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哦对,自己三个来千叶做什么的来着?
好像是,想办法联系学院,然后想办法掏蛇岐八家一下。
怎么感觉,最近一直在讨债赚钱呢?
路明非想着这些,眼角余光瞥过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下意识地,他推开墨镜,揉揉眼睛,认真盯着那边。
资料掉在地上。
他连忙拉停前面的师兄跟老大。
坏坏坏,坏了,校长怎么在这,我的学分怎么办?我不会要像芬格尔那样留级吧?
“做什么?别怂啊路明非,今天这笔做完,我能当组上的头目了,你也能当个小头目。”凯撒疑惑回头,然后没当回事,“没事,他不还钱,我们去东京湾溜达一趟,说实在话,真想浇一个试试手感。”
楚子航同样疑惑看着师弟,都做这么多次了,怎么还苦着个脸。
路明非一脸欲哭无泪,老大你别说了,校长他血统好,说不定听得到。
手指动了动,他指向正朝这边走来的挺拔老人。
凯撒扭头看过去,微顿一下,然后恢复自然。
我家就是黑手党,混个黑道而已,没问题。
楚子航没说话,只是默默计算学分,估算自己大概能扣多少。
“好了小伙子们,不用这么看我。”
昂热表情轻松吧嗒着雪茄,迈步走向他们的面包车:“叙旧的事车上说,现在我们需要去东京,打一场正义的战争。”
“不过,能请你们解释下吗?为什么EVA一直联系不到你们,她说你们从未想要去联系她。”
凯撒看着那个衣着得17留引$侕」」〢蹴爾体的风骚老男人拎着手提箱简单就钻进了自己的面包车。
他想了想妈妈说的要认真工作,于是点头,不以为耻。
“第一次对家族事业进行实操,有些沉迷赚钱,就给忘了这回事。”
楚子航睁大眼睛看着他,忘了?你居然是忘了?我以为你是在默默准备反攻的计划。
路明非眼皮疯狂跳动,如果不是刚才多想了下,自己也忘了...
难道自己也有混黑道的天赋?
昂热在副驾驶搭着手,点头认下了他这个回答。
“很好,扣你学分。”
“然后,小伙子们,能发车了吗?”
......
某座山,直升机的旋翼撕破雨幕,山中的寂静被打破。
源稚生跳下飞机,白衣神官们正肩并肩地站在屋檐下迎候,檐前的雨水挂在他们面前,仿佛透明的帘子。
源稚生仰望家族神社前斑驳的佛面,雨水在佛的眉眼间汇聚最终坠落,让人误以为它在哭泣。
他并没有什么宗教信仰,今天却忽然想要进一炷香,于是他伸手向雨中,立刻就有三支点燃的线香递到他手中,他没有祝告,而是直接把线香插入了香炉中。
他走入室内,在水墨屏风前缓缓坐下,面对敞开的殿门,狂风暴雨扑入。
神官们围绕着他,剥去各自身上白色的法衣,深深鞠躬。
法衣下是黑色的西装,系白色领带,这是对死难者的哀悼,也是表达登上战场的决意。
曾经掌握整个日本黑道的至尊家族,如今能够投入战场的人只剩下这些神官了,现在的东京到处是他们与猛鬼众的战场,到处是生与死的碰撞。
不过蛇岐八家的神官并不是什么向善的人,他们都曾是极恶的凶徒,被惩罚来神社中看守祖先的灵位,今天,他们将回归凶徒的身份。
在源稚生抵达这里前,神陾〞韭(七)「〦、 刘酒引?衤三芭e官们做好了准备,最后一次打扫神社,在诸位家主的坟前供奉了鲜花。
“现在大家都坐下。”源稚生坐得笔直。
神官们跪坐在榻榻米上,外面的风雨声越发清晰起来。
“把我下面说的话记录下来,”源稚生低声说,“我是蛇岐八家的第七十四代大家长源稚生,愧对家族的先辈,未能守护好同胞,令家族遭遇灭顶之灾,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从明天早晨开始,我将把大家长的所有权力移交给樱井家家主樱井七海女士,樱井七海为第七十五代大家长。在我之后,家族成员应当秉承祖先的训示,切忌不可为了力量和权位而追求龙类之身,那是必将覆灭的道路,违反那条禁令的人,家族中的一切人皆有权讨伐之。”
“在确保不会危害无辜者的情况下,黑狱中的‘鬼’应得到良好的照顾。每个鬼都流着家族的血,我们善待他们,他们就会与我们在一起,我们把他们遗弃在荒野,他们就会报复我们......”
他就这么娓娓道来,不紧不慢,为家族的每个部门指定了新的负责人,交出了联系人名单和所有的密码,还有家族金库的钥匙,每个人都躬身静听,神官首领走笔如飞地记录。
“写好了么?”源稚生问。
神官首领把纸卷呈到源稚生面前,源稚生略略看了一遍,割破手指,把血涂在自己的戒指上,在文书最后印下了源家的家徽。
源稚生把纸卷递还给神官首领:“把这封信保存好,转交给樱井七海女士。你们准备好了么?”
“神官共计27人,已经按照大家长的意思做好了准备。”神官首领低声说。
“明天我就不是大家长了,在我守望这个家族的最后一刻,我请求诸位和我一起奔赴战场,此刻的蛇岐八家就只有我们这28个男人,我们便是蛇岐八家。”源稚生躬身,“拜托了!”
“我们将追随大家长,作为大家长的矛,作为大家长的铠。”所有神官躬身回礼。
“很好。”源稚生垂下眼帘,“命令直升机做好准备,五分钟后出发。”
“是!”神官们各自退下,将最后这五分钟留给了自己大家长。
源稚生看着空荡的大殿,默默感受那阵吹拂到脸上的狂风,巍然不动,腰背依旧挺直。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大概已经让他的神经有些难以承受。
绘梨衣被治愈好,政宗老爹跪伏着猝死于家族神社内,自己接过大家长位,炸掉那座海底的神葬所。
然而他没想到亲手葬送的弟弟源稚女没死,回来找他复仇了,也是找这个世界复仇。
家族内藏着猛鬼众的内应,而稚女已经是猛鬼众的头领。
他们兄弟到头来一个成了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一个成了堕落的猛鬼众的鬼王。
厮杀似乎是注定的,生死似乎也是注定的,兄与弟,必然要死掉一个。
东京成了厮杀的战场,神的复生与否则将由他们兄弟间的最后一战决定。
那天在咖啡厅,他说的话是对的,让绘梨衣脱离蛇岐八家的事情是对的,这里只有让人窒息的死亡,没有让女孩子开心长大的土壤。
既然是他,想来绘梨衣会很安全,前提是自己能杀死稚女,阻止神的复生。
虽然感觉他已经强到超乎寻常,可实在是,不能赌,东京包括附近实在太多人了,神一旦复生,随意的一举一动都将会是灾难性的,一旦他应付不来,后果根本无法想象。
站起身,源稚生开始往外走,直升机的旋翼正响动,等待他奔赴最后的战场,那座多摩川山区的红井。
雨水开始放肆打上他的脸颊,奔走流淌。
源稚生扭头,看向某个方向,那边是千叶。
这些天绘梨衣应该是过得开心的,她很喜欢跟他待在一起,甚至超过了自己这个稚生哥哥。
开心就好,开心就值得。
眼里的柔和逐渐褪去,变成钢铁般的冷硬。
源稚生不再看,也不再想,黑色风衣被狂风掀起,他迈步踏入直升机。
稚女,来吧,我来杀你了。
......
千叶的街道上,面包车正穿行,雨水滴滴打在玻璃窗上,然后被雨刮器扫开。
车载音乐正在响起,是中岛美雪的《骑在银龙的背上》,略带抒情了点。
“昂热你他妈人呢!”
车内,刚与学生交流过信息的昂热皱起眉,看向自己随意摆放在车前的手机。
楚子航转动方向盘,拐个弯,没多在意,副校长跟校长好像传说里就是这样的。
后座,路明非薯片正咬出脆响,也顺便递给老大,示意他要不要。
凯撒抱着双臂摇头拒绝,他在想自己这辆面包车以后怎么处理,至少是自己最近努力工作的搭档来着。
“为什么定位显示你在千叶!你他妈的!白王都快要复苏了!你居然在千叶悠哉度假!!”
车内几人僵住身体。
楚子航默默关闭车载音乐。
昂热一把抄过手机,声音依旧保持冷静:“具体位置。”
副校长的情绪即便是隔着遥远也没掩饰住:“多摩川山区!源稚生还想让你帮忙!你帮个屁!”
昂热沉默。
凯撒皱眉:“多摩川山区?在哪?”
楚子航看一眼自己的地图,然后沉默。
路明非薯片掉落,声音迷惘:“好像,要穿过东京,去西边。”
凯撒想到自己几个人的位置,同样没再说话,那就是说,从千叶往西去东京,再穿过东京。
可以不用挣扎了,等自己几个赶过去,估计东京已经被苏醒的白王沉尸了。
“不对不对不对!干干干!你们还有事要做!东京湾下面刷怪了!”
“你他妈说话清楚点!什么刷怪了!”昂热手背青筋暴起,眼瞳也已经点燃成金色,他同样吼着回复那边,“不会说话就换个人来!”
“尸守!东京湾海底的尸守!数量数不清!它们正在上浮!”
“妈的!”昂热看一眼自己几人所在的位置,一脚踹开还在行驶的面包车车门,拽过自己的黑色手提箱,跳进风雨,最后留在车里的只有一句话,“走吧,拼命了,小伙子们。”
凯撒看着自己缺了个车门的面包车,耸肩。
这下好了,成战损版了。
......
雨水降下的时候,上杉越正在给自己闺女做第三碗面,看一眼外面正在变大的雨水,他连忙关火,跑去屋台外。
小跑着,他扛起备用的折棚伞,撑开,支在闺女坐着的地方边上。
坐在屋台下,虽然淋不到,但偶尔还是有雨水会飞溅上衣服的,屋台边再折个伞就不一样了,绝对没有雨水还能绕过这段距离过来。
跟闺女好奇的目光对上,上杉越下意识扯动嘴角,露出个不太自然的笑,然后转身,屁颠屁颠又去自己后厨做面。
重新开火,他继续操作那个不太顺手的平底锅。
刚点上几滴油,他皱起眉,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大地晃动起来。
与此同时,一声龙鸣响起。
夏弥跳离雪之下雪乃的肩膀,飘浮在半空,朝着某个方向发出自己的声音。
暴雨倾盆,上杉越的手微抖了起来。
它复生了,就在远处。
而且不只是它,有东西,东京湾有东西,离这不算远,被刚才那声龙吼聚了过来。
目光移动,上杉越看着正皱眉看向那边的闺女,手紧了紧。
转身,他弯腰开始翻动自己的厨房,最后找到那个木箱。
伸手,提起。
他的腰背渐直,属于老人的味道逐渐从他身上散去,暗金色流淌于他眼底,森严寒冷。
屋台下,雪之下雪乃扭头,看着夏弥看的那边。
那里有个庞然的怪物,不浩然。
“夏弥,你血统最好,看好这边,我过去看下那边。”
一阵风吹过,她消失在场间。
绘梨衣皱着眉,总觉得那边不对,亲近,偏偏又恐怖。
夏弥发出龙吼后,刚准备去找他,就被叫停。
她看看身后疑惑跟自己对视的平冢静还有雪之下阳乃,牙齿磨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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