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编了世界 第485章

作者:天风黑月

  他真的取消了《凡恩敕令》……

  战争即将重新开启……

  主啊……赐予我们光荣,主啊,赐予我们光荣,非为了我们,主啊,而是为了您的名字……

  1611年12月3日。

  狼犬和宪兵像嗅到血腥的鲨鱼,在城里四处搜捕。我们又损失了两位兄弟,安全屋暴露了两个。空气里都是铁锈和恐惧的味道……我也许需要暂时离开,前往封地……

  1611年12月18日。

  听说凡尼克侯爵亲自下令,要求宪兵总队配合裁判所行动。他们共享了档案和线人网络。

  一些贵族提出了异议,但是毫无用处……

  ……我们在阴影中的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刃上……

  1612年1月9日。

  令人振奋的消息!德拉图尔公爵私下表达了支持!他掌握着东部边境的军队。如果他能……

  1612年2月14日。

  起义的日期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月圆之夜。三座城市同时动手——北卢那恩,卢恩特,还有圣菲利港。

  目标是控制教堂,市政厅,逮捕那些最狂热的主教和裁判官,然后……向西黛进军,逼迫查理退位,成败在此一举。

  1612年3月22日。

  行动开始了!火光映红了北卢那恩的夜空,钟声乱响。我们的人攻占了圣米迦勒大教堂,抓住了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皮尔顿主教!街道上在混战,宪兵的马蹄声和火枪的射击声不绝于耳。愿主庇佑我们!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圣殿骑士的后裔

  1612年3月25日。

  战斗比预想的惨烈,近卫军投入了战斗,他们装备精良。我的左臂被流弹划开了一道口子,幸好不深。但我们没能完全控制城门,援军被挡住了。城里到处是街垒和浓烟。

  1612年3月28日。

  坏消息传来。卢恩特方向的起义……失败了。听说有叛徒出卖了起义的方案,队伍在城外就被击溃,残部退入了北方山脉。

  我们失去了一臂。

  北卢那恩现在成了一座孤岛,被重重围困。

  1612年4月5日。

  德拉图尔公爵,那个该死的老东西选择了坐视……

  我们试图向西突围,希望能与圣菲利港的兄弟会合。

  激战了一整天,尸横遍野。皇帝的龙骑兵……该死,如果没有这该死的“大静默”,我一个人就能干掉他们……

  我们没能冲过去,交通线被彻底切断……

  1612年4月12日。

  我的腿……该死的火枪铅弹打穿了我的大腿。剧痛难忍,高烧不退。格里高利大师来看我,他的眼神充满了疲惫和悲伤……

  我成了累赘,连剑都握不稳了……

  1612年4月20日。

  大师再次找我深谈。他说,以目前的形式,撑不了多久了……

  他让我离开,不是逃跑,是肩负新的使命。他交给我一支小舰队——“号角号”,“希望号”,“新星号”,还有一批愿意跟随的兄弟和家眷。目标是前往新大陆。

  他说,那里是未来的希望,我们需要在那里为骑士团保留火种,开辟新的天地。

  我明白他的用意,他是想给我一条生路……他们其他人会向着边境转进。

  我的伤,留下也只是拖累他们。

  1612年4月25日。

  我发誓,以马丹家族的荣誉和骑士团的古老誓约起誓!只要我一息尚存,必在新大陆为骑士团开拓新的世界!马丹家族的血脉,将永远是骑士团最忠诚的战士,守卫真正的信仰,直至最后一刻!

  我们不会忘记欧文莱恩的仇恨,我们不会忘记这些年,无数兄弟的鲜血!

  格里高利大师紧紧拥抱了我,他的手掌粗糙而有力,我有预感,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给了我一枚火漆戒指,这是未来的信物。

  1612年4月27日。

  船队悄悄驶离了秘密锚地。港口的方向,还能看到天际线泛着不祥的红光。我躺在船舱里,腿伤依旧钻心地痛,心更痛。离开了战斗的兄弟,离开了濒危的家园,像个逃兵……但我知道,肩上的担子同样沉重。

  ……

  ……

  1612年5月18日。

  风暴!可怕的风暴!仿佛整个海洋都被掀翻了。巨浪像山一样压过来,“希望号”就在我们眼前被撕成了碎片……

  主啊,赐予我们光荣,非为了我们,而是为了您的名字……恳求您,宽恕我们!

  1612年5月(日期模糊,字迹潦草)

  风暴终于过去了,不知在海上漂了多久……

  “新星号”也失散了,只剩下我们这艘伤痕累累的“号角号”。

  主啊,庇佑我们!!!主啊!庇佑我们!!!

  ……

  ……

  1612年6月(日期模糊,字迹潦草)

  船员死伤过半,淡水所剩无几。

  我们都瘦脱了形,像一群幽灵。

  赐予我们光荣,主啊,赐予我们光荣,非为了我们,主啊,而是为了您的名字……

  赞美您……只有您……唯有您……

  ……

  ……

  (无具体日期)

  我们活下来了……踏上了新大陆的土地。

  只有“号角号”一艘船抵达,三分之二的兄弟和随行人员永远留在了海上。这里是一片陌生的,无边无际的森林,空气潮湿,充满未知。

  我们精疲力尽……好在……我们还活着……

  赞美您,主啊!赞美您!

  赐予我们光荣,主啊,赐予我们光荣,非为了我们,主啊,而是为了您的名字……

  ……

  ……

  日记的后续部分变得断断续续,主要记录在新大陆最初的艰难开拓,人员因病和意外持续减员,与当地原住民的初步接触,以及在一片蛮荒中建立第一个简陋据点的过程……

  可以看得出,笔记的主人心中充满了对旧大陆战局的深切忧虑,直到笔记的最后,他依然在想念着那些曾经的兄弟,并且想要托人给他们送信。

  只是,看起来应该没有成功。

  伦纳德马丹主教轻轻合上了日记本的最后一页,指尖微微颤抖。

  窗外,夜色深沉。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仿佛能透过三百年的时光,感受到那位祖先在离乱,战斗,伤痛和绝望的航程中所经历的一切。

  起义的壮烈与失败,逃亡的艰险与悲壮,以及最终在新大陆开拓出了新的世界……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马丹主教再次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那些他此前只在历史选修的宗教史中听过,并且除了考试之外并未在意的内容。

  很明显,笔记中的时代,是十七世纪初的格兰德,大规模的宗教战争已经结束,然而从笔记中的内容来看,暗流涌动之下,小规模的博弈从未停止。

  圣殿骑士团并未在14世纪初彻底消亡。它转入了地下,如同潜伏的暗流,在旧大陆宗教斗争的阴影中秘密传承,积蓄力量,甚至一只在进行试图改变政治格局的活动。

  乃至于,历史上著名的文艺复兴,宗教改革,新教的建立,其背后,明显就有着骑士团的影子。

  而他的家族,马丹家族,正是这支隐秘传承中的一员,是真正的圣殿骑士的后裔!

  那个“誓约”,大概率,便是日记中记载的,那个自己祖先曾经立下的,对骑士团的忠诚誓言!

  那个神秘的鸭舌帽绅士……他口中的“誓约”,他那个奇怪的手势,他提及的“誓约”……一切都对上了!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来自旧大陆的骑士团成员!

  只是……他来找自己,有着什么目的?

  难道是……那个神秘的组织,准备再度联系上自己这个马丹家族的后代?

  那么……要不要回应他呢?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三百年前的信物

  伦纳德主教思考着,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就仿佛,年轻时第一次谈恋爱,在学校的林地里等待着情人到来的感觉……

  他已经几十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尤其是当他继承父亲的职务,成为教会长老团的一员,成为一名位高权重的主教之后,更是如此。

  即便新教的教会内部,讲究信众平等,不像贝尔戈佩里教廷那样有着教宗这样的最高权力者,更多的是采用一种议会共和一般的长老团制度,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地位的区别,马丹家族作为教会最早的创始家族之一,在教会内有着根深蒂固的影响力,甚至在整个伊利纽斯州甚至邦联都有着广泛的号召力和影响力。

  也因此,随着地位的上升,尤其是平日里大多和富豪显贵,议员政要往来密切,他也越来越懂得如何审时度势,懂得如何收敛自己的情绪,懂得在政治中为自己的教团谋取利益。

  血越来越冷,就仿佛他的年龄一样。

  只是……今天,他忽然意识到,其实他和每一个邦联的孩子一样,也是有过充满幻想的童年的,也曾想着,自己变成一个拥有超能力的魔法师或者超级英雄,能够拯救世界……

  人往往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成熟,梦想也是一样……

  他曾经以为,那些幼稚的梦想,早已经消失……

  然而,此时的他忽然发现,其实……自己似乎又开始憧憬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此时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他也许可以选择继续自己一沉不变的人生……

  又或者,推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连做了几次深呼吸,他告诉自己,自己并不是在单纯的寻求刺激或者神秘……

  而是,自己所在的教团,其实也需要这个,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那些神秘的力量……

  那么,如果自己不去追寻,对于自己,对于整个教团,都未必是一件好事……

  他能够确定自己的身上并没有这类力量。

  圣浸礼会中,同样没有这样的力量。

  他曾经以为,这就是世界的真相,所谓的宗教,不过是一种精神寄托,仅此而已……

  然而……他知道,自己以往的认知很可能是错误的!

  他再次回想起那个头戴鸭舌帽的绅士,他还记得,那名绅士身上那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那明显并非是世俗的力量可以解释的……

  虽然从笔记中看,先祖的记载中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超凡脱俗的强大力量。

  然而,他也注意到祖先提到了一个词语“大静默”。

  祖先曾经抱怨,如果没有“大静默”,那么他一个人就能干掉那些龙骑兵。

  什么是“大静默”?

  是否是某种制约?

  既然那名绅士的身上表现出了那些超凡的能力,是否现在这种制约已经解除了?

  他不知道这些猜测的答案……

  马丹主教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将目光看向了桌上的那本摊开的日记。

  “马丹家族的誓言吗……”

  他口中喃喃道……

  他所熟知的世界,他所服务的教会,他毕生信奉的秩序,其下竟然隐藏着如此深邃,如此惊人的秘密。他再次看向书桌上那套带着战斗痕迹的盔甲和长剑。那是跨越三个世纪传递下来的,沉甸甸的使命……

  只是……

  那名绅士去了哪里?又要如何找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