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在克苏鲁 第94章

作者:羽生萌萌香

  没有人过问他们要去干什么,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甚至没抬头看一眼,哪怕这对奸夫淫妇的绯闻在班里流传已久,几乎是公认的。

  简兮曾说当班长的好处,就是可以合乎规矩的违法乱纪,这话说的还真一点都不错,毕竟大多数人都不会闲的没事找事去问问班主任,那么班长偶尔假传圣旨,或者出门寻仇也没人能管得着不是?

  走廊里静悄悄的,在经过某些班级的时候,偶尔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窃窃私语。

  高二班级和高一班级分属不同的教学楼,中间用横向的连廊连接,从那里经过的时候恰好有个老师迎面走过来,就带着一分狐疑地问了一句要去干什么,周南直接回答说班主任叫我们去帮忙,老师就不再多问了。

  “真刺激,感觉以后我们每天晚上都可以这样溜达出来玩一玩哎。”简兮回头看了一眼老师远去的背影,压低着声音,满脸都是止不住的小激动。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偶尔溜出来还可以,撞上年级主任或者恰好被班主任杀个回马枪逮住,看你还怎么交代,怕是到时候我们俩都要被撤职了。”周南提醒说。

  “撤就撤喽,先让我爽过再说,再说你不是一开始不愿意当班长的么?”简兮晃晃脑袋,小发辫也跟着蹦蹦跳跳,“而且我觉得,就算你偶尔犯一下错误,班主任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为什么?”

  “因为宝贵啊~”简兮一脸得意,“这就好比你进了一个组织,组织里只有两个适合晋升的人选,那你犯错不会立刻就把你咔嚓了,而是先记个过,换个岗,风紧扯呼一下,等过一阵子,就又恢复职位了。”

  “你官场电视剧看多了吧你?”周南觉得有些好笑,班主任选他的理由当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大概只有简兮这样不知道内幕的人才会觉得他和肖玉玺有一腿,这段时间班里的女生也没有出现什么不服他这个唯一男班长的管教,大家都很好说话。

  低声谈论间他们已经来到了高二(12)班的教室门前,这是高他们一届的理科博雅班,作为学生直接进去说我找梁家伟肯定是不合适的,毕竟都是这个时候了,再说白天他们还见过,得用点儿道具。

  周南摸出夹在衣服里的计分板,这玩意是学生会狗腿子们的利器,早操时学生会的人巡视各班打分,下面的学生们举手投足整齐划一,就像是安排好的玩具士兵,学生会的人倒可以居高临下的在小板子上记一笔,连各班老师也无权干涉他们的权利,委实是内卫一样不讨喜的人物。

  周末的假期只到周日下午六点结束,回归教室的时候他问班上那个加入了学生会的女生借来了这件装备,有这个在,就不用担心落下什么口实了。

  他夹着计分板推门而入,敲了敲门,一片齐刷刷抬起来的目光。

  “梁家伟同学出来一下。”

  梁家伟没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是谁,他有点近视,这会儿摘了眼镜在放松眼睛,倒是身边的几个同桌忽然偷笑起来开始起哄,说什么哦吼你完了,是不是在哪给我们扣分了,老刘肯定要弄死你之类的话。

  直到他戴上眼镜,走出教室,从窗户里透出来的微光中看见了两个刻意站在教室内视野盲区里的人影,这才回过味儿来。

  “原来你们是学生会的?”梁家伟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们,“找我有什么事?通知我已经竞选成功了吗?”

  “我呸!”简兮一听这话就蹭蹭冒火,纤长食指笔直地指着梁家伟的鼻梁,好像要把他给戳烂一样,“做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偷了我的东西,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出来吹嘘自己!”

  “天地可鉴,我偷你什么东西了?”梁家伟一点都不怂,反而是一种成竹在胸般的笑容。

  “稿子!”

  “哎呀,那这就很奇怪了。”他摆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我从来没和你接触过,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走到你身边去,怎么可能会偷你的东西?如果你是来兴师问罪的,麻烦提供一下证据,不然小心我告你滥用职权诽谤我。”

  简兮被这货给气得都快打嗝了,生平罕见这么厚颜无耻的家伙,简直要把老子就是嚣张有种你来打我写在脸上。

  通常这种流派只出现在骂街的泼妇和撒泼的疯婆子身上,此类人群不讲逻辑不讲道理,主打一个拖把沾屎谁来谁也吃,但简兮对付她们往往是很有效的,足够年轻又漂亮的妹子往那里一站对方就得心里虚一头,接下来视情况简兮就可以发动降维打击或者侮辱老娘了。

  但这个死皮赖脸的梁家伟根本吃不上这一套,他是个男的。

  眼看简兮不是对手,周南果断挺身出马站了出来。

  这样一对比,他和梁家伟差不多一样高,不过梁家伟穿了双带增高的球鞋,也就略微胜了一筹,这让梁家伟心里更有几分得意。

  “你偷了她的稿子。”周南说,不是疑问,是既定的事实。

  “只是巧合吧?谁的稿子还不是网上搜的了?”梁家伟还是一脸的痞气样,他不在乎。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我又没偷东西,为什么要道歉?再说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周南忽然在他的肩上猛推了一把,顺势把脚跟探到他的背后。

  梁家伟没见过这种路数,一般人也根本防不了有目的的突袭,直接就仰头倒去,好在他平常喜欢打篮球,运动神经不错,反应很快及时出手扶了一把墙壁,不然脑袋肯定得磕上去。

  站稳了身形,梁家伟眼中闪烁过暴怒:“你想动手是不是?”

  他没想到这家伙会突然出手,直接吃了个闷亏,但现在绝对不会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认错?那是不可能的,这种事情让别人知道会怎么看他?再说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只要一口咬定死不承认就能翻篇,毕竟任何人都不可能掌握到证据,在物理空间上他和受害的人根本就是零接触,他相信自己的能力。

  再说梁家伟也不觉得,就算他没剽窃简兮的稿子,简兮就能当上社长,显然眼前这个男的才是发言更精彩的那个,坐在那里的人都能听得出来,显著有别于其他选手,文学社长要么是周南,要么就是麦子。

  既然如此,何必要死咬不放呢?

  “我没想跟你动手。”周南露出痞气的冷笑,“已经发生的事情谁也无法挽回,我是在叫你诚心诚意地跟简兮道歉。”

  嘴上是那么说,可是他手里又发狠了,一巴掌抽在梁家伟脸上,极重极狠,梁家伟被他抽得转了一圈。

  一般人很难有那么大的手劲,大家都是身高体重差不多的人,骨骼力量也一样,梁家伟并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秀才麻杆。

  但周南知道如何发力才是最霸道的,他从不用多余的力气,每一下都力求凶狠。

  “说话。”又是一记耳光,反向抽得梁家伟又转了半圈。

  “说话。”第三记耳光。

  梁家伟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第四纪耳光接踵而来,出手的家伙根本没有停歇,仿佛是早就准备好了要来上一整套:“我叫你说话,没听到?”

  自始至终周南的眼神和语气都没有变过,没什么暴戾,也不怎么声色俱厉,就连简兮也看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周嘟嘟会在这种地方这么狠辣。

  也许梁家伟会认为这是周南在帮简兮找回场子护短,虽然确实有那么一点成分,但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沾染了超自然的力量,如果梁家伟简单承认了那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死顶的赖皮态度,只会让周南更加火大,出手也就更重。

  这世界上的每个人都会犯错的,如果有人犯了错,他就该支付代价,当断手的断手,当断脚的断脚,如果有人犯了错误又不用支付代价也不需要道歉,那么还有谁相信茫茫天意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四巴掌连抽把梁家伟抽得坐到了地上,脸颊两侧赫然都是鲜红的指印,巨大的屈辱让他眼珠子都要瞪裂了,习惯于小偷小摸的少爷还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

  “道歉,还是继续?”周南居高临下地冲着他勾了勾手指,微弱的光从他背后投下,显得少年的身影愈发高大,如山压顶。

  梁家伟果然一跃而起,蛮牛那样冲向周南,他的眼睛涨红,拳头攥得是那样紧,以至于指节的青筋发白,没人受得了这样的屈辱,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女孩看着。

  他显然还是没有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内行人打外行人,完全就是瞬杀,周南只用精准的一拍就让他的拳反戈一击打歪了,顺势一记勾拳自下而上,连击小腹和胸口,梁家伟感觉满嘴都是血腥味,剧痛直冲上脑,靠着墙坐倒。

  “你是要把他打死么!”简兮小声惊呼。

  “都是小伤,不碍事的。”周南淡淡地说,他知道分寸,那些鲜红的掌印看着厉害,其实明天就会消失,如果梁家伟的皮不是那么厚的话,最多会稍微肿一两天,胸腹的拳击就更没什么了,这种只会疼,对这个年纪的男生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他一脚踩在梁家伟的肩膀上,捏住他的下颌,直视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恐怕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所以才能做到那不可思议的事情,并为此沾沾自喜,觉得我们没有什么证据就奈何不了你,是不是?然而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特殊的,你已经惹了不该惹的人,告诉我你有什么能力,认认真真道个歉,一切都可以过去,我们既往不咎。”

  这不是他的风格,不过对付这种死硬派没什么好犹豫的,看人下菜就对了。

  梁家伟勉力睁开眼睛,面前凑近的脸庞隐没在黑暗中,那对近乎要倒竖起来的剑眉压迫感十足,这种长相的人凶悍起来的时候简直就是恶鬼,会让他想到那些所谓道上的人,以往这种人应该只存在于大家口口相传的故事里,混道上的还会来上学?甚至才高一。

  尽管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梁家伟还是不想承认,承认的话就会被传播出去,在封闭的校园里,这种故事就是打破乏味生活的八卦,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不可接受的事情,如果被爸妈知道,他肯定会被扒一层皮。

  可人就是这样,越是被打压得厉害,就越会想去试试那些不被允许的事,家长三番五次警告不许去找那家的谁谁玩儿,难道家里的小孩就真的不会去接触了么?人都有一颗逆反心的。

  “是巧合!”光是说出这三个字,梁家伟就能感觉到嘴里的那股血沫味儿。

  周南不悦地皱了皱眉,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这个家伙继续嘴硬,他是不知道疼,还是这剽窃稿件这件事对他很重要?他只需要一个答案一个道歉而已,又不是叫他赔钱认栽。

  就在周南发狠捏紧拳头,准备试试梁家伟的痛觉神经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娇俏的呼喊:“住手!”

第129章 不打不相识

  正要打下去的一拳停在了半空中,周南后退了两步扭头看去,走廊层层叠叠的窗格阴影里,映出的光把来人的身影拉得纤长,抱着胳膊的女孩站在不远处,一双眼睛亮的像是淬了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英雄气。

  梁家伟连忙爬起来,本能地抬起手挡住脸颊往周红麦那边走,他这模样太狼狈了,实在是不想用这种样子出现在麦子面前。

  “你是谁?”原本简兮还有点担心是不是被什么老师发现了,一看来的是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立马就硬气起来,“我们这是有仇的报仇,不要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周红麦没理她,声音冷了几分:“再怎么说也是在学校里,校规明文规定,斗殴打架至少记大过起步,你就不怕被开除?”

  上来就是用校规压人,这姑娘浑身上下还真有一股凛然正气,那严肃的小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品学兼优老师热爱同学青睐的超级优等生。

  周南脚底下微微加了点力,梁家伟疼得闷哼一声,却依旧硬着脖子不肯服软:“麦子,他们无缘无故揍我!”

  这一句诬陷真是差点把简兮给气笑了,果然人至贱则无敌啊,一个大老爷们还跟什么麦子求帮助,不知道的吃瓜群众看到他们两个站在被揍的鼻青脸肿的猪头面前,估计还真会把这货当成受害者,把他们一男一女当成施暴的霸凌者了。

  周南抬眼看向周红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冷意:“我们这算不上是什么斗殴,只是就事论事罢了,你心里应该清楚我们是为什么来的。”

  下午的时候,甘棠并没有说这个女生也有问题,但坐在那里的时候周南看到了不少次她和梁家伟之间的交谈,甚至还有一次,她转过头来与他四目相对上了,又很快收回视线。

  这让周南觉得周红麦应该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他和简兮就是青梅竹马,当然也能看得出来别的青梅竹马之间那种天然有的默契。

  应该清楚四个字让周红麦心里有了点数,对方果然是过来报复下午那件事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就这么转头走掉,就让姓梁的臭小子好好挨一顿痛揍算了,也好给他长长记性,看他以后还会不会仗着自己有点小能力,就整天吆五喝六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可是看到梁家伟那么凄惨向她求助的样子,她又有点不忍心,不管怎么说都是一起长大的孽缘,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青梅竹马,怎么能任凭他那么被人家欺负呢?就算有一天他必须得被别人打死,那也得是她完成致命一击,连坟头都得是她亲手挖的。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确实是梁家伟的不对,他是个惯犯了。”周红麦一句话就给这件事情定了个性质。

  “麦子!你在说什么!”梁家伟大惊失色,这种事情怎么能承认呢?以后他的老脸还往哪搁?

  “你给我闭嘴!”又是一记清亮的耳光,这次却不是来自周南,周红麦的手劲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梁家伟本来就肿起来的脸颊又挨了一巴掌。

  他不是第一次被麦子揍了,但是俗话说的好,少女的粉拳就是男人的勋章,如果一个女孩要用力甩你一记耳光,往往是用情太深……唯独这一回又重又狠,有点傻眼,还有点头晕目眩。

  就连周南和简兮也没有想到,那一耳光实在是太够味儿了,而且对面那一对似乎忘了他们就站在窗前,在那个位置,教室里面的人是能看到他们身影的,好多坐得近的学生都扭头过来好奇地打量。

  周红麦马上察觉到了那些八卦视线,不由分说拽着梁家伟向前几步,走到了教室内的视野盲区外面,大家就站在楼梯口附近说话。

  “别人都找上门来指的就是你,还想嘴硬?”周红麦克制着声音,数落完梁家伟又抬眼看向对面的两人,“但是话又说回来,你们也很过分,错了就是错了,动手打人也没好到哪去吧?这不是在给自己讨回公道了,已经是纯粹的校园暴力,只要我去举报,你们都没好果子吃!”

  简兮心说还真是一对奸夫淫妇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是都有着不分包青红皂白扭曲事实的诬陷能力么?

  “那你尽管试试啊!”她双手掐腰挺胸,满脸牛逼哄哄的劲儿,“别以为只有你说的话老师会信,我们也是博雅班的学生,大家都一样,剽窃行为曝光的话他也不会好到哪去,谁知道这位梁家伟同学的成绩有没有水分呢?也许一直以来他都是靠同样的手段抄袭,才能坐在你们那个教室里的。”

  真过瘾,她很早就想这么来一次了,只可惜一直以来都没什么资格,原来这就是所谓优等生的感觉,一样的事情,差生说出来往往没什么可信度,深得老师宠爱的升学好苗子才是长了歪舌头的佞臣。

  梁家伟一听说要曝光他,马上头就摇得好似拨浪鼓一样捏了一把周红麦的衣角,周红麦不悦地皱了皱眉,心说烦死了,自己犯的事情我出来给你擦屁股,还给老娘提要求,很不爽地拍掉了那只脏脏的小蹄子。

  他一愣,旋即意识到只靠麦子出来撑场面是不够的,于是也豁出去了:“少来这套,一码归一码,我的成绩都是货真价实的,随便拿以前月考的卷子来考我,没有上一次的分高我名字倒着写!”

  “小贼还敢出来嘴硬?”简兮眉毛一挑,“这话你跟我说没用,到时候你看别人信不信就知道了!”

  梁家伟刚刚燃起的斗志又一次萎靡了下去,是啊,既然你已经有了第一次,你又凭什么让别人相信你没有第二第三次呢?真要是发展到那个地步,他会沦落成全班的笑柄的,越是成绩优异的人反而越对自己有信心,看不起那些偷奸耍滑的人。

  “稿子已经被我们用掉了,事情也已经变成这样了,你们想要什么?揍他一顿好让他把吃下去的吐出来吗?”周红麦又一次挡在梁家伟身前护短。

  她知道这事儿是他们理亏,但也没有闹到要鱼死网破的地步,她说要去举报只是吓唬一下的,但对方根本不吃这套。

  “道歉,还有,我们要知道你们是怎么在没靠近过,也没有接触,没有交谈的情况下,拿到简兮的稿子的?”周南看对方的态度缓和了一些,于是说话也没有再那么硬。

  这句话一出,周红麦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她沉默了两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简兮,弯腰,认认真真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想你肯定准备了很久,也很用心,稿子被人剽窃,换谁都会不高兴,每年都有博士生被导师打压暴起伤人的新闻,人在愤怒的时候,也确实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我不怪你。”

  简兮心说前半段说的还怪好的,我也没想怎么着,就是要个道歉啊,可你这句我不怪你是怎么回事?说的好像是我揍的他一样,拜托,凶手在这儿呢!在我旁边呢!

  她满心腹诽,其实一开始也没有动怒到不共戴天的程度,看见梁家伟被胖揍一顿,心里的郁闷憋屈就已经少了大半了,她可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家伙。

  “我们想要的不仅仅只是认真的道歉。”周南摇了摇头。

  “是不想让我替他,要他自己来认错吗?”周红麦问。

  “不是,既然他那么嘴硬,你又那么罩着他,我们也接受,只是我们必须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个话题,周红麦和梁家伟对视了一眼。

  “为什么一定想要弄清楚这个?”周红麦说,“我们不太想说出来。”

  “是因为太过匪夷所思,所以觉得我们听到了的话,会觉得你们是在开玩笑,或者把你们当成神经病?”

  周红麦一愣,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少女:“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准确来说,不仅知道,而且是很懂行的人,你们可以把我们当做是这类情况的管理者。”周南说。

  “是管理局的人?还是什么神秘事务所?我就知道第八号当铺是存在的!”梁家伟兴奋起来,全然忘了刚刚就是眼前这家伙给了他一顿胖揍,“我就说嘛,世界上肯定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是特殊的,不然也太孤独了!”

  相比起这个已经十七岁却还在中二阶段的二货,周红麦则要沉稳得多,她沉吟了几秒钟,看向周南的眼睛:“我要怎么相信你们呢?”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在最初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她和梁家伟在兴奋中又有些恐惧,这毕竟是一种神秘而特殊的力量,拥有它的梁家伟已经超越人类,到达了堪称是怪物的范畴。

  为此他们是偷偷找过麻衣神算子之类的人物,企图获得些帮助的,为了不被发现踪迹,还特意坐车去的外地,但无一例外,那些家伙都是徒有虚名的骗子,不出几句就说有血光之灾,什么我能帮助你们,说到最后,最在乎的其实还是钞票。

  “证据,就是你可以看一眼这个。”周南轻轻晃动手腕,藏在袖子里的血刃滑入手心,他摊开手掌。

  许明玥的血刃,任何人第一眼看到这样一把匕首,都会马上明白它的特殊之处,真实的世界上绝对不会有这样一把特殊的刀,通体近乎透明,那些如密文一样鲜活的血液缓缓流动,却从不会外溢出来,仿佛随时都在呼吸。

  梁家伟的眼睛亮得简直要闪光,任何宅男都无法拒绝这样的武器,就像霜之哀伤之于阿尔萨斯,登龙剑之于神龙斗士,少年们在野外捡到一根笔直的树枝都可以当做天下第一的神器挥舞,更别说一柄犹如心脏跳动的血色之刃了。

  就在他满心欣赏,犹豫着能不能问一下,是否可以摸一摸他的时候,周南忽然紧握血刃,一步上前,直愣愣地捅进梁家伟的胸膛!

  忽如其来的变故把周红麦吓得微微发抖起来,差点惊叫出声,她故作强势就是要出来捞一下自己这个老是惹事又不懂事的青梅竹马,心里担忧害怕,装一下还是做得到的,但这种忽然拔刀子捅人的暴徒行径,已经超出了普通女生的承受能力。

  周南抓过她的手按在梁家伟的胸膛上:“没有刀伤,只是看起来像。”

  周红麦摸到了完好无损的衣服,这才发现那柄血刀也没有了最初的形态,它完全晕染开来了,却又不黏到梁家伟的身上,随着周南缓缓撤刀,黑雾像是抽丝剥茧那样从梁家伟的身体里被慢慢剥离出来,血刃也随之恢复形状,简兮打开那个石英瓶子,刀在瓶口上一抹,便封入瓶中。

  “从此以后他就不会再有以前的能力了。”周南收回刀说。

  “这就……没有了?”梁家伟看得目瞪口呆,还在摸着自己刚刚被捅中的位置,像是回味,又像是在后怕,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是要被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