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老大，有点发现。看起来像是……私人藏品？”
这名外号‘镰刀’的队员声音带着点戏谑。他站在一个打开的旧衣柜前，用手电照着里面。
“哦豁，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几个‘减压玩具’，还是带电动的。伯爵牌……嗯，挺会享受。”
频道里随即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哪个神父的？”
“衣柜里还有这个，”
‘镰刀’用钳子夹起一张皱巴巴的票根:“‘野性玫瑰’脱衣舞俱乐部，上周的票。还有这个……”
他又拨拉出几件颜色鲜艳，用料节省的女士内衣，尺寸相当可观，他为周围的伙计们展示了一下。
“哇哦，看起来是为某位姐妹准备的？看起来真带劲儿……”
“也许他喜欢自己穿呢，谁知道。”
“都给我认真点！”
科尔在通讯频道里低喝:“注意有没有可疑物品！看有没有文字资料，日记，电脑之类的。”
“明白，老大。”
‘镰刀’收敛了玩笑语气，开始更仔细地翻查……
……
……
“嘿，这是什么？”
在沃尔特牧师居住的套间卧室里，“诗人”在床头柜翻出了层层叠叠的避Y套:“看看……这是……蓝威可……足足有一打，伙计，他可真够饥渴的……”
而一旁的“幽灵”则在书桌的抽屉中发现了一本厚厚的剪贴簿，里面贴满了从各种杂志上剪下来的，一位以火辣身材和大胆着装闻名邦联的流行歌星“红发妖姬”莉莉安邦尼的图片。里面夹着几张莉莉安邦尼的亲笔签名照，以及一沓这个歌星历年演唱会的门票存根。
“靠……这老小子追星追得够投入的啊，”
“幽灵”啧啧称奇，用记录仪对着剪贴簿拍照:“这要是让他的教友们看见……”
“哦……狗屎，这是开塞露……”
“行了，我们可不是来揭露教会花边新闻的狗仔队……发现什么有用的没有？”
“亁没有，走吧……只能说，这老小子的生活比我丰富多了，老实说，我有点羡慕他了……”
……
……
整个搜查过程持续了近两个小时。两个小组谨慎地排查了主楼和副楼的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橱柜甚至通风口。
除了一些意外的发现之外，只能说……他们没有找到任何打斗痕迹，血迹，爆炸痕迹，弹孔，或者任何能解释五人失踪的线索。同样，也没有遭遇预想中的灵异现象。
手持式磁场探测仪在某些副楼区域读数有轻微波动，但始终在背景噪音范围内，没有出现规律性的异常峰值。
最终，两队人在主教堂空旷的大厅汇合。强烈的“日光灯”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连彩绘玻璃上的灰尘都清晰可见。
“主楼区域，彻底清查完毕。无生命迹象，无异常能量残留，无结构性威胁。发现少量私人物品，已记录。”
“副楼同样。无异常发现。”
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弥撒
众人核对了搜索结果后，科尔挥了挥手，示意“博士”可以降低“日光灯”的强度，现在的强度有些刺眼了。
此时教堂内部的灯具已经都被打开，由于教堂本身历史悠久，灯具的光线并非很强，不过配合“日光灯”的光线补强，整个教堂正厅还是显得颇为明亮。
大门打开着，可以看到教堂外一片阳光璀璨的天气，这让众人都下意识的产生了一种“光天化日”的安全感。
再加上，刚才已经仔细搜查过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此时的气氛就明显放松了许多。
“司机，博士，持续监测读数。”
“好的，头儿，目前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头儿。”
“大家保持基本警戒，轮换休息五分钟。”
科尔在通讯频道里下达指令。
……
……
‘诗人’掀开了面罩，露出一张留着短须，略显沧桑的白人面孔，他拿出水壶喝了一口，对旁边的‘哨兵’低声说:“说真的，我以为至少能看见个影子飘过。”
‘哨兵’是个年轻些的女性，她没打开面罩，但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点无奈:“我加入空降部队是觉得那很酷，像超人一样从天上往下跳，谁知道现在天天研究鬼故事……现在还要看中年神父的特殊爱好。我妈到现在还以为我在近地轨道驻扎……”
频道里传来几声轻笑。‘堡垒’憨厚的声音响起:“至少这儿待遇比上面更好，干几年足够还清所有贷款了……”
“‘堡垒’说的没错，我就是因为这点转过来的。”
‘幽灵’笑道。
……
……
科尔向着道森点了点头，两人走向教堂敞开的大门。教堂外，阳光明亮，甚至让人感到有些热。
门外，哈蒙德主教正站在那辆黑色轿车旁，和他的助理本杰明低声交谈着什么。那位魁梧的司机兼保镖站在稍远处，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看到科尔和道森出来，主教立刻停止了交谈，看了过来。
“主教阁下，”
科尔走上前，将头盔上摘下，捧在手中:“我们已经完成了对教堂主体建筑及副楼的初步物理与技术排查。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危险物品，隐藏空间或结构性威胁。至于，其他的超自然存在，事实上……我们也没发现。”
他略作停顿:“至少以我们的判断，建筑内部目前是安全的。您可以按计划，入内举行安魂弥撒了。”
哈蒙德主教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散了。果然！什么邪灵作祟，多半是以讹传讹，虽然不知道那三个神父为什么不见了，不过这种事情，在教会的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毕竟，邦联是个自由的国家，鬼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许被人绑架了？或者一起出门的时候遭遇了什么意外，例如，翻车落水了……
他脸上那矜持的微笑更加明显。
“很好，科尔探员，辛苦了。”
他微微颔首，手杖轻轻点地，“圣所终究是圣所，些许阴霾，在专业而坚定的力量面前，自然无所遁形。这恰恰证明了，正义与秩序终将战胜混乱与邪恶。”
他巧妙捧了一下眼前的专业人士，毕竟，人家确实刚刚忙碌了近两个小时，虽然一无所获，但多少应该提供一些情绪价值……而在这方面，哈蒙德主教自认为是专业的。
“那么，请允许我和克拉克牧师，为这座蒙尘的殿堂，重新注入圣主的光辉与安宁。”
他挺直腰板，对身旁的本杰明示意了一下。
本杰明同样颔首，他转身从车里捧出那个沉重的黑色圣器箱，司机则帮忙提着一个装着香炉，圣水瓶，大本《圣训》等物的提篮。
“请带路吧，科尔探员。”
哈蒙德主教做了个手势，气度俨然。
科尔和道森侧身，主教一手拄着手杖，一手虚扶胸前，步履沉稳地率先走向教堂大门。本杰明抱着箱子紧跟其后，司机提着篮子走在最后。
科尔和道森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跟上，同时对着通讯器低声说:“所有人注意，主教即将进入主厅举行仪式。保持警戒，但不要干扰仪式进程。‘博士’，‘司机’持续监测所有读数。”
“明白。”
“明白。”
进入教堂主厅，哈蒙德主教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被“日光灯”照得过于明亮，甚至可以说纤毫毕现的高耸穹顶，彩绘玻璃和祭坛。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这种强度的光线环境，似乎少了些宗教仪式应有的庄严与神秘感。
“科尔探员，”
他转向科尔:“接下来的仪式，需要相对宁静和恰当的光线环境。这些过于强烈的照明设备，或许可以暂时关闭或调暗？当然，安全第一，保留基础照明即可。”
科尔点点头，对“博士”做了个手势。悬浮在半空的“日光灯”亮度迅速降低，变成了柔和的暖白色背景光，与教堂原有的，略显昏黄的壁灯和吊灯光线混合在一起，顿时让整个空间显得深邃，肃穆了许多，阴影重新在角落和廊柱间浮现。
哈蒙德主教似乎满意了。他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祭坛。本杰明和司机连忙跟上，开始从箱子和提篮中取出各种物品，在祭坛上熟练地布置起来:绣着金色十字纹样的白色祭坛布，沉重的银质圣餐杯和圣餐盘，盛着无酵饼的圣体盒，盛着葡萄酒的圣爵，香炉，蜡烛台……亇……一套完整而昂贵的弥撒用具在祭坛上铺开，这些精美的器皿在光线下闪烁着温润而神圣的光泽。
几名靠得较近的队员，都颇为好奇地看着这一幕。对他们大多数人而言，进教堂参加婚礼或葬礼是有的，但如此近距离观看一位主教亲自主持弥撒，还是头一遭。
哈蒙德主教在司机的协助下，脱下了外面的紫色主教长袍，换上了举行弥撒专用的白色长袍，系上象征身份的圣带，最后披上了绣有金色纹样的祭披。本杰明也换上了辅祭的服装。
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 驱邪
整个准备过程庄重，熟练，一丝不苟。显然，哈蒙德主教对这套流程烂熟于心。他甚至在穿戴时，低声念诵着祷词，神情专注而虔诚。
科尔和道森退到主殿中后部，站在两排长椅之间。其他队员也各自散开，他们大多掀开了面罩，饶有兴致地看着主教和他的助理忙活。对于这些大多出身行伍的队员来说，这种古老的宗教仪式带着一种陌生的戏剧感。
不多时，哈蒙德主教已经换好了装扮，他转过身，面向科尔，道森以及分散在主厅各处的队员们，目光沉静，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带着回响:
“科尔探员，道森探员，诸位先生们，”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穿着黑色外骨骼，全副武装的身影，语气平和但隐含力量:“感谢你们为此地带来的秩序与……暂时的平静。但物理的洁净，有时无法触及灵魂的层面。”
他略微提高了声调，带着一种宣讲般的韵律:“此地发生的异常，警员们听到的诡异哭泣，生灵的莫名失踪……这一切，绝非寻常犯罪所能解释。圣主的殿堂，本应是光明与庇护的堡垒，如今却被阴影侵入，这绝非偶然。”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变得深邃起来，举起了手中的手杖:“来此之前，我查阅过教区的档案，这里，在成为感恩圣主的净土之前，曾是未被圣光照耀的蛮荒之地……那些未开化的部落，曾在此祭祀他们野蛮的偶像，举行那些……不为文明世界所容的仪式。”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惋惜，以及不易察觉的轻蔑:“他们所崇拜的，并非真神，而是山林间的怪物，是月光下的幻影，是背离了唯一真理的……邪灵。那些古老的，错误的信仰，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污秽的印记。即使圣堂建立，圣言宣讲，但某些顽固的，源自黑暗的残余……或许从未真正消散。在特定的时刻，当人心的软弱或环境的变迁为其提供了缝隙，这些古老的邪灵，便会试图卷土重来，窃据圣所，滋扰生者。”
他说得煞有介事，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真相。实际上，这完全是他基于此前获得的资料以及自己对这片土地历史的了解，临时编造出来的一套听起来合乎逻辑的说辞，无非就是光明战胜黑暗，正义战胜邪恶那一套——反正那些“异教徒”早已被历史淹没，不会有人跳出来反驳。
“因此，”
哈蒙德主教的声音变得更加洪亮，坚定，他拿起祭坛上的《圣训》，将其高举:“今日，我等在此，并非仅仅举行一场普通的安魂弥撒。我等乃是要以圣主之名，以圣言之光，彻底涤荡这片土地长久以来所沾染的污秽，驱逐那些因错误信仰而滋生，徘徊不去的邪灵！重新确立圣主对此地的绝对权柄！”
他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配合着他肃穆的神情和华丽的祭披，确实颇具感染力。连一些原本对宗教仪式不以为然的队员，也不由得稍稍挺直了背，觉得这老头应该是真的有些东西……
科尔和道森站在稍远处，面无表情地听着。科尔低声对道森说:“听起来像那么回事。”
道森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也许这位主教先生真的有某种我们不了解的力量吧……你知道的，我母亲可是虔诚的教徒……”
哈蒙德主教说完那番话，示意本杰明开始。本杰明作为辅祭，点燃了香炉，又点燃了祭坛两侧的蜡烛。乳白色的烟雾从香炉中袅袅升起，带着没药和乳香的浓郁气味，逐渐弥漫在空气中。
哈蒙德主教翻开厚重的《圣训》，主教清了清嗓子，用洪亮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开始了弥撒的起始部分:“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
他抬手在胸前划了个冠冕:“愿天父的慈爱，弥迦的圣宠，圣神的恩赐，与你们同在。”
本杰明牧师以辅祭的身份回应:“也与你的心灵同在。”
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忏悔礼，光荣颂，集祷经……哈蒙德主教的声音在教堂内回荡，撒迦兰语和卢恩语的祷文交替出现，节奏舒缓而庄重。
几名队员起初还觉得新鲜，多看几眼，但很快就被这缓慢，重复的仪式过程弄得有些无聊。
“诗人”在面罩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对旁边的“幽灵”用极低的声音说:“我以为驱魔得像电影里那样，跳来跳去，大喊大叫，洒点水什么的……这跟周日早上的礼拜有啥区别？”
“也许**在后头？”
“幽灵”低声回应，同样也觉得有些无聊。
哈蒙德主教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他沉浸在仪式带来的自我感动和权威感中。看吧，一切都很正常，什么邪灵，在圣主的威能面前，根本不敢现身！他越发肯定，之前的失踪案要么是人为，要么就是些无法在光天化日下作祟的小把戏。
等这个冗长的弥撒结束，他就可以“感受到圣灵充满此地，邪恶已被驱逐”，然后以教区有紧急事务为由，体面地离开。他甚至已经提前准备好，让本杰明稍后“适时”提醒他。
这简直就是完美……
哈蒙德主教沉浸在熟悉的仪式流程中，神态越来越从容，甚至带着一种表演般的庄严。他手持《圣训》，诵读着经文，声音抑扬顿挫。
到了讲道环节，他转过身，面向空荡荡的长椅以及站在一旁的队员们，开始了即兴发挥。他的声音提高了，带着明显的训诫和斥责意味:“……圣徒约翰曾言:‘务要谨守，警醒。因为你们的仇敌魔鬼，如同吼叫的狮子，遍地游行，寻找可吞吃的人。’
看哪！这殿中，这土地上，便曾盘踞着不信，愚妄与野蛮的灵！”
他挥动手臂，指向脚下，指向四周:“此地，在蒙受圣恩之前，是未开化之民祭祀伪神，行血腥愚昧之事的地方！他们的神，是虚假的，是邪魔的伪装！他们的祭，是污秽的，招致诅咒！”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黑暗降临
他的话语越来越尖锐:“纵然圣殿建立，圣言广播，但有些污秽，如跗骨之蛆，难以根除！更有甚者，那些曾在此接受教化，却冥顽不灵的灵魂，或许也未能归入我主的羊栈，反而在此地与那古老的邪秽同流合污，滋扰圣所，戕害主的仆人！”
他猛地将《圣训》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教堂里格外清晰。
“但今日，我，以圣主授予的权柄，以圣子牺牲所立的新约之名，宣告！”
他举起双臂，声音近乎咆哮:“一切黑暗的，污秽的，不洁的，野蛮的灵，离开此地！我命令你们，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离开这已被祝圣的殿堂！回到你们那永恒的黑暗中去！不得再侵扰属于光明与救赎之地！”
他喊得面红耳赤，气势十足。本杰明牧师在一旁垂首肃立，仿佛被主教的威严所震慑。
几名队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由自主的都摆正了姿态，露出了肃穆的表情。毕竟，在圣启教文化中长大的他们，眼前的一切看起来确实相当唬人。
“好吧，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他看起来确实很厉害……”
“诗人”在一旁嘟囔道。
哈蒙德主教讲经之余，一直也注意时刻打量着周围人的表情，这也是一名专业的布道者的必备技能，时刻注意掌握听众的心理变化……
看到周围的特殊事务组队员们，大多一副肃穆且恭敬的表情，甚至有人下意识在胸口画了冠冕，他不由得心中得意，很显然，这代表他刚才的表演，是成功的……
他已经唬住这些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继续举着双手，用庄严而有力的声音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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