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妖怪就是这样的! 第266章

作者:云上木

  清脆的入鞘声在旷野中回荡。

  面板跳了一下。

  【日轮刀·黄泉切:好感度+7】

  【当前好感度:41(认可·初)】

  斩鬼。

  黄泉切存在的本愿再次被满足了一次,好感度的增长比任何灌注和甜言蜜语都来得干脆。

  再然后,是风声。

  风吹过草甸,将那些飘浮在空气中的灰烬卷向远方。

  月亮仍在被黑影吞噬。

  但旷野上,已经没有任何活着的恶鬼了。

  连灰都在散。

  神户光站在篝火旁,幽紫色雾一样的光从体表慢慢收敛。

  他转过身。

  二十余名护卫僵在原地,有的刀还举在半空,有的膝盖已经软了。

  绫御前握着短刀的手没有松开,但她的瞳孔扩大了——那双与谦信相似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震动。

  一如前言,她是见过超凡的、也见过谦信动用毗沙门天之力。

  那已经是她见过的人间最强之力。

  但谦信动手的时候,至少还需要展开八华装备、释放信仰之力、花上一定的时间。

  而眼前这个少年武士,只是一刀。

  就一刀。

  "我说了——你们运气不好。"

  神户光拍了拍袖口上的灰,鬼瞳在残月下幽幽发亮:"不过没事。"

  "你们遇到了我。"

  "我确实不是追着你们来的,我追的,是它们。"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黑暗。

  但他的语气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变了。

  赤红鬼瞳中的紫色纹路与橙色流光同时亮起,盯着营地东北方向的更深处——

  那里。

  有什么东西。

  比刚才那三十七只恶鬼加在一起都要沉重、都要危险的东西。

  正在靠近。

  绫御前看到了神户光的表情,那张冷峻的脸上,出现了极短暂的、她很难形容的神色。

  那不可能是恐惧,但对于常人来说,那却比恐惧更让人惊觉。

  "来了。"

  他站直身子,声音很轻。

  比刚才斩杀三十七只恶鬼时的语气,还要轻:"你们如果想活命的话,最好马上离开这里。"

  "是有什么来了吗——"

  "别问,走。"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迈步走向黑暗。

  灰色衣袍在残月中飘摇,苍白长发垂在背后。

  绫御前目送他走出篝火的光圈,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她握紧了短刀。

  心跳在加速。

  因为那三十七只恶鬼。

  也因为那个背影——因为未知。

  能让那个一刀斩尽群鬼的‘存在’露出那种表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迅速起身,不顾夜幕下令所有人拔营。

  撤离。

  混乱的时代,也有太多事情是能力不足的人不能参与,甚至连目视都不行的了。

  她并不是她的妹妹,她不强。

  所以她有自知之明。

  只是在这之间,她还是看了一眼神户光消失的方向。

  将这个身影记了下来。

  决定等回去之后…再去问一问谦信。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鬼杀队总部。

  产屋敷宅邸的正殿里,灯火摇曳。

  产屋敷力哉跪坐在蒲团上,面前站着一只鎹鸦,浑身漆黑的羽毛炸了起来,金色的眼珠子瞪得浑圆。

  它刚刚从京都方向飞回来。

  "报!"

  鎹鸦的声音沙哑、急促:"京都方向的斥候传回消息——"

  "鬼舞辻无惨,不在了。"

  力哉猛地挺直腰板。

  "什么…意思?"

  "之前探测到的无惨的气息残留,是假的。"

  鎹鸦的翅膀在颤抖,模仿着送信者的语气:"那里只有一只恶鬼,一只被赋予了无惨气息的替身,它模仿了无惨的妖气特征,但本体只是一只上级恶鬼。"

  "无惨的真身,不在京都。"

  "至少从数日前开始,就已经不在了。"

  殿内沉默了。

  力哉浑浊的眼缓缓睁开,失明的眼球转动了一下——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

  产屋敷家代代相传的预知能力在这一刻骤然响动,像是胸腔深处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危险。

  极大的危险。

  方向——东南。

  他猛地转过头。

  死死'盯'着正殿东南方向的墙壁,像是远眺着墙壁后面、至少数百里外的旷野。

  "…那位户光阁下,今天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身旁的侍女愣了一下:"回主公,炼狱大人说,户光阁下往武藏国方向去了…东南方。"

  力哉的脸色变了。

  他摇晃着站起身。

  这个常年卧病、行动缓慢的年轻家主,在这一刻以从未有过的速度站了起来,素白狩衣的衣摆猛地甩开。

  "传令——"

  他的声音不再平缓,带着从未有过的急迫。

  "所有柱,立刻——"

  话没说完,却又顿住了,脸色极其难看。

  因为。

  七柱。

  他在接到神户光的消息后,便将所有柱派往了京都方向。

  要等无惨被青色彼岸花的消息诱导、离开羽衣狐的庇护范围去调查,七柱配合日轮刀进行围杀。

  这是产屋敷家五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机会。

  所以他不惜把全部力量压上。

  而现在,消息是假的。

  无惨不在京都。

  七柱却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到了京都附近,正在潜伏待机。

  如果要把柱找回来,也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但也就在这同时,后院方向,一道炽热的光芒骤然升起。

  穿透了回廊的障子门,穿透了紫藤花的花帘。

  将整个宅邸的后院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日光。

  却没有太阳。

  只是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太阳一般灼目的光。

  继国缘一。

  红发青年站在后院的走廊上,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力哉所感受到的同一个方向——东南。

  他的呼吸变了。

  胸腔像是吞入了一轮太阳,热量从毛孔中渗出,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热雾。

  日之呼吸。

  全力释放。

  他的通透世界告诉他——那个方向,有一个极其危险的东西,正在接近他的恩人。

  他走了一步。

  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并非是柱的炼狱仁寿郎从正殿侧门冲出来时,只看到了走廊上残留的一缕金色热雾,以及被热量灼焦的木质地板。

  "继国先生——!"

  于是,于此。

  产屋敷力哉顿住了。

  站在正殿中央,那张被紫色腐蚀覆盖了半边的脸在灯火下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他什么都看不见。

  但在继国缘一出动的瞬间,他那源自血脉传承的近乎预言的直觉告诉他——

  还有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