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与鱼
成为恋人吗？
希佩想了想，都已经有唇舌间的接触了，不做恋人反而奇怪。
她微微颔首，算是默许。
黛小姐更加高兴，“这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唔，第一次补魔仪式，要弄得有仪式感一些才行，我们都去沐浴更衣吧。”
希佩和黛小姐轮流洗完澡，换好衣服，在床上面对面地坐着。
“你不用紧张，希佩，跟着我的引导就好。”黛小姐柔声安抚，轻轻捧起希佩的脸颊，慢慢俯身。
“听我说……”
希佩的心神隐约间有些恍惚，她们之间的关系升级，似乎来的有点快。
嘴唇碰触，身体相拥，黛小姐的身体里传渡过来一股魔力，希佩被动地接受着，意识陷入朦胧的欢愉。
补魔仪式结束时，她身上起了一层薄汗，心口处也多了一枚粉色的符文印记，看形状有点像是水瓶。
她身体里魔力量的多少，就通过瓶中水位来显示，一目了然。
只是这印记的位置多少有些尴尬，不太方便让外人观瞧。
刚刚补完魔，瓶子里是满盈状态，希佩无师自通地调用魔力，在指尖搓出一朵小火苗。
“仪式很成功，小可爱。”黛小姐亲昵地捏了捏希佩的脸颊，“明天请假吧，我带你买魔网终端，也该给你办理一张正式的宁澳城居民证。”
补魔仪式的第二日，希佩和黛小姐出门约会，办理居民证，买魔网终端，置办奇异牌的卡包，去红音街看街边乐队的演出……
这一整日的行程，希佩都觉得很熟悉。
魔瓶的位置明明在心口，她使用魔力带来不适时，却老是下意识地揉按小腹。
这天夜里，确定恋人关系的两人，发生了更深层次的交流。
一夜过后，希佩没力气去上班，只得请假休息。
再度回到书店，她却得知丽娜前辈也请了假，已经一天没来书店。
副店长芙宁觉得不对劲，带着希佩上门探望丽娜。
在丽娜的出租屋里，她们碰到了被异域邪神占据身体和意识的丽娜，被迫与之战斗，虽然暂时赶跑了邪神，却也让丽娜就此陷入沉睡。
精神恍惚地回到书店，希佩又觉察到违和感。
但希佩来不及细想，发现她和黛小姐有了超友谊关系的芙宁，展现出了微妙的一面。
副店长开始有意无意跟她有身体接触，希佩上班出现疲态时，她还安排希佩去她的房间休息。
也正是这次临时小憩，希佩发现了芙宁的秘密。
芙宁用鸢尾花的笔名，创作了一本成人向百合漫画，其中的女主角，一看就知道是以希佩为原型。
漫画的另一位主角，当然是芙宁的化身。
芙宁的秘密藏得很随意，像是故意让希佩发现，上班工作时，她的目光也总是在希佩身上徘徊。
希佩感受到恐惧，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黛小姐。
黛小姐私下找芙宁聊天，才勉强止住这种态势。
再之后，黛小姐开始给希佩介绍自己的朋友，有宁澳城最大商会的实际控制者罗克珊，古董古物专家依娜丝，魔药大师塔吉雅，幻蝶舞姬缇雅……
希佩的日常生活也越来越丰富，跟着缇雅拍影戏，去决斗法师擂台上打比赛，和依娜丝学习摄影技巧，找塔吉雅讨要效果奇怪的魔药……
在和黛小姐那些朋友的相处过程中，她逐渐发现，这些人竟然都对她萌生爱意。
尽管希佩已经和黛小姐确定关系，这些人却会小心翼翼又不遗余力地撬好朋友的墙角，使用的手段也越来越卑劣。
缇雅用感官同步来污染希佩，让她如同亲身体验一般地经历魔女们的不歇欢宴；罗克珊时常隐晦地揩油，还恬不知耻地发动金钱攻势；依娜丝让她当摄影模特，拍摄的动作要求却越来越放浪……
终于有一天，黛小姐发现了姐妹们的无耻行径，她气愤之下，和那些朋友都断绝关系，姐妹与碧池的转换，终于不只是停留在口头阶段。
黛小姐对希佩的独占欲也再难克制，她将希佩迷晕，关进了一间隐秘监牢里。
监牢位于地下，只有一个气窗透光，铁笼的钢柱比手腕还粗，缝隙却小的可怜，黛小姐还用锁链束缚了希佩的手腕脚踝，让希佩只能在很小的范围内活动，绝对无法逃离。
在这座地下监牢里，希佩的遭遇非常悲惨，黛小姐每次出现，基本都是在发泄欲望，态度也越来越暴躁。
希佩耷拉着身子，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和黛小姐的关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说，神明的赐福真的无可违逆，爱她的人一定会被占有欲吞噬，做出不好的事情？
一定有谁是例外！
幽暗的监牢里，希佩借着一点微光，查看周围的环境，那种一直存在的违和感与不适感，终于在某一刻打破藩篱，让更多灵光冲入她的脑海。
她和黛小姐的相处模式不该是这样的。
这座地下房间的布局也不该是这样！
铁质监牢早已不在，钩锁上挂着的不是锁链，而是床纱帷幔；高台上不该是马桶，而是柔软的床；再旁边是小冰箱柜和家庭用的投影仪器，地上铺着厚地毯，还有两张坐起来非常舒服的软沙发；气窗斜下方有一个小泳池，她和黛小姐不久前才一起泡过热水澡……
黢黑的墙壁开始龟裂，铁制牢笼软化松弛，温馨的光芒在房间上方亮起。
希佩用力地跺了跺脚，妖狐内丹加速旋转，她手持静心明性的法咒，口中轻喝狐狸小姐传授的破幻真言。
眼前的世界以更快地速度坍缩，白色雾气从四面八方涌出，彻底遮蔽希佩的视野，那些被封锁的记忆也快速回归。
希佩闭眼再睁开，身前是一面纯澈的镜子，照着她美丽的脸庞。
“恭喜，希佩小姐，您已经成功从幻境中脱离。”魔镜的器灵如是说道。
希佩眨了眨眼，脑袋里扯着一阵阵的疼痛，眼睛也有些泛花，
她的身子忽然被人拥住，这熟悉的感觉与气味，不用回头查看，就知道是黛小姐。
“小可爱，你终于出来了！”黛小姐的声音柔软温和，带着欣喜。
希佩扭头看过去，黛小姐披散着头发，眼眶底下有着厚厚的黑眼圈，眼眸里微微湿润。
这位金发丽人身上，竟有种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觉的疲累与困倦感。
希佩有些心疼，问道：“这次的试炼，我是不是用了很长的时间？”
“五个昼夜。”黛小姐道。
“你一直守着我，没有去休息？”希佩问。
她注意到了周围的环境，不再是龙魔女庄园的客厅，而是一间卧室。
这五个昼夜，黛小姐大概率一直在守着她，未曾合眼，才会如此疲惫。
“塞拉利说不用担心，她相信你能完成试炼，破开幻境。”黛小姐道，“但我还是不放心，你进去的时间越久，我就越担心……几天没吃东西，你饿坏了吧？我刚通知女仆们送点吃的过来，很快就能到，要不要先吃几块蜜饼填一填肚子？”
希佩摸了摸小腹，黛小姐一说，她才觉察到饥饿感。
五天五夜不吃不喝，她估摸着自己应该顶不住，可能是黛小姐用了某种手段，来维持她的身体状态。
“试炼已经完成，黛姐姐你可以放心了。”希佩有些僵硬地走了两步，扯过椅子，“坐下来休息会儿吧。”
黛小姐舒了口气，挨着希佩坐下。
希佩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黛小姐的脸，看着黑眼圈的痕迹，心中越发柔软，也越发心疼。
“不碍事的，睡一觉就好了。”黛小姐道，“我守着你，也是图一个安心。对了，你在寻星魔镜的命运幻境里，都看到了哪些事情？”
希佩抿唇不语，她该怎么描述呢？
玩弄她然后杀掉她，再一起赴死的丽娜？喜欢把活人当成玩偶来摆弄的芙宁？腹黑危险，致力于把她养废，让她无法出门的依娜丝？还是和恋人共赴死亡的薇奥拉？
就连选择了黛小姐的那条时间线，也发生了许多微妙的事情。
撬墙角的姐妹还能是好姐妹吗？说出来就真的变成碧池了。
希佩吐了口气，挑了个有些奇怪的话题，“黛姐姐，听说古代魔法师之间，可以用交换体液的方式来补魔？”
黛小姐的脸色骤然一红，很快又恢复正常，她嘴巴张了张，道：“大概是有这么个事儿……”
希佩看出来有些不对劲，眯起眼睛，道：“黛姐姐不是好奇幻境里的事情吗？幻境里的你，没有采取外置魔力回路的方法帮我获取魔力，而是用的体液交换来补魔。”
黛小姐苦笑，道：“体液补魔这种事情，只能在两边都是魔法师时生效，我当时也考虑过这种做法，但在认真查阅古籍，调查一些古代遗迹之后，发现它并不能凭空为无魔力感的人传渡魔力，最后用在你身上的，还是外置魔力回路。”
希佩道：“所以，黛姐姐有想过补魔的可能性，对吧？在那个时候就在考虑夺取我的初吻吗？”
她叠着腿轻轻摇晃右脚，摆出一副斜视的模样，故作轻慢地说道：“黛姐姐，你还真是糟糕呢。”
这“一脸嫌弃”的模样，也是妇妻之间的小情趣。
黛小姐喉口滚动，作花痴状，“这不还是因为小希佩你太诱人……”
话说到一半，她没忍住笑出声，捞起一块小饼干，塞进希佩嘴里。
“算了，中间直接跳过，嘴臭的轻慢小鬼，吃我的大饼干吧！”
希佩做了个翻白眼的动作，含糊地表达出“再xx就要坏掉”的表情，一边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黛小姐的回答，让她确定了一件事。
幻境就是幻境，扯什么命运选择的分支，都是些虚妄的东西，有很多被夸大扭曲的部分。
她在现实里认识的这些朋友，不会变成幻境里的糟糕模样。
唔，也许缇雅除外？
一直以来，被“强制占有”的忧虑，始终在压迫着希佩的神经。
即便是跟黛小姐开诚布公地谈过几次，这种忧虑也没有彻底消失。
黛小姐能够把持的住，她可以相信黛小姐，但不能确定别人也能做到。
但也许，她可以多相信一些人性里美好的东西？
神明为她编写的剧本，却不一定是所有人都要按照剧本来走。
希佩吞下嘴里的饼干，喝口水压了压，她看着黛小姐的眼睛，很认真地问道：“黛姐姐，我其实想知道，为什么你能克制住对我的占有欲，是因为爱吗？”
黛小姐稍作沉默，点了点头。
小可爱能问出这个问题，黛小姐便猜到了她在幻境里的某些遭遇。
“因为爱你，所以我努力克制自己，但能够克制得住，也还是另有原因。”
第321章 隐秘讯息
敲门声忽然响起，半龙人女仆送来餐食。
黛小姐起身接过，轻声道谢，顺带着问道：“塞拉利女士现在休息了吗？”
女仆看向走廊墙壁上的挂钟，时间的指针已经走到十一点，说道：“主人通常十点钟休息，她现在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情我明早再为您通报，可以吗？”
龙魔女这几天该吃吃该睡睡，寻星魔镜转移到卧室之后，她也只是偶尔过来，看起来并不担心希佩的状态。
希佩通过试炼的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吧。
“行，辛苦你了。”黛小姐端着餐盘回房间，摆在了桌上。
希佩睁大眼睛看着黛小姐，刚才的话题说到一半，她的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可不会中途停下。
黛小姐给希佩盛了一小碗汤，撕了几条面包，继续说道：“你知道神明遗蜕吗？”
希佩摇头，很陌生的词汇，她在书本上和魔网上都没见到过，日常生活里也没听人提过。
“这个世界不止一位神明，除了送你过来的那一位，历史上留下过传说记载的神明，约有百位之多。”
黛小姐一开口，就是“远古秘辛”级别的讯息，立刻勾起了希佩的好奇心。
她集中注意力听着，似乎连脑子里的疲惫感都淡化许多。
“和我们这些职业者一样，神明的力量也有强有弱，实力并不均等，掌管的职责也各不相同。”黛小姐继续说道，“职业者之间有争斗，神明也不例外。上古时期，诸神之间不知因何原因，爆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血战。神战撕裂天空，毁坏大地，各种天灾地祸频发，凡间生灵百不存一，很多远古族群的血脉，便是在那时候终结。”
“惨烈的战斗让许多神明从天空陨落，神明的力量经过传承与吞噬，如今还留在世界上的真神，已经只剩下十几位。”
希佩听到这话，不禁想到了狐狸小姐，问道：“稻荷神也是那时候幸存的胜利者吗？”
黛小姐摇头，道：“瀛洲岛以前信奉的神明是天照和月读，都已陨落，稻荷神是祂们神力的继承者，也算是庇护一方的真神，但不复当年之盛。”
“我刚才说到的神明遗蜕，则是那些没有被继承或吞噬的神明，留在世间的遗物。”
希佩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黛姐姐，你手里有神明遗蜕？”
黛小姐微微颔首，道：“机缘巧合之下，我得到了死亡之神的遗蜕。”
她在希佩面前摊开手掌，掌心里悬浮着一颗不规则形状的黑色石头。
这石头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什么力量波动，出现时也没有引发异常状况，但是当希佩看过去时，却觉得视线被其吞没，意识也跟着被牵引，周围出现扭曲可见的黑暗，心中也有无数复杂情绪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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