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有人在受苦,而他恰好,有能力终结那份苦。
他也更不会允许,有人如此扭曲生命的意义。
就这么简单。
如此而已。
第一卷 : 第一百九十六章教主吉祥院…杀生院?(2/4求订)
山脚下,炼狱仁寿郎已经将五具遗体收敛妥当,用烧剩的幡布盖住。
他站起身,火把的光照在他浓眉大眼的脸上,满是伤痕的面容上看不到悲伤。
只有平静的、凝固的、烧不尽的决心。
他抬头,看向山坡上的两道身影。
他也略微松了口气,这算是他第一次用炎之呼吸的实战、如果没有那两位,他还真不敢带两个下级剑士加上一个隐级后勤就出来对阵恶鬼——要知道过往,他都是带至少五六个剑士才敢出动的。
但,也就在这时。
营地深处,传来了声音。
笑声。
清脆的,女人的笑声。
从这营地最深处唯一还没有完全倒塌的大棚里传出来,伴随着木板碎裂的响动。
仁寿郎猛地转身,手再次按上刀柄。
魁梧男和女剑士、隐蝶也同时拔刀,三人背靠背站成三角。
大棚的残存屋顶被从内部顶开了。
一个身影从里面站了起来。
女人。
或者说,是女鬼。
她穿着一身绯红色的法衣,款式介于尼姑与巫女之间,却又不完全是任何一种——衣领绣着立川流特有的阴阳纹样,腰间束着金色的丝绦,丝绦末端悬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骷髅坠子。
面容极美。
如果不看那双浑浊的竖瞳和裂到耳根的嘴角的话。
灰白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蜡质般的光泽,黑色的长发从法衣的帽兜下垂落,发梢沾着暗红色的痕迹。
她歪着头,看着仁寿郎。
笑了。
"哎呀,真厉害呀——刚才那一刀,比之前那些来的家伙强多了。"
声音甜腻得像融化的糖,却带着腐败的底味:"但你为什么阻止我的那些'信徒'成佛呢?"
仁寿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信徒。
这个词从恶鬼的嘴里说出来,让他的胃猛地翻搅了一下。
那些尸体——那些被恶鬼咬断喉咙的普通人——是这东西的'信徒'?
"你…是这个邪教的头目?"
炼狱仁寿郎也是真的诧异了。
原本以为只是邪教营地被恶鬼闯入,想不到…这营地本身的组织者,竟然就是一只鬼。
"邪教?怎么能叫邪教呢。"
女鬼歪了歪头,嘴角裂得更开了,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牙:"我是吉祥院,是立川真教的教主。"
"他们是来修行的,来求即身成佛的。"
"我是在帮他们呀。"
她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要不是你们、他们可是能在我们的肚子里,成佛的。"
是我们,而不是我。
那个已经被仁寿郎斩杀的恶鬼,无疑也是这只恶鬼的伙伴。
仁寿郎紧握日轮刀
炎之呼吸刚才的一击已经耗去了他大量的体力,此刻再次调动的话,身体能不能扛住还是个问题。
但他没有退,他提刀,上前一步。
吉祥院却先动了。
没有冲过来,只是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
暗紫色的雾气浮现。
不是妖气,更不可能是灵力,甚至不是普通的鬼的力。
那是一种他们从未在此前遭遇过的任何恶鬼身上见过的东西。
暗紫色的雾气从吉祥院的五指间弥漫开来,而后,向四面八方扩散、像是一朵无形的花在绽放。
雾气所到之处,地面的泥土开始变色。
暗红、深褐、漆黑——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
腐蚀,再生长。
泥土中长出了东西。
花。
暗紫色的花。
从地面的裂缝中钻出来,花瓣薄如蝉翼,深处隐约可见细小的獠牙——每一朵花都是一张嘴。
一张会吃人的嘴。
花朵在瞬息之间铺满了营地方圆十步的范围。
仁寿郎的脚下也冒出了两朵,花瓣正在朝他的脚踝合拢——
"小心!"
魁梧男一刀斩断了脚边的花茎,暗紫色的汁液溅了他一手,他的皮肤瞬间发红,像被烫伤。
"有毒!"
女剑士后退一步,日轮刀横在身前,刀尖指着越来越密的花丛。
隐蝶也极速后退,作为隐级成员速度却甚至比其他人都要略快些许。
仁寿郎咬紧牙关,强行调动炎之呼吸,刀刃亮起橙红色的火光,一刀横扫将脚下半径三步内的花朵全部烧尽。
但烧完之后,新的花又从焦土中钻了出来。
更快更密了。
吉祥院站在花丛中央,法衣的下摆被那些暗紫色的花朵环绕,像是一座移动的花坛。
她歪着头看着仁寿郎,竖瞳里满是戏弄的笑意。
"刚才那一刀确实很疼呢——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疼的人类。"
"可惜…你好像没办法接着挥刀呢?"
仁寿郎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炎之呼吸的第二次发动让他的肺像是要裂开一样——他刚领悟这套呼吸法不过几天,身体的适应度远未达标。
一次全力已是极限。
第二次,强度骤降。
第三次…恐怕没有了。
"队长!"魁梧男和女剑士同时冲上前。
吉祥院连看都没看他们。
暗紫色的花丛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化作藤蔓缠向二人——魁梧男的左腿被藤蔓卷住,毒液渗入铠甲缝隙,他痛得嘶吼一声,单膝跪地。
女剑士斩断了缠向自己的藤蔓,但新的藤蔓立刻从断口处分裂出两条,缠得更紧。
最后的,最后,也就只剩下——隐蝶。
没有人注意到她——在仁寿郎与两名剑士被毒花藤蔓缠住的混乱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绯红法衣的女鬼身上。
没有人会留意一个隐。
但她动了。
这是她第一次踏上前线斩鬼的战场,也是她能证明自己的机会…代号为‘蝶’的少女虽然有着一个柱级的姐姐,但她们姐妹其实跟其他人一样,怀抱着对于恶鬼的深仇大恨。
如今,机会在眼前——她也不会放过。
更不能辜负…给予自己机会的身影。
少女吸气,刀刃斩出。
那一口气与常人不同——极缓、极匀、极细的抽吸,哪也不像是气,更像…药。
将吸气呼气,当做制药服药的过程。
这既是她这几天练出来的东西。
没有名字。
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呼吸法。
只能做到最基础的、通过控制呼吸的频率来短暂提升肌肉的反应速度。
三次呼吸。
她只有三次。
但眼下,别说三次、就算只有一次,她也得上!
第一次呼吸完成的瞬间,她的身体轻了。
脚尖发力,整个人朝着被藤蔓卷住左腿的魁梧男冲了过去——速度不快,远比不上炎之呼吸状态下的仁寿郎。
但勉强够了。
日轮刀出鞘,刃口掠过缠住魁梧男腿部的藤蔓根茎——一道极浅的、带着日轮刀特有阳光光泽的切口。
藤蔓断了。
是被烧断的——日轮刀携带的阳光特性在切开植物组织的瞬间触发了微弱的灼烧,那股热量虽然远不足以伤害恶鬼本体,却刚好够让毒花的藤蔓枯萎碳化。
"快走!"
她喊了一声。
第二次呼吸。
魁梧男一瘸一拐地从藤蔓里挣脱出来,被毒液侵蚀的左腿已经开始发黑。
但他活了。
第三次——
没有来。
隐蝶的第三次呼吸在胸腔里炸开了。
肺像是被人攥紧了一样剧痛,嗓子里涌上一股血腥味,视线模糊了一瞬。
她的身体同样还没有适应这种呼吸法对肉体的负荷——三次是极限,而且是透支了才能达到的极限。
之后既是力竭。
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在毒花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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