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哀丽秘榭的昔涟
昔涟戳了戳迷迷的脸颊,然后把玩她的尾巴和耳朵,手法很奇怪,像在拉扯玩偶,迷迷被欺负得呼呼叫,飞到姜白身后躲起来。
昔涟则顺手拿走她的《如我所书》,好奇地翻了翻。
紧接着,她一脸头疼地把书送回去。
“怎么了?”
姜白察觉到她的反应。
“人家看不懂,神昔涟把句子写得奇奇怪怪的,每一页都好像谜语似的……”
有多奇怪?
姜白接过《如我所书》,随便翻了一页。
因为昔涟姐妹有一本,神昔涟和迷迷有一本,她们两人的书虽然叫一个名字,却出乎意料的不同步。
在姜白的理解里,昔涟姐妹的书属于无漏净子,而神昔涟的书,大概属于「浮黎」。
也就是神昔涟担任浮黎的那段时间,创造出的属于她的善见天,以历史书的形式显现。
他翻开一页,迅速理解为什么刚才昔涟表现出迷迷糊糊,看不懂的样子。
确实很难看懂……
这一页写着。
「我曾是不是神明因祝福降临凡间经我之手写下的诗将是我在善见天的记忆」
他翻了一页。
这一页也是相同的格式。
「…经我之手抹去的诗曾是我在善见天的忘却」
值得一提,尽管说是两页,但写的满满当当的文本中根本不包含任何一个标点符号,也没有任何可以让人轻易理解的分隔符。
这本《如我所书》的内容就像是文字的迷宫。
没有格式与符号,只有密集的字。
那不是翁法罗斯文字,而是一种可以被任何人理解,却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创造出的字。
而像是纯粹的「记忆」符号一样。
“有点意思,果然理解不了。”
姜白合上书。
看了两页,他也有点像昔涟一样头疼。
倒不是这些文字含有某种力量,纯粹是字太密集了,又表现得很晦涩,简直像把一大堆记忆压缩成一个压缩包,然后用txt格式打开,全是乱码,难以读懂。
他把如我所书还给迷迷,转头看了眼三月七,好奇地上下打量两眼。
迷迷不想被认为字写的丑什么的,她连忙飞到姜白身边解释道。
“明明很容易理解啊…你看,这一页写的是「命运重渊」雅努萨波利斯,于第三个门扉时,圣女缇里西庇俄丝携带火种逃出命运三相殿。”
在她看来,她的《如我所书》和昔涟一模一样,但偏偏记忆命途的力量似乎带来无法理解的影响,神昔涟记录的一切记忆,都只能被她自己理解。
换做其他人,看着那些一团乱码的文本,基本很难从中品出什么秘密。
姜白与迷迷测试了好几次,确定就是这样,迷迷苦兮兮地耷拉下尾巴。
“欸…怎么这样,人家明明写的很直白。”
永恒轮回次数比较少的时候,她还期盼着会有人读这本书,但随着不可计数的次数之后,这种想法越来越淡,只剩下纯粹的记录。
因为每次轮回尽头,神昔涟本质上并没有丧失任何记忆,她的记忆都在《如我所书》中记载完整,她想找回记忆,只需要去翻书就可以了。
“没事,就当是在「记忆」命途走得太远,导致命途反过来影响自己了吧。”
这在一些人看来,或许是某种恩赐,就像是丰饶的命途行者假如凭借自己掌握了庞大的能量,从而获得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之身,比倏忽都强的那种。
很难说,这种「不死」,究竟是那个人本领通天,主动获得的力量,还是践行命途而被命途影响的副作用。
甚至两种都有可能,我之蜜糖,彼之砒霜,这种事并不少见。
……
长夜月和符玄聊了会,很快收获了符玄那惊叹的目光。
“长夜月小姐,您懂的知识很多啊,抱歉,恕我擅自猜测,既然「忘却之庭」是记忆命途派系,您难道是记忆令使?”
长夜月对此回以礼貌的微笑,而不回答。
“好吧,我理解了。”
符玄知道她不会得到回答,这件事对长夜月而言是个秘密。
她总结道。
“目前来看,地衡司的调查捕风捉影,抓住了一些幻胧现世的证明,就比如我们所在的地方,长乐天。”
她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正巧把长乐天框起来一小块,那里有青雀经常去的牌坊,也有茶馆和新闻报社。
“我会派遣青雀去这里看一眼,希望有所收获。”
“只让她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姜白提醒道。
哪怕符玄准备了一支三十人的云骑军随时待命,但万一真遇到幻胧,云骑军加小青雀,纯粹是给她送杀敌数去了。
符玄对此颇为无奈。
“唉,六大司部彼此断联,当务之急应该是先铲除各处的丰饶玄根,然后让玉兆网络重新建立起来。”
可惜,昔涟姐妹只有两个人,况且她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斗人员,符玄自然没办法派她们去把整个罗浮仙舟走一遍,用「终末」的力量清除掉四处生长的丰饶玄根。
先不提计划效率如何,仅仅一想,破绽就满天飞,符玄不太愿意这样做。
既然如此,还剩下另一种选择。
她正打算提出意见,地衡司忽然来了一名女性,空气骤然间清冷了非常多。
符玄眯起眼看过去,一名蒙着双眸,气质幽冷如月下仙子的女性,走入地衡司,四下扫视,而后目光停留在姜白身上。
“看样子是有不速之客来了。”
符玄面色一凝。
她可不记得,罗浮仙舟的玉界门关闭之前,仙舟境内有这位女性,那唯有一件事可以解释。
这名女性是偷渡客。
想必是从星槎海的货船混入到了罗浮,不仅如此,还光明正大的进入地衡司,实在是太肆意妄为了!
不过,她动手之前,忽然觉得这位女性的气质有点熟悉。
“等等…你是?”
符玄从脑海中回忆出某个影子,一瞬间愣住了。
……
居然是镜流!
实话说,姜白本以为他不会遇见镜流,毕竟罗浮仙舟如今危在旦夕,假如镜流有什么计划,完全可以偷偷执行,她受阻的力度非常少。
但是,她却光明正大进入了地衡司,尽管做好精细的伪装,但那身犯魔阴,杀气凛然,哪怕气质柔和却也表现出清幽的姿态。
显而易见,镜流名气太大,气质清冷,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认出来,这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天下谁人不识君」吧?
“罗浮前任剑首,镜流!”
符玄一字一顿,凭借她的法眼,想认出镜流实在太简单了。
她是仙舟天人,又有魔阴身,一身剑气如月光般幽冷,再加上「镜流」根本不是小角色,作为曾经云上五骁之一,且是现任罗浮将军景元的师尊。
假如符玄认不出她,那自己的一双眼睛,还有法眼,都可以扣掉了。
“阁下不受仙舟欢迎,偷渡这件事,在当今时间里已经犯下大忌,你甚至还主动前来地衡司,难道是打算伏法吗?”
“不。”
镜流随意摇头,语气轻灵。
纱巾下的双眸似乎若有若无,打量了一眼姜白。
“只是罗浮如今局势危急,我便留在此地,避免罗浮像「苍城」那般陨落。”
“那我还要多谢您的好心了?”
符玄语气不善:“我倒是想问,您为何能确定罗浮有陨落之危,这条情报在罗浮内部早已封锁。”
关于这件事,镜流不置可否,但她如今确实不是敌人,否则也没必要主动现身了。
镜流人送尊号,「无罅飞光」,作为目睹那场倏忽之乱的当事人,也是见证白珩身陨的人。
她的故乡,仙舟「苍城」。
还有她的至交好友,狐人「白珩」。
他们都亡于丰饶的阴霾,也因此,本就在剑之一道上走的很远,自认为剑不过凡铁,自身才是真正唯一的利剑的镜流。
她可以窃来一缕幽幽月光,化作冰剑,但这还是不够。
为了能斩杀「丰饶」,将那名星神埋葬,为她的故乡和白珩报仇雪恨,镜流需要更强的力量。
“符玄太卜,您不是我的对手,奉劝你不要做不理智的行为。”
“我这次前来的目的,是寻找这位罗浮寻得的盟友,姜白。”
居然是来找姜白的?
好吧,也不意外就是了,否则她干嘛冒着这么大风险现身。
符玄暗自咬牙,望向姜白。
“姜白先生…请放心,我已通告景元将军,假如与这位仙舟罪犯交战,我必定会第一时间保障您的安危。”
“这倒是不用担忧。”
姜白摆摆手,先安慰符玄。
“冷静些,镜流好像没有敌意,就像她说的,假如我没来,她在罗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避免这艘仙舟陨落。”
理由倒是很充足。
但就像符玄说的,镜流为什么知道罗浮仙舟危在旦夕,不仅面临星核之灾,还被绝灭大君幻胧盯上。
这件事,才是镜流身上真正的嫌疑。
镜流轻叹,符玄的谨慎态度,还有一旁长夜月那似笑非笑,颇有种看见有趣的人的样子,都让镜流有种无奈感。
果然,她就不该和罗刹一起行动,现在罗刹下落不明,她又因为星核,实打实洗不干净嫌疑。
但镜流还是很有思路的。
“姜白先生,镜流不请自来,确实无礼,但请恕我在乎好友,于是有些心焦了。”
她呼吸不由慢了下来,回想之前在长乐天,暗中瞥见的,站在流萤身旁的AR-214。
镜流心跳急促了些许,如今,连魔阴身都压不住她心底的火热。
“我有一事想问……”
“如果,有一人在倏忽之乱中陨落,您可以为我寻回她的一些遗物吗?”
“或者是,将白珩复活?”
话音刚落,所有人包括符玄都不由屏住呼吸。
复活一名死者?
这怎么可能!
这件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天方夜谭。
可镜流不在乎成功率。
她只想知道能不能,如果白珩能复活的话……
“作为报酬,我可以付出一切!只要您能将白珩带回来!”
说完,镜流无意识看了眼三月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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