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没有出手,只是站起来。
一个动作,三名实力远超寻常武士的鬼杀队精锐剑士,便已全员僵死在了原地。
那毫无疑问,是剑意。
剑豪、甚至可以说是大剑豪级别的剑意。
他也已经接近于剑圣级别的存在,接近于…上泉信纲。
甚至犹有过之。
那更绝对不是只靠着几十年苦修就能磨出来的境界,而更接近于是天生的、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是所谓人的极致。
神户光心里默默承认了一件事。
继国缘一的这种无形压制,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他那一刀切开云层还要精湛——切云的展现固然是极意为主,却也不能缺少妖气的支撑。
而缘一这一下,用的只是纯粹的人意。
不愧是‘继国缘一’。
果然不同凡俗。
果然是如此。
乌鸦面具男也终于从那股无形的压力中回过神来,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面具的内衬。
他缓缓收回了挡在两名队友面前的手臂,又缓缓将半出鞘的日轮刀推回鞘中。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第三口气还没吸完,他就扭过头,重新打量了一眼那个靠在断柱旁的苍白身影。
不像身后两个年轻人一样莽撞的他也确定了,
那不会是恶鬼。
他们在此之前其实已经追踪着那只来到这里的恶鬼跑了三天三夜,那种来自鬼舞辻无惨血脉的腐朽腥臭味他闭着眼都能辨别——而眼前这个‘人’身上,虽然确实不是人类的气息,却也绝没有那种味道。
是妖怪。
是人类之外的另一种鬼。
妖怪之鬼,虽与人类对立、却大多数不以杀人为食。
这两者的区别,每一个鬼杀队成员都应该分辨得出来。
再加上那个护着年轻孕妇的红发青年的态度——明摆着是在护着这个妖怪。
误会。
这是误会。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乌鸦面具男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布满伤痕的浓眉大眼中年男人的脸。
他朝着缘一深深鞠了一躬,又朝着神户光有些别扭地拱了拱手。
"抱歉,是我们鲁莽了。"
"鬼杀队…炼狱仁寿郎,向二位赔罪。"
炼狱。
神户光挑了挑眉。
这个姓氏眼熟。
按照如今的时间线、应该是《鬼灭之刃》本篇剧情里,黄红发色、总是精神过头的炎柱的祖先?
难怪。
这样的人带出来的手下确实会比较冲动。
不过其本人倒是还算得上谨慎。
"既然是误会,那就好说——毕竟你们也没有能拔出刀来。"
神户光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不过你们来得正好,我也确实有些事,需要找到鬼杀队,才能完成…"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刀刀斋给的布片,在指间晃了晃。
"这东西,你们认识吧?"
炼狱仁寿郎的目光落在布片上。
那上面歪歪扭扭的山峰简笔画,还有那如同鸡爪子爬一样的字迹。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画得太丑…虽然确实很丑。
而是因为那个落款的印记——虽然模糊,但在鬼杀队的高层记录中,那是属于传说中那位隐世锻造大师的独有标记。
据说,初代日轮刀的锻造技术,就与那位大师有关。
第一卷 : 第一百八十九章我来助你们杀无惨(3/4求订)
片刻后。
不只是废墟的尘埃落定,整个夜幕也都重新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神户光靠在一根烧黑的柱子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在月下白得近乎透明,更冷峻无比。
另外两个鬼杀队剑士已经从僵硬中回复了行动。
魁梧男的眼神里却还带着懵。
女剑士看了眼站在废墟中央的那个红发青年,又看了眼靠在柱子上的苍白妖怪,以及自己的‘队长’。
然后也理智地选择了不再有任何动作。
但她还是很警惕地抚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下意识的本能。
炼狱仁寿郎则站在两人中间,乌鸦面具摘了,露出一张浓眉大眼却布满伤痕的脸、以及一头浓密无比的半长凌乱头发。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真的很复杂。
神户光没看他。
他在看天上。
一只漆黑的乌鸦正从夜空中落下。
那乌鸦比寻常的乌鸦大一圈,羽毛漆黑发亮,眼睛却是金色的。
它落在炼狱仁寿郎的肩头,歪着脑袋打量神户光,喉管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鬼杀队的鎹鸦。
神户光记得这个设定。
鎹鸦是鬼杀队专门培育用于传信的乌鸦,智商极高,能说人话,每一只都对应一名剑士——或者说,每一名剑士都对应一只鎹鸦。
鬼杀队正是靠着这个,给分布于各地的鬼杀队剑士,送上恶鬼的消息。
让他们得以奔走各地,斩杀恶鬼。
在这之间,炼狱仁寿郎朝着那鎹鸦说了几句话。
神户光没动,他知道对方是在向鬼杀队总部,传递着自己与继国缘一的消息。
鬼杀队对于刀刀斋的来信,看起来也是非常重视的。
作为这个时代最出色的妖刀匠师之一,知道其存在的、更都必定会非常重视他。
就连大妖怪杀生丸都是这样。
鬼杀队显然也不会例外。
神户光的鬼瞳眯了一下。
就见炼狱仁寿郎抬眸,说完话之后却没有让那餸鸦离开,显然还有更多的话要趁机一次性询问清楚。
他朝着神户光道:
"阁下,有什么话想要对吾主说的吗?"
吾主…
"产屋敷家族么?"
神户光状似询问,实则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炼狱仁寿郎点了点头,对方既然与刀刀斋有关,知晓他们主公的名讳也是再正常不过。
神户光更是真的知道。
哪怕这其实不是刀刀斋告诉他的。
他知道产屋敷家族。
那是鬼杀队的当主家族,祖上曾与鬼舞辻无惨有着血缘关系,也因此受到牵连、诅咒——每一代产屋敷家的孩子,尤其是男性,都体弱多病,活不过三十岁。
但产屋敷家族也天生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预知未来,或者说,看透事物本质的能力。
隔着至少几百里,这位当主似乎已经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有意思,那就稍微聊一聊吧。"
本来也是要聊的。
神户光站直了身子,灰色外袍略微扬起。
炼狱仁寿郎深吸一口气,朝他鞠了一躬——是非常正式的武士礼。
鬼杀队的剑士,既是剑士,在这个时代,也更都是武士。
是被作为领主的产屋敷家赐予身份的下级贵族。
"之前的事,确实是鬼杀队冒犯、险些向阁下拔刀,但请阁下见谅,我们追踪那只鬼的踪迹已经追了三天,死了四个队员,赶到现场看到您站在这片废墟里…"
"理解。"
神户光打断了他。
他走到废墟边缘,抬头看着那片刚刚被他斩开又再度合拢的乌云。
虽然勉强合拢,但那片乌云已经淡了很多,眼下更在风的吹拂下渐渐散开,露出了后面的月色冉冉。
炼狱仁寿郎跟上来,站在他身后。
既然是要聊,自然需要一个人先打开话题。
炼狱仁寿郎想了想,开口:
"阁下,刚刚那一刀…"
虽然神户光斩鬼那一刀,他们还没来,但作为这个时代精锐的剑士,他们其实也能感受到,神户光那一刀挥出时候带来的余韵。
那是堪比天灾的一刀。
相较之下。
继国缘一的剑意虽然惊人,带来的震撼却其实不如神户光的那一刀的残存。
毕竟,继国缘一只为制服、震慑,不为伤人杀敌,自然收力了。
而神户光虽然远远算不上全力施为,却也动用了极意与妖气。
"是我斩的——"
神户光没回头:"也是在从数里外…大概七里之间吧?"
虽然早有所料,但炼狱仁寿郎还是噎住了。
他身后那两个年轻的鬼杀队剑士同时瞪眼。
女剑士的手从刀柄上放了下来,似乎放弃了最后一份顾虑、也似乎是因为知道警惕也没用。
魁梧男只是觉得自己后颈又开始疼了——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这次他没出声。
几里外一刀斩鬼。
那是什么概念?
上一篇:人在mygo,重力对冲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