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同样持有神器之力。
同样能够,统治越后。
"这一场困局,我已无力阻止,我走不出去,但是…我会让下一代的‘毗沙门天化身’,直接降临在越后国境内,将危机,消弭无形。"
只要‘上杉谦信’能出现在越后国境内。
那么越后国的危机,就能在瞬间解决。
以其作为毗沙门天化身所带来的士气…也足够击退今川家的袭击者。
不管那个上杉谦信,是不是她。
在这之间的上杉谦信依旧高高在上,傲慢而又自信如故。
在这之外的金光涌动,也不再是对外,而是,对内。
对着自身。
形如古老佛门典籍中记录着的涅槃。
或者说,不是形如、而就是在涅槃。
在,自灭。
哗然一声。
五百亲卫,肃然而跪,眼中那本就坚定只是因为自己的处境而出现了些许裂缝的信仰更加狂热了。
他们低下了头,更像是完全抛弃了此刻的危机。
抛弃了一切的生死存亡。
所以说…
"神佛干涉人间,真是个不讲道理的世界。"
神户光如此感慨着,也突然往前,问了一句:
"但不是神佛本体,只是化身…也能换代?"
上杉谦信看着他,那双本该即将熄灭的眸子里突然再度起了微光。
"不愧是能以思维压制此身的存在…竟然连这个都知道啊。"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也似乎有了真正的、属于'人'的温度:"是的,可以换代。"
"吾为毗沙门天之化身,承接天命而降者,只要天命犹存,那么,上杉谦信,就依然会存在。"
天命是什么?
是…‘历史’么?
神户光不清楚,但下意识地感觉,就算不是、也差不多。
上杉谦信这个名讳,在后世东瀛的历史上,确实存在着浓墨重彩的一笔,也是一度最接近东瀛权势顶点的几人之一。
龙与虎。
上杉与武田。
从历史的角度看待,她确实不该死在这里。
从神佛降世的方面推论,她的诞生,更必定是带有某种使命…而那使命,无论如何,也都不会是死在自己这个穿越的妖魔手中。
她不会真的死亡。
自然还能自信而又傲慢。
哪怕换代之后的她,不再是她。
她的语气里只是带着一丝微妙的惋惜。
不是为自己即将消亡而惋惜,是为自己无法亲眼看到她所设想的那一刻而惋惜。
"好遗憾啊。"
她轻声说:"能与吾平等对话的存在…你也是真的有资格,成为吾的神器、祝器,甚至,是道标。"
话音落下。
上杉谦信的身体越亮。
不是神器之力外放的金色光芒。
是从内部渗出的、柔和的、白色的光。
像是一盏灯的灯芯正在缓缓燃尽。
这也既是神佛化身的自我消解——
将这一代积累的所有经验、所有困惑、所有未解之题,打包封存,传递给下一代。
然后,消散。
越后万千子民数十年积攒的信仰正在从她体内抽离,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直入云霄。
方圆数里的天空被照亮,像是正午的太阳突然出现在了清晨的天穹上。
涅槃。
真正的涅槃。
上杉谦信的身体在白光中变得透明。
她的银白色长发化作光丝飘散,白色僧袍的衣摆像晨雾一样蒸发。
她的面容还在。
那张精致英气的脸上,笑意还没有褪去。
嘴唇翕动,说出了最后几个字——
"下一次,我一定——"
但也就在这一刻。
在她的身体即将彻底化为白光的那一个刹那——
神户光动了。
他的动作快到连桔梗都没有反应过来。
【追灵弓手之变】。
唤魂。
索魂·必中之力。
暗绿色的磷光从他的右手掌心爆涌而出,沿着手臂蔓延至指尖,凝聚成一道几乎肉眼不可见的、极细的光线。
光线不是射向上杉谦信正在消散的身体。
而是指向——她的灵魂。
面对上杉谦信突如其来的自灭与涅槃,面对她的这一手金蝉脱壳,神户光全程目视,不是想要坐视,也不是无法阻止,他只是在看,在找。
既是自灭、涅槃与换代。
当然要涉及灵魂。
而关于灵魂,神户光也早已不是先前,两眼抹黑的状态。
他能感应。
能捕捉。
在这刹那间,他‘看’清了。
这所谓涅槃的本质是灵魂脱离旧壳、进入信仰的洪流、被冲刷重塑后降生为新的载体。
灵魂离开身体的那一个瞬间,它既不属于旧壳,也不属于新壳。
它悬浮在两者之间。
像是一条在两个池塘之间跳跃的鱼。
他更找到了。
找到了…在那条鱼跃出水面的一刹那,伸手抓住它的机会!
事实证明,神佛化身降世,终究不是真正的神佛,既已转世、自然为人。
而人的灵魂,再怎么强大,也有上限。
于是,于此。
追灵弓手之变完全展开。
暗绿色的磷光缠住了上杉谦信的灵魂。
没有攻击,只是单纯的…锚定。
是用追灵弓手变的索魂之力,将那个正在脱离的灵魂,死死按住。
然后——
摁了回去。
压回了那具尚未完全消散的躯壳之中。
啪。
像是把一团快要飞走的烟硬塞回了瓶子里。
白光猛地收缩。
那道冲天的光柱在一瞬间坍缩回来,像是被人用力拽回了地面。
涅槃…中断了。
哪怕只是暂时的。
哪怕,神佛换代一旦开始,也没办法真正意义上的中断。
但至少神户光在这一刻,做到了。
上杉谦信的身体重新凝实。
银白色的长发重新垂落在肩头,白色僧袍重新贴合在躯干上,那张精致英气的面容上的笑意——凝固了。
她的眼睛睁开了。
古井般的双眸里,有着从出生到现在从未出现过的情绪。
茫然。
彻底的、完全的、无法自已的茫然。
她刚才明明已经开始消散了。
明明已经感受到了信仰洪流的牵引,感受到了旧壳碎裂的解放感。
下一秒就能进入新的轮回、新的载体、新的开始——
以全新的,与此刻无关的姿态,穿越一切的阻碍,回到越后国。
去延续名为上杉谦信的存在的天命。
但这刹那间,
却被一只手…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像是一个已经站在悬崖边张开双臂准备飞翔的人,被人从后领子一把拎了回去。
"你——"
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震颤。
"你做了什么?"
神户光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还在前方,暗绿色的磷光从指尖蔓延到上杉谦信的胸口位置,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她的灵魂锚定在了旧壳之内。
然后,他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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