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抱歉……”
阿克塞尔摇了摇头，似乎抱歉自己的失态，之后继续道:“我知道，我得救她，我一定要救她……”
“我要把她从那种糟糕的状态救出去……我告诉自己，我必须这么做……”
“她是个好人，她不该有那样一个结局……”
阿克塞尔停顿了几秒，接着道:“这几天我每晚都按照约翰主教的嘱咐，为她祈祷，为她诵读女神慰灵祷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座众人，看到他们都聚精会神地听着，才继续用带着一丝强压激动的语气说道:“说起来……你们也许不会相信，我做了个梦。一个……真实的……真实的不可思议的梦。”
阿克塞尔也不隐瞒，接下来详细描述了那个梦境的每一个细节:
醒来时厨房的声音和香气……
索菲亚在做早餐，脸上沾着面粉……
新发明的云莓柠檬戚风蛋糕……
餐桌上平常的对话……
他试图用谎言掩饰工作的危险，却被她温柔地拆穿……
最后，是那个拥抱，那些叮嘱……
那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以及她化作金色光粒消散的瞬间……
随着他的讲述，隔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马茨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大大的。莉芙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指节有些发白，眼圈微微泛红。伦德奎斯特处长眉头紧锁，身体前倾，不断的做着深呼吸，听得无比专注。就连一直保持着冷静的安妮，也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嘴巴，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斯特兰奇主管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抿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的眼眸中明显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撼，思索，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
“她……她最后说，谢谢我为我做的一切……”
阿克塞尔的声音哽咽了，他用力眨了眨眼，将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然后……她就消失了。在我面前，一点一点，化为了光，向着天上飞去……然后我就醒了过来，那个梦……我记得的非常清楚，每一个细节，都忘不掉……”
讲述完毕，隔间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
所有人都被这个梦境——或者说，这个“神迹”般的经历——深深震撼了。毕竟，死亡，这是人类永恒的话题，也是永恒的归宿。在死亡面前，没有人，可以无动于衷。能够影响死亡本身的力量，无论如何，都是值得敬畏的！
“我的天……”
马茨喃喃道，舔了舔嘴唇，反复念叨着:“这……这简直……”
“太不可思议了……”
莉芙低声说，声音带着感慨:“阿克塞尔……索菲亚她……她一定是收到了你的心意，才能回来和你告别。”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赞美女神！
伦德奎斯特处长看向阿克塞尔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缓缓开口:“如果……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这意味着祈祷有效，意味着亡者的灵魂或许真的能以某种方式获得拯救。
斯特兰奇主管沉默了很久。他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小口，然后轻轻放下杯子。瓷杯与杯托相碰，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阿克塞尔脸上。这位见惯风浪的特殊部门的高级官员，此刻的眼神明显变得深沉了下来:“生与死，是人类永恒的谜题，也是最终的归宿。”
斯特兰奇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从事的工作，让我们比常人更早，也更近地接触到了一些……超出常理界限的事物。但无论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敬畏之心，不可或缺。”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斯特兰奇主管双手撑住桌面，缓缓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庄重的仪式感。他拿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举了起来:
“无论我们个人信仰如何，”
他缓缓说道，声音清晰而坚定，“今天，在这里，我们听到了一个关于告别与慰藉的故事。我很感慨，对于那些慈悲而伟大的力量，我想……我们必须报以足够的敬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提议，让我们以这杯咖啡代酒，敬……”
他稍稍提高了音量:
“赞美伟大的塞西莉娅女神，敬那份指引迷途，抚慰悲恸的慈悲。也敬所有在生与死之间，依然被爱联结的灵魂。”
阿克塞尔，马茨，莉芙，伦德奎斯特，以及安妮秘书，闻言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全部肃然起身。他们端起各自的咖啡杯，面容庄重，没有任何犹豫或玩笑之意。
“赞美女神！”
阿克塞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赞美女神！”
其他人齐声应和，声音在小小的隔间里汇聚。
……
……
汉娜和爱丽丝进来收拾餐具时，明显感觉到隔间里的气氛与用餐前不同。几位客人虽然依旧礼貌地道谢，但神情，笑容，举止，话语中都带着更多释放善意的味道。这是一种比较微妙的变化，但是设身处地，确实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这种变化……她与爱丽丝交换了一个眼神，明智地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将餐具收走。
众人陆续起身，沿着石阶下到教堂主厅。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处的彩色玻璃窗，在古老的石板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息，让人的心绪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阿克塞尔，马茨和莉芙三人不约而同地走向祭坛。他们各自在一张长椅上坐下，面对着那八尊肃穆的神像。马茨和莉芙双手交握放在膝上，闭上眼睛，开始默默祈祷。阿克塞尔也坐了下来，静静地凝视着塞西莉娅女神那温和而威严的雕像，然后恭敬的低下头，将拳头抵在额头上，同样开始祈祷……
汉娜提着一个小巧的铜壶，正逐一为神像前的灯盏添加灯油。她动作轻柔，表情专注，透明的植物灯油被缓缓注入银质的灯盏，灯芯安静地燃烧着，散发稳定而温暖的光晕。
安妮奎斯特站在不远处，看着汉娜的动作，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上前去。她放轻脚步，来到汉娜身边，低声问道:“索伦森女士？”
汉娜抬起头，见是安妮，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奎斯特女士，有什么事吗？”
安妮的目光落在那些燃烧的灯盏上，又瞥了一眼正在默默祈祷的阿克塞尔等人，声音压得更低:“请问……如果我不是信徒，没有受洗，也可以……向诸神祈祷吗？会不会……有什么冒犯？”
汉娜闻言，笑容更加柔和了。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地看着安妮:“当然可以，奎斯特女士。诸神并不会拒绝人们的祈祷，不会拒绝任何一个真诚的灵魂。无论你是否信仰他们，无论你来自何方，只要你心怀善意与真诚，都可以向诸神倾诉你的愿望，你的困惑，或者仅仅是表达一份敬意。”
她想了想，又道:“约翰……主教曾经说过，信仰的种子，有时就是从一声简单的祈愿开始萌芽的。只要您心里是真诚的，就可以了。”
“那……如果只是祈求平安的话，我向哪位神灵祈祷比较好？”
“那就向伟大的风暴与命运女士祈祷吧……”
汉娜开口道:“在我们的教义中，女士会倾听所有向命运祈求之人……”
安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谢谢您的指点。我……明白了。”
她退到了一旁，站在过道上，看着面前高大的女神雕像，微微躬身，双手在胸前交握，嘴里默默念叨着什么……
另一边，奥拉夫伦德奎斯特也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作风硬朗的行动处长，此刻微微低着头，双手合十放在鼻尖前，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动，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他的其他几位同僚一个摸样。
维克多斯特兰奇主管无声地在他旁边的长椅坐下，没有打扰他。他坐姿依旧挺拔，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堂的穹顶，彩窗和那些沉默的神像，最后落在伦德奎斯特低垂的侧脸上。他耐心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伦德奎斯特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平静。他放下手，这才注意到身旁的斯特兰奇。
“主管。”
他低声打了个招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您见笑了。”
“我能理解……”
斯特兰奇微微摇头，看似随意地问:“为亲人祈祷？”
伦德奎斯特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许:“是。我母亲十年前去世的，心脏病。她走得很突然……刚才听阿克塞尔说起他和他夫人的事，还有那个梦……不知怎么的，就忽然想起我母亲了。她是个虔诚的圣启教徒，一辈子与人为善。我只是想……如果真有那样一个地方，如果真有一种力量能指引灵魂……希望她也能去个好地方。”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今非昔比的约翰
斯特兰奇沉默了片刻，没有评价，只是轻轻拍了拍伦德奎斯特的肩膀。然后，他也转过头，面向前方的祭坛，身体稍稍前倾，闭上了眼睛。
这位内政部高级专员，此刻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长椅上，低着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那双锐利的灰蓝色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般的情绪。他挺直背脊，又恢复了以往沉稳，内敛的样子。
就在这时，教堂厚重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午后的阳光随着人影一同泻入。
约翰埃里克带着三个随行人员走了进来。他此时穿着一身简便的深色休闲装，外面套了件防风的夹克，裤脚和鞋子上还沾着些许新鲜的泥土。刻意蓄了短须的他看起来要比他的真实年龄看起来更显沉稳，正侧头和身后的人说着什么。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气质沉稳精明的男人，正是范德林登律师。而在他的身旁，还有另外两人，分别是约翰的室友兼最初的追随者，弗雷德里克尼尔森和另一名同学托马斯拉尔森，目前也同样是加入了教会工作，四人显然刚从遗迹工地回来。
他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教堂内所有人的目光。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还在祈祷的马茨，莉芙和阿克塞尔都转过头，看到约翰，立刻站起身。汉娜和爱丽丝也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主教阁下！”
阿克塞尔率先迎了上去，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语气中带着敬意:“您回来了，汉娜女士说您去工地了？”
“主教阁下。”
马茨和莉芙也上前来恭敬地问候。
约翰看到阿克塞尔三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阿克塞尔兄弟，马茨兄弟，莉芙姐妹，很高兴看到你们。工地那边很顺利，施工方已经进场开始平整路基了，比预想的要快。”
他的目光随即扫过教堂内部，看向了同样走上前来的斯特兰奇和跟在他身后的伦德奎斯特和安妮，阿克塞尔立刻会意，侧身引荐:“主教阁下，请允许我为您介绍。这位是我的上司，维克多斯特兰奇爵士，内务部高级专员。这位是奥拉夫伦德奎斯特处长，我的直接领导。这位是安妮奎斯特女士，斯特兰奇先生的秘书。”
他又转向斯特兰奇:“斯特兰奇先生，这位就是的约翰埃里克主教。”
斯特兰奇已经站起身，脸上带着真挚的微笑，主动走上前，向约翰伸出手:“埃里克主教，久仰。我是维克多斯特兰奇。今天不请自来，打扰了。”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主动伸手，自称“我”而非头衔，语气诚恳，完全是以私人身份前来观礼的友人姿态，进来颇是恶补了一番社交礼仪的约翰埃里克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要点。
约翰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维克多斯特兰奇！内务部高级专员！爵士！这是他这个前穷学生以前只在新闻和遥不可及的传闻中听过的大人物。一股混合着紧张，兴奋乃至一丝虚荣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但他立刻在心底告诫自己:冷静，约翰，你现在是主教，是神灵的代言人，不能露怯！
他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更加平和宽厚，这是他私下里对着镜子，学习电视新闻里见过的那些圣启教枢机主教接见政要时的姿态模仿了无数遍的……伸出手，与斯特兰奇有力地握了握。
“斯特兰奇爵士，您太客气了。您能莅临我们这座小小的教堂，是我们教会的荣幸。愿诸神的光辉照耀您的道路。”
握手时，他刻意控制了力道，既不让对方觉得无力，也不显得过于用力，力求稳重。
“谈不上莅临，只是作为阿克塞尔他们的同事和朋友，来见证这个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的时刻。”
斯特兰奇松开手，语气更加恳切:“埃里克主教，我必须代表我个人，也代表阿克塞尔他们的亲友，向您表达最诚挚的谢意。感谢您在那次……意外中，对他们施以的援手。”
他的话语很含蓄，没有点明具体事件，但在场知情的几人都心知肚明。
约翰能感受到对方话语里的真诚，这让他原本的那点紧张消散了不少。他微微欠身:“您言重了，爵士。我只是遵循了女神的指引，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是伟大女士的慈悲庇护了他们。能帮助迷途佁的灵魂找到归途，是任何一位侍奉神灵者应尽的义务。”
一旁，弗雷德里克，托马斯和范德林登律师都安静地站着。弗雷德里克和托马斯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兴奋，但努力克制着，即便他们并不清楚此时约翰和那位大人物如同打哑谜一般在说着什么？
范德林登律师则要沉稳得多，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快速在斯特兰奇，伦德奎斯特和约翰之间扫过，心中暗自惊叹。
他是亲眼看着约翰如何从一个在市政厅吃闭门羹的穷学生，在短短时间内走到今天的。虽然知道那位神秘的东方富豪张先生提供了巨大支持，但约翰本人的际遇和能力也绝非寻常。
如今，连内务部的高级专员，一位真正的贵族都亲自登门，态度如此客气……这位年轻主教的“前途”，看来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范德林登律师脸上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心里却已经将“诸神教会”和约翰埃里克的重要性评估又上调了好几个等级。他打定主意，要更加用心地处理与教会相关的事务。
汉娜和爱丽丝也站在不远处，听着他们的对话。两人其实也都有些懵懂，她们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位政府高官要对约翰主教这么客气，还说什么“援手”？不过她们本能地觉得这是好事，说明教会很厉害，很有前途……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汉娜的父亲
“主教阁下最近想必十分忙碌。”
斯特兰奇自然而然地转换了话题:“我听阿克塞尔提起，教会正在主导女神遗迹的修复工程？这可不轻松，市政厅那边，还配合吧？”
“确实有些忙碌，但都是值得的。”
约翰顺着话题说下去:“遗迹的修复和保护是我们的首要责任。感谢女神的恩典，目前一切进展顺利。市政部门提供了很多帮助，尤其是之前封存的规划方案，为我们节省了大量时间和前期成本。”
斯特兰奇颔首，语气郑重:“遗迹是卡拉特港，乃至整个维纳恩宝贵的佀历史文化遗产。政府和内务部对此也非常重视。如果工程中遇到任何需要协调的困难，无论是手续，周边关系，还是施工机械，材料方面的需求，请一定不要客气。我们很乐意在法规范围内，为这项有意义的工作提供必要的支持。”
约翰心中一定，知道这是对方在释放善意，他脸上笑容更真诚了几分:“感谢斯特兰奇爵士的理解与支持。目前看来一切顺利，施工方也很专业。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向您求助。”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而友好……
就在两人在教堂主厅交流时，教堂外的停车场开始陆续有车驶来。
汉娜等教工此时也进入了工作状态，分头开始各自的工作，有人在停车场安排车辆的停放，有人站在门口接待客人。
之后的时间里，不断有人进入教堂。
先是一些看起来是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好奇地东张西望，低声交谈着，在看到汉娜等人后，开心的和她们打招呼——他们是卡拉特港社区大学的在校生的学生，都是约翰，汉娜，弗雷德里克的同学，被邀请或出于好奇前来。
之后到达的，是两位笑容满面的中年人，这是弗雷德里克的舅舅和舅妈……
接着就是两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带着小男孩的年轻女子，他们看到马茨和莉芙后，立刻露出了笑容，挥手示意——这是马茨的父母，妹妹一家，以及莉芙的母亲和弟弟。
……
总之，教堂的第一次正式活动，来的潜在信徒，基本上都是由“同学”，“教工的亲友团”，“特殊事务局代表”以及“前来观礼的受洗家庭亲属”所构成……
对于一个初创的教会而言，这至少……是一个看起来不错的开始……
随着人们的到来，教堂顿时显得热闹了起来。
汉娜和爱丽丝两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热情而不失庄重的微笑，每当有人进门时，就会迎上前去。爱丽丝手里提着一个藤编的小篮子，里面放着一些用素雅棉麻小布袋包装好的小礼物。汉娜则轻声问候，引导众人在一旁托马斯搬来的桌子上签到，并留下联系方式，同时反复解释:“欢迎各位的到来。今天是教会的第一次正式慕道班，随后会有三位兄弟姐妹接受洗礼。这是教会准备的一点小小心意，愿女神祝福您。”
小礼物是汉娜和几个教工一起准备的，成本不高但很别致:每个小布袋里装着一套印着诸神标志的香薰蜡烛，一张印有简短祝福语的卡片和教会地址，联系方式的硬质书签，以及几颗用锡纸包好的水果糖。之前给斯特兰奇等人也准备了一份，由安妮秘书代为收下了。
新来的人们好奇地接过礼物，低声交谈着，在教工的引导下，或者参观神像，或者找位置在长椅上坐下。也有一些三三两两的在那里闲聊。
约翰此时也结束了和斯特兰奇的寒暄，去教堂的换衣间换上了一身红色长袍站到了大门口，作为主教，他同样高兴的看着这些未来的“羔羊”，他面带和煦的微笑，不时的和客人们寒暄，打招呼或者交流几句。尤其是对于那些完全陌生的面孔，他都会礼貌地自我介绍，欢迎他们来到灰岩堡，并简短地说明稍后会有慕道班的简要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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