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对于解脱的,渴望。
…
同一个夜幕之下。
数只漆黑的鎹鸦从产屋敷宅邸的方向飞出,朝着不同的方位扑棱而去。
它们穿过山林,越过河川,掠过城镇的屋顶与田野的阡陌。
每一只都载着同样的命令——
柱合。
柱们的,联合会议。
…
关东以北的某处山间。
篝火噼啪作响。
一个光头的壮汉盘腿坐在火堆旁,上身裸露,肩膀和胸口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旧伤疤。
他的腰间横着一柄异常厚重的刀,刀鞘是深灰色的,刀柄缠着粗麻绳。
那毫无疑问是日轮刀。
他面前摊着三只恶鬼的头颅。
已经开始腐烂发黑化作灰烬了,在篝火的映照下呈现出灰绿色的腐败纹路。
"三只。"
他伸手拎起其中一颗,端详了两秒,扔进了火里。
"今天运气不错。"
他身后站着六个年轻的鬼杀队剑士,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面色疲惫却亢奋。
其中两个身上带着伤,一个的左臂被临时用布条绑着,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大人,有只跑了——"
"跑了就跑了,这个方向没有可以躲避的、天快亮了,它自己就会死。"
光头壮汉往嘴里灌了一口水,用手背抹了抹嘴角。
咕噜。
一只鎹鸦落在他面前。
金色的眼睛盯着他,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咕噜声。
光头壮汉看了一眼乌鸦腿上系的纸条,拆开,扫了两遍。
"哦。"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把那三只恶鬼的头颅全扔进火里,火焰窜高了一截。
"走了。"
"去哪?"
"总部,主公召集。"
…
某座城池的地下。
一间密室。
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油灯。
一个女人、或者说,少女,跪坐在角落里,面前同样摆着一柄已经出鞘的日轮刀,刀身呈淡粉色。
她在擦刀。
动作很慢,布巾沿着刃口从刀尖滑向刀根,反复,反复。
她穿着鬼杀队的黑色制服,外罩一件深紫色的羽织,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背后。
面容平淡,眼神沉静。
鎹鸦从通风口飞进来,落在她膝旁。
她没有停下擦刀的动作。
只是侧目看了一眼纸条。
然后收刀入鞘。
站起身,推开密室的石门,走进了外面的月光里。
…
而在这些鎹鸦飞出去的同时。
那只最初的漆黑乌鸦,也已经跨过了千山万水,再度回到了神户光等人所在的那片废墟上空。
花费半夜的时间。
速度极快地…在这天色将明之刻。
炼狱仁寿郎伸出手臂,鎹鸦稳稳地落在他的前臂上。
他解下纸条,展开。
抬头。
看着站在断壁残垣间的神户光,又看了看正蹲在妻子身旁的继国缘一。
"主公大人的回信。"
他将纸条递了过去:"允许我带二位——前往总部。"
神户光接过纸条,扫了一眼。
字迹工整,言简意赅,末尾有着一个似乎是家族印记徽章的花纹。
他将纸条递了回去。
然后转头看向缘一。
"带上你妻子,一起走。"
缘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妻子‘诗’——她靠在他怀里,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腹中的孩子偶尔踢一下,让她的表情在惊惧中偶尔闪过一丝柔软。
"诗现在的状况不适合赶路。"
缘一说。
"鬼杀队的总部比这里安全。"
神户光的语气自然,却又让缘一无法否认更无法拒绝:"至少那里有紫藤花结界,有人手,有产婆——"
"而且,你的妻子体质似乎比较特殊、很明显会比较容易吸引恶鬼、再加上那只恶鬼会为了害你的妻子而布下陷阱,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下一只鬼来?"
缘一沉默了刹那。
最终还是点头。
他弯下腰,将诗稳稳地抱在怀里,动作极轻极缓,像是在搬一件世间最珍贵的瓷器。
炼狱仁寿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手中纸条上产屋敷力哉最后一行字——
极力拉拢,不可怠慢。
两个都是。
他收好纸条,朝神户光和缘一各鞠了一躬。
"那么,请跟我来。"
第一卷 : 第一百九十一章无惨的价值是一把日轮刀(1/4求订)
翌日,日光葱茏映照下的紫藤花摇曳满圆。
依旧是产屋敷宅邸,也依旧是正殿之前。
花的香气从庭院里飘进来,浓得几乎化不开,让空气变得沉重。
障子门从两侧被拉开,殿内也已经坐了人。
七个。
七位,柱。
他们沿着正殿两侧的位置依次跪坐,面朝中央,背脊挺直。
眼下并不存在后世那些以呼吸流派命名的炎柱、水柱之类的称呼——这个时代的鬼杀队没有呼吸法,自然也就没有以呼吸法划分的柱名。
他们只是‘柱’级鬼杀队成员。
是鬼杀队中最强的七名剑士,各自镇守一方,是产屋敷家手中能与恶鬼正面交锋的最强力量。
没有呼吸法的加持,这些剑士能走到这个位置,靠的是纯粹的剑术、身体素质、战斗经验——以及日轮刀。
在恶鬼面前,他们更多的时候也是以小队为单位行动,至少三人、大多数情况下甚至需要七八人以上相互配合,设计各种陷阱,才能做到围杀一只恶鬼、靠战术弥补个体战力的差距。
能单独斩鬼的柱,在这一代里最多不过一两个,大多数情况甚至是没有的。
剩下的,都只是带队斩鬼的统率之才。
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是人类中最接近极限的存在。
是精英的武士剑客,偶尔还可能会有剑豪级别的大剑客。
面对那种不死之身的怪物,不精锐,也是绝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在这之间,那个光头壮汉坐在左侧第一位,上身依旧没穿外衣,疤痕累累的胸口在灯火下明晃晃的。
他旁边数米之外是那个擦刀的麻花辫少女,深紫色羽织搭在肩上,辫子垂在背后,面带微笑。
其余五人各有各的样子——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同一种东西。
杀气。
经年累月浸泡在血与死亡中才能积淀出来的、沉甸甸的杀气。
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力哉坐在最上首。
他也还是那一身素白狩衣,半边脸被紫色腐蚀覆盖,那双浑浊的双眼在灯火下泛着死灰色的光。
他身旁跪着两个白发的侍女,双胞胎,面容一模一样,手里各捧着一只托盘。
"诸位辛苦了。"
力哉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殿内每一个角落。
那声音很是平和,平缓——像是寺庙里的悠扬钟声,带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这也同样是产屋敷家代代相传的天赋之一。
是其以病弱之身统领斩鬼的剑士们的领袖天赋。
"召集诸位回来,是因为有一条关于鬼舞辻无惨的线索。"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七把柱的脊背同时绷紧。
光头壮汉的手,更顺势摸上了膝旁的刀柄。
理所当然的反应之下,力哉停顿了一瞬,才继续道:"线索的来源,是一名妖怪。"
沉默。
很短暂的沉默。
然后光头壮汉第一个开口了,声音粗犷豪放。
"主公说的是、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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