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巨大的人形在橙红色的火山背景前拔地而起,紫色光芒照亮了方圆数百步。
远处今川义元的队伍里传来足轻们的惊呼声,紧接着是元康的呐喊——她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刀刀斋也回头了。
终于回头了。
凸出来的大眼珠子在看到那具六米高的骨雷巨躯时,瞬间变成了铜铃大小。
"修、修罗——!?"
他的语气变了,但动作还是没有停。
也更快了。
三眼火牛的四蹄火焰喷射像是到了极限,橙红色变成了蓝白色,速度暴增——
修罗变的右臂横扫。
巨大的骨臂在空中划出弧线,带着紫色雷弧,挡住了火牛的去路。
追灵弓手,出则必中!
拦截。
像拦一只乱窜的苍蝇。
火牛撞上了骨臂的侧面。
轰。
冲击力极大——但修罗变的骨架纹丝不动。
九变对九变,结构相同,但内容完全不同。
一如前言,
神户光的九变是三个超载变化同时决堤后的连锁质变,是追灵弓手变、雷筋利体变、骨魄变三个核心叠加后的综合产物,再经修罗变投影放大——实际输出相当于正常同等变化之数的两倍。
而刀刀斋的九变,很明显是数百年锻冶生涯积累的妖气底蕴,厚重、沉稳,但方向全部倾斜在锻造上,战斗力虽然依靠着数百年的积累不会逊色于同级别的妖怪,但也就那样了。
就像一个练了几百年臂力的铁匠,力气确实大,但让他去打架,遇上那种技巧纯粹力量还有一点不低的战士——肯定很难有好下场。
他被拦住了。
火牛在骨臂的侧面弹开,在空中翻滚了两圈。
老头差点从牛背上甩出去,铁锤脱手飞了出去,在半空中转了几十圈后插进了下方的熔岩地面里。
但刀刀斋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
被打飞的瞬间,他的反应不是反击,不是防御——
而是利用这股冲击力。
火牛在弹飞的同时急速调转方向,四蹄火焰重新点燃,借着被弹开的惯性朝正北方向窜去。
跟修罗变来时的方向完全相反。
老头趴在牛背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风紧扯呼——!"
神户光站在修罗变的内部,赤红鬼瞳盯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嘴角抽了一下。
修罗变的消耗极大,不适合长距离追逐——
这一点在土蜘蛛之战后他就清楚了。
外骨骼维持的时间有限,用来拦截、压制足够,用来追人,不划算。
但他也没打算用修罗变追。
他其实从一开始就猜到了刀刀斋遇上自己可能会做出来的反应。
他从一开始,也就没打算只靠自己。
到这里,也就在足够了。
他已经…将刀刀斋,驱赶到了自己一路走来的,来时道路的方向上了。
是的,这其实也才是他的目的。
自此。
修罗变收束,骨架崩解,雷霆逸散。
自是。
神户光从六米高的位置落回地面,鞋底踩在滚烫的熔岩上。
他抬起了眸子。
看向远处——今川义元的队伍所在的方向。
四十足轻,六骑武士,八名轿夫,一顶乘舆。
以及——
这一路上,他对着说话的石头、摸老杉树的凹洞、反复折叠的地图——
那自然不是发疯,不是犯病。
是在刷好感度。
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枯木、每一件物件——他在这三天的行程里,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一件一件地触碰、灌注、交流。
好感度不高。
大部分只有1到5。
个别被他反复关照的,到了10。
但够了。
不需要多高。
只需要它们——听他的话。
"来,助我一臂之力吧,诸君!"
第一卷 : 第一百七十五章一条狗的报恩(无误)(1/4求订)
刀刀斋骑着三眼火牛朝正北方向狂窜。
四蹄蓝白色的火焰拖着长长的尾痕,在火山灰覆盖的荒原上空划出一道灼目的弧线。
老头趴在牛背上,秃顶贴着牛角根部,凸出的大眼珠子不断往后瞟——修罗变已经收了,那个追他的鬼武士没跟上来。
"甩掉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火牛哞了一声,算是回应。
老头松了口气,趴在牛背上喘了几下,满脸褶子终于舒展开一点。
"好险好险…这年头怎么到处都是不讲道理的家伙,老夫只想安安静静打铁,怎么就这么难——"
话没说完。
他看到了前方。
今川义元的队伍。
四十足轻,六骑武士,八名轿夫,一顶乘舆。
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山道上,刚好卡在他正北方向的去路…也是跟身后那家伙在火山几里地之间原地绕圈绕了足足一刻钟所获得的唯一出口。
老头皱眉。
"人类的军队?挡在这里干什么——"
这个数量,这种水平的部队,可拦不住他一个经年老妖怪。
更别说他还能飞!
这一点,刀刀斋还是很有自信的…然而,下一秒。
那些足轻手里的长枪动了。
却并非足轻挥动的。
是枪,自己在动!
四十柄长枪同时从士兵的手中挣脱,枪杆在空中旋转了半圈,枪尖朝下,齐刷刷地插进了地面——然后从地面弹起,朝着刀刀斋的方向横飞过来。
这真不是人在投掷。
这是…长枪,自己在飞!
枪杆上缠绕着极其微弱的暗红色雾气,那雾气细如蛛丝,几乎看不见,但正是这层雾气在驱动着这些本该毫无生气的木杆铁头。
畏。
来自神户光的畏。
这三天里,他对着每一柄长枪都灌注过妖力,都‘说过话’,都建立了哪怕只有一两点的好感度。
不足以让它们成妖。
不足以让它们拥有意识。
但足以让它们在畏的催发下——动起来。
短暂的,一瞬间的,动。
就像是他先前对付那一只镰鼬一样的动,故技重施的动!
所谓畏,是流言、是蜚语、是怪谈,也更是一种燃料,一种短暂驱动力。
四十柄长枪在空中编织成一面枪林,拦在了火牛的正前方。
刀刀斋目瞪口呆,却还是迅速反应过来,拽住牛角,急转。
向左。
虽然能直接撞过去,但这个过程、难保会被身后那个家伙追上来。
然而,那队伍中,却又见六匹战马身上的缰绳同时断裂——皮革编织的绳索像蛇一样在空中扭动,朝火牛的四蹄缠去。
马镫也脱离了马腹,铁制的环扣在地面上弹跳了两下,然后朝火牛的方向滚去。
马鞍上的皮带更直接松开,整副鞍具从马背上滑落,在地面上翻滚着朝前方铺展,试图绊住火牛。
刀刀斋再转。
向右。
路边那些枯死的木桩子却又动了。
灰白色的枯木从龟裂的泥地里拔起——没有腿,没有手,只是单纯地从地面弹射而起,朝着火牛的方向横倒过来。
像是倒下的栅栏。
一根,两根,五根,十根。
枯木桩子在空中排成了一道半圆形的弧墙,将刀刀斋的右侧去路彻底封死。
这还没完。
路边的青石也在颤。
那些被神户光摸过的、说过话的、灌注过一点点妖力的石头——它们在地面上微微滚动,从泥土中挣脱出来,沿着火牛的飞行轨迹在排列成了一片颠簸的障碍。
火牛猝不及防之下,脚步颠簸,视线更随之受阻,四蹄一歪。
乘舆的帘幕抖了两下。
义元的折扇从帘缝里飞出来,在空中旋转了一圈,扇面张开,啪地一声拍在了火牛的鼻子上。
元康鼻梁上的圆框眼镜也脱落了——镜片在空气中闪了一下光,像一面微型的镜子,将火山口的橙红反光折射进了刀刀斋的眼睛里。
老头被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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