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清脆的入鞘声在旷野中回荡。
面板跳了一下。
【日轮刀·黄泉切:好感度+7】
【当前好感度:41(认可·初)】
斩鬼。
黄泉切存在的本愿再次被满足了一次,好感度的增长比任何灌注和甜言蜜语都来得干脆。
再然后,是风声。
风吹过草甸,将那些飘浮在空气中的灰烬卷向远方。
月亮仍在被黑影吞噬。
但旷野上,已经没有任何活着的恶鬼了。
连灰都在散。
神户光站在篝火旁,幽紫色雾一样的光从体表慢慢收敛。
他转过身。
二十余名护卫僵在原地,有的刀还举在半空,有的膝盖已经软了。
绫御前握着短刀的手没有松开,但她的瞳孔扩大了——那双与谦信相似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震动。
一如前言,她是见过超凡的、也见过谦信动用毗沙门天之力。
那已经是她见过的人间最强之力。
但谦信动手的时候,至少还需要展开八华装备、释放信仰之力、花上一定的时间。
而眼前这个少年武士,只是一刀。
就一刀。
"我说了——你们运气不好。"
神户光拍了拍袖口上的灰,鬼瞳在残月下幽幽发亮:"不过没事。"
"你们遇到了我。"
"我确实不是追着你们来的,我追的,是它们。"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黑暗。
但他的语气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变了。
赤红鬼瞳中的紫色纹路与橙色流光同时亮起,盯着营地东北方向的更深处——
那里。
有什么东西。
比刚才那三十七只恶鬼加在一起都要沉重、都要危险的东西。
正在靠近。
绫御前看到了神户光的表情,那张冷峻的脸上,出现了极短暂的、她很难形容的神色。
那不可能是恐惧,但对于常人来说,那却比恐惧更让人惊觉。
"来了。"
他站直身子,声音很轻。
比刚才斩杀三十七只恶鬼时的语气,还要轻:"你们如果想活命的话,最好马上离开这里。"
"是有什么来了吗——"
"别问,走。"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迈步走向黑暗。
灰色衣袍在残月中飘摇,苍白长发垂在背后。
绫御前目送他走出篝火的光圈,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她握紧了短刀。
心跳在加速。
因为那三十七只恶鬼。
也因为那个背影——因为未知。
能让那个一刀斩尽群鬼的‘存在’露出那种表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迅速起身,不顾夜幕下令所有人拔营。
撤离。
混乱的时代,也有太多事情是能力不足的人不能参与,甚至连目视都不行的了。
她并不是她的妹妹,她不强。
所以她有自知之明。
只是在这之间,她还是看了一眼神户光消失的方向。
将这个身影记了下来。
决定等回去之后…再去问一问谦信。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鬼杀队总部。
产屋敷宅邸的正殿里,灯火摇曳。
产屋敷力哉跪坐在蒲团上,面前站着一只鎹鸦,浑身漆黑的羽毛炸了起来,金色的眼珠子瞪得浑圆。
它刚刚从京都方向飞回来。
"报!"
鎹鸦的声音沙哑、急促:"京都方向的斥候传回消息——"
"鬼舞辻无惨,不在了。"
力哉猛地挺直腰板。
"什么…意思?"
"之前探测到的无惨的气息残留,是假的。"
鎹鸦的翅膀在颤抖,模仿着送信者的语气:"那里只有一只恶鬼,一只被赋予了无惨气息的替身,它模仿了无惨的妖气特征,但本体只是一只上级恶鬼。"
"无惨的真身,不在京都。"
"至少从数日前开始,就已经不在了。"
殿内沉默了。
力哉浑浊的眼缓缓睁开,失明的眼球转动了一下——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
产屋敷家代代相传的预知能力在这一刻骤然响动,像是胸腔深处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危险。
极大的危险。
方向——东南。
他猛地转过头。
死死'盯'着正殿东南方向的墙壁,像是远眺着墙壁后面、至少数百里外的旷野。
"…那位户光阁下,今天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身旁的侍女愣了一下:"回主公,炼狱大人说,户光阁下往武藏国方向去了…东南方。"
力哉的脸色变了。
他摇晃着站起身。
这个常年卧病、行动缓慢的年轻家主,在这一刻以从未有过的速度站了起来,素白狩衣的衣摆猛地甩开。
"传令——"
他的声音不再平缓,带着从未有过的急迫。
"所有柱,立刻——"
话没说完,却又顿住了,脸色极其难看。
因为。
七柱。
他在接到神户光的消息后,便将所有柱派往了京都方向。
要等无惨被青色彼岸花的消息诱导、离开羽衣狐的庇护范围去调查,七柱配合日轮刀进行围杀。
这是产屋敷家五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机会。
所以他不惜把全部力量压上。
而现在,消息是假的。
无惨不在京都。
七柱却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到了京都附近,正在潜伏待机。
如果要把柱找回来,也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但也就在这同时,后院方向,一道炽热的光芒骤然升起。
穿透了回廊的障子门,穿透了紫藤花的花帘。
将整个宅邸的后院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日光。
却没有太阳。
只是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太阳一般灼目的光。
继国缘一。
红发青年站在后院的走廊上,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力哉所感受到的同一个方向——东南。
他的呼吸变了。
胸腔像是吞入了一轮太阳,热量从毛孔中渗出,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热雾。
日之呼吸。
全力释放。
他的通透世界告诉他——那个方向,有一个极其危险的东西,正在接近他的恩人。
他走了一步。
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并非是柱的炼狱仁寿郎从正殿侧门冲出来时,只看到了走廊上残留的一缕金色热雾,以及被热量灼焦的木质地板。
"继国先生——!"
于是,于此。
产屋敷力哉顿住了。
站在正殿中央,那张被紫色腐蚀覆盖了半边的脸在灯火下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他什么都看不见。
但在继国缘一出动的瞬间,他那源自血脉传承的近乎预言的直觉告诉他——
还有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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