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杜波依斯神父一边在胸口急促地画着冠冕图案,一边喃喃祈祷,他的脸色在门外透进来的微光和手电晃动下显得异常苍白。
“说真的,我活了五十多岁,从未见过……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快,快把主灯打开!”
哈里斯队长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熟门熟路地摸索到大门内侧墙壁上的电闸箱。
“啪嗒”一声轻响,他推上了总闸。刹那间,悬挂在高耸穹顶之上的数盏巨大的枝形水晶吊灯,以及墙壁两侧壁灯,次第亮起,柔和而充沛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瞬间驱散了圣殿内积郁的黑暗,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突如其来的光明让三人都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他们站在门口,适应着光线,心脏却跳得更快了。
眼前的大堂依旧是他们熟悉的样子——光洁如镜的深色大理石地面,一排排深色的橡木长椅整齐排列,远处祭坛上金色的器皿在灯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彩色玻璃窗隐约可以看到窗外的夜景。
“好像……没什么不同?”
丹尼小声嘀咕,四下张望。
哈里斯队长则更为谨慎,他示意神父稍等,自己则手持警棍,放轻脚步,开始沿着中间的过道,仔细地检查两侧的长椅下方和角落。
杜波依斯神父则站在门口,双手紧握在胸前,目光同样在扫视整个大堂,口中依旧念念有词。他的目光,扫过一件件物品,最终投向了位于大堂最深处,祭坛后方那面巨大的墙壁——那面绘制着《圣母升天》壁画的墙壁。
那是整个圣殿的灵魂所在!
起初,在充沛的光线下,壁画那恢宏的场景,绚丽的色彩,栩栩如生的人物,似乎一如既往……
但下一秒,杜波依斯神父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他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壁画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窒息般的声音,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圣母不见了?!
“神父?您怎么了?”
正在附近检查的哈里斯队长察觉到异常,立刻快步赶回神父身边,顺着神父颤抖的手指望去。丹尼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异状,跑了过来。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壁画之上。壁画整体依旧完好。祥云缭绕,天使环绕,圣光普照……然而,就在壁画最核心,最显眼的位置——原本应该是圣母弗拉维娅沐浴圣光,冉冉升天的地方——此刻,却是空空如也!
那里只剩下壁画背景的云彩和天空的底色,仿佛有人用最精确的刀法,将圣母的形象从壁画上完整地,干干净净地“挖”了出去!从他们的视角看去,看不到一丝颜料剥落的痕迹,没有一毫暴力破坏的迹象,就像……就像她从未被画上去过一样!
“圣……圣母……圣母……”
杜波依斯神父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他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被哈里斯队长一把扶住。
他死死地盯着那片空白,像是疯了一样,开始更加急促,更加用力地在胸前画着冠冕图案,一遍又一遍。
“不可能……这不可能……圣母升天……弗拉维娅……画像……不见了……她……她……”
他的话语混乱不堪,逻辑全无。
哈里斯队长和丹尼也彻底惊呆了,教堂最重要的历史遗迹和圣物出现了问题,作为安保人员,他们毫无疑问是富有责任的……
“这……这要赔多少钱啊……”
丹尼则直接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仰头望着那处诡异的空白,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可思议。
之后他的头上就挨了一巴掌,却是哈里斯队长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清醒点,这又不是被偷了!分明是……分明是……神迹!!!”
“清醒点,这又不是被偷了!分明是……分明是……神迹!!!”
哈里斯队长低吼着,一巴掌拍在丹尼的后脑勺上,声音带着一种明显的强调意味。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空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作为保安队长,他最清楚这幅壁画的价值和意义,如果被认定为失窃或破坏,他的职业生涯恐怕就到此为止了。
唯有“神迹”——这个无法用常理解释,超越人力所能及的理由,才能将他们所有人从渎职中拯救出来。
丹尼被拍得一懵,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激动:“对……对!神迹!是神迹!刚才……刚才那光!那歌声!还有飞上去的人影!一定是……一定是圣母显灵了!她……她回归天国了!所以画像才……”
他的话语急促而混乱,却无比坚定地抓住了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老神父杜波依斯没有理会两人的对话,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踉踉跄跄地挣脱了哈里斯搀扶的手,一步一步,如同梦游般向着祭坛后方,向着那面墙壁走去。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空白,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口中依旧无意识地喃喃着:“弗拉维娅……升天……真的……是真的……”
哈里斯和丹尼对视一眼,也立刻紧跟了上去。此刻,近距离确认“神迹”的细节,对他们而言同样至关重要。
越靠近壁画,那种超自然的违和感就越发强烈。壁画的其他部分——祥云,天使,圣光——都完好无损,色彩鲜艳,笔触清晰,没有任何磨损,刮擦或污染的痕迹。唯有原本应该是圣母弗拉维娅所在的核心位置,空无一物。那空白处并非是被粗暴地挖走或涂抹后留下的残破,而是……无比“自然”的缺失。边缘处的云彩和光芒的过渡平滑得不可思议,仿佛画师在创作之初,就特意在那里留白了一般。
壁画的底材裸露出来,颜色和质地与周围浑然一体,看不到任何颜料剥落后的不同底色,更没有工具撬刮或化学腐蚀的迹象。哈里斯咽了口口水,他左右看了看,迅速去一旁搬来了一张高脚凳,站了上去,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空白的边缘。触感冰凉,光滑,与壁画其他部分的质感毫无二致。
他猛地缩回手,倒吸一口凉气,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这绝非人力所能为!
他扭头看了一眼正盯着自己的两人,摇了摇头,表示毫无问题!
“圣主啊……这……这……”
杜波依斯神父此时走到哈里斯身旁,仰头看着那壁画,一遍又一遍地在胸前画着冠冕图案。
他的老脸上,最初的惊骇渐渐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宗教狂热和震撼所取代。信仰的力量开始压倒一切世俗的担忧。这不是灾难,不是事故。这是神恩!是千百年来无数信徒祈祷所感召的,真实不虚的神迹!就发生在他的教堂,发生在他的眼前!
作为这座圣殿的神父,他不仅是见证者,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甚至成了这神迹的“一部分”!
巨大的荣耀感和使命感瞬间冲垮了残存的疑虑。他猛地转过身,因为激动,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他用颤抖的手,从常服内袋里掏出了手机,从通讯录中找到了那个他极少在深夜拨打的号码——拉特罗布教区主教,弗朗西斯阿什顿阁下的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的声音只响了一下就被迅速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明显带着被吵醒的不悦和警惕的低沉声音:“杜波依斯?你知道现在几点吗?最好有足够重要的理由!”
“主……主教阁下!”
神父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尖锐变形,甚至带上了哭腔,但他努力控制着,试图让话语清晰:“圣母升天圣殿!神迹!真正的神迹降临了!就在刚才!我以我的灵魂和圣职向您起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语无伦次的宣告弄懵了:“……杜波依斯神父,冷静下来!说清楚,什么神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来自议员的电话
“光!从天上照下来的光柱!金色的!笼罩了整个圣殿!”
杜波依斯急促地喘息着,努力组织语言:“还有歌声!圣歌!不是人唱的,是从天上来的!很多人都听到了!哈里斯和丹尼也听到了,看到了!然后……然后……”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空白的壁画,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敬畏,“祭坛后的壁画!《圣母升天》!圣母……圣母弗拉维娅……她……她的画像……不见了!从画上消失了!干干净净!就像……就像她真的响应了召唤,沿着那光飞升回了天国!画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完全没有!主教阁下!这不是破坏!不是盗窃!这是神迹!是圣母显灵!圣母显灵了!!!”
他几乎是在嘶吼,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大堂里回荡,带着一种感染人心的,近乎癫狂的虔诚。旁边的哈里斯和丹尼屏息凝神,连连点头,用表情和口型无声地附和着神父的每一句话。
“圣母显灵了!!圣母显灵了!!!”
杜波依斯神父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大堂里回荡,带着一种感染人心的,近乎癫狂的虔诚。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只能听到主教弗朗西斯阿什顿略显粗重,带着睡意的呼吸声。显然,这突如其来的,荒诞不经的消息,让这位在睡梦中被吵醒的老人一时间难以消化。
“杜波依斯……”
主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重的倦意和明显压抑着的不耐烦与质疑:“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吗?不是在做梦,或者……产生了什么幻觉?壁画上的圣母像不见了?你告诉我这是神迹?”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怀疑。
“你最好确认清楚,是不是年久失修,颜料剥落?或者……更糟的情况,是不是遭到了破坏?有没有发现闯入的痕迹?有没有报警?”
“不!主教阁下!我向您发誓!我以我的圣职和灵魂发誓!”
杜波依斯神父急切的辩解,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得更厉害:“不是破坏!绝对不是!哈里斯队长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闯入的痕迹!壁画……壁画完好无损!除了……除了圣母像不见了!”
“就像是……像是她从未被画上去过!一点痕迹都没有!这怎么可能人为?还有刚才的光!歌声!很多人都看到了!听到了!这一定是神迹!是圣母弗拉维娅荣召升天的显现啊!”
……
……
与此同时,在距离圣母升天圣殿数公里外的一处高级住宅区的幽静宅邸内。
一间装潢典雅,铺着厚厚地毯的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年近七旬的弗朗西斯阿什顿主教靠坐在宽大的四柱床上,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睡袍。
他皱着眉头,手机紧贴在耳边,脸上混杂着被吵醒的愠怒,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卧室窗帘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夜色,空气中弥漫着安神精油的味道。作为拉特罗布教区的首脑,阿什顿主教经历过太多事情,早已不是容易冲动的年纪。他本能地对这种深夜来电,声称“神迹降临”的消息充满警惕——这太像是某些人的恶作剧,或者更糟糕的,某种试图抹黑教会的阴谋开端……
在这个科技昌明,自媒体兴盛的世代,作为宗教团体,总是必须谨小慎微的面对一切可能的社会事件……
不过,杜波依斯神父虽然年纪大了,但向来是个稳重,甚至有些刻板的人,并非那种会胡言乱语的家伙。而且,他口口声声提到的“多人见证”,让这件事听起来不像单纯的幻觉。
尚且有些带着起床气的阿什顿主教,正准备继续严厉追问细节时,一个念头如同电流般闪过他的脑海,让他到了嘴边的斥责瞬间滞涩。
他想起了不久前一封来自贝尔戈佩里教廷教宗办公室的秘密通函。通函内容措辞严谨而模糊,大意是要求各教区密切留意辖区内可能出现的任何“非常规宗教现象”或“疑似超自然事件”,一旦发现,需立即封锁消息,并第一时间通过加密渠道向教廷汇报,不得擅自调查或对外公布。
这封通函当时并未引起太多注意,只被当作教廷官僚体系的常规文书,毕竟所谓的寻找“圣迹”之类的事情,每隔十几年都要来一次,然后由教会统一编撰成为所谓的圣主存在的证据,至于里面究竟有多少“祥瑞”,也就不得而知了。阿什顿主教认为自己早就看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并不准备过多掺和其中。
但此刻,在杜波依斯神父这通语无伦次的电话,让那封通函的内容仿佛突然被赋予了某种预言一般的性质。
阿什顿主教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和审慎:“杜波依斯神父,冷静。把你看到,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详细地再告诉我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包括时间,具体现象,有哪些见证人。”
他的态度转变让电话那头的杜波依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更加激动地开始描述。
就在这时,“嘟——嘟——”的提示音响起,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阿什顿主教瞥了一眼屏幕,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他不耐烦的随手挂断了。
很快,那个号码再次打过来,这一次阿什顿主教直接拉黑了对方。他现在可没精力去应付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尤其是对方大概率是推销员一类的角色,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自己的手机号码,亦或者就是按照顺序随意拨打的推销电话,毕竟这只手机可不是什么工作电话。
他继续倾听杜波依斯的描述,只是,还不过两分钟,“嘟——嘟——”的提示音再一次响起,第三个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
阿什顿主教不耐的瞥了一眼屏幕,显示是“州议员迈克尔多诺万”。他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这位重要的政治盟友怎么会打电话来?
“杜波依斯,你守在教堂,在我到达之前,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也绝不允许对任何人透露半个字!记住!我接个重要电话,保持线路畅通!”
阿什顿主教快速吩咐完,不等对方回应,便切换了通话。
“迈克尔?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主教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了那种圆熟,沉稳,带着恰到好处亲切感。
“弗朗西斯主教,希望没有打扰您休息。”
电话那头传来迈克尔多诺万议员热情而略带歉意的声音,他是帕尔布隆州的资深州议员,与本地圣启教会关系密切,是教会支持的保守派政治力量的代表人物之一。
“我想,现在打电话来,迈克尔你不可能是想和我聊天吧。”
阿什顿主教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弗朗西斯,您总是这么敏锐。”
电话那头,迈克尔多诺万议员也配合地笑了笑,但笑声很快收敛:“确实,这么晚打扰您,是因为……我刚刚接到几个电话,来自州长办公室,甚至……更敏感一些的渠道。他们非常……委婉地表达了对拉特罗布市,特别是对您的座堂——圣母升天圣殿今晚状况的关切。”
阿什顿主教的心猛地一沉,但声音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沉稳:“哦?关切?圣殿能有什么状况?”
“具体细节他们语焉不详,似乎他们也还在确认信息。”
多诺万议员斟酌着词句,竭力将话语放的轻松:“嗨……说实话,我自己也是半夜被喊起来的……据说……有未经证实的信息称,圣殿上空出现了难以解释的……景象。您知道的,现在社交媒体太发达,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测。”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实话说,弗朗西斯,这次打电话来的,其中之一是邦联调查局新成立的‘特殊事务组’。这个部门……权限有些模糊,但直接向总统阁下负责……”
“他们希望能尽快派一个小组进入圣殿进行‘安全评估’,以确保……嗯,确保没有公共安全风险,也防止任何可能的……虚假信息传播。”
阿什顿主教眉头已经皱了起来,邦联调查局!特殊事务组!这些名词本身就透露出不寻常的气息。多诺万议员的话印证了杜波依斯神父那看似荒诞的汇报很可能是真的!
很明显事件的影响已经迅速超出了教会的控制范围,引来了国家机器的注视。但与此同时,一种复杂的情绪也正从他心中升腾而起。如果……如果那真的是神迹……他迅速压下翻腾的思绪,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一丝矜持与不悦:“安全评估?迈克尔,我的老朋友,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圣母升天圣殿是信徒祈祷的宁静之所,是受圣主庇佑的圣地,能有什么公共安全风险?至于那些所谓的‘异常现象’,你知道的……”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联合勘查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上了一丝宗教人士特有的平静深沉的语调:“圣殿向来都是蒙主恩典之地……尤其是在帕尔布隆州这块虔诚的主的应许之地……或许一些虔诚的灵魂见证了令人感动的宗教体验,我觉得,也并非不能理解的事情。”
他说着,下意识的挥动了一下手臂:“这恰恰说明了,主对于我们教区,是有恩的……我以为,这属于信仰的范畴,需要的是宁静的反思和谨慎的鉴别,而非仓促的,尤其是带有官方色彩的调查。”
“毕竟,这很容易伤害信众的宗教情感,也违背了邦联宪法保障的宗教自由原则。”
阿什顿主教的语气变得更加推心置腹:“迈克尔,请你务必向州长办公室和调查局的朋友们转达教区的立场:“我们理解他们的‘关切’,但任何外部人员进入圣殿,都必须遵循适当的程序,在情况未明,尤其是教廷未有明确指示前,我作为教区主教,必须首先对圣殿的神圣性和信众的信仰负责。贸然允许外部调查,是对圣事的亵渎。”
阿什顿主教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电话那头的迈克尔多诺万议员沉默了片刻,当他再次开口时,语气变得更加圆滑:“弗朗西斯,我完全理解并尊重您的立场,宗教自由是我们邦联和帕尔布隆州的基石。”
他先肯定了主教的出发点,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您也清楚,‘特殊事务组’这个名头……它直接来自首都,手持的是最高行政命令授权的‘跨州协调权’。他们如果坚持,理论上是可以绕过部分州一级的程序的……当然,只是理论上。”
多诺万刻意强调了“理论上”这三个字。
“我明白,我明白……”
弗朗西斯主教开口道,语气依旧沉稳:“我想,你应该能给我更好的建议?我们认识十多年了,迈克尔,我知道,你是个有办法的人……”
“如果您坚持的话,依我的看法,我可以建议州长办公室……尽可能找到一个既符合程序正义,又能安抚各方的解决方案。”
多诺万议员声音压低,更像是在分享内部信息而非施压。
“毕竟,我们州有自己的《宗教场所保护法》,州警有权在认为执法行动可能干扰正常宗教活动或侵犯信众权益时,要求对方出示更高级别的法院许可令。而这类许可……在帕尔布隆州,可不是那么容易快速拿到的。”
多诺万议员轻笑一声,语气变得更加推心置腹:“弗朗西斯,我的老朋友。您知道,我和州长都高度重视与教会长期以来的良好关系,也非常珍视广大信众的支持。我们绝不希望看到任何仓促的行动,破坏这份和谐,尤其是在……嗯,您知道,明年就是大选年。”
“所以,”
多诺万议员斟酌道:“你看……能否请教区方面主动提出一个‘联合勘查’的方案?由教会代表,与州政府指派的专家,组成一个小组,先行进入圣殿进行初步评估。这样,我们就能以‘州政府已介入处理,正在遵循本州法律程序’为由,暂时将邦联的调查组‘婉拒’在外,为我们争取到宝贵的缓冲时间。这一点,州长阁下想必是乐于斡旋推动的……”
阿什顿主教静静地听着,大脑飞速运转。他沉吟片刻,语气变得愈发缓和,开口道:“迈克尔,感谢你和州长的周到考虑。‘联合勘查’……听起来是一个更尊重各方权益的思路。但是……”
“这仍然需要时间准备,事实上,我需要获得贝尔戈佩里的明确授权。”
他压低了声音,也对对方曝露了部分实情:“迈克尔,我们是老朋友了,事实上,有些事情,我们之间就没必要绕圈子了……”
“这一次的事情,我需要等待教廷的指示抵达……我会立即启程前往圣殿,亲自坐镇。在我对现场情况有初步判断,并与教廷取得联系之前,圣殿必须保持绝对封闭。这是对信仰的负责,也是对帕尔布隆州法律程序的尊重——在宗教事务上,教会的内部规章具有优先性,这也是本州法律所承认的。”
“请你转告州长阁下,教会感激他的理解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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