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这让他有些飘飘然，内心深处那个穷学生的灵魂时常想要欢呼雀跃。但他总能及时警醒，在心中默念:“约翰，你是女神选中的人，是教会的主教，你会是一名真正的大人物……要矜持，要稳重，女神在看着你呢……”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杂念压下，努力让自己的步伐显得从容不迫。下午没有其他课程了。他打算去灰岩堡看看。昨天，那尊精心雕刻的古伊特鲁里亚诸神的圣像，刚刚送达并安放完毕，今天教友们应该在进行最后的清理和布置。
这是教会现阶段最重要的事务，他每天都会去亲自盯着。
刚走出学院大楼的正门，温暖的午后阳光和略带咸腥的海风一同扑面而来。他正准备穿过楼前的小广场，一个身影从旁边立柱的阴影下快步走了出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约翰阁下。”
来人声音不高，带着明显的恭敬，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约翰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对方穿着一件常见的卡其色风衣，身形精干，面容沧桑，但眼神锐利，正是他曾在冥界有过一面之缘的阿克塞尔林德伯格。
约翰心中微微一凛，但面上却不露分毫。该来的总会来，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一些。看来，特殊事务局的效率果然不低，他们已经查到自己了。不过，对方的态度……明显非常的客气……
他脸上迅速浮现出那种符合“神使”身份的，温和而略带疏离的微笑，微微颔首:“阿克塞尔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看来你已经平安返回生者的世界了。”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偶遇一位故人。
阿克塞尔见约翰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悦，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地。他连忙微微躬身，态度更加恭敬:“是的，阁下！全赖阁下当日慷慨的援手，我与我的同事才能侥幸脱身。此次冒昧前来打扰，一是想当面向阁下致谢，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不必在意。”
约翰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女神悲悯，予人改过之机。你能平安归来，亦是神明的恩典。”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官方的示好
他将功劳轻巧地引向了女神，阿克塞尔连连点头，心中对那位“伟大女士”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他小心翼翼地从风衣内袋中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双手递向约翰:“阁下，第二件事，是关于您‘诸神教会’此前向市政厅提交的那份申请——关于卡拉特港远郊森林那座塞西莉娅女神神庙遗迹的抢救性修复与保护性开发项目。”
约翰心中一动，接过文件袋，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的质感。他并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阿克塞尔。
阿克塞尔解释道:“项目的初步审核已经通过了。这里是相关的批复文件和后续流程说明。我想着，或许您会需要这个，就顺路给您送过来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这无疑是一份分量不轻的“见面礼”，也清晰地传递了特殊事务局，或者说其背后势力释放的善意信号。约翰心中了然，这既是示好，也是一种敲门砖，很显然，对方很重视这次见面。”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效率很高，辛苦了。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对于保护女神留下的圣迹，意义重大。”
他轻轻拍了拍文件袋，然后自然地转换了话题:“阿克塞尔先生今天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送文件吧？”
阿克塞尔被点破心思，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态度愈发谦恭:“阁下明察。确实……还有一些关于……嗯，想要请教的事情，心中有些疑惑，不知能否有幸占用阁下一点时间？”
他的措辞极为谨慎，生怕引起约翰的反感。约翰看着眼前这名政府特殊部门官员那小心翼翼的恭敬眼神，心中忽然一种感觉，自己，真的是一名“大人物”了……
他定了定心情，反复告诉自己不能飘……
事实上，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次正式的接触，因此不意外。他沉吟了片刻，仿佛在思考日程安排，然后才点了点头:“正好，我下午要去教堂看看。如果你方便，可以一起过去，路上聊。”
阿克塞尔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连忙道:“方便！非常方便！我的车就停在那边停车场。”
他伸手指向不远处。
“好，那就有劳你了。”
约翰微微一笑，姿态谦和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您太客气了，阁下，这边请。”
阿克塞尔连忙侧身引路，态度恭敬地在前面带路，引领着约翰向停车场走去。
……
进入停车场，在阿克塞尔的指引下，两人来到一辆深灰色的尼维尔越野车前，车身方正，线条硬朗，底盘很高，是那种常见于军警部门的实用车型。阿克塞尔快走几步，为约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动作自然而恭敬。
“阁下，请。”
他用手轻轻护在门框上沿。
“谢谢。”
约翰点了点头，坦然坐进了副驾驶位。座椅宽大舒适，但内饰是纯粹的实用风格，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很符合他对特殊事务局的想象。
阿克塞尔绕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熟练地启动了车辆。车辆平稳地驶出停车位。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但紧绷的下颌线透露了他内心的些许紧张。
约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适些，然后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打破了车内的沉默:“阿克塞尔先生，我想……应该不需要我为你指路，告诉你教堂的位置吧？”
阿克塞尔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扭头飞快地瞥了约翰一眼，坦然承认:“是的，阁下。我们的资料显示，‘诸神教会’目前的合法注册地址和活动场所，位于东北郊外的灰岩堡，就在卡拉特港航海博物馆再向东大约一公里的林区大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阁下要去其他的地点，请随时告诉我。”
“就是那里。”
约翰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他目光转向窗外，看着飞速掠过的街景，仿佛随口一提:“看来贵部门的流程很是严谨。”
阿克塞尔听出了约翰话语中那丝调侃，感受到了对方应该并未真正动怒，不过还是解释道:“阁下请别误会。这……这主要是部门的必要备案和调查流程。教会的注册地址是公开备案信息，我们只是按规调阅。毕竟，上次遗迹的事件……影响不小，上级非常重视，我们需要对相关各方有基本的了解。绝非是针对您个人的刻意调查。”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诚恳些。
约翰转回头，脸上带着那种练习过多次的，理解而宽容的微笑:“我明白。职责所在，可以理解。况且，吾主伊特鲁里亚诸神，乃是自古存续的正神，光耀世间，行事坦荡，本也无须刻意隐匿什么。”
阿克塞尔连忙点头称是，约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顺势拿起了刚才阿克塞尔递给他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打开，取出里面的文件翻阅起来。纸张在指尖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浏览的速度不快，目光扫过那些官方的批复文号和条款说明……
车辆缓缓行驶着，约翰低头阅读着那些文件，而阿克塞尔也知机的停止了说话，默默的当好一个司机。
当看到关于项目资金的部分时，他的目光微微停顿了一下。文件清晰地写明，市政厅不仅快速批准了项目，还额外授予了教会为期五年的税收豁免资格，并且提供了一笔高达一千万克朗的“文化遗产保护与地方多样性发展政策性补贴”。
这笔巨款远远超出了约翰的预期。虽然他早已不是那个为下个月房租发愁的穷学生，但如此轻松地获得这样一笔官方资金，还是让他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了几下。
他强压下嘴角可能上扬的弧度，脸上保持着波澜不惊的平静，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行数字，转向阿克塞尔，语气带着一丝探询:“市政厅这次的支持力度，倒是出乎意料……这项政策性补贴，看来是贵部门协调的结果？”
阿克塞尔目视前方，专注地开着车:“阁下过誉了。市政厅方面主要是基于对本土文化遗产保护的一贯支持政策。卡拉特港的伊特鲁里亚遗迹是具有重要历史价值的资产，对其进行抢救性修复和合理开发，符合公共利益。”
说着，他笑了笑，有所暗示的继续道:“您知道的，我们是公务员，理论上必须按照严格的规章行事，所以……我们部门只是……在流程上确保信息畅通，协助评估了项目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埃里克闻言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此时彼此都心知肚明，没有特殊事务局的背书和推动，这类涉及敏感遗迹，且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教会提出的申请，绝无可能如此迅速顺利地获得如此优厚的条件。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示好。约翰微微颔首，将文件小心地收好，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份“礼物”他收下了，这代表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车辆驶离了喧闹的市区，沿着沿海公路向东北方向开去。车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开阔，茂密的针叶林取代了钢筋水泥的建筑，空气也越发清新。
阿克塞尔在拐上了一条宽敞的林间公路后，主动提起了自己的部门:“阁下，我想或许应该向您简单介绍一下我们部门。我所在的内务部特殊事务局，直属于内务部，主要负责调查和处理国内……嗯，涉及非正常现象和超自然事件。”
“以前，这类事务是归在内务部特别调查处下面，因为近年来……类似的情况有所增加，涉及相当多的专业性领域，所以在今年初才独立出来，升级为独立部门，以便更专业，更有效地应对……”
“哦？”
约翰表现出适当的兴趣，“这么说，你们处理过不少这类事件了？”
阿克塞尔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坦白说，在卡拉特港这次佘事件之前，我们接触到的，大多是一些……影响范围很小的个案。比如某个老宅传闻的幽灵，乡间目击到无法解释的奇异生物痕迹，或者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个别现象。但规模和强度，都远不能与这次相提并论。”
他没有提及的是，即便是那些“小事”，有时也会造成调查人员的伤亡或心理创伤，只是被严格控制在极小的知密范围内。
“其实，我和我的同事，也都是从其他部门转岗过来的，我们部门近期一直在扩招，向我这样的已经是资深人员……”
阿克塞尔说着，耸了耸肩。
约翰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如明镜一般。这与女神塞西莉娅给予他的启示相互印证——古老的禁制已经消失，沉睡的法则与存在正逐渐回归这个世界。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在阳光下闪着斑驳光点的森林，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是因为，持续了太久的大静默时期，即将结束。束缚现世的古老禁制正在层层瓦解。”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诸神
他停顿了一下，让话语的力量沉淀，然后继续道，“那些曾被遗忘的，终将归来。法则在重塑，世界的帷幕……正在变得稀薄。你们所察觉到的变化，并非偶然。”
阿克塞尔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心跳开始剧烈加快，约翰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对他而言却是极为惊人。他猛地扭头看向约翰，眼中充满了急切地探寻:“阁下！您是说……这一切的背后……是因为……？”
然而，约翰并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笑着示意他在前面转弯。
此时，车辆转过一个弯道，一片被高耸云杉和冷杉环绕的林地出现在了前方，林地显得有些稀疏，伴随着草坪和公园，一条略显狭窄但保养良好的柏油岔道通向林地深处。
“我们到了。”
约翰轻声说道，伸手指向前方:“沿着这条路开进去，大约五百米，就是灰岩堡。”
阿克塞尔只得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浪涛，依言顺着道路拐入了岔道。
头顶的树荫遮挡了大部分阳光，车内顿时幽暗了下来，两人都不说话，车轮碾过路面，发出低沉而单调的声响。
车辆了一段上坡道路，很快，道路尽头豁然开朗，一座灰黄色的，由厚重玄武岩砌成的城堡式建筑矗立在一片坡地中央，这就是灰岩堡。它看起来古朴而坚固，历经风雨的墙体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
城堡旁边有一片新打扫过的停车区，一旁有着标识。阿克塞尔按照约翰的指引，将车稳稳地停在了停车区的一处停车位上。
两人从车上下来，约翰笑着伸手:“来，进去看看，刚装修好，可能有些乱。”
两人来到城堡大门前，此时那扇厚重的木门打开着，里面透着一股淡淡的没有完全散去的油漆味道。
一个身影快步迎了出来。这是一位年轻的女士，约莫二十岁出头，身材微胖，留着利落的短发，圆圆的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正是汉娜，教会的骨干成员之一，也是约翰的同学。
“主……主教！”
她似乎差点习惯性地喊出“埃里克”，但看到有陌生人在场，立刻机灵地改了口，:“你回来了！圣像早上就安装好了，工人们完成了最后的清理和收尾，刚刚都离开了。我们把里外都打扫了一遍，现在里面干净极了！弗雷德里克兄弟和其他兄弟们先离开了，让我留下来等你，向你汇报情况！”
她语速很快，充满了活力，目光好奇地扫过约翰身旁穿着风衣，气质精干却面带沧桑的阿克塞尔，但很懂事地没有多问。
约翰对汉娜微笑着点了点头:“辛苦了，汉娜。做得很好。”
他转而向阿克塞尔介绍道，“这位是汉娜姐妹，我们教会的热心同工。”
然后又对汉娜说，“这位是阿克塞尔先生，一位……对古伊特鲁里亚文化感兴趣的朋友。”
汉娜立刻向阿克塞尔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你好，阿克塞尔先生，欢迎来到灰岩堡，愿神祝福你。”
阿克塞尔连忙微微欠身回礼:“你好，汉娜女士。打扰了。”
“我们进去看看吧。”
约翰对阿克塞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向那扇敞开的城堡大门走去。
阿克塞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尚未平复的波澜和无数疑问，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子，迈步跟了上去。汉娜则乖巧地跟在两人侧后方。
城堡内部的光线比外面幽暗许多，一股混合着古老石料的阴凉，新刷油漆的淡淡刺鼻味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类似檀香与没药混合的奇异熏香气息扑面而来，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心神不自觉肃穆的氛围。
阿克塞尔作为一名资深探员，立刻习惯性地用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地面铺着深色的石板，门内空间显得格外高旷，这里应该就是主厅。大厅两侧有楼梯通往上层。
“请这边走，中厅刚刚布置好。”
约翰的声音平和。这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大厅，挑高几乎贯通了整个城堡的一二层，几束阳光从高处几扇窄长的彩色玻璃窗投射下来，在空气中形成几道朦胧的光柱，照亮了飞舞的微尘。
中厅原本的格局已然被重新规划过，曾经存在的宴会长桌等物已被移走，取而代之的是整齐排列的几排深色木制长椅，看上去都是新购置的，散发着淡淡的木漆味。
长椅之间留出了宽阔的通道，直通大厅最深处。大厅的尽头，是一个略高出地面的石砌平台，构成了祭坛。
祭坛的背景墙上悬挂着一面深蓝色的绒布幔帐，幔帐前，以半圆形环绕的方式，安放着八尊大小相近，但形态各异的雕像。雕像由某种深色的石材雕成，细节精致，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庄严肃穆。
“这里便是我们暂时布置的祈祷和举行仪式的地方，”
约翰领着阿克塞尔向着祭坛走去，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带着轻微的回音。他左右环顾了一下，伸手抚摸了一下其中一张座椅，满意的对身后的汉娜道:“打扫的很干净，你们费心了。”
“主教，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汉娜顿时笑道。
埃里克点了点头，又看向阿克塞尔，伸手指向祭坛上的雕像:“祭坛上供奉的，便是伟大的古伊特鲁里亚诸神。我们刚刚布置好，之后可能还会调整一下……”
他率先走向祭坛，阿克塞尔和汉娜紧随其后。约翰在祭坛前站定，开始逐一介绍，他的语气带着自然而然的恭敬，娓娓道来:“这位是伟大的父神尤图斯冕下，众神之王，天空，光明与律法的执掌者。”
他指向正中那尊最为威严的雕像。那是一位充满力量感的中年男性神祇，端坐在宝座之上，头戴象征雷电的冠冕，面容威严，目光如炬，一手持权杖，一手托着象征律法的石板。
接着，他指向尤图斯身旁一尊仪态万方，面容慈祥美丽的女性神像:“这位是天后以诺娅冕下，婚姻与母性的守护神，尤图斯冕下的妻子。”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旁边一尊英武非凡的女性雕像上，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更深的敬意:“这位是塞西莉娅冕下，风暴与命运的女神，尤图斯冕下的长女。”
阿克塞尔凝神看去，那尊雕像是他印象最为深刻的，甚至可以说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头戴风暴云团冠冕，身着仿佛被狂风吹拂的长袍，一手紧握长戟直指苍穹，面容英武中带着悲悯，目光仿佛穿透时空，望向远方。
“传说中，她执掌着海上风暴，也通过名为‘命运’的泉水，照见众生轨迹。她是航海者和探索者的庇护神，也是命运无常的象征。”
约翰继续介绍:“这位是米娜瓦冕下，智慧，战争与月亮的女神，塞西莉娅殿下的妹妹。”
那是一尊身披铠甲，手持长矛与盾牌的女性雕像，姿态矫健，眼神锐利，充满智慧的光芒。
“这位是加瑞斯冕下，农业，国土与春天之神，尤图斯与以诺娅之子。”
他接下来介绍的是一尊充满活力，手持麦穗与短剑的年轻男神雕像。
……
……
约翰依次介绍了另外三尊神像，阿克塞尔虽然对古伊特鲁里亚神话不算精通，但这些耳熟能详的主神名字和象征，作为受过教育的维纳恩人，他大致都有所了解。
只是，在此刻这种环境下，在一位曾经展现了超凡力量的“神使”引导下，面对这些栩栩如生的雕像，他感受到的不再是书本上的冰冷知识，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令人心生敬畏的神圣氛围。
约翰每介绍一尊神像，阿克塞尔都郑重地微微躬身行礼，态度无比恭敬，没有丝毫敷衍。
他清楚地知道，这些并非遥远的传说，而是真实不虚的伷，拥有莫测伟力的存在。一旁的汉娜看着阿克塞尔如此郑重的举动，心中更是惊讶，这位先生对神灵的敬畏程度，似乎远超一般的文化爱好者，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默默将这份疑惑藏在心里。
待约翰介绍完毕，阿克塞尔目光扫过八尊神像，沉吟片刻，带着一丝疑惑，谨慎地开口问道:“约翰阁下，请恕我冒昧……似乎……没有看到冥界之主以及诸神的圣像？据我所知，他们在古伊特鲁里亚神话体系中，地位也极为尊崇……”
约翰闻言，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他微微颔首，解释道:“阿克塞尔先生观察得很仔细。按照自古流传的仪轨，冥界之主罗莫丘斯殿下，以及执掌审判的诸位裁判官，他们的圣像，是不供奉在人间庙宇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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