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因为这不可能发生。
但它发生了。
直江兼续的脸色沉凝。
她能感觉到。
营地上空那层由三千人的人气军势信仰汇聚成的无形屏障,正在那道紫色闪电冲来的方向上剧烈颤动。
"拦住他!"
她挥动军配扇。
东面的薙刀姬武将第一个动了,金色的光芒裹着薙刀,从侧面截向神户光的行进路线。
刀光到了。
但‘人’不在那里了。
神户光的身形在触及金光边缘的一刹那向右偏转,【幽步】发动,残影留在原地,本体已经闪到了帐篷的缝隙之间。
营地内部。
帐篷密集,通道狭窄。
对于大范围挥舞薙刀的姬武将来说,这里是最糟糕的战场。
但对于神户光来说,这里是最好的战场。
骨刺从他的手肘和膝盖处钻出,在狭窄的通道中左劈右挡。
村正在手中翻转,刀光连闪——
不是斩杀。
他为了节省时间,也没有时间刻意杀人。
他只是用刀背和骨刺的侧面,将挡路的足轻击飞、推开、扫倒。
他也只是致伤致残,留下的一片哀嚎更能给敌营带来混乱
雷霆在他的身体表面跳跃,任何试图近身的武士在触碰到电弧的瞬间就会浑身发麻,握不住武器。
他确实不刻意杀人。
但他比杀人更可怕。
因为他在三千人的军营中如入无人之境、将那军势的裂痕,剖开得越来越大!
西面的两个姬武将追过来了。
一人的金色箭矢射穿了两顶帐篷,钉在他刚刚站过的位置。
另一人的金色盾牌化作光墙,试图堵住他的前路。
神户光没有减速。
【骨魄变】。
白色的骨刺从他的拳头前端生长出来,形成一个尖锥。
他一拳轰在光墙上。
嘭!
光墙碎裂。
物理冲击加上雷电的震荡,双重打击让那道并不算厚实的光墙瞬间从内部崩溃。
持盾的姬武将惊骇后退。
但神户光没有理她。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直江兼续。
那个没有神器之力、却是整支军队灵魂的女人。
主帐前。
直江兼续持着军配扇,站在原地。
她没有跑。
因为大战在前,指挥官不能跑。
她跑了,这三千人就真的散了。
"北方阵!截击!"
她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北面山脊上的姬武将呼应而至,太刀拖着金色的尾焰,从上方斩落。
神户光抬起村正,反手格挡。
铛!
金铁交鸣的声响在营地上空回荡。
神器之力的灼烧感再次从刀身传来,灼痛了他的手掌。
但他面无表情,完全无视。
只是将左手从腰侧伸出。
而后。
轰隆一声。
那武将,退了。
被一瞬间的手掌,轰然击退、倒飞而去,喷洒猩红鲜血!
一瞬重伤。
【追魂弓手】之变,出则必中,中,则必伤。
六变加身,如今的神户光,也是真的能做到冲破千军,寻常的七变乃至八变妖怪都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于是,大军涌动,于中部却豁然镂空。
于此。
一只手。
五指张开,扣住了直江兼续的肩膀。
直江兼续的身体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只苍白的、带着紫色电弧跳跃的手,死死扣在自己的肩甲上。
然后抬头,对上了赤红鬼面下那双猩红的眼。
"别动。"
神户光的声音从鬼面下传出。
不轻不重。
"动了就电你。"
直江兼续的嘴角抽了一下。
但她确实——没有动。
因为那只手上窜动的电弧,已经让她的肩膀开始发麻了。
四个方位全都受伤了的姬武将全部聚集在了主帐周围,金色的光芒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但她们虽然还能战斗,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因为她们的大将——被一个妖怪扣在了手里。
神户光挟着直江兼续,缓缓后退了两步。
背靠主帐的木柱,面朝四面围过来的神器与数百名武士。
"都退后。"
他的语气很随意,随意到不像是在挟持人质。
但他就是在挟持人质。
"我有话要跟你们的主公、上杉谦信说。"
"在她来之前——谁都别过来。"
挟持人质,压制三军,进而、将威胁化为助力,反过来胁迫上杉谦信。
这也既是他此行的目的。
他不信上杉谦信能无视自己麾下大将的死活!
图片:"直江兼续",位置:"Images/1772598730-100464952-114534332.jpg"
第一卷 : 第一百三十章咕杀的直江兼续?(4/4求订)
就这么僵着。
一直僵到了天亮。
四个持有神器之力的姬武将围在主帐周围,金光未散,武器未收,目光死死锁在那个扣住自家总大将肩膀的鬼武士身上。
但没有人动。
直江兼续被他扣着,雷霆的电弧沿着肩甲不断跳跃,只要神户光的手指稍微用力,那股电流就会贯穿她的身体。
这一点,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三千士兵在更外围列阵,长枪弓箭对准这个方向,却没有一个人敢放箭。
空气凝固了整整一夜。
篝火烧完了又续上,续上了又烧完。
东面的天际从黑变灰,从灰变白,第一缕晨光终于翻过了山脊。
金色的阳光洒在上杉军的营地上,将那面‘毘’字大旗染成暖黄色。
神户光靠在主帐的木柱上,赤红鬼面覆着面容,姿态甚至有几分懒散。
他在等。
等了一整夜。
然而,上杉谦信却没有来。
不可能路上遇到了什么阻碍——以那个女人的实力,整个武藏国没有任何东西能拦住她。
除了桔梗。
但桔梗守在枫之村,不会主动出击。
那只有一个可能。
她根本就没打算回来。
这个念头在天色渐亮时,越来越清晰。
与此同时。
被他扣着肩膀站了一夜的直江兼续,突然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嘲笑,而是带着骄傲的笑。
"你等不到的。"
她开口了。
声音因为一夜未饮水而有些哑,但依然清晰。
"什么?"
"我们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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