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妖怪就是这样的！ 第197章

　　能让死物，成妖。

　　让刀，‘活’过来。

　　面板跳了出来。

　　【妖刀?村正：好感度100（已融合）】

　　【当前状态：妖器→妖器（觉醒中）】

　　【检测到异常妖力注入——畏之力正在改变器物的本质结构】

　　【评价：你正在做一件很少有妖怪会做的事——用自己的畏去喂养一件器物，大多数妖怪会选择独吞畏的力量来壮大己身，但你选择将它注入一柄刀中…所以，村正在回应你，它的刀魂正在从沉睡中苏醒，再多一点，再浓一点——它就会醒来。】

　　神户光没有停手。

　　畏持续灌注。

　　月光下，村正的刀身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

　　不似妖气的紫光，也不是灵力的白光。

　　而是暗红色的、近乎血色的微光，从刀身的纹路间渗出来，沿着刃线缓缓流淌。

　　那是畏的颜色。

　　是恐惧与流言凝结后的色彩。

　　刀身震了一下。

　　轻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

　　然后——

　　安静了。

　　光芒收敛回刀身内部。

　　表面上看，村正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但神户光知道，它不一样了。

　　面板最后跳了一行字。

　　【妖刀?村正：觉醒进度——12%】

　　【它开始做梦了】

　　做梦。

　　一柄刀在做梦。

　　神户光将村正收回鞘中，靠在腰间。

　　刀鞘贴着腰侧的触感，比之前暖了一点，像是有了体温。

第一卷 : 第一百五十章渣鬼神户光（4/4求订）

　　清晨是枫之村的例行修炼时间。

　　桔梗站在鸟居前方的空地上，白衣红袴整洁如新，长弓平举，面容清冷。

　　在她面前五步远的地方，红叶和牡丹各自摆着一堆式神纸人，正紧张地进行操控练习。

　　红叶的纸人排成一排，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训练过的小兵——这丫头做事一板一眼，连纸人都被她训得像正规军。

　　牡丹的纸人则乱成一团。

　　三个往左走，两个往右跑，还有一个直接飞到了树上。

　　"牡丹。"

　　桔梗的声音不冷不热。

　　"是、是！"

　　"你的纸人在树上。"

　　"我、我知道！它不听话——"

　　牡丹手忙脚乱地催动灵力，树上那只纸人摇摇晃晃地飞了下来，在半空中翻了个跟斗，一头栽进了牡丹的衣领里。

　　"呜哇！？"

　　牡丹在原地蹦跶着往外掏纸人，姿态极其不雅。

　　红叶在旁边用手捂住了嘴，肩膀在抖——她在笑，但在桔梗面前不敢笑出声来。

　　桔梗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她的目光移开了那么一瞬，大概是不忍心继续看。

　　"再来一次。"

　　"是…"

　　牡丹可怜巴巴地重新摆好纸人阵列。

　　桔梗转身走到一旁，拿起搁在石头上的水壶喝了一口水。

　　低头的一瞬间。

　　她的嘴角，也有着极其微小的弯曲。

　　很快就收住了。

　　但神户光看到了，他靠在正殿的门框上，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你笑了。"他说。

　　桔梗端水壶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笑了。"

　　"…没有。"

　　"我是妖怪，我的眼里——"

　　桔梗将水壶搁回石头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然后突然转过身，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低头点了一下坐着的神户光，让神户光后面的话瞬间说不出来。

　　旋即就见巫女找到机会快步走开，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耳根也红了很多。

　　"…继续练。"

　　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但红叶和牡丹都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训练量，好像没有再翻倍了。

　　好事！

　　她们纷纷看向那边坐着的神户光，点头以示感谢。

　　这俩姑娘…神户光摸了摸嘴唇，砸吧了一下，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

　　这样的场景与画面，也自然全部落入到还在正殿里柱子上的直江兼续眼里。

　　准确地说，她从被绑上来的第一天起，就被迫成了枫之村最忠实的旁观者。

　　吃饭看别人吃，修炼看别人练，谈情说爱——也看别人谈。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我是上杉家的总管大将…我统帅过数千精锐和很多神器姬武将…我是直江兼续…"

　　她小声地自我激励着，自我催眠着。

　　但没有用。

　　因为小枫又来了。

　　双马尾的小丫头蹲在她面前，手里捧着一个新鲜的栗子，剥了壳，举到她嘴边。

　　"姐姐，今天吃栗子！"

　　"…谢谢。"

　　直江兼续咬了一口，甜的。

　　"姐姐为什么一直绑在这里呀？"

　　"…因为坏人把我绑起来了。"

　　"坏人？谁呀？"

　　"就是…你的那位神户光哥哥。"

　　小枫歪了歪脑袋，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说出了一句让直江兼续差点咬断栗子的话：

　　"户光哥哥才不是坏人，他对枫很好的！姐姐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才会被绑起来的吧？"

　　好？那可是个妖怪…好吧，妖怪也不一定坏，而且这次确实是他们犯错了就是了…

　　直江兼续张了张嘴，最终也还是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说得对。"

　　她最终认了，昧不过自己的良心。

　　小枫满意地笑了，又掏出一颗栗子："那姐姐再吃一个！好好反省就能放出来了！"

　　直江兼续面无表情地嚼着栗子，心中第一次对上杉家教育后辈的方式产生了深刻的质疑。

　　——为什么她就没遇到过这么会教育人的小丫头？

　　不对，自己被一个小丫头教育了，这件事本身就是问题所在。

　　她决定不再想了。

　　想多了更痛苦。

　　…

　　这样的日子也自然过得很快。

　　或者说，对于沉浸在与桔梗的日常跟‘养刀’的双重乐趣中的神户光而言，时间流逝得并不明显。

　　而自从那晚尝试用自身的‘畏’去喂养村正之后，这把妖刀就变得不正经了。

　　它像个永远吃不饱的饿死鬼。

　　每天夜里，当神户光结束一天的修行，将体内积攒的、源自三国之地二十三鬼收集来的‘畏’引导出来时，这把刀就会自动震颤。

　　嗡嗡作响。

　　刀鞘在腰间跳动，像是急不可耐地在敲碗。

　　此刻也是如此。

　　是日，是夜。

　　神社的偏殿内，烛火摇曳。

　　神户光盘膝而坐，村正横于膝头。

　　暗红色的‘畏’如粘稠的雾气，顺着他的指尖流入刀身。

　　刀身在发烫。

　　并非单纯的温度升高、热量蒸腾，更有一种仿若直抵灵魂的燥热。

　　刀刃表面的锻纹仿佛活了过来，如血管般搏动，吞咽着那些暗红色的雾气。

　　【妖刀?村正：觉醒进度——35%】

　　【它很愉悦，它觉得这种力量比单纯的人血更美味，它想叫一声，但还没长出嘴。】

　　面板上的提示一闪而过。

　　神户光伸手抚过刀脊，指尖感受着那种如同抚摸活物般的微弱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