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海万万
见高桥诚缓缓点头,她突然想起两人一起去看《美第奇》组画时,高桥诚那些听起来很愚蠢又正义的发言。
“真是拿你没办法呀,诚君,我不讨厌你的孩子气就是了。”
立见幸放下茶杯,从沙发上起身走向一侧的办公桌,拿起平板电脑:“在你还没强大到可以随意提出一个任性的要求,让全世界满足你之前,我会保护好你的。”
说着,她水润的湛蓝色眼眸中闪烁起智慧的光泽,高桥诚本能地感觉大小姐有什么坏心眼。
“明晚我和你一起去参加,我让冷子帮你写一封请柬回执的邮件,携女伴与会,上次在生日宴会学习的礼节你应该还没忘记吧?”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否则真要丢人了啊。”高桥诚开玩笑说。
“虽然说那些老家伙大概不会欺负你一个晚辈,不过还是多做些准备比较好,万一他真的不怕丢人呢?西装也要再准备一套,这种非正式场合,接送车辆不能太高级,否则不够谦逊......”
立见幸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面面俱到的样子让人感到非常安心。
“放心吧,诚君,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她护短的样子虽然可爱,但高桥诚总觉得有些奇怪。
“在你看来我很差劲吗?”他纳闷地问。
“没有哦,下国际象棋的时候,保护好[王]和进攻同样重要呢,我会掌控好局势。”
大小姐的控制欲疑似有点太强了。
第96章 雷雨夜的体温
夜幕降临后,天气更加恶劣。
磅礴的雨幕笼罩东京,打湿街边店铺的霓虹灯招牌,模糊的灯光堆叠在柏油路面的积水中,被车轮碾的支离破碎。
黑色轿车雪白的车灯照亮雨幕,沿着街道平稳行驶,停在目白二丁目的公寓楼前。
“不用麻烦了,我回家洗个澡就好。”
坐在车辆后座的高桥诚出声阻止想要下车帮自己撑伞的司机小姐,推开车门,呼吸着浓郁的雨水气息,三两步跑进公寓楼内。
早已过了晚饭时间。
难得去港区探班,他陪立见幸吃过午饭后,下了一会儿国际象棋,又去量身订制衣服,还和鹿岛冷子一起用平板电脑看电影和动漫,最后等立见幸下班,一起吃过晚饭才回公寓。
这种大风大雨的天气,在港区的大楼内悠闲度过,和在家睡觉差不多舒适。
可惜立见幸和鹿岛冷子都不怕打雷,没有轻小说里雷雨夜必然发生的福利情节。
高桥诚怀着遗憾,开门回到公寓,打开玄关处的全屋灯光,走进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流划过肌肤,让人昏昏欲睡,换上宽松衣服,打着哈欠走出浴室时,窗外传来一声响亮的雷鸣。
轰隆——
阳台的窗户随之微微颤抖,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雨势渐大,砸在玻璃上发出明显的噪音。
“不会要来台风了吧?”
高桥诚自言自语地走到阳台前,仰起脸看完全黑透的天空闪过树枝形的白光。
又一声暴雷后,视野瞬间转而漆黑
——停电了。
霓虹的基建设施有够糟糕,丰岛区又是东京23区中较老的高级住宅区,遇到险恶的天气情况,停电一点都不意外。
睡觉吧。
他心里想着,刚转过身,看到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光线,“嗡嗡”震动不停。
迈步走过去,见来电人显示[上杉真夜],高桥诚检查短信、Line和邮箱,在Line看到上杉真夜发来的消息。
[MAYA:带伞了吗?]
[高桥:在家,刚洗完热水澡。]
消息显示[已读]后,没有收到回复。
过了一会儿,玄关处传来开门声,见智能手机手电筒的灯光照进来,高桥诚笑着问:“现在知道智能手机的优点了吗?”
“我家有手电筒。”
上杉真夜冷着脸走进来,关上房门,高桥诚用手电筒的灯光照过去,见她抱着被子,诧异地眨了眨眼:
“你怕打雷?还是怕黑?”
“我没有感到害怕,更不怕打雷。”
上杉真夜以若无其事的声音否定,垮下的脸色在手电筒的灯光下显得苍白无力:“关于乐队和明晚晚宴的事,我们稍微聊聊。”
“好。”
高桥诚在沙发上落座,她放下被子在身侧坐下来,黑暗中飘来温暖的雪松木香气,近在身旁的体温让心脏一阵悸动。
又一阵强烈的轰鸣声过后,上杉真夜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高桥诚关掉手电筒的灯光,借助黑暗环境的掩护露出玩味的笑容,对她问:“你真的不是因为害怕?我不会笑话你的。”
“你的记忆力还不如鱼吗?”
上杉真夜硬着头皮不承认自己害怕,虚张声势地否定:“担心你才来确认状况,别不知好歹。”
“我好感动。”
高桥诚朝她所在的位置伸出手,摸到温热的手掌,上杉真夜明显地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平时她确实很可靠,不会暴露脆弱的一面,但说到底只是个普通女孩子,面对突然停电,难免会感到心中不安。
他静静地握着上杉真夜的手,闭上眼睛,适应黑暗的环境,体温透过肌肤相互传递。
外面依然雷声轰隆,响亮的雨点声不断,唯有房间里格外安静,呼吸间充斥着温暖的雪松木香气。
过了一会儿,上杉真夜冷静地问:“洗手间里的断路器关掉了吗?”
“那种东西无所谓吧。”
“去关掉。”
“说好的补偿你还没给我。”
高桥诚突然提起假扮女友的事,上杉真夜又想起他脖颈处的咬痕,耳尖开始发烫,全身体温都在缓缓上升。
“让我抱一下就算了。”
高桥诚扭头看过去,适应了黑暗环境的眼睛隐约看到她把脸别向自己的方向,没握住的另一只手摸了一下耳尖。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暧昧的氛围。
高桥诚侧过身体,上杉真夜配合地转身,以后背抵着他的胸膛,坐进高桥诚的怀里。
他忍不住双手环绕上杉真夜纤细的腰肢,将柔软的娇躯搂在怀里。
借助窗外闪过一瞬的耀眼白光,高桥诚看到她黑色发丝间露出的雪白肌肤,泛起好看的粉色。
哈基夜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高桥诚心里想着,有点想捏她的后颈,想抓流浪猫一样拎起来。
“我今天和幸姐商量过,还是认为你父亲大概是想借这次机会,修复一下你们父女的关系。”他主动挑起话题。
“现在说这种话有什么用?事到如今。”
上杉真夜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语气平静到失去抑扬顿挫,大概是在遮掩痛苦、难受和辛酸。
“还不如从此再也不要联系,我不需要依赖任何人,也能好好活下去。”她偏执地说。
“这就是你的愿望吗?”
高桥诚的环住腰肢的手摸向上杉真夜纤细骨感的手腕,接着握住掌心,包裹住她的手:“我会帮你传达这份心情。”
没有多余的劝说,完全出乎上杉真夜的预料。
她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缓缓回握住高桥诚的手:“你要听我讲些无聊的事情吗?”
“我无所谓,总之,你想和上杉家彻底断开关系对吧?”
“你——”
“虽然说总会有一个人做不到的事,但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
高桥诚把下巴轻轻搭在上杉真夜的肩膀,语气从容:“肩负人生这种话太沉重,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和依赖就是了。”
上杉真夜抱着膝盖,蜷缩在他的怀里,不知过去多久,才轻描淡写地开口。
“在上国中前,我一直没怎么见过那个男人的脸,也不记得他做过什么为人父母的事,实际上我是帮佣带着长大的。”
“他在外面有情人,也直接说过不需要我这个女儿这种话。”
“以前立见总说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让我认清现实,我不相信,跑去找父亲,结果被说妨碍工作。”
“爷爷那边,时间紧凑,说话绝情,只有不满和批评。”
“可是,母亲生下我时,一定不会嫌我麻烦吧。”
“我也试着表现乖巧,变得优秀,但无论怎么做他们都漠不关心。”
“明知道不会有结果的。”
......
娓娓道来的平静声音,让高桥诚觉得心头一紧,仅仅是听她诉说,就感觉有一根木桩不停被锤进胸口。
从未接受过父母给予的感情,渴望倾诉和理解却不被看见,得不到照料而被迫独立,无人在乎。
正因如此,上杉真夜才成长为冰冷强势的地狱少女,表面独立淡漠而疏离所有人,实际上是无法向任何人求助。
“没有容身之处,真的很痛苦。”她低语着呢喃。
“我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插手你的家事,毕竟只是外人。”高桥诚抱紧上杉真夜从未有过依靠的娇躯,用力拥进怀中。
“手放在哪里?”她的声音陡然冷冽。
“对不起。”
“负责。”
“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高桥诚话还没有说完,上杉真夜突然转身扑过来,手压着胸膛来到上方,直勾勾地射来锐利的目光。
“我不太懂感情、恋爱这种事,但是如果你愿意和立见扯开关系,我也会努力扮演一个合格的女友。”
她没有感受过,自然不会懂。
高桥诚望着黑暗中上杉真夜不肯后退的眼睛,还没来得及思考,房间灯光突然亮起。
电力恢复了。
高桥诚下意识闭上眼睛,心里后悔刚刚没有去把断路器关掉时,几缕长发垂进脖子,嘴唇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
一触即离。
“随便吧,你已经在我未来的人生规划里了,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爱上我。”
上杉真夜翻脸不认人般恢复平时冷淡的态度,抱起被子走向玄关。
开门时,她回头瞥来嫌弃的目光:“我还是有点烦你,不过算了,晚安。”
房门“砰”的一声闭合,空气中还残留着温暖的雪松木香气。
8月12日,下了整夜的雨在日出时停歇。
高桥诚和平时一样到隔壁上杉家吃早饭,今天依旧是冷菜,上杉真夜也像平时一样冷着脸,昨晚的事好像只是他的幻觉。
为了确认是否是幻觉,高桥诚试探着提起,结果被踢了两脚,踩了一脚,从“害虫”到“渣滓”来回被骂三遍,最后还得到一个新的称呼:下流的色狗。
最近哈基夜越来越毒舌了,不过,好像今天早晨笑容变多了?
高桥诚听到她洗碗时愉快地哼着《向夜晚奔去》,结果离开公寓后,又瞬间换上冷淡的面孔,在轻音部开会时也强势得不像话。
好在关于乐队盈利的分配方案顺利确定下来。
所有盈利留出20%作为活动资金,上杉真夜和高桥诚作为主创,前者拿走18%,后者拿走25%,剩余部分其他人平分。
白石纯可和鹿岛冷子都不缺钱,自然没有意见,花川花织因为天降巨款只顾着高兴,猫屋阳菜则完全没想到还有她自己的一份。
在高桥诚的建议下,上杉真夜把乐队活动资金交给了鹿岛冷子保管以及记录。
下午4点,今日的乐队活动提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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