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生萌萌香
“搞定了?”看到一直捂眼的梁家伟恢复了坐姿,周红麦随口问。
“OK!”梁家伟比了个得意的小手势,“没想到那妞的稿子质量还蛮高的。”
周红麦瞥了他一眼,说不上是嫌弃还是厌恶,总之就是那种像是在看一只讨人厌的小虫子,恨不得上去踩一脚的眼神。
…………
“下次打死我都不吃那家凉拌的牛肉了!”简兮从洗手间回来,人还没坐下,一肚子怨气先跑了出来。
难得的周末假期,中午她跑到镇子上去吃好吃的,回来的时候还买了些卤菜,想着分给室友一些,晚上还可以带回租住的房子里,没想到中午的嘴瘾是吃得够爽,下午的肚子就遭了火葬场。
“美少女不是都不拉屎么?”周南说了一个很有味道的故事,以她那及臀的长发,上厕所的时候还真得小心提防着点沾到。
“去死!”简兮没好气地轻轻踢了他一脚,坐下来摸出个发圈叼在嘴里,把头发绑成高高的马尾,本来就很元气的姑娘看上去更加青春靓丽了。
为了成功当上社长她也是煞费苦心的准备了好几天,写了洋洋洒洒上千字的竞选稿子,连那副压箱底的平光眼镜都翻出来了,还回家取来一件秋季的格子长裙,娃娃领上系着蝴蝶丝带,玛丽珍的小鞋子往那里一站就是绝对的学究派少女。
周南一度取笑说她这不是要去竞选文学社长,是准备上台走秀,简兮不屑地翻翻白眼说到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
事实证明简兮说的才是对的,真的有不少来竞选的人特意换了衣服,甚至有几个女生看起来连妆都上了,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男生们实在是很少注意到这方面的东西,也没想着选拔个文学社长能有多正规,耐不住有卷王啊。
“呐!”简兮把一只提袋递给他。
“什么东西?”周南扫了一眼,礼堂的灯光昏暗,看不太清楚,里面好像是个包装起来的盒子。
“正装喽,别人都有装备你没有怎么能行?一会等要轮到你的时候换上再登台,给评委留个好印象。”
包装盒打开来,里面是套两粒扣的韩版西装和一件白色的衬衫,还有一条黑色的领带在,正适合他略偏消瘦但又有力的身材。
周南有点出神了,作为一个随时随地从头到脚都是一身黑,戴个墨镜就可以去参加葬礼的家伙,面对其他那些看上去金光闪闪的竞争对手,他不是没有想过回头去换身衣服。
可是想想自己带来的衣服里好像也都一路货色,实在没有什么能叫做正装的东西,唯有放弃,心里安慰自己说不需要,这是靠实力取胜的哪需要那么多花架子。
随着简兮莫名其妙地掏出来这么一套衣服来,西装两个字就像是从天而降写着牛逼哄哄的宝物,闪烁着光辉绽放在他的面前。
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说西装就好比是男人的战衣,但他是个男孩,还不是个男人,这种东西本该离他还远,唯有那些不差钱又想摆谱的酷哥,才会在学校的什么活动上搞一套来穿穿。
“我们这次不是竞争对手么……”他有点感动,会冒泡的那种感动,想要说点谢谢但是说不出来,因为他欠了简兮很多东西,而简兮并不需要他说谢谢,只能说出这么句别扭的话来。
“是啊,可是这和我给你准备一身行头有什么关系呢?再说这是我欠你的啦!”简兮还是那种没心没肺的口气。
“你早就不欠我什么了,我已经放下了。”
“别傻了好不好?初中毕业那会儿你整天都愁眉苦脸的,我又不是看不见!”
简兮一瞪眼,本来想教训他两句,一想到这事儿是自己不道德,就又软了下来。
“你怎么可能会那么简单就放下呢?你只是因为知道是我做的,才骗自己说放下了,我没那么笨的,如果我不那么做,你这会儿就该在很远的地方和最棒的尖子们竞争了,也许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吧?谁知道走那条路线的你将来会是什么样子呢?我确实是改变了的命运,所以是我欠你的。”
“也许……那条路对我来说并不一定是更好的选择。”周南低声说。
“可是未来这种事情谁知道呢?那毕竟是你曾经想要的东西。”简兮耸耸肩,“我不想对你说对不起,这三个字的意思不是我错了,而是既然说了就麻烦你原谅我的赖皮手段。已经成为事实的东西不会再改变,我只打算做一点会让自己觉得过意得去的事情,Anytime,Anywhere,不要就是不给我面子喽?”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再拐来拐去的,她怕是要分分钟暴跳起来,周南唯有当着她的面打开了包装,只要一拆开来,就没有再拿回去退换的理由了,这才让简兮满意地眯起眼睛。
“顺手试试看?”简兮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就脱他的衣服,看上去早就蓄谋已久。
不过她的手脚仍然轻柔,最近的天气已经开始慢慢转暖了,忽高忽低的,周南里面也就少穿了一件,这恰好适合换上西装雕饰身形。
闻到她头发上好闻的味道,他的心里微微一动,其实简兮玩那些危险的暧昧游戏时他反而没什么感觉,倒是这种小魔女安静下来的时候会让他由衷地觉得就该把简兮娶到手不让她失望,虽然她发起神经来的时候很少有人接得住……但一个愿意为你穿上外套整理衣领的女孩,又怎么能不为了她去努力一把呢?
第一次穿上这种衣服周南觉得有点紧,简兮特意在系领带的时候收了一把,让他差点喘不过气来。直到他松了松领带,简兮才坏笑着拍了拍他的脸。
“嗯……果然换一身衣服马上就人模狗样起来了。”简兮上下打量换装之后的周南,“这样才公平嘛,不然姑娘我上台美美哒,你往那一站跟个大黑萝卜似的,怎么配得上本小姐的身份?”
“合着你是要给自己找个保镖啊?”
“废话!不然姑娘我这么美,往台上一站艳压群芳,有人惦记上我了怎么办?”简兮得意地哼哼,眸子里两湾清水一样的光。
这话说的并非自吹自擂,当年初中的时候校庆,她去上台跳了支舞,从那以后确实就有小混混学生隔三差五地来骚扰她了,为此周南还打过两次架。
“那我就只有为公主拔刀了呗。”他笑了笑说。
“哎呦,很上道嘛!果然还是糖衣炮弹管用是不是?连跟我斗嘴的功夫都不会了。”简兮龇牙一乐,每个女孩都有一个公主梦,她也不例外,“好啦,就这样吧,不说了,看看其他人的表现怎么样,了解一下自己的竞争对手!”
周南点点头,不再说话,其实自从有人上台以后,一直喧闹的礼堂里就安静下来了,倒是他们两个人窃窃私语了好久。
这种竞选并没有什么打分制,每个人上台演讲的时候,下面的老师就会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一笔,颇有几个坐的近的学生从背后偷看。
因为没有打分,也很难从评委的直观分数感觉出来老师们的意见,不过最开始上台的这几位同学显然表现都不怎么样。
即使同学们在这方面并不专业,也能看出那位怯场的估计只是找个机会来锻炼自己,而那位稿子都脱不了的基本属电台播报员,还有一个女生也不知道是她自己想来,还是有人恶作剧,很难想象嘴边的一个话筒,都没法让她那细弱蚊蝇的声音传遍整个礼拜堂。
前面登台的都是这些对手,简兮越看越觉得自己有希望,一开始她还想着会不会有市中的大神出现,没想到全是些歪瓜裂枣。
下一个选手登台。
“亲爱的领导和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高二(12)班的梁家伟,今天,我很荣幸能够站在这里……”
梁家伟的表现要比前面几个人好不少,看得出来他很有自信,高音清澈低音雄浑,外表看上去也很夺目,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观众里,有不少人因为他的表现开始听得认真了。
可简兮越听越不对味儿,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起来,放在扶手上的拳头捏得指节发白。
“你怎么了?”周南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
“这个叫梁家伟的,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简兮转过头来,一张沮丧到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脸。
第127章 社长竞选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仿佛奶奶自己亲手刚刚养大的土生老母鸡,正准备美美地炖煮了喝口汤补补呢,就翻进院墙里的黄鼠狼给偷偷叼了去!这一辈子从来都只有她欺负别人的道理,怎么敢有人欺负她的?
“你是说你们两个的演讲稿子一样么?”周南明白过来,“你那份稿子是上网……摘录拼凑的?”
他本来想说抄,看她那么生气的样子,赶紧临时改换个比较委婉好听的词。
“怎么可能!”简兮一听更急眼了,“我花了好几天精心准备的好不好?连哪里该笑该鼓掌的每个点都标注在稿子上了,虽说是上网找了点名人名言之类的,可总不能说句句都和别人一样吧?全都串起来也靠自己的词呢,我保证自己没抄,纯天然无污染的手工制作!”
“那怎么会一模一样?”
“鬼才知道!你看嘛!”
简兮气急败坏地把稿子塞给他,周南快速过了一遍,梁家伟的演讲即将到尾声,这岂止是相似,都快分毫不差了。
“怎么办?一会儿就要轮到我了!”她这辈子从来都没这么急过,在她前面的就剩下几个人,总没办法原地变个新稿子出来。
“要不……你用我的那份吧。”周南把自己的稿子拿了出来,他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还好带在身上。
“你的?”简兮愣了一下,“那你怎么办?不参加了?空着手上去么?”
“我直接临场发挥。”周南说着,紧盯舞台,漆黑的眼睛深邃。
他并没有要小装一波的意思,只是一直都这样,主打一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不然也不会在初中的时候仗着头脑比较好,从来都没想过复习就上战场,最后中考失算。
自那以后他已经改掉了这个毛病,任何事情,能够做好准备再去应对当然是最好的,但他随机应变的本事还没有丢,既然真心想要当文学社长,那就上台了把自己的喜欢拿出来就好了。
“这样……不太好吧?”简兮有点犹豫了,她很少欠谁的人情,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周嘟嘟那三分,这是她心里的一道坎,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那种,她不要他的自我牺牲。
“没事儿,我们两个人只要有一个能成功就行了,你成功我一样可以去社团那里摸摸电脑,我成功你也一样可以去那里睡个安静的午觉。”
他笑了笑,伸出手,在简兮的脑袋上摸了摸,这是小时候遗留下来的习惯,她会摸摸他的头说来跟我一起玩,他也会摸摸她的头说没事不用伤心我还在,猫一样的女孩总是会温顺地任他摸摸。
“对不起,我来晚了。”迟到的甘棠刚刚找到他们,就看见小两口你侬我侬的场面,她刻意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看他们结束了才出现。
今天下午她本该一同来参与竞选的,只是昨天叔叔打电话叫她回去,她不得不去陪堂妹玩了一阵子,才在下午搭车回来。
“你来的太是时候了!”简兮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抓住甘棠的胳膊,指着舞台,“快,帮我看看,舞台上那货是不是坏东西!”
“坏东西?”甘棠歪了歪脑袋,有点没想明白是不是某人气急败坏之下的诽谤,亦或者这真的是个形容词。
周南花了片刻把事情给甘棠解释清楚,说实在的发生这种事没法不怀疑是不是梁家伟动了什么手脚,基于一切匪夷所思的现象都与怪异有关的认知,甘棠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个行走的探测雷达。
甘棠看向正在舞台上鞠躬致意,于掌声中走下来的梁家伟,她花了很久才确认:“他身上的征兆很淡。”
“很淡是什么意思?”周南第一次听到甘棠这么说。
“还记得祝希希么?我一直都没有看出来她有问题,因为她是和一只怪异彻底融为一体了的,就像我和我的妈妈那样,这种人我看不出来,如果我看我自己的手臂,也会是正常的。但如果我看一个人能隐约发现他身上的黑雾,那就说明这个人是受到了虚子的影响,就像我最初见到你的时候,黑雾越多,说明接触的程度受到的影响越深。”
“那也就是说梁家伟有可能是最近才获得的能力……是受到了我的影响?”简兮想了想说。
“你一个高一的,他一个高二的,老死不相往来,哪怕见过,最多也就是食堂打饭的时候擦肩而过,就这么点距离接触他就能觉醒?那这种人天赋得有多高?三四层楼那么高?比我还高?”周南摇了摇头,“我觉得应该和你没关系。”
“用得着在这种事情上要强么……我只是打个比方啦,如果不是我,那就说明梁家伟肯定接触过别的同类。”简兮低声问,“你想怎么做?”
“当面对质喽,拿了我们的东西,总不能就让他这么跑了。”
他这么说的时候梁家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旁边小弟过来吹捧,跟梁家伟坐在一起的那个女生也在低声说着什么,还回头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周南打量的目光,周红麦便快速收回了视线。
总感觉……这一眼看的很心虚的样子。
文学社长的竞选继续举办,拿着周南稿子的简兮上了舞台。
作为曾经的校园主持人,这种场面对她来说驾轻就熟,唯一的问题是临时到手的稿子并不能靠记忆完全背诵,她不得不在神气活现的时候拿出稿子来看一眼才能继续,老师们并未因为这一举动有什么表现,之前也有带稿子上台的同学,只不过这种行为终归是要减分的,简兮自己都明白。
偶尔她也会不着痕迹地扫一眼梁家伟,这个盗窃她稿子的家伙甚至没有一丝对舞台的敬意,居然在那里低头玩自己的手机,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故意,看的简兮更加窝火了,却又没办法发作。
之后上台的是甘棠,她对成为社长能得到什么没多大兴趣,只是多一个人就多一分胜算,如果不是身边的两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她更乐意安心的当个普通社员,只要平时可以去看看就好了。
稿子她当然也是有准备的,但是由那么一张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面孔说出来,真是冷漠又坚硬得让人提不起一点兴趣来。
周南在她之后登台,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评委席上几张严肃的脸,其实他是有点紧张的。
只不过把稿子给简兮的时候他也没什么犹豫,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别人的紧张可能意味着发挥失常,但他的紧张并不会影响自己,只要开了口,一切都是顺理成章,想要说的字一个个自己就往外跑,渐入佳境,即使心脏狂跳,他也可以面色如常的讲完。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下午好。”
他的声音很稳,看不出一点儿怯场的意思,他就是这样一个需要逼自己一把的人,唯有这样才能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简兮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
“我是高一(七)班的周南。本来呢,我是准备了一份稿子的。但是刚才我把稿子送给别人了,因为我忽然觉得那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来这里的每一位同学肯定都写了最棒的话要说给大家听,并不差我这一个,所以我觉得,不如给大家讲讲我和书最初邂逅的故事。”
他笑了笑,口气很随意,没有站在原地,而是像个讲师一样缓缓漫步,轻松写意,这招是以前看什么立波秀脱口秀学的。
虽然不知道梁家伟是怎么偷走的稿子,这家伙心里肯定有数,这种开场白说出来就好比一封甩到对方脸上去的战书。
梁家伟果然抬起了头,嘴角带着一丝冷峻的笑意,说不清楚是嘲讽还是觉得好玩。
这么直白?可是没有证据啊,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呢?大家连面都没见过也不认识,我就隔空偷走了你的稿子?这种话说出去,只会被人当做是神经病。
既然如此他梁家伟就没什么好怕的,只不过是借一份稿子用用,难不成还能成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了?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我的爸爸是一名老师,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他从任职的学校图书馆里,借回来了全套的科教书给我看。一开始我对那些是没什么兴趣的,满脑子都是想要去玩电脑上的游戏,可惜爸爸不让我玩儿,漫长而燥热的暑假里,我呆在家里百无聊赖,没有零花钱可以出去玩,也没有最棒的游戏可以摸,于是,我就只能捡起那些我看不上的书科教书。”
“很快我就发现,这些东西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得多,原来世界上有人跟我过着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因纽特人在冰天雪地里求生,把海雀缝进海豹的肚子里当做美食,牧民驾驶着直升机低空掠过草原,寻找那些吸饱了雨水浑身肿胀动弹不得的绵羊,婆罗洲的巴瑶族孩子从小就会戳破耳膜,这么残忍的事情,只为能在海底更久地追逐鱼群……”
“名为世界的崭新大门就这样在我的面前打开,我不知疲倦,如饥似渴地看完了一本又一本,还觉得不满足,缠着家长带我去书店,选那些最厚最大的百科全书带回家。我觉得这些东西简直就是神奇的宝藏,想要带着它们分享给身边的每一个人。”
周南摊了摊手,露出惋惜的神色:“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错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和我一样,对这些发生在遥远异乡的事情感兴趣,无论多么有意思的故事,别人听了,最多只会说一句啊?真的吗,哇,好厉害,就再也没有了下文,渐渐地我就失去了这种和别人分享的兴致,恐怕再也不会有人能和我谈论这些了。”
情到深处自然浓,他确实曾经有这么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小小的男孩曾经觉得这个世界冰冷又坚硬,为什么那么有意思的东西大家都不愿意听,似乎只有他懂得那份别致的美好。
如今他已经长大了,知道无论什么样美好的东西,永远只是一小撮人中的回响,这也是他今天会站在这里靠临场发挥来度过这一关的理由,所谓喜好文字的人总是自视清高的,这个年纪的大家,恐怕都有跟他相似的时候,喜欢古诗词调,喜欢摘抄些冰冷忧伤的句子,喜欢一些看上去就很牛逼的名人名言,把它奉为自己的人生信条,可实际上连它到底是什么意思都没有看透。
“今天坐在这里的每一位同学,大概都曾经在深夜就着台灯读完一本书,都曾经因为某句话某个段落,心湖荡漾久久不息,我想文学社,就是像我们这样的人相遇的地方,在这里不必忌讳旁人的眼光,也没人会用一句轻巧的敷衍就打发了你珍视的东西。
“我来竞选文学社社长,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比别人更会写作,更会读书,或者更懂文学。而是因为我想守住这样一个地方,让那些和我一样,曾经在人群里感到孤独的你我,能有一个手捧青茗,相互倾听的港湾。谢谢大家。”
周南微微欠身,走下舞台。
虽然都是自己临场发挥的东西,可他并不喜欢自己说出来的话,所有的演讲都是讲给领导们听的鬼话。
这就好比每年的春晚,观众们觉不觉得好看早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坐在现场前排那些桌子的大佬们觉得正能量,有意义,那它就是很好看的,所以你得回家过年,得喜气洋洋,不管什么东西,最后都得包个饺子。
全场响起海潮般的掌声,评委老师在小本子上写字的时间都比往常多了些。
如果只是说这番演讲的精彩程度倒也没有到不可一世的地步,只不过前面上来的歪瓜裂枣实在太多了,再加上一个不怎么走寻常路的,说出来的东西都是给同学们听的而非什么官话,很难不让同学们发自内心的礼貌支持一把。
“走吧。”周南回到后排的座位,抓起外套披上。
“你就这么算啦!?我还以为你会去找回场子呢!”简兮猛瞪眼,一副怒之火山已然喷发的样子。
从来没有人能欺负她还可以叫她忍气吞声的,要不是人在礼堂,她现在就要冲过去给那个剽窃她智慧的狗货一脚飞踢,让他三千六百度托马斯回旋!
“这种事情怎么能大庭广众的谈呢?他不承认你有什么办法?”周南安慰说,“放心好了,今天晚上晚自习就去找他,一对一的问,跑不了的。”
第128章 教训
每天晚上的最后一小时都是晚自习的时间,大家会在这一个小时里做做作业,背背单词,预习一下明天的功课什么的,班主任也会随机出现在某个隐秘的角落里,有时候是外面的走廊,有时候就是坐在最后多出来的那张桌子上。
然而很快各个班级里的猴精同学们,就摸清了自家班主任出现的规律,如果晚自习刚开始班主任就来过一趟,那么今晚班主任很大概率就不会再出现了,大家也就可以放肆一些,只要不把动静搞得太大,就说得上是自由时间。
这显然不太符合规定,但毕竟大多数老师还是没有住在旁边配套的家属楼里,就算驱车回家也要花点时间,如果每天晚上都在班上呆到九点半以后才回家,早上又要和学生们一样的时间起来,精神头上实在是有点遭不太住。
周南瞅准的就是这个机会,作为博雅班,肖玉玺的管理介乎于严与不严之间,他会放得开,也会在合适的时候收紧,而尖子生们最大的优点就是自律,所以像最后一堂晚自习这种时间,他多半是不会出现的。
抬眼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想来这个时候肖玉玺已经驾车离开学校了吧?周南和简兮对视一眼,站起身来,离开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