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海万万
她穿着白色长T恤和浅绿色工作裤,贴合身体的T恤勾勒出苗条而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黑色长发扎成丸子头盘在脑后,露出雪白的脖颈。
高桥诚早已习惯上杉真夜的女作家气质,看到这副打扮,感觉还挺新鲜。
不过她神色困倦,焦糖色眼眸四周浅浅的黑眼圈令人感到些许担忧。
“没睡?”高桥诚问。
“4个小时,足够。”
上杉真夜转身走进公寓,轻声打着哈欠说:“200张门票全部卖光,油管订阅有5万多人。”
200张门票,总计40万円。
不过,还要去掉高桥诚垫付的16万円和录制拍摄的成本,净利14万円,对一支新人乐队来说依旧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大部分独立乐队出道前两三年的时间都需要成员打工赚取活动资金。
高桥诚跟在她身后来到餐厅,拉出椅子坐下,还没来得及说慈善晚宴的事,只见上杉真夜拿起放在餐桌上的罐装咖啡,扬起脖颈一口饮尽。
“早饭马上就好。”她迈步走进厨房。
真是辛苦,今天乐队活动还是安排休息比较好,或者只让哈基夜休息。
高桥诚心里想着,拿出手机,正想在乐队群聊宣布好消息,立见幸发来早晨的问候。
[Tatsumi:早安,诚君]
[Tatsumi:(照片)]
[Tatsumi:正要去练瑜伽,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雷阵雨,记得带伞]
[高桥:(照片)]
[高桥:上杉家送来的请柬,说是慈善晚宴]
[高桥:你应该比较了解?]
消息显示[已读]后,过去足足几分钟,等上杉真夜端来早饭,才收到回复。
[Tatsumi:嗯~诚君想去吗?]
[Tatsumi:母亲好像打算去玩,听说参与者都是外交官、大臣之类的老家伙,很无趣呢]
[Tatsumi:气氛肯定很沉闷,还是拒绝比较好]
[Tatsumi:实在想去的话,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呢]
[高桥:感觉你话里有话]
[Tatsumi:我当然不希望你和上杉家扯上关系啦]
[高桥:仅此而已?]
[Tatsumi:突然有点想见你]
[Tatsumi:诚君有时间来找我吗?还是明天?]
[高桥:明天]
[Tatsumi:好呢~]
立见幸的态度让高桥诚察觉到这个慈善晚宴有点不对劲,但他对上流社会的事不甚了解,也说不出具体哪里感到奇怪。
有什么话一定要见面说吗?
正疑惑时,身侧传来上杉真夜冷淡的声音:“你手里是什么?诅咒信?”
“请柬。”
高桥诚对她扬起信封,漫不经心地说:“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你坐过的那辆车的司机,今天早晨送来的。”
“我坐过的车......”上杉真夜摆好早饭,露出回忆的表情。
沉吟片刻,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般,脸色瞬间冰冷,伸手夺走信封,拿出里面的请柬展开:
“呵,西园寺。”
毫无感情波动的冷笑声,平淡到失去抑扬顿挫。
高桥诚直直地凝视着上杉真夜,见她脸上不知该使用什么表情般露出微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果然是打着让我顺便把你带去的主意吗?”他随口问。
“不重要,不许去。”
上杉真夜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把信封丢进餐桌旁的垃圾桶:“上次那身意大利西装我扔掉了,订制符合身份的衣服也来不及。”
找补般的理由有些多余,听起来只是为了打消高桥诚最后一丝念想。
“真夜——”
“吃饭。”
“我是想说——”
“烦死了,去死。”
上杉真夜不耐烦地打断他,倦怠的焦糖色眼眸里翻涌着烦躁不安。
高桥诚原本想说让她今天休息,见到上杉真夜的表现后,却觉得慈善晚宴非去不可。
平时就受她很多照顾,如果能一次性解决问题,让上杉真夜得偿所愿,也算是涌泉相报。
至少要见见她的父亲,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高桥诚心里思索着,用筷子夹起一片火腿送进嘴里,缓缓咀嚼,坐在对面的上杉真夜低着头吃早饭,脸上覆盖一层阴影,看不清她的表情。
上杉真夜的生日那天,她也像现在一样僵硬,明明没有流泪或者压下嘴角,却感觉像是碰一下就会坏掉一样。
无可救药的沉默中,两人吃完早饭。
“对不起,你别在意,我对上杉家的事可能有些过激。”
上杉真夜冷静下来后,站起身收拾餐具,用沉稳的语气说:“没什么事情,总之,有钱捐出去不如当作乐队活动资金。”
说完,高桥诚还来不及接话,她便端着餐具走进厨房。
怎么可能不在意?
地狱少女竟然说[对不起],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大事件。
没办法放任哈基夜不管啊。
高桥诚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立见幸发送消息。
[高桥:晚些时间我去找你]
[Tatsumi: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呢]
[Tatsumi:诚君,不是最讨厌麻烦事了吗?]
[Tatsumi: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小夜根本不会受到影响]
[高桥:虽然麻烦,但我也不喜欢逃避,只是平时有点懒散而已]
感觉过了许久,立见幸才发来回复。
[Tatsumi:我一直在]
关掉和立见幸的聊天框,高桥诚在乐队的群聊内宣布了盈利的好消息,考虑到油管播放量也有收益,乐队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NiceFold能取得现在的成就,领队大人功不可没,为了让部长大人保重身体,高桥诚擅自帮她请假了。
宣布今天自由安排后,高桥诚起身走进厨房,倚着门框,看上杉真夜站在水池前洗碗。
“乐队我帮你请假了,好好休息,乐队那边让她们自己安排。”
“分配方案还没做好,我原本计划今天开会协商。”上杉真夜认真擦洗着白瓷盘,头都不抬地说。
“下午有雷阵雨,实话说不太适合乐队活动,交通情况会很糟糕。”
“那就全员休息吧。”
“我回去再睡一会儿,约了大小姐吃午饭,晚点见。”
高桥诚转身离开,上杉真夜扭头看着他的背影,闭上眼睛长长舒了口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到公寓,高桥诚订好闹钟,躺到舒适柔软的床上睡回笼觉。
迷迷糊糊间,窗外传来“劈里啪啦”的雨声和隐约的雷鸣,他从微睡中恢复意识,慢慢抬起还在抗争着想阖上的眼皮。
透过窗帘的缝隙,可以看到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倾盆大雨使得街道景色一片模糊昏暗,。
天气预报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准确,明明说好下午才有雷阵雨。
高桥诚心里思索着,关掉手机还未响起的闹钟,一边和立见幸闲聊,一边下楼搭出租车前往港区。
来到立见家的公司大楼,鹿岛冷子在1楼前台处等待。
简单打过招呼,在她的指引下,高桥诚搭专用电梯来到顶层,一间装修成极简风格的办公室。
宽大的落地窗前,立见幸坐在沙发上眺望风雨中的东京湾,她的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花香与蜜香在明亮的暖黄色灯光下交缠。
“幸姐,有什么话一定要当面说?”
高桥诚在她身侧停下脚步,坐在茶几侧面的单人沙发,随手拿起扔在茶几上的巧克力,拆开包装咬下一口。
“因为慈善晚宴实在是太无聊了呀。”
立见幸歪头看过来,露出些许困扰的表情,及肩的金色短发流淌着光泽:“无声拍卖,钢琴演奏,交流酒会,志愿的厨师团队花钱也能请来,完全没有去参加的必要呢。”
“我想去长长见识。”高桥诚说。
“真是的,诚君,你明明不喜欢这种社交场合吧?而且会有难以应付的年长陌生女人哦。”
轻飘飘的语气里,蕴含着强大的阻力。
高桥诚用平静的目光和她对视,立见幸清澈的湛蓝色眼眸中,映出他的表情与决心。
沉默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甜美的声音里不乏无奈的感觉:“诚君,这次的慈善晚宴,其实我和你原本都是没资格参加的哇。”
“也就是说,艺术只是一个名义,上杉家邀请我别有用心?”高桥诚问。
“不清楚呢,毕竟请柬写的是雅号。”
立见幸端起红茶咽下一口,微微后仰身体靠着沙发,耐心地分析给他听:
“不过,这次晚宴的参与者都是肩负霓虹的人。比如我的母亲,还有警视总监之类的人物就是了。”
“我不确定上杉智也是想在这种场合捧高你这位艺术天才,还是单纯想修复和女儿的关系。施压?还是真的重视你?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诚君不喜欢冲突吧?万一对方不怀好意,那种场合你要怎么办呢?”
“推掉邀约是最好的选择呀。”
她从自身的角度为高桥诚考虑了很多,最终得到这样的结论。
“慈善晚宴属于非正式邀约,哪怕不客气的拒绝也不会失礼,何况你是艺术家,孤傲一点无关紧要。”
听立见幸这样说,高桥诚清晰地了解到她的顾虑。
实话说他没考虑过对方是否来者不善,但立见幸不知道他有系统,思考出发点优先倾向[不能让你受到委屈]
没想到大小姐还挺护短的,有点可爱。
特别是想到她从来没同情过屡战屡败的上杉真夜,对比之下高桥诚深切地感受到立见幸有多重视、在乎自己。
“无论对方是什么意图,我都不想逃避。”
高桥诚以平静的目光看着她,不急不慢地说:“既然一起玩乐队,无论如何,我不能看到她露出痛苦的表情却视若无睹。”
对于上杉真夜隐约透露出的家庭环境问题,他想一劳永逸地解决。
“小夜可不会陪你去哦,她从不出席这种社交场合。”立见幸不高兴地皱眉,眸色微冷。
“我知道。”
“诚君,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高桥诚沉吟片刻,坐直身体,侧脸去看落地窗外翻涌的暗灰色乌云:
“我一直认为人生没有正确答案,想成为怎样的人都没关系。作为朋友,既然真夜有目标,我应该在她想逃避时推她一把。”
再怎么说,他也是上杉真夜第一个朋友。
“哪怕她的信念很愚蠢?”立见幸问。
上一篇:综漫群聊:人在魔宗,日常修魔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