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了无数个世界 第603章

作者:好吃懒做的蚕

  “我刚才问——谁赞成,谁反对。你还真敢反对啊?”他微微歪头,像在好奇,“我不知道你背后的人许了你什么天大的好处,但总得先有命……才能拿呀。”

  说着,他指尖轻轻一挑。

  那颗头颅划出一道弧线,落于长桌中央,咕噜噜地滚动着,最终停在了禅院晓的面前——正是此前向他使眼色的禅院家长老。

  头颅的面容仍凝固着死前的惊骇与狰狞。

  禅院晓低头看着那双空洞瞪视自己的眼睛,整张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你自我了断吧。这样,我不会迁怒你的家人。”东野星河笑吟吟地说道,“否则,我就杀你全家哦。”

  他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几乎能听到血液滴落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所有人的手脚一片冰凉,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禅院晓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乎不成调的声音: “为、为什么是我……我明明……没有反抗您啊!”

  东野星河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扶手,发出令人心慌的嗒嗒声。

  “我懒得跟你讲道理。这又不是什么女频小说,我拳头比你大,何必跟你浪费口舌?”

  他目光微冷,唇边却仍带着那抹令人胆寒的笑意。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我眼睛不瞎。”

  “我也没兴趣听你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编故事,编故事——就是欠收拾。”

  他语气转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干脆点。你死,这件事到此为止。”

  禅院晓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对权力的贪婪和对死亡的恐惧在他眼中疯狂交织。

  他不想死,尤其是在尝过权势的滋味后,他比任何人都惜命。

  他知道求饶毫无意义。事到如今,唯有孤注一掷。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狩刀,刀身在昏暗的烛光下反射出森冷寒芒,直指东野星河。

  他声音嘶哑却极力高昂,试图煽动在场众人:

  “诸位同僚!我们还要继续忍受东野星河肆意妄为到何时?

  今日他能以莫须有的罪名杀我,明日就可能只因看你们不顺眼而痛下杀手! 不能再忍了!为了我等性命与尊严,唯有合力将他诛杀!我们这么多人,一定有胜算!”

  尽管他言辞激昂、句句诛心,整间和室却依旧死寂。

  在座的都是千年修行的老狐狸,谁又会陪他唱这出“聊斋”?

  每个人都心如明镜:此刻谁敢动手,必死无疑。

  自然不会有人傻到为他当这送死的出头鸟。

  不,倒也不是完全无人响应。

  禅院晓的儿子——禅院阳,缓缓站了起来。

  他右手按上刀柄,伴随着一声清冽的金属摩擦声,冰冷的武士刀应声出鞘。

  “好孩子……!”

  禅院晓望着这个自己一向寄予厚望的儿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仿佛在绝境中看到了最后的火光。

  “老天待我不薄!即便我禅院晓今日命绝于此,我禅院家依旧……”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柄冰冷锋利的刀尖,毫无征兆地、精准地从他前胸心脏的位置透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花。

  禅院晓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截属于自家传承的刀锋。

  他身后,传来儿子禅院阳沉重却无比清晰的声音:

  “抱歉了,父亲。我还没活够,还不想死。”

  “你……!”

  剧痛和极致的背叛感让禅院晓浑身痉挛,鲜血从他口中涌出,他试图回头,想看清逆子的脸,声音却只能化为破碎的嗬嗬声。

  禅院阳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他猛地将刀抽出,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挥刀横斩!

  寒光一闪而过。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仍凝固着惊愕与不甘。

  这位“大孝子”俯身捧起自己父亲的头颅,双膝跪地,一路用膝盖挪行到东野星河座前,然后无比恭敬地将那仍在滴血的头颅高高举起:

  “星河大人……求您给个机会。我真的…真的不想死。”

  东野星河垂眸,看着五体投地跪伏在地、仅用双手高举父亲头颅的禅院阳,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我说的是——让他‘自杀’,我才放过他全家。”

  他声音慢条斯理,却带着冰冷的玩味。

  “可现在他是被你杀掉的……这还怎么‘自杀’呢?”

  禅院阳始终没有抬头,额头紧贴冰冷的地板,声音却异常清晰: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了解我的父亲,他绝无可能自我了断……所以,我替他做出了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剖析。

  “况且,比起让一个老朽之辈徒劳地向您发起无谋的冲锋,最终被您像碾碎虫豸般随手抹杀——让他死在自己儿子的刀下,岂不是……对您而言更具观赏的趣味?”

  东野星河微微皱眉:

  “不要自以为是把你的判断强加于我,我不是变态。”

  “是!是我失言了!”禅院阳的声音立刻变得更加卑微,几乎带上了谄媚的颤抖。

  “放过你……倒也不是不行。”东野星河语气中透着一丝纠结,“但像你这样为了活命连亲生父亲都能手刃的角色,我好像也没什么理由留你啊。”

  禅院阳猛地将额头重重抵在东野星河的鞋面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星河大人,我知道……我就是个小人,卑劣至极的小人!

  为了活下去,我连父亲都可以杀,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您当然不会信任我——您不必相信我,但请您务必相信您自己!”

  东野星河不为所动:“继续说。”

  “您是我此生所见最强大的存在,像我这般渺小的人,怎敢与您为敌?”

  他语速加快,几乎像在乞求。

  “只要您饶我一命,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任何时候您需要,只需一声命令,我必定竭尽全力为您办成——”

  见东野星河依旧沉默,禅院阳几乎将整个身体伏得更低,声音里染上绝望的哭腔:

  “我当然明白自己不值得信任,我的承诺或许连狗屁都不如……但我真的就是一条狗!

  请您相信,我不恨您,我只怕您……

  我以后一定会对您有用的!您如此强大、如此睿智,一定可以像驱使一条狗一样驱使我的……”

  看着如蛆虫般卑微地匍匐在地的禅院阳,东野星河陷入短暂的沉思。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派系扶持,也不屑于玩什么合纵连横的政治游戏。

  若他愿意,眼前这些所谓的高层,他一人便可屠尽。

  问题在于,这些元老在咒术界经营太久,根系早已深植于各个关键机构。

  一旦将他们连根拔起,整个咒术系统都可能陷入瘫痪,届时引发的动荡将远超预期,甚至波及整个世界。

  他一时爽了,可每天996的打工人是无辜的啊。

  为了平稳、彻底地完成权力更替,东野星河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培养有潜力的年轻人。

  只是他们尚未完全成长到,足以接管一切的地步。

  他一点也不想重蹈火影世界中,宇智波星河的覆辙。

  被局势硬生生推上火影之位,终日困在文书与谈判之间。

  既然如此,在年轻一代彻底成熟之前,让这些腐朽不堪的老家伙们内部互相撕咬、自我消耗,倒也未尝不可。

  思忖片刻,东野星河缓缓点头:

  “恭喜你,你可以活下去了。”

  禅院阳如蒙大赦,立刻将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前甚至渗出血迹:

  “多谢星河大人饶命之恩!

  请您务必记住,从今日起,我会竭尽全力成为您最忠诚、最有用的那条狗!”

  东野星河不再多言,起身拂衣,施施然朝门外走去。

  直至身影没入廊道阴影的前一刻,他才背对着屋内,随意地摆了摆手。

  “那就好好表现吧。”

  当东野星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会议室中压抑的寂静骤然被打破,如同堤坝溃决般,铺天盖地的指责与怒骂瞬间将禅院阳淹没。

  “叛徒!弑父之徒!”

  “禅院家的耻辱!你还有何颜面立于世间!”

  咒术界的元老们纷纷拍案而起,面色铁青地对着他厉声斥骂,仿佛要将方才在东野星河那里承受的恐惧尽数倾泻于他。

  然而,禅院阳却只是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缓从地上站起身。

  方才那副卑微如尘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他甚至看都没看那些怒骂他的人,随手将自己父亲的头颅像丢弃一件垃圾般扔到角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后,他转向那群仍在对他口诛笔伐的元老,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商务式微笑。

  “那么,”他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在场的诸位,有没有人……想和我一样,成为星河大人的狗?”

  不等众人反应,他继续从容说道:

  “星河大人对我们这类人,手段或许略显刻薄。

  但若能专心侍奉,待到将来清算之日来临,至少……能保住性命。”

  话音落下,会议室内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部分人的眼神悄然发生了变化。

  眼看着脚下这艘大船即将倾覆,能够有机会跳上另一艘更强大的船。

  哪怕是以“狗”的身份——或多或少,都让人心生权衡。

  权势固然重要,但与自己的性命相比,似乎也并非不可放弃。

第575章 漏壶:区区东野星河,我去杀了他!

  阳光温暖地洒落在细软的白沙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海天在远处交融成一道朦胧的线。

  海浪轻柔地拍打着岸边,带来咸涩而清新的海风。

  一把舒适的躺椅上,躺着一位身姿曼妙、美艳动人的女子。

  她戴着时尚的墨镜,正悠闲地享受着日光浴,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然而,她额头上那一圈清晰而突兀的缝合线,却为这幅惬意画面平添了几分诡异与不安。

  她的身旁,还聚集着几个与这悠闲场景格格不入的“存在”:

  一个脑袋像火山口的独眼咒灵;

  一只外形类似章鱼、通体赤红,面部触须上有着诡异黑色条纹的咒灵,它颇具仪式感地将一块白布披在身上;

  一位面容清秀,但全身布满了缝合线的青年,安静地躺在另一张躺椅上。

  以及一个不断旋转、没有固定形态的人形生物,仿佛由灰黑色的乌云、倾盆暴雨和呼啸狂风凝聚而成,周身散发着潮湿与压抑的气息。

  突然,不远处的空间发出一阵不自然的扭曲,如同平静水面被投入石子般漾开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