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新的藤蔓已经从脚下的焦土中钻了出来,比之前更多更密,花瓣张开着獠牙般的花蕊,朝她的脖颈合拢——
吉祥院歪着头看了她一眼,竖瞳里连兴趣都没有。
"哎呀,还有个小虫子呢。"
语气里满是轻蔑。
隐蝶咬紧牙关,握刀的手在颤抖,日轮刀举在面前,姿势歪歪扭扭——
她知道自己挡不住。
但也不打算闭眼。
然而,只是下一秒。
她面前的空气突然裂开了!
一道黄泉般幽紫色的弧光从山坡上方掠下,无声无息,速度快到她甚至旁边同样力竭的仁寿郎的视线都跟不上、就直接横贯了整片花丛。
所有的暗紫色花朵、藤蔓、花蕊,在黄泉色光弧掠过的瞬间同时枯萎、碳化、碎裂。
像是被某种来自地底深处的力量一口气抽干了所有生机——连枯萎的过程都省略了,直接化为了齑粉。
吉祥院的笑容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入目所见,一道极细的切痕从左肩延伸到右腰,切面平整得如同被剃刀刮过。
切面呈幽暗的黄泉之色,森冷可怖,且无法再生。
"什…"
她的上半身,滑了下来。
切面处也没有血,只有黄泉色泽的冷气在蔓延。
鬼之华从切口向全身扩散。
吉祥院的再生甚至来不及启动——那层黄泉色就将伤口周围所有血肉的生机直接湮灭,再生的力量被连根拔除了。
但她没有立刻死。
恶鬼的生命力让她即便上下分离也没有断气——那颗被劈成两半的头颅的嘴还在动,竖瞳疯狂转动着,寻找攻击的来源。
山坡上。
灰色身影已经落到了营地边缘。
苍白长发在夜风中飘动,鬼面覆于脸上,赤红鬼瞳透过面缝俯视着地上那个被劈成两半却还没死透的恶鬼。
黄泉切回鞘。
咔嗒。
清脆的入鞘声在夜色中回荡。
缘一紧随其后落地,手按在刀上,深红色的眸子看着被一刀斩成两段的吉祥院。
他刚才也动了,日之呼吸已经在体内蓄势待发。
但神户光比他快了一步。
仁寿郎蹲在地上,大口喘气,抬头看着那道灰色身影。
"户…户光先生…"
神户光没有理他,而是看了一眼状态更差的隐蝶…露出半张脸的少女几乎晕厥,却还是努力抬眸,看着他。
"户光先生…我,挥刀了…"
这姑娘的眼神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很是开心。
第一次挥刀,第一次,斩鬼。
虽然没斩到。
但她跨出去了。
没有辜负手里的刀、以及,眼前的身影给她的机会。
神户光也朝着她点了点头…虽然不算是他的弟子,但哪怕刨除其‘转世’,神户光对她的印象也还不差。
只可惜隐蝶没能看到神户光点头就晕了过去。
被紧随神户光与继国缘一之后的、另一个遮掩着面容的隐级鬼杀队女性成员带走。
剩下的炼狱仁寿郎倒是还能坚持,踉踉跄跄着爬起身来。
神户光却又蹲下来,看着地上还在挣扎的吉祥院。
鬼瞳里映着那张被劈成两半的、却仍然极美的面容。
"血鬼术。"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他自己和脚边那只半死的恶鬼能听见。
在今天之前,他所知晓的所有恶鬼——从曾亲手斩杀的群鬼到鬼杀队记录中的案例,没有一只展现过这种能力。
那些恶鬼有超常的力量、速度和再生能力,但本质上只是肉体强化后的暴力怪物。
而吉祥院不一样。
她能制造毒花。
那不是单纯的体液毒素,而是将自身的血液转化为具有独立形态、能自主生长和攻击的超常造物——
这种东西,按照神户光所知道的故事里的说法,叫做血鬼术。
是鬼舞辻无惨赋予恶鬼们的血达到一定的浓度之后,才能觉醒的如同超能力半的技法。
不同的鬼拥有不同的血鬼术——有的能操纵线,有的能改变空间,有的能释放冰霜,有的能催生毒物。
但在这个时代,至少在神户光来到这个世界后的数月里,他确实从未见过。
从未遇到过会使用血鬼术的恶鬼。
一只都没有。
原因大概率只有一个。
鬼舞辻无惨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大规模地将血鬼术赐予麾下的恶鬼。
或者说,只有极少数的鬼,获得了这种特权。
神户光低头看着地上还在苟延残喘的吉祥院。
"说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是什么?"
本以为今晚只是跟出来看看,顺手斩两只鬼提升一下黄泉切的好感度,没想到…还有惊喜。
而且。
吉祥院这个名字,他总觉得,很耳熟。
是吉祥院,还是…
"杀生院?"
"!?"
第一卷 : 第一百九十七章人类恶,名为鬼蜘蛛的上弦首(3/4求订)
恶鬼还没有死透。
被黄泉切一刀劈成两半的身体横陈在焦黑的废墟之间,黑紫之霜沿着切面持续蔓延,冻结着每一个试图再生的细胞。
但恶鬼的生命力远比想象中顽强。
尤其是这种已经觉醒了血鬼术的家伙。
她的上半身还在动。
灰白的手指在焦土里抠出深痕,半张脸贴着地面,那只还没碎裂的竖瞳死死盯着站在面前的灰色身影——
瞳孔里映着苍白长发、赤红鬼眸,以及那柄刚刚归鞘的怪异日轮刀。
恐惧。
纯粹到极致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恶鬼对死亡的认知本就模糊,再生能力让它们将肉体的损伤视为常态。
是对眼前这个存在的恐惧。
一刀。
就一刀。
她的血鬼术、她的毒花、她的藤蔓——在那道银白色的光弧面前,全都连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神户光蹲了下来。
鬼面覆于脸上,赤红鬼瞳透过面缝俯视着地上这团还在苟延残喘的血肉。
"说吧。"
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让恶鬼的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因为那种平静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兴趣。
平静到,让她想到了赋予自己鬼之血液、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
再加上对方吐出的名讳…说出的名称…
"你怎么会知道…真正的教主大人的名讳!?"
吉祥院,亦是杀生院。
这个女人、女鬼,也赫然不是真正的立川流教主,而是冒名顶替的。
神户光的鬼眸垂落,也只等对方自己开口。
他很在意这个名字。
这一个…杀生院。
杀生院祈荒。
那是另一个作品里的角色。
一个与佛门、与邪教、与人类的欲望,人类集群的恶的一面深度纠缠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邪教的名号——立川真教——以及这个据点的布置方式,让他产生了不太好的联想。
如果这个混合世界里,连杀生院都存在的话。
那事情就比预想中更复杂了。
不过神户光没有直接问出口。
眼前这只恶鬼也显然不知道他脑中的弯弯绕绕,只是在恐惧的驱使下继续往外倒。
是的,恶鬼在恐惧。
就像是面对始祖一样,在恐惧着。
在她的本能里,这个‘斩鬼的剑士’甚至比始祖更加恐怖。
"我说,我什么都说…不要杀了我…"
"我…我确实不是教主…"
吉祥院——或者说,冒名者的嘴裂到耳根的脸上抽搐了一下。
那嘶哑的声音不断从残破的喉管里挤出来:
"我…我只是借了那个名号…"
恶鬼的声音越来越弱,黄泉色泽的霜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脖颈,再生被彻底封锁,距离真正的消亡只剩下不多的时间。
但恐惧也是真的让她什么都愿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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