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妖怪就是这样的! 第252章

作者:云上木

  对于解脱的,渴望。

  …

  同一个夜幕之下。

  数只漆黑的鎹鸦从产屋敷宅邸的方向飞出,朝着不同的方位扑棱而去。

  它们穿过山林,越过河川,掠过城镇的屋顶与田野的阡陌。

  每一只都载着同样的命令——

  柱合。

  柱们的,联合会议。

  …

  关东以北的某处山间。

  篝火噼啪作响。

  一个光头的壮汉盘腿坐在火堆旁,上身裸露,肩膀和胸口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旧伤疤。

  他的腰间横着一柄异常厚重的刀,刀鞘是深灰色的,刀柄缠着粗麻绳。

  那毫无疑问是日轮刀。

  他面前摊着三只恶鬼的头颅。

  已经开始腐烂发黑化作灰烬了,在篝火的映照下呈现出灰绿色的腐败纹路。

  "三只。"

  他伸手拎起其中一颗,端详了两秒,扔进了火里。

  "今天运气不错。"

  他身后站着六个年轻的鬼杀队剑士,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面色疲惫却亢奋。

  其中两个身上带着伤,一个的左臂被临时用布条绑着,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大人,有只跑了——"

  "跑了就跑了,这个方向没有可以躲避的、天快亮了,它自己就会死。"

  光头壮汉往嘴里灌了一口水,用手背抹了抹嘴角。

  咕噜。

  一只鎹鸦落在他面前。

  金色的眼睛盯着他,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咕噜声。

  光头壮汉看了一眼乌鸦腿上系的纸条,拆开,扫了两遍。

  "哦。"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把那三只恶鬼的头颅全扔进火里,火焰窜高了一截。

  "走了。"

  "去哪?"

  "总部,主公召集。"

  …

  某座城池的地下。

  一间密室。

  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油灯。

  一个女人、或者说,少女,跪坐在角落里,面前同样摆着一柄已经出鞘的日轮刀,刀身呈淡粉色。

  她在擦刀。

  动作很慢,布巾沿着刃口从刀尖滑向刀根,反复,反复。

  她穿着鬼杀队的黑色制服,外罩一件深紫色的羽织,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背后。

  面容平淡,眼神沉静。

  鎹鸦从通风口飞进来,落在她膝旁。

  她没有停下擦刀的动作。

  只是侧目看了一眼纸条。

  然后收刀入鞘。

  站起身,推开密室的石门,走进了外面的月光里。

  …

  而在这些鎹鸦飞出去的同时。

  那只最初的漆黑乌鸦,也已经跨过了千山万水,再度回到了神户光等人所在的那片废墟上空。

  花费半夜的时间。

  速度极快地…在这天色将明之刻。

  炼狱仁寿郎伸出手臂,鎹鸦稳稳地落在他的前臂上。

  他解下纸条,展开。

  抬头。

  看着站在断壁残垣间的神户光,又看了看正蹲在妻子身旁的继国缘一。

  "主公大人的回信。"

  他将纸条递了过去:"允许我带二位——前往总部。"

  神户光接过纸条,扫了一眼。

  字迹工整,言简意赅,末尾有着一个似乎是家族印记徽章的花纹。

  他将纸条递了回去。

  然后转头看向缘一。

  "带上你妻子,一起走。"

  缘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妻子‘诗’——她靠在他怀里,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腹中的孩子偶尔踢一下,让她的表情在惊惧中偶尔闪过一丝柔软。

  "诗现在的状况不适合赶路。"

  缘一说。

  "鬼杀队的总部比这里安全。"

  神户光的语气自然,却又让缘一无法否认更无法拒绝:"至少那里有紫藤花结界,有人手,有产婆——"

  "而且,你的妻子体质似乎比较特殊、很明显会比较容易吸引恶鬼、再加上那只恶鬼会为了害你的妻子而布下陷阱,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下一只鬼来?"

  缘一沉默了刹那。

  最终还是点头。

  他弯下腰,将诗稳稳地抱在怀里,动作极轻极缓,像是在搬一件世间最珍贵的瓷器。

  炼狱仁寿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手中纸条上产屋敷力哉最后一行字——

  极力拉拢,不可怠慢。

  两个都是。

  他收好纸条,朝神户光和缘一各鞠了一躬。

  "那么,请跟我来。"

第一卷 : 第一百九十一章无惨的价值是一把日轮刀(1/4求订)

  翌日,日光葱茏映照下的紫藤花摇曳满圆。

  依旧是产屋敷宅邸,也依旧是正殿之前。

  花的香气从庭院里飘进来,浓得几乎化不开,让空气变得沉重。

  障子门从两侧被拉开,殿内也已经坐了人。

  七个。

  七位,柱。

  他们沿着正殿两侧的位置依次跪坐,面朝中央,背脊挺直。

  眼下并不存在后世那些以呼吸流派命名的炎柱、水柱之类的称呼——这个时代的鬼杀队没有呼吸法,自然也就没有以呼吸法划分的柱名。

  他们只是‘柱’级鬼杀队成员。

  是鬼杀队中最强的七名剑士,各自镇守一方,是产屋敷家手中能与恶鬼正面交锋的最强力量。

  没有呼吸法的加持,这些剑士能走到这个位置,靠的是纯粹的剑术、身体素质、战斗经验——以及日轮刀。

  在恶鬼面前,他们更多的时候也是以小队为单位行动,至少三人、大多数情况下甚至需要七八人以上相互配合,设计各种陷阱,才能做到围杀一只恶鬼、靠战术弥补个体战力的差距。

  能单独斩鬼的柱,在这一代里最多不过一两个,大多数情况甚至是没有的。

  剩下的,都只是带队斩鬼的统率之才。

  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是人类中最接近极限的存在。

  是精英的武士剑客,偶尔还可能会有剑豪级别的大剑客。

  面对那种不死之身的怪物,不精锐,也是绝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在这之间,那个光头壮汉坐在左侧第一位,上身依旧没穿外衣,疤痕累累的胸口在灯火下明晃晃的。

  他旁边数米之外是那个擦刀的麻花辫少女,深紫色羽织搭在肩上,辫子垂在背后,面带微笑。

  其余五人各有各的样子——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同一种东西。

  杀气。

  经年累月浸泡在血与死亡中才能积淀出来的、沉甸甸的杀气。

  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力哉坐在最上首。

  他也还是那一身素白狩衣,半边脸被紫色腐蚀覆盖,那双浑浊的双眼在灯火下泛着死灰色的光。

  他身旁跪着两个白发的侍女,双胞胎,面容一模一样,手里各捧着一只托盘。

  "诸位辛苦了。"

  力哉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殿内每一个角落。

  那声音很是平和,平缓——像是寺庙里的悠扬钟声,带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这也同样是产屋敷家代代相传的天赋之一。

  是其以病弱之身统领斩鬼的剑士们的领袖天赋。

  "召集诸位回来,是因为有一条关于鬼舞辻无惨的线索。"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七把柱的脊背同时绷紧。

  光头壮汉的手,更顺势摸上了膝旁的刀柄。

  理所当然的反应之下,力哉停顿了一瞬,才继续道:"线索的来源,是一名妖怪。"

  沉默。

  很短暂的沉默。

  然后光头壮汉第一个开口了,声音粗犷豪放。

  "主公说的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