，经过一番大战后平息了足以灭世的危机，并在此战中遭受重创。”
“1126年，钟离自上次战斗回到璃月后便一病不起。此后长达一年不见外人，最终于6月24日病逝，享年55岁。”
石磊快速扫过碑文内容，对大多数的记录都没有异议。外星科技非说是他研发的都忍了，可有些实在是想吐槽：
“1125年的时空乱流没那么严重，哪有什么灭世危机啊，瞎写。”
一位站在石像前的老人听到石磊出言诋毁偶像功绩，登时怒目圆瞪：
“你这臭小子，不会说话就少说一点。你知不知道钟离大人到底解决了多少灭世危机，竟敢在这里嚼舌根。若是让其他人知道，非得打死你不可！”
石磊被骂还不能还嘴，因为他五年前已经金蝉脱壳换了一张脸。如今是故地重游回来看看，不适合暴露身份。
“你别激动啊，我是说……”
不等他说完后面的内容，老人抬手一推黑色的眼镜框，强行打断道：
“我可是钟离研究协会总部的副会长，到底是你懂钟离还是我懂钟离？”
石磊微微摇头，不愿与之争辩。
与此同时，一位鲁珀族的美妇人来到身后。即便她戴了口罩和帽子，也难掩眼中的神采奕奕。其眼角些许的鱼尾纹，是无情岁月留下的印记。
“快走啦，大家都等着你呢。”
德克萨斯挽住石磊手臂，强行将他带离现场。以免被人发现，通报给璃月的现任领袖，他们的孩子——石龙。
老人虽未见过两人口罩下的容貌，但能分辨出男人大概二十多岁，女人三四十岁。感觉不像母子，更像是……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世风日下。
欸，等等？！
老人似乎想到什么，瞪大双眼。钟离大人的正妻切利尼娜是德克萨斯家族仅存的子嗣，有着独有的深蓝发色。
刚才那个女人……
老人循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名年轻男子已经走到了街道对面。
他左边搂着高挑的萨卡兹女人，右边牵着身穿旗袍的龙族少妇。身后跟着方才见过的鲁珀族贵妇，以及一个戴着帽子看不出种族特征的银发女人。
欸？
欸？
欸？
他该不会……
老人不知道银发女人是谁，但其他三人跟钟离大人的三位妻子种族吻合。
此刻一辆公交车从道路上穿过，恰好遮挡住老人的视线。
他心急如焚地侧移查看，可公交车驶过后竟然再也五个人的身影。
此后民间传闻钟离还活着，璃月更是派出大量人手找寻，可惜毫无收获。
石磊‘生’前的好友们得知了这个消息，都没有找寻的想法。毕竟那是无所不能的钟离，不想被找到就找不到。
他们知道，石磊几人或许永远都不会出现。但也许，明天就会回来。
……
全书，完。
上一篇：抽卡从斗罗世界开始
下一篇：杂鱼的我只能培养反派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