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妖怪就是这样的！ 第279章

　　绫御前顿了一下："遇到了一个妖怪。"

　　谦信的动作停了。

　　"什么样的妖怪？"

　　"苍白长发，鬼瞳，腰间挂着两把刀——白天一直对着路边的花草树木甚至石头说话，晚上一刀斩了几十只恶鬼一样的东西。"

　　绫御前的语气摇曳，似乎觉得很有趣。

　　她更瞥了一眼身前的妹妹、也是她的主君，这一代上杉家的家主：

　　"他身上有你的气息，景虎。"

　　"毗沙门天的神佛之力残留——只有跟你正面交过手的人才会留下的吧？"

　　上杉谦信放下了文书。

　　那双眼睛里，苦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明媚的神色。

　　"神户光。"

　　她念出了那个名字:"是他。"

　　绫御前看着眼前少女露出的那又一服莫名的表情，也只是面含微笑。

　　谦信沉默了一会儿。

　　"…他救了姐姐你，我又欠他一个恩情了呢？"

　　绫御前微笑地看着自己妹妹眼睛里从未见过的明亮光芒，双手轻轻合十。

　　谦信没再说话，只是重新拿起文书，低下头。

　　但绫御前注意到——她翻页的速度，比刚才快了。

　　像是在鼓着一口气。

　　想要去做什么事情。

　　所以说恩情什么的、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绫御前不明白，谦信也从来不说。

　　…

　　武藏国，枫之村。

　　黎明。

　　土之结界的最后一丝光芒从大地上收拢，如同退潮的海水，从三国数百里的范围缓缓回缩，最终汇聚于神社鸟居正下方——

　　桔梗的脚下。

　　她跪在那里，双手合十的姿势已经维持了整整一夜。

　　白衣红袴的巫女服在晨光中纤尘不染，黑发垂落在身侧，面容清冷精致，眼帘半阖。

　　结界收束的瞬间，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不单单是因为体力的问题——也因为，情绪。

　　一整夜。

　　从接到那道赤红色的信号光柱开始，她就一直在这里，以自身为枢纽，驱动两国信仰之力展开土之结界，覆盖数百里。

　　她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

　　只知道——他发了信号，她就照做。

　　这份信任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回报。

　　但等待的滋味，其实不好受。

　　红叶和牡丹守在鸟居两侧，同样一夜没合眼，脸上带着疲惫。

　　枫在正殿台阶上，小丫头抱着膝盖，头一点一点的，困到不行却硬撑着不肯去睡。

　　直江兼续坐在正殿的柱子旁边——

　　晨光越来越亮。

　　桔梗站起身。

　　她转过身，面朝村口的方向。

　　那条从南面延伸而来的泥土小路，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路的尽头，还没有人。

　　但她知道，他会从那里来。

　　在这之间，桔梗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是那副清冷到仿若不近人情的面孔。

　　在这之外。

　　红叶和牡丹对视了一眼，也默默退到了更远的位置。

　　晨雾渐散。

　　路的尽头，更真的出现了一个身影。

　　灰色衣袍，苍白长发，斗笠挂在背后。

　　左腰鬼切，右腰黄泉切。

　　步伐不快，却像是缩地成寸般，一步数米形同飞跃。

　　他走得随意，走得散漫，走得像个赶了一个月路终于快到家的浪人——

　　村口的几个早起的村民先看到了他，愣了一下，然后有人喊了一声‘鬼神大人回来了’。

　　零星的招呼声传开，但没人敢靠太近。

　　之前的神户光是妖。

　　如今，他却已成了‘神’。

　　信仰这种东西，有时候建立起来，就是这么简单。

　　神户光也就这么走过村口位置，来到神社前鸟居的影子之下。

　　抬头。

　　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桔梗。

　　白衣红袴，黑发如瀑。

　　晨光打在她身上，将那具纤细却曲线清晰的身形勾出一层金边。

　　腰带束在最细处，衣襟在胸前微微绷紧，裙摆垂落到脚踝，露出木屐上方一截包裹在白色长袜下的小腿。

　　蜿蜒细腻，臀线微张，巫女的面容清冷精致，唇色淡淡。

　　目光，也从刚刚开始，就落在他身上。

　　很安静，安静到周围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神户光停在她面前三步外。

　　"我回——"

　　话没说完。

　　桔梗动了。

　　她迈了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不止一分。

　　然后——转身。

　　动作干脆，步伐极快。

　　红叶张了张嘴。

　　牡丹瞪大了眼。

　　枫从台阶上弹起来，揉着眼睛看了半天，没看懂，又迷迷糊糊地坐了回去。

　　直江兼续靠在柱子上，睁开了一只眼，又合上了——这几天天天处理各种文件，太累了。

　　神户光被拽着走了十几步，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意外。

　　"这是要把我一把抓住、顷刻炼化吗？"

　　桔梗没理他。

　　走到御神木下——那棵生长了数千年的守护神树，枝叶如盖，将晨光筛成细碎的光斑——她停了。

　　转过身，踮起脚尖。

　　吻了上来。

　　唇瓣贴上去的瞬间，带着一整夜未眠的微凉，却又灼烫得不可思议。

　　不算温柔的，因为这是带着力道的。

　　像是在咬。

　　宣泄着不满。

　　一个月。

　　他走了一个月。

　　她也没问一个字，而是全盘支持神户光的一切行为。

　　但不代表她不生气。

　　不代表，她不会觉得…想念。

　　以及渴望。

　　神户光的后脑勺撞在了御神木粗糙的树皮上，赤红鬼瞳微凝。

　　然后他闭上了眼。

　　放弃了反抗。

　　甚至主动伸出手，轻轻扣住了她的后腰。

　　手指很凉。

　　桔梗的身体僵了一下，耳根的红迅速蔓延到了脖颈。

　　但她没有松开。

　　晨光透过御神木的枝叶，将两个身影笼在一片斑驳的光影之中。

　　不远处，红叶和牡丹互相捂住了对方的嘴，两双大眼相互咕噜噜地瞪着，转动着。

　　枫终于彻底睡着了。

　　直江兼续靠在柱子上，面朝另一个方向，装作没看见。

　　面板在神户光的视野角落跳了一下。

　　【四魂之玉：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6。】

　　因为桔梗心安了，

　　所以四魂之玉里的直灵，也安定了。

　　一切的不满，一切的不安，都随着他的回来而落定。

　　这就足够了。

第一卷 : 第二百零七章她非要你就给了？（1/4求订）

　　御神木的树荫下，斑驳光影落了一地，微风徐徐之间的片刻后。

　　人影也才渐渐分开。

　　桔梗松开了手。

　　她退后半步，微微偏过头，耳根到脖颈的红还没退干净，但面容已经恢复了之前平静的巫女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