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生萌萌香
只要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做什么都是对的,你那么可爱,那么乖巧,那么懂得讨人喜欢,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要是遭受不公的命运,全世界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她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偷偷看了一眼,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收起镜子,慢慢走上前去。
越是接近那个装着简兮的罐子,她就越不敢正眼看那个女孩,哪怕知道那女孩早就死了,可只要看到那与自己完全相似的脸庞,总觉得好像她会忽然睁开眼睛,大声说你是个卑鄙无耻的偷腥猫!
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她越想越气,凭什么自己就要胆战心惊的被一个死人欺负?
她没有忍住,偷偷朝罐子里的女孩做了个鬼脸,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你看好了,简兮,我就是要当着你的面,穿你的衣服,用你的东西,谈你的恋爱,占据你的身份,我就是彻头彻尾的坏女孩,怎样?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好,莫名其妙的擅自死掉,给了我这样的机会,我一点都没错,全都是你的错,是你害得他难过,我可不会。
“先回去再说吧。”她拍了拍周南的肩膀。
周南点点头,退到一边,她轻轻趴在厚厚的罐壁上,解开了盖子,黑色的流体之影弥漫开来,进入罐内,悄无声息地把女孩的遗体吞没。
她刻意把这个过程变得比以前要慢了,趁着影子完全包裹身体的功夫,探出细小的触手,从遗体的每一个洞入侵身体,窥探简兮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处器官,好像要把这个女孩从里到外解剖一遍。
非常神奇,简兮的死亡到现在已经有十天以上了,但她的体内真的没有出现任何腐败迹象,身体的各处功能完好,并且还在工作,只是处于一个极度微弱的状态,微弱到生物电流近乎都不存在,唯有像她这样的怪物能直接触碰到类似生命本身这个概念的时候,才能明确简兮的非正常死亡。
干脆……就趁这个机会杀掉简兮好了,反正他也看不见。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就被否决,其实以前也这么想过,可那时候放弃是不想做坏人,而她现在已经打算为了自己的幸福,哪怕当个坏女孩也在所不惜了。
放弃,还是因为不想做会让他难过的事情,总得给他一些希望。
“确实就像是董俊伟说的那样,简兮还没有完全的死透。”她说。
“真的?”周南惊喜地露出了一丝笑容,“那你能复活她吗?”
只是知道这个消息就能让你这么高兴啊,那我不是更不能复活简兮了?再说现在也还没看出来到底是为什么。
“还不清楚,不过我想……应该有希望吧。”她故意把希望两个字说的重了一些。
“有可能就好!有可能就好!”周南搓着手,两眼闪亮。
她的嘴角无声地动了动,果然这么干还是有些良心不安,简兮这女孩打从骨子里太善良了,导致她也是一样的性格。
唯有想到自己那孤苦伶仃没人要的未来,才能说服心中那不安分的蠢蠢欲动。
黑色的小触手,在周南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掐了一把简兮的脸,真可爱,睡着了还这么可爱。
可是哪怕你天下第一可爱也没有用哦,你珍惜的人要被我吃掉啦,在我的身体里慢慢吧嗒吧嗒掉小珍珠吧~
好想笑啊,好想大声嘲讽简兮,但是还不可以,找到遗体某种程度上也是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就等到回家以后,在没有人的房间里,用小被子蒙住脑袋,再偷偷的笑个够吧。
第60章 你的初吻是我怪物小姐的
怪物小姐觉得周南差不多快要当和尚了。
自从把简兮的遗体弄回来放在老宅里以后,这家伙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充满热情,几天来就没有离开过那里,哪怕短暂的离开,也是因为准备尝试某种方法,去收集要把她复活的材料。
先是什么鸡血浇筑的复活术,又是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黑暗魔法,拜佛求神的玄学也没忘记,往生咒念的嘴都秃噜皮了,挂葡萄糖点滴不说,甚至还有认真考虑过要不要去医院弄一针肾上腺素,给她扎上看看效果。
不能说是上蹿下跳,这只能叫做走火入魔,连觉都不睡了,一门心思地铺在研究复活简兮上,满地都是散乱的书籍,手机插着充电器屏幕就没暗下去过。
要是这会儿出来个魔鬼说能复活简兮,他这浮士德估计巴不得和魔鬼交易,燃烧灵魂都无所谓的。
偏偏这几天怪物小姐还没办法和他在一起管着他。
上次逃走以后,唐老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盯得越来越紧,这几天每天早上都过来简兮家里亲自抓人,怪物小姐只好乖乖认命去练习,傍晚回来的路上得去买点吃的打包带上,回来投喂那个连饭都不知道吃的笨蛋。
今天好一些,怪物小姐推开门看到的是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已经坐了几个小时,慢慢地吃一个早就凉透了的汉堡,恐怕是被接连失败折腾的没脾气了,眼睛空洞的看不到焦点。
这精神状态真是越看越堪忧,照这样下去,真怕他有一天因为接连不断的失败,气急败坏掀了桌子彻底放弃,看破红尘说要去少林寺出家做和尚,了却残念。
看到他这个样子,怪物小姐怎么可能不心疼呢?年纪轻轻的,就好像什么胡子拉碴,丧妻的中年颓废大叔,要是再有点空啤酒罐,这画面就更完整一些了。
可她心里也同样的很不是滋味,仅仅是知道有复活的可能,就已经这样全身心的投入,什么都不管不顾,要是那女孩真的活过来,他眼里还能有站在这里的她么?
“来吃点东西吧。”简兮把拎回来的盒饭放在桌上,“我买了鱼香肉丝盖饭,还有一份单独的麻婆豆腐,要趁热哦,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周南接过饭盒,没急着打开,那双泛血丝的眼睛,还抱有一丝希望地期待着她。
因为彻夜不眠的查资料反复尝试,他不得不靠喝咖啡来支撑精神,以免睡的太多。
可他是个对咖啡因非常敏感的人,小学时第一次喝了速溶咖啡,当夜就没能睡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在学校的课桌上成功闭眼,这么干只是在摧残自己的身体而已。
“……没有。”
在那样的眼神面前,简兮有些动摇,甚至不太敢直视他,只好去帮他打开饭盒来避免视线交汇。
“我唯一能够肯定是,这样非正常的死亡肯定是遭遇了什么怪异,那些东西也会有自己的能力的。既然已经把遗体找回来了,总能找到复活她的方法,我觉得你不用这么急着拼命。至少在她活过来之前,我可以完美表演她的社会身份,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我怎么可能不急……”周南有气无力地说。
他太急了,没有她的日子里,实在太过煎熬,每一天都在想她,哪怕身边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替代品,甚至可以说怪物小姐拥有的比原本的简兮更多,可他还是会喜欢以前的那个她。
那时候他还看不见怪异,也把喜欢两个字硬生生憋在心底,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她像个发疯的兔子那样蹦来蹦去,起起落落的长发都跟不上她的步伐,总会变成各种飘逸的样子。
也许这个就叫贱人就是矫情吧?每个人的心都是很小的,装不下太多的东西,有的人先来了一步,就把那些位置给抢光了,后来的你很好没错,可你终究不是她,也没有足够让你再住下的位子,最喜欢的往往只能有一个,所有的心思也只能都花在她那。
“可你急也没有任何用不是?急能把她给急活么?”简兮摸出随身的小圆镜,在他面前打开,“看看,你这都成什么鬼样了,比怪异还像怪异,上一次睡觉是什么时候?”
镜子里那张随时都可以去古偶剧出演大师兄的脸从未这么憔悴过,好几天没洗头了,油光发亮的,连眼屎都挂了一圈儿,满布血丝的眼仁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再补点儿妆绝对可以去出混丧尸片场。
周南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好多年没这么邋遢过了:“忙起来有点不记得了……话说你不去练舞么?”
“我都练完回来了好么!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月亮都晒屁股了好么!”
简兮没好气地赏了他一记手刀,油光的头发被分开来简直都不会再合上,留下一道敞开的印记。
“顾好别人之前能不能先顾好自己?该吃吃该喝喝,养足精神再去办正事儿,万一人家还没复活,你先猝死那不成梁山伯和祝英台了?你俩打算化蝶去地府厮守么?”
“没事,万一我真猝死了,你还会帮我的。”
“屁嘞!我才不会接着帮你!我合情合理地占据她的位置不好么!”
大概全世界的真心话都是被这样当做玩笑讲出来的,愚人节里的告白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情话,这么说的时候她心里好疼啊,像是有满满的酸楚从那个叫做心房的地方流淌出来,可还是得假装天不怕地不怕,一如往常地对呛说着白烂的话。
简兮捧起盒饭夹了一筷子,送到面前,恶狠狠地:“吃!赶紧吃!吃完了睡觉去,睡不着我拿棍子把你敲晕过去。”
“放下我自己会吃的。”周南说。
“得了吧,那一个汉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啃到现在就啃了一个角,没个人跟你说话你真的不会吃着吃着头栽饭盒里么?别废话,张大嘴,我喂,你吃!”
每到这种时候她总是那么霸气侧漏,当真有几分姐姐的威仪,周南就只有老老实实地坐好,像个挑食的自家弟弟,被一勺子一勺子的往嘴里送。
之前一直都心心念念着遗体的事情了,如今安静地坐在这里,浑身上下都只有一张嘴在动,面前还一张叫人怦然心动的脸,忽然就明白了秀色可餐的含义,总觉得这饭吃起来好像也格外的有味道。
吃着吃着眼皮莫名地开始打起架来,一旦从某种专注里脱离,一直被咖啡因强行镇压下去的疲倦便如潮水席卷全身。
他想现在可不能睡啊,起码得把饭吃完,还要和眼前的人说说话,他们好几天没怎么说话了,白天的时候简兮都要去唐老师那里报道,虽说以她的水平不练也行,可毕竟也有一年多没跳了,总得彩排协同,再说后天就是年三十,简兮的父母要回来了,在他们面前可一定要保证不出差错……
他想着就睡着了,脑袋猛地一沉,要不是简兮眼疾手快一把抱住,真得迎面栽饭盒里头。
“……傻瓜。”
简兮轻轻地把他放下,脱下自己的棉服垫在脖子后面枕着,又去里屋抱来厚实的冬被,罩在他身上,掖好边边角角,最后搬来一张小板凳,坐在他的旁边,托着腮,一根根地数他的睫毛。
其实要说单纯的颜值,这绝对算不上能让女生们都会尖叫的水平,最大的特点就是长得很有侠气,真正的剑眉星目,那对末角微微上扬的剑眉纯天然无污染绝对够味,电视剧里那些硬画的根本就比不了,只是第一眼看到,你就会觉得这个人脑门上写着正义凛然四个字。
可他的内心居然住着一个敏感又傲娇的小男生,死要面子又很倔强,每次看到他因为反抗不了自己只能认命投降,简兮心里就乐不可支,好想接着欺负他啊,看他露出各种生吃蜘蛛的便秘表情,跟他指着彼此的鼻子对骂。
周南和简兮,真的是互相喜欢的不要不要的那种吧?
就像所有小言故事里写下的青梅竹马一样,打架也好,成长也好,因为青春期闹别扭短暂分开也好,最终还是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们两个人的故事已经很美好了,如果没有那样的意外,根本轮不到她怪物小姐这第三者的插足。
有时候她也会想,要不自己干脆就这样放弃?
反正单凭这张脸,和自己这身本事,离开这里了也能混饭吃的,没有合法的身份照样活得下去,那么好看的软妹子还能没有大把大把的人愿意喜欢么,干嘛非要硬生生地想挤到他们中间去,自讨苦吃?
可是她做不到啊。
简兮越是喜欢周南,那样继承过来到她这里的感情,也就越发的沉重,就连强迫自己不要去喜欢他,只是这样一想就会觉得好难受好难受,不愿意就这样离开,想要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都已经快要成为阴魂不散的执念了。
有时候,甚至会分不清这是自己在这么想,还是简兮因为喜欢周南这么想,才导致她这么想的。
有关能不能复活的事情,她并没有欺骗周南,一时半会儿她也没有解法。
而且最重要的关键节点其实在于,灵魂意识只有一份,如果想要让简兮真正复活,那势必得把记忆还给她,这样一来,她就会回归到没有认知的纯粹怪物状态,就像那天哭化了的时候一样,逮谁吃谁。
说起来也是蛮奇怪的,为什么吃到别人的记忆和感情,不会想要变成那个人呢?还是说自己其实以前变过很多人,但因为记忆消失了,不记得?
总之,简兮要复活的话,就得她来帮忙,支付掉记忆才行就是了。
才不要那样呢,活着多好啊,活着才是青春可爱的美少女,能跑能跳,能说话能去爱的,是三合汤没味道还是酸浆面不好吃?干嘛要去做啥都不知道的一坨黑泥。
想明白心里的事情,简兮站了起来,想去收拾一下桌上凌乱的东西,走出去几步之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转着眼睛,无声无息地走近沙发,看着周南紧闭的双眸,慢慢慢慢地俯身下去。
因为自己的头发太长了,她得用手指把长发拢住,不然就会搔到周南的脸庞,说不定会把他给弄醒。
越来越近,她好像听到了自己砰砰乱跳的小心肝,小鹿乱撞……不!是几百头身高两米五的大脚雄鹿,在她的胸膛里豪情四溢地撞来撞去,搞得她鼻血欲流满面桃花,觉得此一刻只配自己拥有,恨不得此路能长到天边。
记忆里,原来的简兮一直在等着他的主动告白,明里暗里的各种暗示,有好几次都实在等的不耐烦了,趁着他睡着的时候,打算主动一点亲上去。
可是嘴唇都快要贴上去的时候,碰到他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那个没出息的女孩就惊得跳起来,捂着羞红的脸落荒而逃了。
干嘛呀?亲一下又不会掉块肉,又不会死的,幼儿园啥都不知道的时候,不是天天抱在一起说我爱你呀,亲亲你呀?长大了反而受不了了?真丢人!我才不会跟你一样!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肯定要贯彻到底啊,有背德感,才有偷吃的感觉嘛,才能对正主竖起中指嘛。
简兮的遗体就在隔壁房间躺着,无能的妻子哟,你可看好了哦,我要把他吃掉了呀,有本事的话,就现在赶紧跳起来阻止我吧,不然你就没有机会品尝到新鲜可口的第一次了!
距离只是一步之遥,可怪物小姐花了很久很久来靠近,眼睛一眨也不眨,警惕地盯着他合拢的眼皮。
虽然知道这家伙已经很久没睡觉了,这眼睛一闭必然是昏天黑地,没有十六个小时起步醒不过来,敲锣都未必能震醒。
可她还是那么小心翼翼,要是他好死不死地忽然睁开眼睛,或者压根就是装睡心知肚明的话,那她就真的要丢人到原地自爆螺旋升天了,一辈子都没办法在他面前抬起头来,以彼此之间的关系,以后这事儿不知道要被重新提起来损她多少回。
到了极近的距离,她果然感受到他的呼吸,一丝一缕地喷在脸上,她知道自己脸红了,身上却轻得像是可以飞起来,属于她的幸福就在这里,唾手可得,尤其是在明知道自己在背叛简兮的时候,就更加觉得心动刺激。
她极快地贴了上去,就像蜻蜓点水掠过的刹那,心湖里荡漾起阵阵涟漪。
因为担心把他弄醒,实在是轻得都快要没感觉了,可她实在不敢再重一些,即使是唇瓣上的微不足道,也足够让她心脏雀跃地快要跳出来,狐狸精那根看不见的小尾巴得意洋洋地高高翘起,潮红从纤细的脖颈上迅速蔓延,耳朵红了,脸颊也更红了,就连额头也那么发烫,忽然间浑身都如同着了火一样炽烈燃烧起来。
她转身飞快地逃掉,夹着那条甩不掉的小尾巴,雪地靴踩过积水的青砖,溅起一尺高的水花,甩脱在迎宾毯上,一路小跑到自己的卧室。
床单哗啦一下高高扬起,简兮跳到床上抱着枕头,任凭那张粉色的床单把自己严严实实地盖住,摇晃的小腿吧嗒吧嗒,把床垫敲打得一蹦一跳。
只有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她才能稍微冷静一点,逆流的血液好像沸腾起了熊熊烈火,不对劲到极点。
救命救命救命!居然真的亲上去了!不是只有男孩子亲吻女孩子的事,才会惊讶说呀!女生的嘴唇原来这么软么?为什么男生也会?
一点都没有想象中的硬朗,也一点都不可爱,不像抹过唇膏的女孩子那样明亮水润,可就是那么的柔软,好像小时候最爱吃的棉花糖,尝起来是丝丝缕缕的甜味,能一直流淌到心里去。
简兮知道了,会气到原地昏厥的吧?她那么多年都没得到的东西,就这样被她给趁虚而入偷偷抢走了。
可她就是想要啊,想要被爱,想要被喜欢,想要草莓味的恋爱,少女情怀总是诗嘛,要是等到长大了,回过头来发现自己的青春里,只有刷不完的试题和酒瓶的眼镜片,那该有多无聊啊?只要不越界有分寸,还有一个好成绩,那又有什么不对呢?女孩子开始绽放的日子不就是从现在开始的么?
她抱着枕头,在没有人看见的世界里滚过来滚过去,已经过去了那么多久,可内心的激动还是久久不能平息。
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在老宅的那个夜晚,大家生死相逢的时候,周南会死也不惧地那么说了。
是啊是啊,你记得发生过的一切又怎么样呢?那不代表你经历过,记忆这种东西总是会随着时间变得模糊,甚至最后遗忘,变成无人知晓的东西,那一瞬间的感动和心情再也找不回来了。
现在她也有这样的记忆了,岂止是只属于她的小幸福,是简兮都永远得不到的东西,独一无二的秘密,就连周南都不知道,只属于她的宝藏。
哪怕将来有一天她不见了,要把记忆交出去复活简兮,好让他高兴一些,实现他的梦想,最后她又会变成那个无人知晓的小怪物,也改变不了她拥有过的瞬间。
一片黑暗的世界里,温暖的织物包裹着发烫的身体,她紧紧抱住自己,好像要把那看不见的宝物深埋在心底,微微扬起的嘴角,是那样动人的甘美。
第61章 三角关系
花了很久,那种心满意足的悸动才慢慢消退下去,她钻出被子,打开卧室灯。
桃心木的大床,床头雕刻着玫瑰花和缠绕的藤蔓,就连四只床脚上也是那种看起来就像蕾丝的用心雕饰,涂成了好看的白色,在灯光中泛起明亮的光泽,就像那些电视剧里公主们才会拥有的大床,一个人躺上去显得空空荡荡,两个人都还能绰绰有余。
全世界的女生小时候都有一个做公主的梦,她当然也不例外,当年就因为喜欢这种大床,哭着吵着要让爸爸买,一连好久都不罢休。
最终还是成功得手了,平白无故地多让爸爸花好多钱,可是她才不在乎呢,往上面铺了粉色罩单,摆上花边的云朵枕头,穿一身轻薄如云朵的裙子,跳到床上晃着白色蕾丝边的短袜,再加上一双闪闪发亮的小皮鞋,把周南叫过来让他单膝跪下亲吻自己的手背,就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公主。
后来慢慢地长大,老人们因病去世,父母外出创业,家里开始变得空荡荡,她也不再那么热衷这些华而不实的衣服,毕竟要自己洗很麻烦,不小心一点的话,就会变得没法穿。
可衣柜里其实还是有那么几件特别的战袍,不曾见过光,连吊牌都没拆,是妈妈寄回来的好货,只在特别的日子和特别的时间,觉得合适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怪物小姐打开了衣柜,迎面而来淡淡的熏香气息。
整整齐齐叠起来的校服,没人喜欢这个,穿上去根本就是一大白萝卜,但还是不得不穿。
缀有刺绣花边的衬衫,什么都能搭得上,Logo特别大的卫衣,短裤短裙的好帮手,春夏秋冬四季都有的裙子,还有那些挂起来的白色内衣,因为害怕走光简兮总是穿白的,但会挑那种有漂亮蕾丝边的,或者挂着什么亮片小星星的,拉开来的抽屉里是各种袜子,长的短的棉的白的,像是一窝毛茸茸的小松鼠。
怪物小姐伸手抚摸那些蕾丝边的内衣,闭着眼睛,仿佛抚摸主人的身体,回忆着那个叫做简兮的女孩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