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妖怪就是这样的！ 第231章

　　"什——"

　　就这一瞬。

　　足轻们背上的蓑衣脱离身体，在空中张开，像一张张草编的网，朝火牛兜头罩下。

　　蓑衣不重，拦不住火牛更挡不住九变的老妖怪。

　　但它不需要拦住。

　　只需要遮挡视线，制造混乱，争取那么一两秒的时间。

　　够了。

　　紫色闪电几乎是在刹那间从正南方向炸裂而至。

　　神户光的身影穿过枪林、缰绳、枯木、飞石构成的混乱地带，雷筋利体全速展开，在火牛被蓑衣兜头罩住的那刹那之内——

　　右手扣住了刀刀斋的后领。

　　左手按住了火牛的头顶，雷霆从掌心灌入，形成强烈麻痹效果。

　　火牛的三只眼睛同时翻白，四蹄火焰熄灭。

　　扑通一声，牛摔在了地上。

　　老头被他拎着后领提了起来，四尺出头的身躯在空中晃荡，短腿蹬了两下。

　　"放、放开老夫——！"

　　神户光没放。

　　鬼面下的赤红鬼瞳平静地看着他。

　　"可以聊聊了吗？"

　　刀刀斋瞪着凸出的大眼珠子，满脸褶子挤成一团，表情介于惊恐和愤怒之间——但更多的是震惊。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片狼藉。

　　长枪横飞，缰绳乱舞，枯木拦路，石头滚地，蓑衣罩头，连一柄折扇和一副眼镜都参与了围堵。

　　这些东西——全部都是普通物件。

　　没有一样是妖器，没有一样有自我意识，没有一样是能动、会动的。

　　但它们就是动了。

　　在同一个瞬间，朝着同一个目标，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动了。

　　就算是活了几百年以上，曾一度跟随着西国第一大妖怪斗牙王南征北战，打过无数妖刀神兵，见过各种匪夷所思妖术，真正见多识广的刀刀斋，对这种让万物短暂成活、以凡物困顿妖怪的手法，也从未见过。

　　刀刀斋自然知道畏的存在。

　　然而哪怕是‘畏’，也绝对不足以让凡俗之物自己动起来！

　　"你这小鬼…到底是什么东西…哪来的妖怪…不对，妖怪都没你这么妖的！"

　　他的声音发颤，在震撼。

　　不知道是被惊的还是被电的。

　　紫色的电流持续从神户光的手里生成，如水流般绵延不绝。

　　他也正要开口——

　　刀刀斋的领口里，突然跳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身影。

　　小到大概只有指头大小，六条细腿，穿着一身素色和服，扁平的身体，秃顶白须。

　　一只跳蚤所成的妖怪。

　　它跳了起来又落回在刀刀斋的肩头，抬起似乎跟针头差不多大的脑袋，然后像是努力扭头般地朝着神户光的方向使劲嗅了嗅。

　　然后——

　　"犬夜叉少爷的气息？！"

　　声音低沉苍老，但在场的两个妖怪都听到了。

　　刀刀斋的身体也随机僵住了。

　　凸出的大眼珠子猛地转向肩头那只跳蚤，又转向神户光。

　　"冥加——你说什么？"

　　"没错！刀刀斋大人！"

　　那只名叫冥加的跳蚤在他肩头蹦了两下，六条细腿抖个不停。

　　"这个人身上——有犬夜叉少爷的气！犬夜叉少爷还活着，不过不是妖气，闻起来像是犬夜叉少爷在新月时候变成人之后留下的气，但又不太一样…而且…"

　　它又嗅了嗅。

　　"还带着感激，很浓的感激。"

　　"犬夜叉少爷…对这个人，心存感激？"

　　冥加——斗牙王生前的家臣，也是跟刀刀斋一样的，斗牙王留给犬夜叉的支持者、或者说，是庇护者般的存在。

　　虽然胆小如鼠，遇到危险就跑，但论嗅觉和判断力，在妖怪之中少有能出其右者。

　　它之所以藏在刀刀斋身上，是因为斗牙王死后，它失去了效忠的对象，犬夜叉又经常四处跑，它只能寄居在老锻冶师这里苟延残喘。

　　而此刻，它又闻到了犬夜叉的味道。

　　从这个鬼武士身上。

第一卷 : 第一百七十六章终将成为人类英雄，重铸妖刀（2/4求订）

　　冥加的话落下之后，火山脚下的空气凝住了。

　　刀刀斋被神户光拎着后领，悬在半空，短腿不再蹬了。

　　凸出的大眼珠子死死盯着肩头那只跳蚤大小的妖怪，满脸褶子拧成了一团。

　　"你确定？"

　　"千真万确！"

　　冥加在他肩头蹦了两下，六条细腿抖得更厉害了，扁平的小身体朝着神户光的方向探出去，使劲嗅。

　　"犬夜叉少爷的气息，绝对错不了——老夫跟了犬夜叉少爷那么多年，他身上什么味道老夫闭着眼都认得出来！"

　　跳蚤本来就嗅觉灵敏，冥加作为妖怪，更能闻到别人身上残留的‘情绪’。

　　冥加的声音变小了，带着困惑："那确实是感激，犬夜叉少爷对这个妖怪心存感激！"

　　刀刀斋的表情变了。

　　从惊恐变成了狐疑。

　　他不再挣扎，而是偏过头，用那双凸出的大眼珠子重新打量面前这个拎着自己后领的鬼武士。

　　赤红鬼面，苍白长发，猩红鬼瞳中浮着紫色纹路。

　　妖气浓烈，不输给自己这个老妖怪、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而且明显是偏向战士类型的，能力多样、很能打。

　　他身上有犬夜叉的气——冥加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那只跳蚤胆子小归小，鼻子从来没出过错。

　　但同时——

　　"等等。"

　　刀刀斋的鼻子也不差。

　　他使劲嗅了两下，满脸褶子又挤成了一团。

　　"你身上怎么还有杀生丸少爷的妖气？"

　　神户光沉默了刹那。

　　他确实有。

　　数天前与杀生丸的那场交易，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犬族大妖怪的妖气就是这样——浓度高到只需要短暂接触就能沾上，而且经久不散。

　　这是大妖怪存在本身对周围世界的影响，是现象化的妖气残留。

　　跟身上沾了香水味差不多。

　　只不过这瓶‘香水’的浓度足以改变一片区域的空气成分。

　　…当然，比起这点，神户光更想吐槽…不愧是犬妖。

　　走到哪里在哪里留下味道这一块儿确实权威嗷。

　　"杀生丸找我帮了个忙。"

　　神户光说得简短。

　　刀刀斋的脸瞬间垮了。

　　"果然是杀生丸那小子派来的——！老夫就知道——"

　　"不是他派来的。"

　　神户光打断了他即将再次爆发的逃跑欲望，略有些无语：

　　"我跟杀生丸做了一笔交易，交易的内容和你无关，但在那笔交易里——我见到了犬夜叉。"

　　刀刀斋停了。

　　冥加也停了。

　　两只妖怪同时看着他。

　　神户光接着道："是我把犬夜叉从死人堆里拉回来的。"

　　他没有说太多细节。

　　他只说了三件事。

　　第一，犬夜叉死过一次，死在两个多月前的关东乱军之中。

　　第二，他用自己的能力将犬夜叉的残魂召回，杀生丸用天生牙斩断了死亡的锁链，完成了复活。

　　第三——犬夜叉复活后，变成了纯粹的人类。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火山脚下安静了很久。

　　刀刀斋的凸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冥加直接从他肩头摔了下去，六条细腿朝天，翻了个跟头才爬起来。

　　"变…变成人类了？"

　　"嗯，妖魂消散得太多，就算召回来也是个疯疯癫癫的，所以最后回来的只有人的那一半、起码还算清醒。"

　　神户光的语气很自然。

　　自然到刀刀斋和冥加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毕竟他说的也不算假话——妖魂确实消散得比人魂快，召回来也确实疯疯癫癫只剩下本能，跟人魂强行再揉在一起更只会造成精神分裂，这是事实。

　　"所以他现在…"

　　冥加的声音变得很复杂，扁平的小脸上挤出了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既像是悲伤，又像是释然。

　　"黑发，褐眼，没有你们口中描述的犬耳，利爪，跟普通人类少年一样——除了有点精力过剩之外，一切正常，这会儿也已经到了相模国下属的繁华聚落城市正常生活了。"

　　神户光补充了一句。

　　他前面在途径相模国的时候看了一眼，眼下的犬夜叉处境确实不错…就像神户光一开始预算的那样，力气大、性格大大咧咧，虽然很有些孩子气，但有能力的情况下，这样的性格在乱世反而很容易吃得开。

　　乱世求存，每个人都必须狡诈才能活下去，却也希望身边有个不狡诈直来直去的人。

　　作为半妖的犬夜叉非常弱小且不合格，但无论是作为人类还是妖怪，只要不是半吊子、他反而不会差。

　　他甚至已经在身边聚集起了一群友人了。

　　虽然距离还很远，但神户光有一种感觉…犬夜叉今后，可能会以不同于先前的面貌登上人类一侧的历史舞台。

　　并非妖怪，而是…属于人类历史一侧的英雄存在。

　　不过那估摸着也会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