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而他借助宗教在各地敕封神灵,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因素,毕竟许多东西,靠人类的信息收集能力,是不足以保证万无一失的,但辅以神灵体系的监控,就相对可以与世俗的人类互相取长补短,进一步保证那些可能出现的邪教徒无所遁形。
只是,时间还短,许多布置还仅仅只是开始,目前来说,真正铺开的神灵系统,其实还是大昭本国国内的城隍神极其延伸出去的阴司体系。
然而在国外,许多布局才刚刚开始,甚至可以说还没有开始,毕竟,张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还是太短,还不足以让布局充分覆盖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
相对而言,在科技发达的网络信息时代,张敬对于信息的收集,就不可避免的也需要重视世俗之中的情报收集,因此,他会考虑采用两条腿走路,乃至多条腿走路的方式,而投资“真相报道”网站,正是他布局中的一环。
这是一笔价值5000万的投资,他并不追求控股“真相报道”网站,事实上,这种投资只不过是一个敲门砖而已,真正的目的还是网站乃至兰开斯特本人的信息渠道以及信息收集及整合能力。
回复完邮件,张敬阖上了电脑,站起身来,他的目光扫过一旁墙上贴着的巨大地图,最后停留在了新大陆上,相对于旧大陆而言,他目前在新大陆的布置有些滞后,他决定亲自去一趟新大陆,感受一下那里的风土人情,以便能够对这片土地有一个更深入的认识……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地下墓葬
承和三十六年西历2016年5月3日22:36贝尔戈佩里地下墓葬区入口。
贝尔戈佩里的夜晚并不寂静,远处圣伯多禄广场的灯光和游客的喧哗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绒布,传到圣安妮门附近的墓葬区入口时,只剩下模糊的嗡鸣。
空气里带着晚春的凉意,这个时间点,作为旅游城市,贝尔戈佩里的街头还是能见到不少游客,一些露天咖啡座和酒吧能见到不少的人还在优先的品茗着。
安德烈亚康斯坦丁神父拉紧了黑色外套的领口,站在一扇不起眼的,嵌在古老石墙中的金属门前。门上的电子读卡器亮着微弱的红光,与周围斑驳的,可能追溯到中世纪的石墙显得格格不入。
这里并非对普通游客开放的主入口,而是一处供研究和维护人员使用的侧门,更隐蔽,也更直接地通向地下网络的深处。
一名身着保安制服的男子从门旁的小亭子里走出来,手电筒的光柱在康斯坦丁脸上扫了一下,很快移开。
“晚上好,神父。这么晚了……”
他的声音带着例行公事的疲惫。
“有些资料需要核实。”
康斯坦丁递过自己的证件,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麻烦你了。”
保安接过证件,用手电照着仔细看了看,又对比了一下文件上的印章点了点头。
“理解。里面大部分照明都关了,只有应急灯。您自己带了手电吧?有些路段不太好走。”
他一边说,一边用钥匙卡打开了门。
“带了。谢谢。”
康斯坦丁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强光手电,按亮试了试光柱,“大概需要一两个小时。”
“您小心点。里面岔路多,虽然大部分区域都装了信号标,但还是容易迷糊。”
保安好意地提醒道,侧身让开了通路。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迈步走进了门后的黑暗,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声响和光线几乎完全隔绝。
手电的光柱划破了浓稠的黑暗,照亮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砖石阶梯。空气凉爽而恒定,湿度明显比外面高,呼吸间能闻到明显的尘土和石灰岩的味道,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漫长时光的沉寂气息。
阶梯并不长,尽头连接着一条宽阔的廊道。
康斯坦丁很快就走到了下方,这里就是贝尔戈佩里知名的景点之一一—地下墓葬。许多人并不清楚的是,作为历史悠久的圣城,贝尔戈佩里的地下其实是被挖空的。这里埋葬着上百万的棺椁,形成了一座极有特色的墓葬之城,这里最古老的墓葬据说可以追述至公元2世纪,而在之后,各地的王公贵族为了死后能够更接近天堂,许多都将墓地选择在了这里,而贝尔戈佩里的地上自然是没有那么多的位置容纳如此多的死者,也因此,地下的区域就被充分利用了起来,以至于至今也没法统计清楚,这座地下城市究竟埋葬了多少死者……
康斯坦丁不断向前行走,这里的景象与地面上贝尔戈佩里的繁华截然不同。廊道两侧的墙壁被挖空,形成一个接一个的壁龛,有些空着,有些则用大理石板或简单的砖块封闭着,上面偶尔能看到模糊的铭文或极其简略的符号——早期圣徒或信徒安息之地的标记,可以追溯到教会最艰难的地下时期。
应急灯每隔十几米才有一盏,发出幽弱的冷白光晕,勉强勾勒出廊道的轮廓,反而让手电光之外的其他区域显得更加深邃黑暗。康斯坦丁的脚步在空旷的廊道里产生轻微的回音,除此之外,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寂静,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呼吸和衣料摩擦的声音。
这里是地下墓葬群对游客开放的部分,虽然已是深夜闭馆,但看的出维护得相当不错。地面平整,危险区域有栏杆防护,墙壁上甚至还安装了一些网络设备,旁边的说明牌提示游客可以下载导览APP收听讲解。
一些重要的墓龛前设有信息牌,用多种语言简述着历史。康斯坦丁的手电光扫过一块牌子,上面写着:“2世纪中叶,‘鱼与锚’符号墓群,象征信徒在圣子里的盼望……”
他并没有驻足阅读,目光快速扫过环境,脚步不停。他对这里显然颇为熟悉,穿过一个又一个由廊道连接的小型墓室,这些墓室天花板上偶尔还保留着古老的壁画痕迹,描绘着圣子讲经,门徒受洗的故事等早期圣启教意象。
……
……
随着他不断的前进,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康斯坦丁明显是有着明确的目标,丝毫也没有停留参观的意思。
他偶尔在一些岔道口会停下观察一下,似乎是在认路,之后就会进一步选择方向行进下去……
廊道逐渐变得不再那么规整,地面的石板有些起伏,墙壁也看得出后期加固修补的痕迹。他穿过一道拱门,旁边的标识牌显示他已进入“研究与修复中区域”,建议游客止步。这里的部分区域搭着脚手架和防护网,显然正在进行某种修复或加固工程。工具和材料堆放在角落,盖着防尘布。
康斯坦丁在来到又一处岔道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前方拉着阻拦网,上面竖立着一个“未开发区域,禁制进入”的标志牌。
康斯坦丁用手电光仔细地扫过前方几个岔口。他的呼吸略微加重,周围的寂静变得更加压人,仿佛能吸收一切声音。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微弱搏动声。
这里的每条岔路都通向更深的黑暗,看不到尽头。
他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张纸,打开是一个简易的地图,他比对了一下,选择了一条向下倾斜,看起来更古老狭窄的通道。
他小心的拉开阻拦网,压低身体钻了过去,然后起身步入了通道,不断向前。
这里的墙壁上几乎看不到任何现代标识,也不存在任何照明设备,只有古老的凿痕和偶尔出现的,意义不明的刻痕。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康斯坦丁的梦
通道越来越狭窄,有时需要稍微低头才能通过。地面变得凹凸不平,散落着碎石子和小块崩落的岩屑。手电光柱下,可以看到前方的墙壁的材质存在着大量的破损,一些砌筑的砖石因为岁月的侵蚀而脱落或者破损,裸露出其后原始的岩层。
这里的周围存在着许多粗糙的洞穴式墓穴,很明显,这里的墓穴并没有经过修整,有些洞口坍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像张开的沉默嘴巴。
事实上,这也很正常,至今为止,贝尔戈佩里地下的这片巨大的墓地,也没有人能够真正的完整走过一遍,其实大部分区域,都处于封闭状态,只有少部分区域被开发作为景点使用。
这里的空气几乎凝滞不动,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岩石的冷气,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腐朽气息。温度明显更低,寒意透过外套渗入肌肤。这里完全没有人工照明,全靠康斯坦丁手中的手电。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光柱之外,是大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的脚步变得更加谨慎,手电光不停地在脚下和前方来回移动,警惕着可能的坑洼或障碍。有几次,他的脚踢到了半埋在地下的碎骨或陶片,发出轻微的滚动声,在这极端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在一处特别低矮的拐角,他不得不完全弯下腰。手电光扫过角落,猛地照见一具几乎散架的木质棺椁残骸,棺盖塌陷,几根灰白色的骨骸从中散落出来,暴露在空气中。
康斯坦丁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光束在那森白的骨骸上停留了片刻。他口中极低地念诵了一句简短的祈祷词,声音几乎含在喉咙里,随即移开光线,小心地绕过它,继续前行。
他偶尔会取出一张纸打开,纸上描绘的是一副由简易线条构成的手绘地图,每每行到岔路口,他便会驻足仔细辨认,然后选择其中一条路继续前进。
手电的光斑在仿若无尽的黑暗和古老的岩石上晃动,成为唯一移动的事物。康斯坦丁的身影被拉长,扭曲,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如同一个沉默的朝圣者,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中,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微弱地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
……
在经历了不知多久的前行后,康斯坦丁再次拐入了一个岔道口,向前行进了一段距离之后,前方没有道路了,这是一个封闭的路段,也就是说他走入了一条死胡同。
康斯坦丁的身影在死胡同尽头的墙壁前停住,手电的光斑在粗糙的岩壁上来回扫动。这是一条明显未被开发的支路,尽头堆着一些坍塌下来的碎石和泥土,几具破损严重的石棺半埋在碎屑中,棺盖碎裂,露出里面空洞的黑暗。
他没有流露出任何沮丧或意外,反而更加专注地审视着周围。光柱缓缓移动,掠过那些倒塌的,可能属于某个骑士或修士的墓葬残骸——这些墓穴的风格粗犷,石棺上雕刻的纹饰多是剑与冠冕的组合,或是简化的圣徽,暗示着主人曾参与过那场“向东行进”的漫长圣战。
但这些并非他此刻关注的重点。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左侧的岩壁上。那里,在一片相对平整的石面上,覆盖着一幅色彩斑驳但依稀可辨的壁画。手电的光线照亮了它,驱散了部分笼罩其上的阴影。
壁画的主题是常见的“圣子传道”,圣子弥迦身着朴素的白色长袍,面容悲悯而庄严,被几位门徒环绕。天空中,几个胖乎乎的小天使鼓着腮帮子,似乎在吹奏着无声的赞歌。整体的绘画风格带着明显的中世纪晚期特征,线条古朴,色彩因年代久远而变得深沉暗淡。
康斯坦丁的呼吸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亮光。他凑近前去,几乎将脸贴到了冰冷的岩壁上。手电光仔细地扫过壁画上的每一个人物。很快,他的光束锁定在圣子右侧稍后位置的一个身影上。那是一个留着浓密络腮胡,身材敦实的中年男子,尽管岁月的侵蚀让面部细节有些模糊,但他所站的位置以及壁画中对其衣饰的着重刻画,都让康斯坦丁确信——这就是圣彼得,圣子弥迦最亲密的门徒之一,在后世的圣启教义中被尊为教会基石和智慧象征的圣徒。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壁画中圣彼得的双手。与通常宗教画中圣彼得双手交叠置于胸前或手持钥匙的姿态不同,这幅壁画中的圣彼得目光低垂,仿佛凝视着脚下的某处,而他抬起的右手,食指清晰地指向壁画下方的某个特定点。康斯坦丁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顺着那根指引性的手指,将手电光聚焦在墙壁相应的区域。
那里原本只是壁画背景中一片看似随意的,描绘着地面砾石的部分。他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能感受到岩石的冰凉和积尘的干涩。光线下,那些描绘石块的笔触之间,一个极其隐晦的细节显现出来——一个微小的,与周围岩石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环形凸起,被巧妙地绘制成了壁画背景中一个小天使的眼眸轮廓,若非事先知晓,绝难发现。
“真的存在……和梦里……一模一样……”
他几乎是无声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混合了震撼,激动和某种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有些颤抖的手稳定下来。稍稍平复心绪后,康斯坦丁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个伪装成天使眼睛的拉环。触感冰凉而坚实,是金属的质感。他用力握紧,然后缓缓地,试探性地向外拉扯。
起初是沉重的阻力,仿佛这块岩石已经与墙壁凝固了数百年。但紧接着,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咔哒”声,像是某种机括被触发,阻力消失了。随后,一阵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吱嘎——吱嘎——”声从墙壁内部传来,仿佛古老的齿轮在重新开始转动。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墓葬中的圣物
在他面前,原本看似浑然一体的岩壁,就在壁画旁边,一块约莫一人高的矩形石壁,缓缓地向内凹陷,继而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门洞。
冰冷的,带着陈腐泥土和金属锈蚀气息的空气涌入肺中,康斯坦丁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远离那骤然洞开的门洞。
待呼吸稍稍平复,他并未急于进入,而是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皮包里取出一根粗短的白色蜡烛和一个金属打火机。
嚓的一声轻响,火苗燃起,点亮了烛芯,昏黄摇曳的烛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他将蜡烛举在门洞入口处,仔细观察着火焰。火苗稳定地燃烧着,没有闪烁或即将熄灭的迹象。
他耐心地等了几分钟,见烛光依旧,这才松了口气。他左手持着蜡烛,右手紧握着手电,深吸一口气,迈步跨入了进去。
手电光柱迫不及待地向前扫去,瞬间驱散了门洞后浓重的黑暗,勾勒出一个远比想象中更为宽敞的空间轮廓。这是一个巨大的石砌墓室,呈长方形,目测约有普通教堂偏厅大小。
空气中弥漫着更为浓重的尘土味,也就在他双脚踏入墓室地面的瞬间,他胸口心脏位置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灼热感,那是圣痕所在的位置!
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身体微微一僵,但随即,一种“果然就是这里”的明悟取代了短暂的惊愕,梦境与现实,在此刻严丝合缝地重叠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开始仔细打量四周。墓室的墙壁由巨大的方形石块垒砌而成,打磨得相对平整。墙壁上悬挂着一些早已锈蚀不堪的兵器——长剑,骑枪的残骸,以及几面蒙着厚厚灰尘的鸢尾盾。每一面盾牌的中心,都清晰可见雕刻着圣启教的冠冕圣徽,虽然金属氧化严重,但那独特的轮廓依然可辨。
墙角散落着一些朽烂的木箱,依稀能看到曾经包裹的皮革痕迹。整个墓室的风格,带着鲜明的十四世纪特征,粗犷,厚重,属于一个宗教骑士兼贵族的最终安息之地。
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梦境中的景象,一模一样!
康斯坦丁的喉咙有些发干,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进来他近些日子以来梦见过的那些梦境碎片:燃烧的村庄,与非人怪物搏杀的骑士,阴暗密室中的诡异祭祀,还有宗教裁判所对抗各种异端的惨烈暗战,甚至于……各种背叛,出卖,道路的分歧乃至权力的博弈……
而随着他近来查阅了大量被封存的档案,越是深入,就越是怀疑当下主流历史叙事的完整性。
他所处的这个时代,对于中世纪教会尤其是宗教裁判所的普遍认知——将其视为愚昧,暴虐和权力滥用的象征——很可能是一种巨大的,历史性的误读!
在那个遥远的时代,超凡力量是真实存在的,而那些被称为“魔鬼”,“邪神”的危险存在,以及信奉它们的邪教徒,也绝非空穴来风。
宗教裁判所那令人谈之色变的严酷手段,或许并非为了维护教会的世俗权力,而是……为了在绝望中守护人类世界的脆弱边界?
只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自文艺复兴之后,这些超自然现象为何会几乎从公众视野中绝迹?是它们隐藏了起来,还是……发生了某种更根本性的变故?
那一个个梦境,是圣主在指引着自己吗?
那么这一次呢?
作为信义部的副秘书长,昨晚那个格外清晰的梦境,最终指引他来到了这里。而现在,梦境的指引被证实了。他的目光,最终投向了墓室最中央的位置。那里,静静地安置着一具巨大的石制棺椁。
棺椁由整块青灰色岩石凿成,造型古朴庄严,棺盖边缘雕刻着繁复的藤蔓与冠冕交织的纹饰,而在棺盖正中央,一个巨大的,细节清晰的圣启教圣徽浮雕赫然在目,象征着逝者生前崇高的信仰与地位。这正是一位圣启教高阶骑士应有的葬具。
康斯坦丁走到棺椁前,将燃烧的蜡烛小心地立在旁边的地面上。昏黄的烛光与手电的冷光交织,映照着古老的石棺。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在胸前庄重地画了一个冠冕图案,低声祈祷:“主啊,请饶恕您仆人的冒犯,为探寻您的旨意与真相,不得不打扰这位兄弟的永恒安眠……”
祈祷完毕,他双手抵住沉重的石质棺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推去。棺盖与棺体摩擦,发出沉闷而刺耳的“隆隆”声,在寂静的墓室中回荡,格外瘆人。
推开一道足以窥视内部的缝隙后,他迫不及待地将手电光投入棺内。棺椁内,一具完整的骸骨静静地仰躺着,骨骼粗大,呈现出灰白的色泽,显然年代极为久远。骸骨身上依稀能看到一些早已腐朽的织物残迹。
骸骨的双手交叉置于胸前,而在那指骨之中,分别紧握着一件物品:右手握着一柄锈迹斑斑,但形制完好的短剑,剑柄同样装饰着冠冕纹样;而左手,则握着一根项链!就在目光触及那根项链的瞬间,康斯坦丁胸口的圣痕猛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灼热刺痛感,仿佛在与那项链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他强忍着不适,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再次肃立,在胸前画出冠冕,进行了一次简短而虔诚的告解,祈求主的指引与宽恕。做完这一切,他才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开骸骨,用指尖轻轻捏住了那根项链,缓缓地从指骨间将其取了出来。
项链的链子他不确定是什么金属的,总之入手冰凉,却异常坚韧,没有丝毫锈蚀的痕迹。项链的底端,悬挂着一枚古朴的青铜吊坠。吊坠的造型正是一顶精致的冠冕,上面的纹路虽然古旧,却清晰可辨!
就在项链完全脱离骸骨,落入他掌心的那一刻,异变陡生!一股难以形容的,温暖而磅礴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猛地从青铜冠冕吊坠中涌出,顺着手臂瞬间传遍他的全身!与他胸口的圣痕灼热感相互呼应,交融,仿佛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彻底唤醒。与此同时,强烈的,纯净的白色光芒自吊坠中爆发出来,将整个古老的墓室映照得如同白昼!
康斯坦丁只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乃至灵魂深处,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剧变!仿佛有一扇通往未知领域的大门,在他心灵的最深处,被这股强大的力量轰然撞开!
……
……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使徒’的诞生
当那如同日光一般的纯白光芒渐渐消退,墓室重新被昏黄的烛光和手电的冷光所占据时,安德烈亚康斯坦丁感到自己仿佛刚刚从一个漫长的梦境中苏醒,却又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
他眨了眨眼,惊讶地发现,原本需要依赖手电才能看清的阴暗墓室,此刻在他眼中竟如同白昼般清晰。石壁上的每一道凿痕,兵器上的每一块锈斑,甚至空气中悬浮的微尘,都纤毫毕现。
一种前所未有的,敏锐的感知力如同潮水般充盈着他的全身。他下意识地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一团温和而纯净的白色火焰便“噗”地一声在他掌心上方凭空燃起,安静地跳动着,散发出令人心安的光与热,却丝毫没有灼伤他的皮肤。他握紧拳头,火焰随之悄无声息地熄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们在天上的父……”
他不由自主地在胸前画了一个冠冕,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低声诵念起主祷文:“愿人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救我们脱离凶恶……”
他深信,这不可思议的力量,定然是至高无上的主所恩赐的神迹。
祷文声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消散,就在最后一句尾音落下之际,一个平和,略带沙哑的嗓音,从墓室最阴暗的角落悠然响起:“很高兴能亲眼见证一位‘使徒’的诞生。”
康斯坦丁浑身一僵,心脏几乎骤停!他猛地转身,手电光柱如同利剑般扫向声音来源处。只见在墓室入口旁的一处阴影里,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立着一个身着黑色苦修士长袍的身影。他就那样悄无声息地伫立着,仿佛早已与那里的黑暗融为一体,若非他主动开口,康斯坦丁竟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谁?!”
康斯坦丁厉声喝道,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刚刚获得力量带来的兴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击碎,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警惕和不安。
那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迈步走出,烛光与手电光渐渐照亮了他的面容。那是一位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上下的男子,面容饱经风霜却异常平静,深陷的眼窝中,一双灰色的眼眸如同平静的湖水,深邃得望不见底。
他的长袍陈旧但干净,浑身散发着一种与世无争的沉静气息。
“不必紧张,兄弟。”
来人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带着一种令人奇异地安心的力量:“我是安德烈亚蒙蒂,来自伦巴德公国,圣安杰罗苦修院的一名卑微修士。”
“蒙蒂神父?”
康斯坦丁并未放松警惕,但对方坦然的态度和自我介绍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他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语中的关键:“你刚才说……‘使徒’?那是什么意思?还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蒙蒂神父的目光扫过康斯坦丁手中那枚仍在隐隐散发着余温的青铜冠冕吊坠,又落在他脸上,仿佛能看穿他灵魂深处的迷茫:“我在这里,是因为‘天启’的指引,正如你一样,康斯坦丁神父。”
他缓缓说道,语气肯定:“你身上发生的事,是注定之事。那并非幻觉,而是真正的‘天启’,是主在你心中播下的火种,如今已被这‘使徒的冠冕’点燃。”
“天启……使徒的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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