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开局捡到星神昔涟 第215章

作者:哀丽秘榭的昔涟

  这位活泼可爱的少女,与她故友白珩的性格太像。

  镜流神态中的忧伤感更重,似乎触景伤情了似的。

  连刚踏入殿门的景元,都不由慢下动作。

  他想了想,又悄悄走出殿门,不打扰任何人。

  景元在外面耐心等待,耳朵不由竖起听着里面的对话,心中则回想起往日种种。

第一卷:第125章 景元:持明龙尊饮月君,我要见他!

  姜白略微琢磨,回答道。

  “复活一位已故之人,并不困难。”

  “但是,这是有条件的,非常苛刻的条件。”

  如果是在「记忆」命途的领域之内,例如忆质充足,已经形成十二时刻与原始梦境的匹诺康尼。

  那么,死者如果有执念久久不散,心识大概率能得到保存,哪怕是以扭曲的形式,也就是「忆域迷因」。

  但在罗浮仙舟,这里再怎么说,也谈不上忆质环境充足。

  除非「倏忽之乱」时期,出现了大规模的伤亡,从中让昔涟采集一些忆质作为引子,一点点去回溯过往。

  在这方面,记忆加终末命途,或许真有说法。

  姜白解释之后。

  镜流听完,眼中亮起一缕光,心跳不由加速。

  她只是有所感悟,想知道姜白能否复活白珩,却没曾想,回答竟然是「有可能」!

  哪怕条件再怎么苛刻,只要能让白珩回来,镜流就不可能放弃。

  “如果我出手协助……”

  “你?或许帮不上什么忙。”

  姜白无奈摇头。

  “必须是「记忆」命途才能帮忙,我可以让昔涟姐妹,还有大丽花和黑天鹅来做这些事,至于你,实话实说,你在复活白珩这件事情上,或许帮不了任何忙。”

  镜流不仅帮不上忙,甚至也付不起报酬。

  对于那位「白珩」,姜白了解过。

  白珩是出身在仙舟「曜青」的狐族。

  性格方面,一言蔽之,就是狐人版本的三月七,元气活泼。

  她是仙舟历史上著名的传奇人物,「云上五骁」之一。

  云上五骁分别是:景元、应星、镜流、白珩、丹枫。

  在仙舟星历7300年左右。

  罗浮仙舟陷入了一场苦战。

  原因是「丰饶」令使,倏忽,祂为了劫夺丰饶神迹建木,率军压境罗浮。

  祂摧毁了半数洞天,杀得云骑军十不存一。

  之所以称呼为「祂」,也是因为在令使层次上,倏忽已经超凡脱俗。

  祂掌握着极高层次的丰饶恩赐,那种级别是凡人无法想象的。

  祂是药师座下听从讲道的弟子,甚至和「丰饶」星神药师论过道。

  行星噬界罗睺,也是祂出手,才活化之后焕发生机。

  祂在罗浮仙舟掀起倏忽之乱,在那场血战里,云上五骁溃不成兵,罗浮死伤严重。

  前任罗浮将军滕骁,耗尽生机御使「神君」,将自己活生生燃尽,也仅仅拖延了倏忽数秒时间,两人同为令使,却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最后,白珩驾驶星槎,用一颗黑日与丰饶孽物倏忽同归于尽,拯救了所有人。

  作为无名客的白珩在当日身死,没有留下一物,这是镜流终身不忘的痛苦之事。

  也是经历了倏忽之乱,镜流才陷入到执念中,寸步不停的追求力量,无止境也决不姑息,下血誓要把药师斩杀。

  姜白提醒道。

  “尽管我们之间的交谈,关乎于那位「云上五骁」之一的白珩,这件事对罗浮而言事关重大。”

  “但是,你毕竟是偷渡客,景元在门外等久了,或许该让他进来了?”

  镜流轻叹,心底想法繁杂,脸上却如清水般平静。

  “景元,我说完了。”

  话音未落。

  景元迈步进入地衡司,他身边没有跟任何云骑军,这代表景元是一个人偷偷来的,这样也能瞒过其他人,避免引发太大的乱子。

  同时,也是他对镜流的一点特殊对待。

  “明明是仙舟重犯,却潜入罗浮,还进入地衡司,你这做法也太不合适了……”

  但比起这些事,景元更关注另一件事。

  他面色肃然。

  “一颗星核进入了罗浮仙舟,重犯镜流,你可有话要说?”

  他是将军,哪怕再念旧情,当着符玄和其他地衡司人员的面,与镜流聊罗浮仙舟的家长里短,也是很不合适的。

  于是景元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实则给符玄一个眼神,让她帮忙把无关人员疏散一下。

  符玄好一阵无语。

  疏散?让地衡司的人去哪?哪有这么差遣人的……

  ……

  在符玄的努力下,地衡司主殿没有了无关人员。

  景元也不再绷着态度,头疼地叹了口气。

  他想聊聊「星核」,想谈及关于绝灭大君幻胧的事,还想聊「白珩」。

  可是,想了好久,景元心里实在是乱糟糟的,他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发。

  出乎意料,竟然有种疲惫与无奈感涌现出来。

  真是一副英雄迟暮的样子。

  “你距离魔阴身不远了,将军。”

  符玄提醒道。

  “想点开心的事。”

  “…我很乐观,但身犯魔阴,力不从心啊。”

  景元摇摇头。

  姜白投来关心的目光。

  他摆了下手,笑道。

  “无事,只是活得时间太长了,这么算一算,也有千年左右了,我早就不是那个在战场上杀敌不眨眼,战功显赫的少年。”

  “如今的景元…害,一个老将军罢了,在仙舟罗浮的主地盘上,我却没办法除掉那个幻胧……”

  景元的实力大不如前了。

  下一代的将军由谁继任,他最近一直在想这件事,毕竟这是大事,他肉眼可见的心力交瘁,罗浮繁重的事务也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回想曾经,云上五骁之一的白珩身陨,镜流陷入魔阴身,丹枫转世,应星身犯魔阴,一心寻死。

  景元的老朋友们都不像从前,也过得不怎么好,他如今心力交瘁,眼看犯魔阴身退休的样子,倒是不见怪了。

  “姜白先生,请勿担忧,我还是能坚持一段时间的。”

  “只是…哈哈,魔阴身毕竟是关于性命大事,神医都说让我开心些,可惜,这种仙舟天人都逃不过的事,我又怎可能凭借「开开心心」来避免呢?”

  符玄整天争抢着想要将军之位,或许也是看出景元力不从心了。

  他早点退位,倒是一件好事。

  不过,景元本身却并不想退位。

  他瞥向镜流,无奈道。

  “如何?我把地衡司的人员清空,又给你这么长的谈话时间。”

  “谢谢。”

  镜流言词简单。

  姜白听出话语外的意识。

  除了「谢谢」,镜流对景元的态度很平静,没有愤怒和杀意。

  假如她面对的是刃,态度恐怕就不是这样了。

  景元现在想问的话语很多,可终究是看出镜流无心回答,便不自取其辱。

  他沉默数秒,又问。

  “仙舟联盟…真的很让你失望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旁听的符玄愣在那里。

  三月七向镜流投去惊讶的目光。

  “谈何此言呢?”

  镜流平淡开口。

  景元苦笑。

  “因为,我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星核居然会在罗浮仙舟爆发,而镜流,这名几乎称得上罪魁祸首的人,哪怕没她的罪行,她本身也是作为偷渡客在这么关键时间潜入罗浮。

  目的,却是为了避免罗浮陨落。

  思来想去,景元串联起前因后果,他毕竟是神策将军,哪怕被魔阴身所压迫,也仍旧聪慧。

  “倏忽之乱结束,我前去接任授衔仪式。”

  “前脚刚走,后脚丹枫和应星密谋筹划,导致饮月之乱爆发,又要我们一起收拾残局。”

  “星历7380年,师父你堕入魔阴,我们在星槎海交手,我以您所授武艺交战。”

  “战后,你消失无踪,我就当你陨落了。”

  镜流耐心听着,仍旧一言不发。

  等景元说完,她才开口。

  “我们都有自己要忙的事,你辛苦了,前有倏忽之乱,后有饮月之乱,整个罗浮几乎都是你稳定下来的,否则滕骁将军神陨,罗浮局势不堪设想。”

  两人明明有许多能交谈的,可聊了几句,连三月七都听得出来,他们都不聊正事。

  姜白与她解释道。

  “无话可说。”

  镜流和景元没有任何话需要聊,他们知道彼此在做什么。

  镜流知道,景元作为罗浮将军,他一生没有做错过任何事,也是云上五骁中走的路最正,也最辛苦的那个人。

  默默无闻,既不叫苦,也不偷懒,一直坚持了千年,几乎将自己的一切献给了罗浮仙舟。

  他当之无愧是罗浮的「神策将军」。

  而景元也知道,镜流做的这些事,都只是为了斩杀丰饶,那也是仙舟联盟的宏愿。

  实话实说。

  假如镜流真的做得到这件事,且需要付出的代价很小,仙舟大概率是要站她那一边的,因为「巡猎」的箭矢只为射杀敌人而存在。

  尽管箭矢本身需要保养,巡猎的命途也需要恪守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