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不过神户光稍作安抚就可以了。
满好感度,永远退转,不管怎么样,鬼切对他都是百分百忠诚,绝对服从他的意志的。
倒是腰间另一样东西闹得更凶。
逆发结罗。
这把梳子自从毒蛟逆鳞满好感度之后就一直卡在90不动,现在黄泉切又来了——它又被刺激到了。
好感度从90开始往上爬。
91。
92。
梳子在腰带上震得哗啦作响,次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
它不是在开心,是在急。
神户光一边走路一边拍了拍梳子。
"别急,你先别急。"
很是乐呵。
梳子却震得更厉害了。
"真别急。"
哗啦哗啦哗啦。
"…行吧,晚上多跟你说会儿话——放心,我可是雨露均沾的。"
【逆发结罗:哼!】
自此,梳子安静了。
【好感度:94】
满好感度,也快了。
风与雷聚合成木,木属成'肝'。
他也快成了。
沿途照例跟路边的石头、枯木、野草打招呼,灌注一两点好感度,顺便问问话。
老习惯了。
…
同一时刻,鬼杀队总部。
七柱再次齐聚。
这一次的气氛与上一回截然不同,上次是震惊与质疑,这次是沉默与凝重。
炼狱仁寿郎跪在末席,作为非柱却拥有柱之实力的列席者,他的汇报刚刚结束。
汇报的内容只有一件事。
鬼杀队最近派往京都方向派了三组的斥候,如今,已有两组传回了消息——在京都地下的妖怪势力范围边缘,确实探测到了属于鬼舞辻无惨的气息残留。
极其微弱,极其隐蔽。
但确实在。
那个妖怪…不对,是那位户光先生,说的是真的。
无惨就在京都,就藏在一个名叫羽衣狐的大妖怪的势力范围内。
产屋敷力哉坐在最上首,浑浊的双眼半阖,手搭在膝上。
"青色彼岸花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他的声音平缓得像石头投入深潭。
这也自然还是神户光临走前留下的计策。
青色彼岸花——据说是鬼舞辻无惨五百年来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传闻中,那是能让恶鬼克服阳光弱点的关键药引。
神户光说,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散布到京都,散布到无惨能听到的地方。
不需要真的有花。
只需要有消息。
无惨多疑,但多疑的人恰恰最怕错过机会,他可以不信,但他不能不查。
只要他动了,就会露出破绽。
"接下来,只需要等了。"
力哉的声音落下。
殿内安静了片刻。
光头壮汉搓了搓粗糙的下巴:"那个妖怪…那位妖怪先生呢?"
"户光阁下已经走了。"
炼狱仁寿郎回答:"说是要回武藏国,有自己的事、到时候我们让餸鸦去找他就行了。"
"留下的那个红头发的呢?"
"继国先生在后院,他…"
仁寿郎的嗓音微顿,神色略微有些僵硬、或者说,尴尬:"他在研究,怎么让我的呼吸法维持的时间更久一点。"
他也很难不尴尬。
学了那么多天,还是只能使用个几次、这也让他这位在鬼杀队内部评价颇高的年轻剑士,怀疑起了自己的天赋。
七柱面面相觑。
但没人追问。
因为他们已经见过继国缘一了,也开始学呼吸法,而且都学得很艰难——并不比仁寿郎强。
谁也别笑话谁。
"不过说起来,香惠、你的妹妹好像也快要领悟呼吸了吧?"
七柱之中一个年纪最大的、在这个年代已经可以说是老人的身影看向了麻花辫少女。
"嗯哼…那孩子、只是跟着户光先生学了几天,就跑出去跟着炼狱执行任务,现在都还没醒过来…还是挺让人苦恼的呢。"
说是这么说,但看起来、麻花辫少女还是挺高兴的。
不过仁寿郎就更尴尬了。
"那等她醒来,恐怕就能追上、甚至超越我们了!"
光头大汉哈哈大笑,很是开心于见到又一个新人的崛起。
"但比起实力进步,我觉得她会更苦恼于没能跟妖怪先生告别吧?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勉强也算是那位妖怪先生的弟子了。"
又一个‘柱’调侃。
氛围融洽之间。
产屋敷微笑着很是耐心等待着他们将话说完,然后才开口。
"好了、诸位。"
"时间差不多了——接下来,开始以最快的速度,行动吧。"
他道:"如果可能…这一次,一定要尽力,完成吾等夙愿。"
"是,主公!"
…
另一边。
仍是上野国,仍是南部。
神户光不紧不慢地走了一天一夜。
而在这同一条路上,来了另一拨人。
二十余骑人马,旗帜鲜明。
虽然是战马,打的却不是战旗,是出行用的素色旌旗,上面绣着一只白色的雁。
雁纹。
越后上杉家的家纹。
护卫排列整齐,铠甲擦得发亮,队列中央的位置有一匹枣红色的高头马,马背上骑着一个女人。
年约二十二三,身量修长,穿着深色的骑行和服,腰间束着窄带,下身是便于骑马的裤裙。
头发是深黑色的,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髻,几缕碎发被风吹散,垂在耳畔。
面容端正,眉眼之间与统领上野越后两国的上杉谦信颇为相似——但比谦信多了几分柔和,少了几分淡漠冷清。
胸前的衣襟被骑马的姿势绷得略紧,勾勒出不算夸张却轮廓分明的弧度。
腰很细,坐在马背上时腰线清晰到一眼可辨。
其名为上杉绫、可以用御前称之,为绫御前。
上杉谦信的姐姐。
后世称仙桃院。
比谦信年长数岁,负责管理上野国的关东管领——管领是日本室町幕府的核心职称,原称执事,第三代将军足利义满时期改称现名。
其职责为辅助将军管理各方领地,相当于各个地区的大管家。
如今关东管领已名存实亡,但绫御前仍以管领的身份在上野国维持着一份体面。
她此行是从上野国前往上杉本家的春日山城,路程不远,却因为近来关东局势动荡,不得不多带了些护卫。
"大人,前方还有约莫三十里到城下町,今日天黑前可到。"
随行的侍卫头目驱马上前禀报。
绫御前点了点头,目光却忽然被路边的什么东西吸引。
官道右侧,一个灰色身影停顿。
其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帽檐下隐约可见极其苍白的皮肤,一头同样苍白却又柔顺无比的长发散落在背后。
那身影蹲在路边的一棵矮松旁。
他的手正搭在矮松的树干上,嘴唇微微开合,像是在说什么。
然后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蹲在一块青石旁边,掌心按上去。
"…手感不错。"
低沉的声音从斗笠下传出来,自言自语般的。
说完就站起来继续走。
走了几步,又蹲下来,对着路边的一丛狗尾草。
"长得挺精神。"
绫御前的眉头微拧。
二十余骑人马从那个身影旁边经过,蹄声隆隆。
灰色身影连头都没抬。
两方擦肩而过。
绫御前在马背上侧身回望。
那个少年已经走远了,灰色的背影在官道上渐行渐远,斗笠的边缘在阳光下晃动。
她收回目光。
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那个人——不像常人。
甚至,不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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