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吃懒做的蚕
一扇门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打开。
两道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其中一位,身形健硕异常,肤色是毫无血色的惨白,周身覆盖着浓墨般的黑色纹路。
它仅穿着一条黑色长裤,左臂被洁净的白布层层包裹。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面部——眼眶的位置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两株向上蜿蜒生长的枯瘦树枝,仿佛取代了眼睛。
另一位,则是由无数不断蠕动、发出细密窸窣声的蝗虫聚合而成的类人形轮廓。
它们紧密地簇拥在一起,勉强维持着人的形态,却又时刻处于溃散与重组的边缘,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与灾厄的气息。
“你们回来了啊,花御,蝗祇。”
额头上有着醒目缝合线的女人,优雅地站起身,脸上展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那笑容初看温暖,细看之下却仿佛一张精心描绘的面具,眼底深处没有丝毫温度。
这具身体属于虎杖悠仁的母亲,叫做虎杖香织。
然而掌控它的大脑,却是存活了千年之久的诅咒师——了鳌�
“花御,情况如何?宿傩的容器……还活着吗?”
一旁,原本慵懒躺在躺椅上翻书的清秀青年抬起头问道。
他名叫真人,外表与人类青年无异,甚至带着几分天真好奇的神情。
但他实则是特级咒灵,是从人类对人类的憎恶与恐惧中诞生的诅咒。
身体是由无数人类的肢体部位缝合而成,只是被他肆意塑造成了这副俊秀皮囊。
正因为构成身体的本质是人类,当他受伤时,流出的并非咒灵常见的紫色体液,而是与人类无异的、殷红的鲜血。
花御并没有开口,空气中却响起一阵如同电波杂音的奇异声响。
这声音虽无法用耳朵直接理解,其所承载的信息,却清晰无误地直接投射进在场每一位的脑海:
“一切尚可。虽说宿傩的容器并未吞下手指,但咒术界高层也没有杀掉他。”
它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非人的空洞感:
“然而,有东野星河介入,我们恐怕也……难以下手。
想强行将宿傩的手指,塞进他嘴里让他吞掉,估计是不太行了。”
正在吞云吐雾的独眼咒灵——漏壶。
从他那火山口般的头颅中喷出一股夹杂着火星的浓烟,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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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只独眼眯了起来,闪烁着好战的光芒:
“一直以来,我都对于你口中的两人是否真的强过我,抱有一丝小小的疑问。
战斗这回事,不真刀真枪、豁出性命厮杀一场,怎么可能知道结果?”
说着,漏壶自信地咧嘴一笑,周身热浪翻涌,显然对自己的实力极具信心。
作为众多天灾级咒灵中位列前茅的存在,在真正被毒打之前,他可是傲气冲天。
自认即便不敌东野星河和五条悟,要想脱身谁也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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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觉得一阵心塞。
她实在不懂,漏壶这家伙为何能如此“普通”,却又如此“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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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星河和五条悟带给她的压迫感是实实在在的,如果可以,她绝不希望己方战力就这样白白送死。
于是,她十分直白地说道:
“会死的哦,漏壶。”
“哈?”
漏壶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头顶的火山口猛地喷出一簇炽热的火焰,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硫磺般的焦灼气味。
“我?会死?你在开什么恶劣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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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开玩笑,我非常认真。”
漏壶显然极度不服,独眼中燃烧着被轻视的怒火。
他向前逼近一步,灼热的气息几乎要扭曲周围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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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七八根吧。”
闻言,漏壶脸上顿时浮现出狰狞而阴狠的笑容。
“足够了!根本不需要再等什么完全准备!区区一个东野星河——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话音未落,它竟完全不再理会了鞯姆从Α�
自顾自的转身打开房门,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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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自己真的太难了。
咒术师那边,光是明面上就有五位特级咒术师,更别提还有伏黑甚尔那个完全违背常理、仅凭肉体就强得离谱的“天与咒缚”数值怪。
而这其中,东野星河和五条悟那两个家伙,根本就是规格外的怪物,完全打破了平衡。
若不是近几年咒灵这边,也陆续诞生了多位远超普通特级水准、被她命名为“天灾级”的存在。
她恐怕早就继续潜伏,再等上个几十甚至上百年,将这一届的咒术师熬死了在活动。
可即便咒灵这边实力勉强够看,“猪队友”却一个比一个气人——尤其是这种自信过头、根本劝不住的。
“不必太过担忧,我和花御会跟过去看看的。”
那个由无数蠕动蝗虫聚合而成的类人形咒灵——名为“蝗祇”的怨灵,发出了低沉而嗡鸣的声音。
与原著中曾出现过的“蝗Guy”不同,它是自人类对蝗灾深植于基因的憎恶与恐惧中所诞生的诅咒。
从某种意义上说,所有类似“蝗Guy”那样的蝗虫形态咒灵,都归它统辖。
尽管因属性相克,它并非漏壶的对手,但原著中登场的另外三位“天灾”——真人、花御与陀艮,如今都已不是它的敌手。
“说实在的,我并不太想与你一同行动。”
花御那如同植物低语、又似电波杂音的意念直接传入蝗祇的意识中。
那本该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里,竟清晰地透出一股无可奈何的意味。
“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蝗祇的声音裹挟着虫群振翅的密集窸窣,强势地回应。
“我们本该相亲相爱,如同一家人般共同生活呀。”
它向前迫近一步,由蝗虫构成的身体不断扭曲重组:
“更何况,若只靠你独自去支援漏壶,实在太过冒险。你也不希望看到漏壶真的送命吧?”
......
高速公路之上,黑色的公务车平稳地行驶着。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车内却弥漫着一股近乎凝固的沉默。
伊地知洁高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却不时地通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瞥向后座那位闭目养神的东野星河。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终于鼓起勇气,试探性地开口:
“东野君,关于这次任务的事……”
“不用说了。”
东野星河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声音淡漠地打断了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这是那群老东西自找的。我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不珍惜。”
咒术界的高层表面上因东野星河的威慑而妥协,答应放过身为宿傩容器的虎杖悠仁。
然而暗地里,他们依旧不甘心地玩弄着手段。
就比如这一次,虎杖悠仁入学后接到的某个任务——处理一所少年犯教养院内的诅咒事件。
表面上是一次普通的实训,实则危机四伏。
谁也没有料到,院中孕育的咒胎竟悄然孵化,诞生了一只骇人的特级咒灵。
虎杖悠仁与同伴在院内一路被逼至绝境,几乎陷入死局。
若非‘恰好’有一名一级咒术师途经出手相助,这三名一年级新生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倘若虎杖悠仁这三人死了,东野星河的两名养女,枷场美美子和枷场菜菜子。
在入学不久,同年级的学生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尽管高层那些人刻意避开了他这两位“孝心略有变质”的养女,生怕触怒他的底线,但这丝毫不能平息东野星河心中翻涌的杀意。
既然先前那两位高层的血,还不足以让这群冥顽不灵的老东西学会夹紧尾巴、乖乖做狗——
那就再多杀一些。
“叮——”
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划破了车内的死寂。
东野星河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发信人赫然是禅院阳。
消息附件里是一份详尽的名单,罗列了所有与此次“教养院事件”牵扯相关的人员。
“呵,乖狗狗这次做得不错。”
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划过一个个名字,嘴角扬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我只打算清理掉这三十六个人,不诛九族,不夷三族……看来我还是太善良了啊。”
伊地知洁高从后视镜中,瞥见东野星河那带笑却杀气凛然的侧脸,顿时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非常明智地紧闭双唇,一声不吭,内心却已默默为名单上的某些人哀悼起来。
“嗯?”
东野星河忽然抬起头,眼眸微眯。
一股极其庞大而狂暴的咒力波动毫无遮掩地席卷而来,如同地平线上骤然隆起的火山,躁动、灼热,充斥着毁灭的气息。
‘特级咒灵?我没去找你的麻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算什么?
简直就是:鱼还没钓,自己就蹦进了烧滚的油锅;
猎人枪刚刚在家背上猎枪,兔子就主动敲门问:“请问您今天要来点兔子吗?”
主打一个自投罗网。
他望向车窗外昏暗茂密的树林,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阴影。
一段久远的记忆被悄然唤醒。
‘看来…是那个只打“高端局”的家伙?叫什么名字来着?忘了,就记得是个挺嚣张的火山头。’
他脑子里漫无边际地想着,同时开口叫住了前座的伊地知:
“伊地知,就在前面停车。”
“诶?”
伊地知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
“有‘客人’不请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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