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哀丽秘榭的昔涟
但是,巡猎仍旧是「巡猎」,寻找与追猎才是主要。
如今,镜流得不到支持,仅仅是她看起来像个杀红眼的疯子,而非曾经的无罅飞光。
“景元…很遗憾,你刚才讲的应星,丹枫,这些名字对我而言太陌生了。”
镜流忽然开口,言语中颇为冰冷。
“实际上,我对你也很陌生,我只是有你的一点点记忆,很少,也不重要。”
景元无奈。
“残伤,垢染,嗔恚,他化,无记……”
这些魔阴身带来的影响,让他心力交瘁。
而在镜流身上,它们更加严重,镜流对过往的记忆模糊不清,且她那清冷的气质,其实与其说「剑气」,不如说杀气。
她的杀意太重,那根本不是月光的寒意,而是一心想杀死药师,近乎实质化的杀意。
她之所以没有陷入魔阴身中「无记」的浑浑噩噩状态。
严格来说…这难道还不够浑浑噩噩吗?
曾经的无罅飞光,镜流,现在却一心复仇,斩杀敌人,杀意甚至让气场都冷得让人颤栗。
景元无话可说了。
他可以问,但镜流不会回答任何东西。
就连「是否对仙舟联盟失望了」这个问题,她也一字不提,具体答案如何,全凭景元猜想。
……
镜流知道姜白有办法复活白珩,便放下心来。
为了不打扰景元和姜白的谈话,她主动离开,符玄便跟着她,避免这名仙舟重犯在她眼皮子底下放下错事。
符玄也真是兢兢业业,不怕死。
万一镜流魔阴身发作,那可是杀人不眨眼,杀意凛然的态度。
符玄走了,景元把自己的护卫兼徒弟彦卿叫过来,临时当一当侍从,毕竟徒弟就是用来使唤的。
他朝姜白吹嘘。
“唉~无话可说呀……”
“我们云上五骁,怎么变成今天这幅模样…面目全非啊,看得我真是心痛又头疼,感觉魔阴身都快发作了。”
姜白笑了笑,对于这些他人家的旧事,姜白很礼貌的旁观。
三月七就不一样了,槽点满满。
“不是吧,景元将军,你和那个镜流明明认识,还是云上五骁的成员,甚至还是师徒关系。”
“你们关系这么近,没想到…聊天的时候,那气氛冷得本姑娘都打哆嗦。”
跟结了冰似的,就逆天!
谁家的师徒关系这么僵,甚至镜流还能说得出「应星、丹枫和景元,她都不熟」这种话。
景元悠悠地笑道。
“没辙呀!三月七姑娘。”
“仙舟联盟启航至今,数次血战丰饶孽物,发生过太多的战争,也有太多的死伤。”
“前任罗浮将军滕骁之死,白珩之死,乃至日后假如我死了。”
“这是为了每家每户报平安,是值得的,做领袖的就该这样啊,只是我们有一些人扛住了压力,还有些人更自由,或是没能扛住。”
“这都正常。”
他无话可说的。
云上五骁如今关系这么僵,景元很遗憾,却没有丝毫改善现状的想法,最起码不是现在。
他是「神策将军」,他要维系罗浮每家每户的安危,他身后就是百家灯火,由不得他去像镜流那样思考,或许白珩可以复活,或许云上五骁可以重聚这样的事。
他没有时间想这些。
景元解释道。
“当然,我并不是说,我师父镜流做错了什么事,目前并不确定星核与她有关,而以前镜流身犯魔阴……”
料及此处,他看了眼三月七,心底百感交加,脸上涌现一缕忧愁。
“做错事的另有他人,那个人三月七姑娘你认识。”
“他叫「丹枫」,罗浮的前任持明龙尊,饮月君。”
“他现在的名字是丹恒。”
景元话音刚落。
三月七的脸色怔住,然后涌现出更多好奇。
“竟然是这样…咱之前就猜过,丹恒他一定有隐藏的力量!”
“哈哈……”
三月七这么乐观,景元就放心了,他可不想让姜白认为,自己是在迁怒无名客。
他笑着解释道。
“丹枫运用不成熟的「褪鳞重生大法」,化作如今的丹恒,他不认为自己是丹枫,努力与前世的自己切割。”
“但是…我要是说,褪鳞不完整呢?”
“三月七姑娘,你知道吗,丹恒这个人是很成熟的。”
“可是,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却把他当作小孩子看待,让他和新一代无名客一起开拓。”
“目的…可不单纯啊,这是我个人和列车的不言的默契。”
“但是,我希望他来罗浮,他要认错,这样他才能说自己「不是丹枫」,我也将他当小孩子,而非龙尊。”
第一卷:第126章 三月七:你们仙舟人好多心眼,我想回家
三月七听着景元把关于「丹枫」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讲清楚。
她从一开始的好奇,变得大受震撼,最后心里只剩下一句话。
“哇…你们这些仙舟人!真就是每个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啊。”
都太精明了吧。
景元是这样说的。
他先提问,为什么「丹恒」这个人如此成熟,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却将他视作新生代的小孩子,让他参与开拓之旅?
答案很简单,丹恒的身世,在三月七和星看来,或许是个秘密,但「星穹列车」是何物?银河间如今启程的列车,可没几辆了。
作为「开拓」命途官方派系,领航员姬子不可能看不出丹恒的身世。
而三月七想了想,出乎意料的,帕姆也曾经说过,这辆列车上每个人都不简单,想来帕姆也知道丹恒藏着关于仙舟联盟的秘密。
这下子,问题彻底绕回原点,聚焦在丹恒面临的待遇上。
他为什么是新生代的无名客?
将一名成熟的成年人,视作小孩子对待,这显然不正常。
“这便是原因,也是我和星穹列车无言的默契。”
景元笑道。
“罗浮仙舟不需要一位犯下大错的「饮月君」,重新继任龙尊之位,我不允许,也不想看见我的老友丹枫受那些持明龙族胁迫,又重新陷入这重泥沼中。”
“而星穹列车那边,为了避免丹恒被视作「丹枫」,也将他当丹恒看待,不仅让他参与开拓之旅,也将他当作小孩爱护。”
“就连我,我也是这样的。”
景元背着手,轻笑着,却有种疲惫的无奈感。
“在所有关于罗浮仙舟的开放场合里,我永远都会把丹恒视作「丹恒」,而非丹枫。”
“这样一来,所谓的「不完全的褪鳞之术」,劣迹斑斑的饮月君,就可以用清白的丹恒之名,重新行走于世间。”
“对罗浮仙舟的高层而言,此乃一利!”
“对我而言,我的老友饮月君不必受牢狱之苦,也不会被持明龙族道德绑架,此乃二利。”
“而对丹枫而言,哪怕他不说,我也知道,那一半的褪鳞之术确实让他有展开新生活的想法。”
景元笑了笑。
“想做什么事情,就做吧,我景元虽然本事很小,但保住几个朋友的性命,还是轻轻松松的。”
“只是有一件事,我必须放在明面上,用不好听的话讲出来。”
他解释道。
“因为饮月君以前酿成大错,如今的罗浮龙尊「白露」力量不足,空有名分,却无实力。”
“在这件事上,一旦有任何牵扯到「罗浮龙尊」的祸事,丹枫他必须负责任,这就是我所说的「认错」。”
“我可以保护他一生一世,我也可以称他丹恒,但是,许多事人在做天在看,我身不由己。”
他和丹恒必须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其他的将军,与元帅,他们才能看见却当作没看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仙舟联盟确实是一个纪律严明的地方,但并不是没有人情味,许多事,都要细细揣摩,因为有些话是不能明说的。
“我们刚才所提及的话题,最好别传给其他人。”
景元提醒道,避免三月七说给无名客听。
这些事知道就行,说出来,就不够完美了。
“既然是秘密,那为什么告诉本姑娘?”
三月七有点好奇。
景元看向姜白,笑了笑不说话。
姜白解释道。
“景元将军是说给我听的,让我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避免有所误解。”
“正是这样!”
景元无奈笑道。
“景元并非冷血无情之人,特别是对待旧友,唉…我们云上五骁,如今只剩下四个人,我不盼着他们好,还能盼什么呢?这是我少有的私心了。”
因此,只要是像今天这样,没有外人在场,也没有人偷听,景元就愿意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出来。
但是,如果在官方场合,他对丹恒的态度会冷一些,那是做给别人看的,丹恒很聪明,他会理解这里面的端倪。
“你们真是……”
三月七还想吐槽。
“一个个的,怎么都阴谋诡计玩得这么溜啊?”
“姬子也是……”
她千想万想,根本没料到,姬子和帕姆是这样想的,景元也是这样想的,甚至就连丹恒,他之所以不自称「丹枫」,怕是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持明龙尊之位对罗浮很棘手。
他承认自己是丹枫,就是帮倒忙了,又犯下一桩错事。
于是,只要丹恒是「丹恒」,一名星穹列车的新生代无名客,他进行开拓之旅,在星际格局上,没有任何人可以称他丹枫,并借题发挥。
一切的路都被堵死了。
罗浮龙尊永远是白露,而非丹枫。
丹恒、星穹列车、景元与仙舟高层,三方悄悄达成了这项隐秘合作,他们大概率都没交谈过一句话。
但政治从不是简单的事,如今丹恒身份这么敏感,却能光明正大在外面当无名客。
三月七想一想,她甚至不用多想,都知道这里面大有门道。
“所以…景元将军,你要咱把丹恒叫回来吗?”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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