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20章

作者:方形圆帽

  被托举?

  他想起了之前,在沙罗双树园,对华光大帝使用鉴定术时,看到的那行字:

  【马华光:被吊着的不从偏执之神】

  钟离弦对着手机屏幕,心神剧震,试图从这简短鉴定中理清一丝头绪,一阵咳嗽声从院外传来。

  “咳咳……”

  钟离弦猛地抬头,收起手机。

  只见倒塌的围墙缺口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熨帖的深色夹克,面容端正,眉头微锁,看着院内的一片狼藉。

  他左侧,站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女子,约莫十九岁。

  长发披肩,面容清丽温婉,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和长裙,气质娴静。

  一双漂亮的眸子,目光飞快扫过倒塌的墙壁和满地碎砖。

  右侧,则是个个子稍矮,脸蛋带点婴儿肥的少女。

  浅灰褐色的齐肩短发有些蓬松,发梢微微翘起。

  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卫衣和牛仔裤,正鼓着腮帮子,用一双亮晶晶的蓝色眸子,毫不客气地瞪着钟离弦。

  “这…离弦贤侄,你家这院墙……”唐文远指了指废墟,语气斟酌,神情微妙,“年久失修?还是遭了贼?”

  钟离弦面不改色,将手机塞回口袋:“嗯,年久失修,刚才一阵风,就塌了。正要找人修。”

  唐文远眼角似乎抽了一下。

  一阵风?吹塌半面砖墙加一扇铁包木门?这风是登陆的台风吗?

  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便深究。

  压下心头的不悦,勉强挤出一丝长辈的温和:“我是唐文远,昨天钟老爷子应该跟你提过。这两位是小女,萌萌,可可。”

  钟离弦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好,我是钟离弦。”

  唐萌萌收敛了讶色,换上得体而不失温柔的浅笑,微微颔首:“离弦弟弟,你好。”

  唐可可勉强道:“唐可可。”

  唐文远揉了揉眉心,对唐萌萌道:“萌萌,既然碰上了,你先帮离弦处理一下。这样子,实在不像话。”

  “好的,爸爸。”唐萌萌应声,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三张黄色符纸。

  指尖轻弹,三张符纸脱手飞出,地上霎时升起一阵白雾,凝成了人形,符纸落到它们的头顶。

  尔后这些灵物竟然对着倒塌的缺口,一块一块地垒砌起来。

  速度奇快,且砖缝整齐,远超普通工人。

  钟离弦稍微有些惊讶。

  明明是一个现代的科学世界,甚至还是《辉夜大小姐》这样的恋爱喜剧世界,结果自己总是会碰到超自然的力量。

  等一下……

  她们刚才说自己叫什么?

  余哀的视线移向旁边的短发少女。

  浅灰褐色短发,蓝色眼眸,还有这个名字……

  一个来自前世记忆中的形象,骤然与眼前的少女重合。

  几乎是下意识的,钟离弦脱口而出:“你是LoveLive!的那个唐可可?”

  ————

  PS:已收到读者大人的反馈,不喜欢什么家族争斗的剧情,不过我已经写了,删了也有些麻烦……

  所以,我直接今天更完这段剧情吧。

020 超真实的家家酒

  院墙已修复如初,连砖缝的勾灰都匀净如旧,三具“白雾灵物”完成任务后悄然消散,符纸化作飞灰。

  阳光斜照,小院重归宁静,唯余一地尚未清理的细碎尘土木屑。

  钟离弦看了眼略显凌乱的庭院,又看了看神色各异的唐家父女三人,开口道:“院子里乱,进去坐吧。正好到饭点,家里还有些食材,简单做点,算是招待。”

  唐文远本想婉拒,但瞥见小女儿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震惊与茫然,又想到方才的惊人言论,觉得需要时间消化,便点了点头:“叨扰了。”

  一行人进了小楼。

  内部陈设果然简单,甚至有些冷清,但家具器物品质极佳,保养得宜,透着不常住但定期维护的妥帖感。

  客厅宽敞,沙发舒适。

  钟离弦将人安顿在客厅,自己转身进了相连的开放式厨房。

  厨房倒是设备齐全,冰箱里食材新鲜充足,显然是定期有人补充。

  他系上围裙,洗米下锅,动作熟练地开始处理食材。

  水流声,切菜声,锅具轻碰声,很快便有了烟火气。

  唐可可在客厅坐了会儿,听着父亲和姐姐低声交谈着刚才的生意,脑子里却还在回放钟离弦刚才和父亲的交谈话语,以及对方对于财富的洒脱。

  她有些坐不住,站起身,装作好奇地踱步,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厨房门口。

  看着钟离弦背对着她,肩背舒展,手法利落地将一块里脊肉切成均匀的薄片,那架势竟不输她见过的专业料理人。

  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喂,”唐可可靠在料理台边,声音比起刚才的生硬,多了些探究,“你刚才说LoveLive!的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钟离弦手上动作未停,将肉片放入碗中腌制,头也不抬:“嗯。之前去东京,闲着逛秋叶原,顺便看到的。”

  “哦……”唐可可应了一声,有些惊讶他竟然还有这种兴趣:“你觉得……怎么样?学园偶像。”

  钟离弦这才偏头看了她一眼,手上开始处理青椒:“一群女孩子,为了梦想在舞台上努力发光的样子,很有感染力。”

  “唱歌,跳舞,传递快乐和勇气……是件很棒的事。”

  “不过,实际的偶像活动,是不是很辛苦?训练,排演,宣传,还要兼顾学业?”

  话题移到了自己真正热爱的事物上,唐可可眼睛一亮,先前那点别扭和戒备顿时消散大半。

  她本就是开朗热情的性子,此刻话匣子一下打开了。

  “当然辛苦啦!”

  “训练要从基础体能和柔韧性开始,每天都要练好久,汗流浃背的!”

  “舞蹈动作要抠细节,一遍不行就十遍,几十遍!还有声乐练习,表情管理……有时候累得回去倒头就睡,第二天肌肉酸得爬不起来。”

  “不过,当站在舞台上,灯光打下来,听到大家的应援声,看到有人因为我们的表演露出笑容的时候,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她比画着,眼睛亮晶晶的,“还有和香音她们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互相打气,共同完成一场又一场演出……那种感觉,真的超——级棒!”

  钟离弦安静地听着,偶尔插问一句“演出场地一般怎么安排”“你们衣服都是谁做的”“这个比赛的对手都是什么人”,问题都落在实处,显露出真正的兴趣,而非客套。

  他手上动作流畅,腌肉、切配菜、热锅、烧水,井然有序,仿佛一心二用毫不费力。

  两人一个说,一个听,间或讨论几句。

  厨房里弥漫起食材下锅的“滋啦”声与逐渐浓郁的香气。

  谈论着共同知晓的话题,距离感在烟火气与话语间悄然拉进。

  说到最后,唐可可声音低了些,脸上兴奋的光彩微微收敛,似是感叹:“……没想到,你居然不觉得奇怪。”

  钟离弦正将焯好水的西蓝花捞出,沥干,闻言侧目:“奇怪?为什么要奇怪?”

  唐可可靠在料理台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卫衣的抽绳,目光有些飘忽:“因为……在我家,或者说,在我认识的这个圈子里,偶像活动……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我爸爸,我爷爷,我姐姐,他们接触的,是另一个世界。”

  “罡法斗术,符箓阵法,风水气运,甚至……是跟传说中的神明相关的事情。”

  “在他们眼里,世界很大,很危险,也很沉重。”

  “而我根本没有那种天赋,一直在正常人的世界活动……”

  “我喜欢唱歌跳舞,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努力传递快乐,这些,太轻了,轻得像羽毛,像泡沫。”

  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爸爸虽然不明确反对,但也只是觉得我在玩,在扮家家酒,是青春期的无害娱乐,总归要回到正轨。”

  “姐姐虽然支持我,但我知道,她也只是把它看作是我的一个爱好。”

  “没有人真的觉得,这是可以当成‘正事’去拼命的事情。”

  少女的烦恼,简单,却真切。

  是理想与现实认知的错位,是热爱的“轻”与家族背景的“重”之间的失衡。

  钟离弦关掉了炤火,将炒好的青椒肉丝盛入洁白的瓷盘,擦了下手,转身说道:“既然是扮家家酒,那就认真地扮家家酒吧。”

  “啊?”唐可可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钟离弦将盘子放在料理台上,看着她,眼神清澈:“我的意思是,认真地去游戏,认真地去过家家。”

  “游戏之所以让人着迷,不就在于投入其中的专注和快乐吗?”

  “如果一件事,哪怕在别人看来只是游戏,是过家家,但只要你自己全身心地投入进去,为之努力,为之付出汗水甚至泪水,让它占据你生命中的重要部分,赋予它意义。”

  “那么,对你而言,它就不再是‘轻’的游戏。”

  “它会成为你人生里,很特殊、很有分量的一件事。”

  他顿了顿,很认真地鼓励道:“所以,不用管别人怎么看。认真地过你的家家酒,把这场‘家家酒’,过成你自己独一无二、闪闪发光的人生章节。”

  唐可可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

  他穿着简单的运动服,系着围裙,身后是冒着热气的锅灶,身上还带着油烟味。

  可他说出的话,却像一道光,劈开了她心中若有若无的薄雾。

  不是居高临下的指导,不是敷衍的安慰。

  是一种平等透彻的认同。

  他看到了她热爱之物的“重”,并告诉她,这“重”由她自己赋予。

  她出神地看着他,蓝色眸子里映出他平静含笑的脸。

  钟离弦已经转身,开始准备下一道菜:“好了,梦想探讨会暂时休会。唐可可同学,继续努力吧。等你下次在日本有演出,记得给我留张前排票。我可是要带着最高标准去检阅的。”

  他一边打蛋入碗,一边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补充:“要是万一在台上同手同脚了,或者唱歌破音了……嘿嘿,我的手机拍照功能还不错,保证高清连拍,回去复制一万份,让全世界都欣赏一下唐可可选手的‘英姿’。”

  “才不会!”唐可可被他的话逗得瞬间从出神状态跳了出来,脸颊微红,挥了挥小拳头,“我训练很认真的,才不会出那种丑!你想拍都没机会!”

  钟离弦笑了笑,将最后一道番茄蛋汤盛进汤碗,擦了擦手,对唐可可示意:“帮忙端一下?青椒肉丝和清炒西蓝花。”

  “哦,好!”唐可可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盘青椒肉丝,又端起西蓝花。

  温度透过瓷盘传到掌心,暖暖的。

  食物的香气钻进鼻腔,让她忽然觉得饿了。

  端着盘子,走向厨房通往小說露医⌒,舞《〗、liu∑救武∫儿0扒

客厅的门口。

  脚步到了门边,却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回过头。

  钟离弦正背对着她,解下围裙,挂好。

  侧脸线条在厨房顶灯下显得清晰而安静。

  唐可可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闪过他刚才说的话,他做菜时利落的样子,他谈起偶像活动时认真的眼神,还有那番关于“认真扮家家酒”的奇特又通透的道理……

  心跳,不知怎的,漏跳了一拍。

  “看什么呢?舍不得厨房,还是舍不得厨师呀?”一个带着温柔笑意的声音,几乎贴着她耳边响起。

  唐可可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盘子扔出去。

  一扭头,姐姐唐萌萌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身侧,正笑吟吟地看着她,眸子里闪烁着促狭的光。

  “姐!你吓死我了!”唐可可压低声音嗔道,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