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柿崎景家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雷光。
她看得很清楚。
太清楚了。
她引以为傲的千人精锐,在那个妖怪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不是她的兵不行。
是那个东西——太离谱了。
"毗沙门天在上!"
她不再保留。
体内那股神器的力量燃烧殆尽,太刀上的金光暴涨到了极限,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
这一刀,汇聚了她全部的精气神,甚至借用了身后军队的势。
'势',或者也可以说,是人气。
是另类的'畏',是人类内部,对于领袖领军者的敬畏。
千人之势,凝于一刀,附于神器之力上。
"却邪!"
她迎着那道雷光斩下。
金色的光刃足有三丈长,劈开了血雾,劈裂了地面,带着几乎仿若神圣般的压力砸向那道紫色的雷霆。
足以斩断山岳。
而神户光——
终于再一次拔刀了。
不是因为不拔不行。
是因为那一刀的光芒确实好看,值得他用同样的方式回应。
村正出鞘,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简简单单地,向上一撩。
刀光与金芒相撞。
没有僵持,甚至没有对抗的过程。
只有一声布帛撕裂的轻响。
那道三丈长的金色光刃就从中间被劈成了两半。
金光崩碎,化作漫天的光屑飘散。
而村正的刀势却依然不减,顺着光刃破碎的缝隙,带着一层紫色的雷芒,直直地落在了柿崎景家的身上。
两人交错而过。
最终,神户光落地,村正斜指地面,刀身上连血珠都没有——因为那一刀的雷电已经将切口瞬间灼烧封住了。
身后。
柿崎景家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暗银色的铠甲从肩头裂开,一直延伸到腰侧。
那张清秀的脸上带着错愕与不解。
"这…怎么可能…"
她败了。
也,死了。
两军交战,敌人汹汹而来怀抱杀意,神户光却也自然,没有收力的理由。
哪怕,对方是可攻略的‘神器’!
…
与此同时。
数百里之外。
越后与武藏交界的群山之中,一座灯火通明的军帐内。
一个身穿甲胄、头戴白纱,纱巾下却有银白柔顺长发披散而落,映衬着精致却又英气面容的少女身影猛地睁开眼睛。
那里,有漆黑的虚影浮现。
是一把长刀。
只是那刀身…开裂了。
而后,破碎了。
"柿崎景家的灵魂…"
"回归,高天原了么?"
第一卷 : 第一百零一章(4/4求订)死去之人,妖村残留的小妖怪
主将死,血肉横飞,那一具尸骸倒地,也旋即被血雾与风沙所掩埋。
这惊人的一幕让原本杀气腾腾的越后军瞬间陷入了死寂。
前排残存的士兵呆滞地看着那个站在空地上的鬼武士,那张赤红鬼面在夜色下如同真正的梦魇。
他们不怕死。
作为上杉家的精锐,他们之中也并不缺乏武士阶层的存在,在自小受到的教育熏陶下,有为‘义’献身的觉悟。
但面对这种能够孤身虫破千军,一刀斩灭自家大将,且全身毫发无损的怪物,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还是压倒了军纪。
他们可是很清楚,自家大将的强大的。
那是抵达人类极限之躯,足以阵斩妖魔的存在!
而现在,她死了。
被一刀斩落马下。
一刀,削首。
“撤…撤退!”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失去了指挥核心,仅剩不足千人军阵开始松动。
后队的骑兵调转马头,步兵开始缓缓后撤,警惕地盯着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神户光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血雾缓缓收回体内,骨刺缩回皮肤之下。
杀光这近千人对他来说需要耗费巨大的妖力和时间,而且毫无意义——
他要的,也只是是震慑。
既然那个大将被斩,这里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回越后。
这就够了。
随着马蹄声渐渐远去,喧嚣的战场重新归于平静,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和火焰焚烧后的焦臭,还有遍地的尸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被神户光以随身携带的猫又爪子带来的亡灵天赋、操控地下的尸骸拖下去,就地掩埋。
夕阳沉坠,月色升起。
神户光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村口,那个依然趴在地上的士兵身上。
那个从北方一路逃来报信的北条家足轻。
此时,那个士兵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大概是因为看到了神户光击退强敌的一幕,他的眼中虽然还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激动。
“赢…赢了…他们退了!”
他扶着路边的石头,断臂处的疼痛似乎都麻木了:“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他想要跪下磕头,但身体僵硬得不听使唤。
“我得走了…我得去小田原城…去告诉主公大人…”
他念叨着,迈开腿想要往南走。
但刚走了一步,他就发现神户光挡在了他的面前。
“大人?”
士兵愣了一下,有些畏惧地看着那张鬼面:“您…您要拦我吗?”
“我没有拦你。”
神户光的声音很平淡,很平静,鬼面下的眼更显得冷漠。
像是…在看死人:“是你自己走不了了。”
“走不了?”
士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虽然受了伤,但我还能跑,我一定要把消息带到…”
“你带不到了。”
神户光打断了他。
“你再仔细低头看看。”
士兵下意识地低头。
借着今晚格外明亮的月光,他看到了,看到自己的胸口那里,胸甲早就破碎了。
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窟窿。
没有血流出来。
因为血早就流干了。
那个伤口贯穿了心脏,透过那个洞,甚至能看到身后的草地。
士兵的表情凝固了。
从迷茫,到惊愕,再到难以言喻的恐慌与绝望。
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那是北方的哨所,是那一面‘毘’字大旗。
那如潮水般涌来的骑兵。
他被一枪刺穿了胸膛,倒在了血泊里的画面。
也是他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看着哨所被点燃的场景。
他想跑,想报信。
那股强烈的执念支撑着他‘站’了起来,一路狂奔,甚至忘记了疼痛,忘记了…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
但他,明明…已经死了。
“我…死了?”
他颤抖着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摸了摸那个窟窿。
冰凉。
没有心跳。
“原来…我已经死了啊。”
他颓然地坐倒在地,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那是支撑他存在的执念正在消散。
“大人…”
他抬起头,看着神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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