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编了世界 第501章

　　她穿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和热裤，光脚踩在地毯上，染成亮粉色的短发支棱着。

　　“又怎么了？”

　　安吉拉从唯一的卧室里探出头，她正在描眼线，手里拿着眼线笔。她比莉兹高挑一些，深棕色长发编成复杂的发辫，穿着闪亮的吊带衫和低腰牛仔裤，露出腰间的纹身。

　　“就我昨晚拍的那个！教堂发光的那个视频！爆了！三个小时涨了快十一万粉！结果他妈的平台直接给我封了！”

　　莉兹抓起桌上半瘪的烟盒，磕出一根香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什么狗屁‘误导内容’？老娘亲眼看到的！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凯尔脑袋上的伤他妈的一下子就好了！这能是假的？！”

　　安吉拉凑过来看了看手机上的通知，撇撇嘴:“得了吧，莉兹，平台就这样，你又不是大主播，他们自然想封就封……不过说真的……”

　　她画好另一只眼睛，凑近莉兹，压低声音，带着点兴奋:“昨晚那事儿是挺邪门的哈？天上掉光柱，还有唱歌的声音……凯尔那脑袋被砸破了，一下就没了……你说，会不会真是……那个？”

　　她指了指天花板，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哪个？圣主显灵？”

　　莉兹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但眼神里有着明显的动摇:“老娘才不信那些鬼玩意。真要是有圣主，这破地方早该被雷劈了八百回了。”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下意识摸了摸胳膊上昨晚因为激动而起鸡皮疙瘩的地方。

　　“哎呀，宁可信其有嘛！”

　　安吉拉拿起一瓶亮片喷雾往身上喷，“反正我决定了，这周末去教堂看看，说不定能沾点圣力呢！”

　　“去教堂？你？”

　　莉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连圣主祷文都背不全吧？还沾圣力，你是想去勾搭那个新来的帅神父吧？”

　　“去你的！”

　　安吉拉笑着推了她一把。

　　“哎，说真的，你要是真信了，会交十一奉献吗？每月工资十分之一哦？”

　　莉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十分之一？！开什么玩笑！我他妈连下礼拜的房租在哪儿还不知道呢！有那钱我还不如多买两包‘幻影’快活快活！”

　　她顿了顿，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弄，雷克斯刚发消息说他们出门了，凯尔和马库斯也在，催我们呢。”

　　就在这时，“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节奏平稳。

　　“来了来了！催命啊！”

　　莉兹以为是朋友们等不及了，没好气地冲着门口喊了一声，趿拉着人字拖走到门边，也没看猫眼，直接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预想中嬉皮笑脸的雷克斯或凯尔，而是两个穿着深色西装，打着领带，戴着墨镜的白人男子。两人身材高大挺拔，站姿笔直，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两个误入贫民窟的模特。

　　即使隔着墨镜，莉兹也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审视目光。莉兹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这种打扮的人，在这种时间出现在这种地方，绝对没好事。

　　她下意识地想把门关上，但其中一个男子已经用脚巧妙地抵住了门缝:“请问是伊丽莎白莉兹莫雷诺小姐吗？”

　　站在前面的那个男子开口，声音平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看起来稍微年轻些，脸颊瘦削，嘴角紧绷。

　　莉兹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强作镇定，但声音不自觉地矮了八度，带着明显的紧张:“是……是我。你们……找谁？我……我没吸毒！早就戒了！”

　　她下意识地辩解，手指紧张地抠着门框。

　　那名问话的男子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冷笑，但很快恢复面无表情。他旁边的另一个男子，年纪稍长，身材更魁梧，脸上同样没什么表情，他缓缓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皮夹:“啪”地一声打开，亮出里面的徽章和证件。

　　“邦联调查局，特殊事务组。”

　　年长探员的声音比同伴更沙哑一些，同样不带感情，“我是探员米勒，这位是探员戴维斯。我们不是为**来的，莫雷诺小姐。有点事情需要和你谈谈，方便进去说吗？”

　　他的话看似是询问，但语气和姿态都表明这不是一个可以拒绝的请求。莉兹的大脑一片空白，特殊事务组？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个部门。但邦联调查局这个名字，她是知道的，甚至如雷贯耳……

　　毕竟，太多影视剧中，这个部门都是重要角色，尤其是，邦联内部和黑帮与**有关的稽查，同样是他们负责……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她僵在原地，不知所措。这时，安吉拉也闻声走了过来，看到门外的阵势，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莉兹身后缩了缩，小声问:“莉兹，怎么了？他们是谁？”

　　米勒探员的目光扫过安吉拉，又回到莉兹脸上:“这位是？”

　　“我……我室友，安吉拉陈。”

　　莉兹机械地回答。

　　“很好。”

　　米勒微微颔首，“那就一起吧，节省时间。”

　　说完，他不再给莉兹犹豫的机会，向前挤开抵着门的她，和戴维斯探员一前一后，不容拒绝地走进了狭小的客厅。

　　两名高大男子的闯入让本就狭窄的空间显得更加拥挤压抑。米勒目光锐利地快速扫视了一圈房间，视线在散落的烟弹和空啤酒罐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自然地走到房间里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单人沙发旁，坐了下来。戴维斯则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像一尊门神，默不作声地封锁了出口。

　　莉兹和安吉拉面面相觑，紧张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莉兹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

　　“坐吧，两位小姐，别紧张。”

　　米勒指了指对面那张堆着衣服的沙发，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命令的意味。莉兹和安吉拉只好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把衣服胡乱推到一边，紧挨着坐下，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保密协议

　　米勒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轻薄的数据板，手指在上面滑动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目光直视莉兹:“莫雷诺小姐，我们长话短说。大约在昨天，也就是5月5日晚上21点37分左右，在拉特罗布市圣母升天圣殿附近，你是否用你的手机拍摄了一段视频，内容涉及天空中的异常光学现象和一些……嗯……无法解释的声响？”

　　莉兹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为了那个视频！她咬了咬嘴唇，没有立刻回答，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对方的意图。

　　米勒将她的迟疑尽收眼底，不等她回答，继续用那种没有波澜的语调说:“我们的技术人员追踪了视频上传的IP地址和设备识别码，最终定位到这个地址和你的社交媒体账号‘Lizzy_Bombshell_’。”

　　“视频在平台‘FlashWave’上存活了大约3小时17分钟，获得了超过十万的播放量和大量转发，然后因违反平台规定被删除。”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郑重的盯着莉兹:“我们需要你设备里的原始视频文件，并且要求你签署一份声明，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传播，讨论与该事件相关的任何信息。”

　　莉兹一听就急了，也顾不上害怕了，脱口而出:“凭什么？那是我拍的！是我的东西！平台凭什么下架？你们又凭什么要我交出来？那是我的言论自由！”

　　涨粉十万的希望破灭，现在连原视频都要被拿走，她感觉像是被抢走了最心爱的玩具。

　　安吉拉也壮着胆子帮腔:“就是！你们调查局就能随便抢人东西啊？那视频说不定能卖钱呢！说不定有媒体愿意出高价买！”

　　一直沉默的戴维斯探员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讥诮的哼声。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灰蓝色眼睛，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莉兹和安吉拉紧张的脸，最后落在莉兹指甲上不太明显的烟渍和桌上那几种特定颜色的烟弹上。

　　“言论自由？卖钱？”

　　戴维斯开口了，他的声音比米勒更冷，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压迫感:“莫雷诺小姐，陈小姐，让我们把话说得明白点。首先，关于‘言论自由’，散布可能引起公众恐慌的虚假信息或未经证实的神秘事件，不属于受保护的范畴。其次，卖钱？”

　　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可以向你保证，帕图西特邦联境内，没有任何一家正规媒体机构，敢购买，更不敢播报与‘特殊事务组’介入事件相关的所谓‘独家新闻’。除非他们想第二天就关门大吉。”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女孩，目光尤其停留在莉兹身上:“至于凭什么……莫雷诺小姐，你刚才好像很紧张地申明自己‘没吸毒’？‘早就戒了’？”

　　他刻意重复了莉兹的话，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根据我们的数据库记录，你的名字，在拉特罗布市青少年药物滥用干预名单上。最近一次社区矫正记录是……六个月前，非法持有并使用二级管制物质‘幻影’，情节轻微，予以警告和强制社区服务。‘早就戒了’？如果需要，我们可以立刻安排一次血液样本检验……”

　　莉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被翻了出来。安吉拉也吓得脸色发白，紧张的抿着嘴唇。

　　戴维斯探员像一只盯上猎物的猫，继续施加压力:“非法持有管制药物，即使只是二级，也是邦联重罪。如果再加上……嗯，比如在药物影响下驾驶？或者，向他人提供**？这些指控一旦成立，足够你在女子惩戒所里待上几年，好好反省你的‘言论自由’了。你觉得呢，莫雷诺小姐？”

　　“我……我没有……”

　　莉兹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戴维斯，”

　　一直静观其变的米勒探员适时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像是在唱红脸，“别吓唬两位小姐了。”

　　他转向莉兹和安吉拉，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算是“温和”的表情，虽然看起来十分僵硬:“莫雷诺小姐，陈小姐，我们不是来追究过去的小过失的。我们只是想解决问题，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风险。”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仿佛在推心置腹:“这样，只要你们配合，交出原始视频，并且签署这份保密协议。我们可以代表政府，向你们支付一笔信息协助奖金，作为对你们造成不便的补偿。”

　　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千元。现金支付，立刻兑现。没有记录，没有税单。足够你们……嗯，支付一段时间房租，或者买些喜欢的东西了。”

　　这个数字对于莉兹和安吉拉这样的底层青年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莉兹和安吉拉都愣住了，互相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挣扎。五千块！足够她们挥霍好一阵子，或者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

　　安吉拉下意识地捏了捏莉兹的手，眼神里传递出“要不……就算了吧”的信息。

　　戴维斯在一旁冷冷地补充道:“这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拿着钱，忘记这件事，继续你们的生活。或者，”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我们可以换个地方，继续讨论一下药物记录和妨碍联邦调查的问题。我相信拘留中心的滋味，不会比你们这里的沙发舒服。”

　　软硬兼施之下，莉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颓然地塌下肩膀，她看了一眼安吉拉，安吉拉也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视频在我手机里。”

　　莉兹的声音细若蚊吟，她颤抖着手拿起沙发上那只屏幕有裂痕的手机，解锁，找到那个标注着“教堂奇景”的视频文件，递给了米勒探员。

　　米勒接过手机，快速检查了一下，确认是原始文件后，熟练地用他自己的设备进行了数据转移和彻底删除。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早已准备好的保密协议文件和一支笔，放在桌上。

　　“在这里，还有这里，签上你们的名字和日期。”

　　米勒指着文件末尾。莉兹和安吉拉几乎没有再看内容，机械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她们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签完字，米勒探员果然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没有清点，直接放在了桌上。

　　“这是五千元。记住你们签下的协议，忘记昨晚看到的一切，永远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充满威胁，“后果会非常严重。”

　　说完，米勒和戴维斯同时站起身。戴维斯最后扫了两人一眼，然后，两人一言不发，转身走佖出了公寓，如同来时一样突兀，留下沉重的关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

　　承和三十七年西历2016年5月7日19:37帕图西特邦联东海岸帕尔布隆州拉特罗布市圣母升天圣殿。

　　夜幕完全笼罩了拉特罗布市，但圣母升天圣殿周围却并不平静。尽管警方设置了路障，拉起了明黄色的警戒线，封锁了所有通往圣殿广场的主要道路，并挂出了“内部电路升级，暂停开放”的官方告示牌，但依旧无法完全阻挡闻讯而来的人群。

　　警戒线外，人头攒动。有穿着朴素，手持念珠，一脸虔诚地朝着圣殿方向不停在胸前画着冠冕图案的老妇人；有举着智能手机，试图寻找最佳角度拍摄圣殿夜景的年轻人；还有一些明显是外地来的游客，带着好奇和兴奋的表情，向维持秩序的警察打听情况。

　　窃窃私语声，祈祷声，相机快门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躁动不安的氛围。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那种混合了好奇，敬畏和一丝不安的情绪。

　　“先生，请退后，这里不能进入。”

　　“女士，教堂内部维修，不对外开放，请理解。”

　　警察们疲于应付，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但彼此交换的眼神中，也难免流露出一丝困惑和私下里的嘀咕。

　　毕竟，“电路升级”需要如此兴师动众，甚至连州警都调来协助封锁，这本身就不太寻常。

　　有趣的是，一些大媒体仿佛有着共识一般，此时都没有出现，反而是一些一些消息灵通的自媒体或者小报试图突破封锁，但都被坚决地拦了下来。

　　与外面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圣殿内部却是一片肃穆，甚至可以说是压抑的寂静。巨大的橡木大门紧紧关闭，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响。只有几盏长明灯在遥远的祭坛深处提供着微弱的光源，映照出高耸穹顶下空旷而庄严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蜡油，熏香和古老建筑本身的冷冽气息。

　　此时，在祭坛前方，正聚集着一小群人。他们的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身份显赫……

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人前显圣

　　拉特罗布教区主教弗朗西斯阿什顿穿着庄重的黑色常服，外面罩着紫色绶带，正一脸微笑的陪同在一位身着猩红色枢机主教长袍，头戴小红帽的老者身边。这位老者，正是教宗克雷芒三世陛下的特使，从贝尔戈佩里专程飞来的韦尔斯枢机主教。

　　他年约六旬，面容清癯，眼神深邃，步伐沉稳，手中握着一柄简单的栎木手杖，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在两人身旁，站着几位衣冠楚楚的绅士。

　　其中一位是哈里森总统的特使，总统办公厅副主任迈克尔沃恩，他神情严肃，脸上带着政客特有的和煦微笑；另一位是帕尔布隆州州长特使，州政府幕僚长哈里森克劳馥；还有一位是邦联调查局特殊事务组的组长，约翰布拉德利，他穿着合身的深色西装，跟在迈克尔沃恩身后，一言不发，但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尤其是祭坛后方那面巨大的壁画，他带来的两名技术人员正悄无声息地在远处操作着一些便携式探测设备。

　　此外，还有几位本教区的资深神父垂手肃立在一旁。拉特罗布市的市长甚至没有被获准进入核心区域，此刻只能在圣殿偏厅等候，这足以说明此次事件的机密等级之高。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祭坛后方那面墙壁上——那幅著名的巨幅壁画《圣母升天》之上。

　　“……枢机主教阁下，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阿什顿主教微微欠身，向韦尔斯枢机汇报着，他大概介绍完当日的情况，然后指了指壁画上那片极不自然的空白:“您看，就是这里。没有任何物理破坏的痕迹，就像……就像她从未被画上去过。”

　　韦尔斯枢机主教静静地听着，深邃的目光凝视着那片空白区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的听着，始终不置一词，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他身边的几位大人物也沉默着，但眼神中的审视，怀疑，好奇交织在一起。州长特使克劳馥轻轻咳嗽了一声，微笑着打破了沉默:“韦尔斯枢机主教阁下，发生这样……非同寻常的事件，州长阁下非常重视。事实上，作为一名虔诚的教徒，州长阁下对于贝尔戈佩里与教宗陛下向来抱有极大的敬意。”

　　说着，他话锋一转:“不过，这一次的事件……之所以州政府层面需要参与调查，是因为……您也看到了，外面聚集了不少民众，各种传言甚嚣尘上。为了社会稳定和公众情绪考虑，我们希望能尽快有一个……嗯……权威的，能够向公众解释的说法。”

　　总统特使沃恩接过话头，他的语气更直接一些:“枢机主教阁下，邦联政府尊重一切宗教信仰自由。但此次事件涉及的现象，已经超出了常规认知范畴。我们的专家……”

　　他看了一眼布拉德利组长，“初步排除了大规模全息投影，声光特效或其他已知技术手段伪造的可能性。这让我们不得不考虑……其他可能性。教廷历史悠久，典籍浩瀚，不知是否对这类……‘圣迹显现’，有类似的记载或……解释？”

　　韦尔斯枢机主教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克劳馥和沃恩，最后落在阿什顿主教充满期盼的脸上。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手中的栎木手杖交给身旁的一位随行神父，然后缓缓抬起双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猩红色的长袍和胸前的黄金圣子受难像，动作庄重而舒缓。

　　对于这些政客的表演，他最近实在见过太多，不用想也知道对方的辞令背后，有着什么样的诉求，无非是想要试探教会的底细。甚至于为之后的一些要求做出铺垫……

　　“诸位，”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苍老却异常清晰沉稳，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感，在寂静的大堂中回荡，“圣殿，是圣主临在之地，是信众与上天沟通的桥梁。自古以来，圣迹的显现，往往伴随着主的深意，非我等凡人可以轻易揣度。”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沃恩的问题，而是将话题引向了信仰的层面。他转向那幅壁画，目光再次变得深邃:“圣母弗拉维娅，圣子弥迦之母，终身童贞，蒙召升天。她的圣迹，在《圣训》中有着清晰的记载。然而，并引发如此的变化……确实实属罕见。”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无意地，用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戴在左手食指上的一枚戒指。那枚戒指造型古朴，黄金戒托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颜色深邃的蓝宝石，戒面内里似乎雕刻着繁复的，如同荆棘环绕冠冕的隐秘纹路。这是临行前，教宗克雷芒三世亲自赐予他的。

　　至于有没有用……他也不知道……

　　韦尔斯主教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力量，也像是在平息内心的波澜。

　　他止住了周围人的话语，微微低下头，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合拢，拇指交叉，做出了一个标准的祈祷姿态。整个圣殿顿时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寂静，连远处技术人员都停止了操作设备的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红衣主教身上，屏息凝神。

　　韦尔斯主教开始低声吟诵，声音起初低沉，渐渐变得清晰而富有穿透力，那是古老的圣启教撒迦兰语祷词，充满了庄严而神秘的韵律:

　　“万福弗拉维娅，你充满圣宠，主与你同在。你在妇女中受赞颂，你的亲子弥迦同受赞颂。天主圣母弗拉维娅，求你现在和我们临终时，为我们罪人祈求圣主。赞美您……”

　　“全能永生的天主，你因圣神合作，预备了童贞弗拉维娅的灵魂与肉身，作为你圣子适宜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