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不对，你是不是又在阴阳我？
压力一个军人？
有些委屈和无奈，布莱恩也不再卖关子，开口道：
“恩里克总督，威灵顿公爵希望能与你达成一次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
“像是德拉克这样的旗帜，如今有两面，而您，显然不需要两面旗帜。”
“威灵顿公爵愿意开出高价，从您手中换取其中一面。”
恩里克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布莱恩。
都这个环境了，他倒也没必要再装什么“我根本不知道德拉克有什么意义”了。
他更好奇，威灵顿公爵能开多高的价格？
“既然铁公爵阁下也知晓德拉克的存在，那自然也应该知道，这对姐妹，是我父亲的底牌，那可是我的父亲，他老人家对我很好，我们父慈子孝，精诚团结，原则上来说，他们的事情，我可无法决定啊。”
“威灵顿公爵愿意加钱。”布莱恩道。
“加多少。”恩里克呲了呲牙。
“一个公爵之位，够不够？”
恩里克哈哈一笑，手指指着布莱恩，在半空中轻点，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喜悦。
就在布莱恩觉得已经基本拿下的时候，恩里克又突然话锋一转，脸色一变，平静道：
“不够。”
第七十章 继承董太师的衣钵
“一个公爵的位置都不够？”
布莱恩皱着眉头，有些惊讶地反问。
恩里克摊了摊手，对他的反问，同样也很惊讶：
“当然不够。”
“且不说公爵阁下既不是皇帝，也不代表议会，凭什么能够许诺我公爵之位，就算他可以，维多利亚就这么大，他能许诺什么地方的公爵给我？”
“还是说，要给我一个空头衔，就像是那位阿勒黛·坎伯兰一样？”
恩里克顿了顿，虽然没有明说，但脸上那不屑的表情明显已经表达出了他的态度——你糊弄鬼呢！
你这不就纯属欺负老实人吗？
别说我现在已经是总督了，就算我不是，这公爵之位，我难道还需要你威灵顿给吗？
我老老实实什么都不做，斯塔福德公爵的位置不一样是我的？
哦，对，威灵顿公爵也知道斯塔福德公爵要造反，如果斯塔福德公爵失败，那恩里克受到牵连的情况下，这个公爵的头衔的确可能被销毁。
所以呢？
威灵顿公爵是要对恩里克许诺，全力帮助斯塔福德公爵造反，等他胜利之后，让恩里克顺利继承爵位？还是要许诺，保证斯塔福德公爵哪怕造反失败，也不会波及到恩里克对公爵爵位的继承？
别看你威灵顿公爵好像牛逼轰轰的，但就这两项，恩里克问句大实话，哪个是你威灵顿公爵做得到的？
前者，斯塔福德公爵要是真的造反成功，那就是维多利亚的皇帝，维多利亚的皇帝要给自己的孩子封什么爵位，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吗？
后者就更不必说了，想让恩里克不受斯塔福德公爵造反失败的影响，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恩里克本身取得比斯塔福德公爵辉煌得多的成就，自动与斯塔福德公爵完全切割。而这需要的时间和成本，是一个天文数字。
至少你威灵顿灭国高卢，也没能达到那种高度。
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许诺恩里克？
我像是二傻子，那么好糊弄吗？
“如果公爵阁下的诚意就只有这种程度，那就容我先休息了。”
恩里克不紧不慢的撑着桌檐，一副要站起身来的样子。
布莱恩顿时急了。
威灵顿公爵交给他任务的时候，可没有给他“既不带红龙回去，又没有拉拢到恩里克”这种选项。
身为军人，完不成任务，那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回想起威灵顿公爵开出的谈判范围，布莱恩立刻出声，阻拦恩里克起身的动作：
“总督阁下误会了，公爵大人当然不止这点诚意。”
他说的急切，话里也带上了敬称：
“公爵大人想要与您达成合作，是抱着最大程度的诚心来的，还请稍安勿躁，等待我说完。”
恩里克施施然坐下，布莱恩稍稍松了口气，继续道：
“总督阁下，公爵大人愿意为您提供一切支持。”
“怎么个一切法？”恩里克问。
“军队的训练，武器的制造，人脉的引荐，包括对您父亲的支持.........”
“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大多和我也并不相干。”
恩里克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一一反驳，
“毕竟，按照帝国议会的法令，总督领不能建立军队，既然不能建立军队，武器制造于我而言又有多大的作用？至于人脉的引荐，恕我直言，威灵顿公爵的人脉，恐怕不会太好吧？”
“至于我父亲的事情，你们应该去和我父亲谈，就算我在这里答应了，难道我还能替我父亲拿主意？如果他反对，那我们哪怕在这里谈好了，又能如何？”
这话当然是半真半假的。
不能建立军队，不代表不能建立其他的武装力量。连北洋政府都知道训练一大批军人来冒充警察部队呢，这一套，恩里克不可能不知道。
威灵顿公爵派遣的教官也的确很有吸引力，但很可惜，恩里克的确不能接受。
毕竟，他要塑造的，是一支本质上就与如今的维多利亚军队大不相同的军队，虽然战术战略这些可以互通，但在精神文化教育这方面，恩里克一定会抓牢。
所以，威灵顿的教官无论再怎么好，也不是恩里克的理想型，可以的话，他更想去卡西米尔的酒吧或者哥伦比亚的拓荒地上，招几个被商业联合会斩杀的旧骑士或者独立战争的老兵回来。
这批人虽然战术理念没有那么先进，但维多利亚的大舰巨炮可以一定程度上补全这一切。而这批人，大多数也都没有那么浓厚的意识形态色彩，更好改造一些。
至于人脉，这个恩里克倒是没撒谎。
威灵顿引荐的人脉能有多大的意义？
当然，恩里克的意思不是说他就没有人脉。铁公爵怎么说也是一代枭雄，无论开斯特公爵等怎么孤立他，他总归还是有说得上话的人的。
但问题也就在于这里，他都被封锁了那么多年了，如今还愿意卖他面子，给他提供人情世故以上程度的帮助的，基本上都是他的死党了。
这些人，对恩里克来说就是鸡肋。因为，这意味着只有恩里克与威灵顿牢牢的绑定在一起，这些人才有可能帮助他，一旦两人出了什么分歧，这些人断掉和恩里克的联系，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所以，威灵顿开这个条件，吸引力还不如让开斯特来开，至少老阿姨的大手是真的遍布国内外，而且很大一部分真的能被发展成恩里克自己的关系。
而最后一个，提供对爱格伯特·斯塔福德的支持这点，是最可笑的。
你在和我谈判，而不是和我的父亲谈判。
别说恩里克谈好的条件，老斯塔福德会不会觉得满意，就算是他满意这个条件，恩里克的行为也属于越俎代庖。
他让恩里克来橡林郡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带着红龙回去，结果恩里克不仅私下和威灵顿达成了协议，还谈得很顺畅，价格还开得很合适，这算怎么回事？
你老爹我和威灵顿谈了多久了，那老不死的都没个准信，你一去，这事儿就成了？凭什么？
我是该夸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还是该怕你这早早的，就想当这个公爵了呢？
一只公鸡要下蛋，不是他的活他要干，这是很招人嫌弃和忌惮的。
更何况，恩里克压根不在乎老斯塔福德还要不要造反，造反能不能成功这件事。
因为他已经决定要造反了啊！
你现在叫我总督，我不挑你的理，等到玄武门之变过后，你该叫我什么？
恩里克的话就是在警醒布莱恩。
如果威灵顿公爵要谈判的人是斯塔福德公爵，那你现在就找错人了。
如果威灵顿公爵要谈判的人是我恩里克，那你现在最好搞清楚这一点，然后拿出点比较说得过去的条件出来。
布莱恩抿了抿嘴，沉默片刻，给出了那个在他听来都感到震撼的，威灵顿公爵给出的最大的“筹码”。
“恩里克总督，公爵大人愿意支持您和红龙的联姻，并以维斯利·威灵顿之名承诺，会用一切守护这段婚姻，这个意愿，他可以在您公开婚约的消息的时候，直接向帝国议会进行表态，并对整个维多利亚公开。”
恩里克愣住了。
我？和红龙联姻？
不对吧，威灵顿的格局这么小？
连我爹都知道，红龙本身最大的价值也就是一面旗帜，这面旗帜一旦发挥了他的作用，用完之后就可以丢掉，你却想让我和红龙绑在一起？
我图什么？
布莱恩看着恩里克惊愕的表情，稍微感到了一点安慰。
恩里克的反应，就和他听到威灵顿公爵开出这个价码的时候一样。
不解，困惑，还有深深的震惊。
但很快，威灵顿公爵就解答了他彼时的疑惑，恰如此时此刻。
布莱恩缓缓开口：
“恩里克总督，威灵顿公爵年龄已经不小了。”
“都柏林的红龙，是塔拉人命定的王，威灵顿公爵，是塔拉人如今的领袖。红龙在此时现世，本就是一种命运安排的缘分。”
“所以，威灵顿公爵已经做出了决定........”
恩里克越听越不对。
你这又是命运，又是缘分，又是威灵顿已经不小了的。
咋滴，威灵顿也想娶红龙？
他还有这老牛吃嫩草的癖好？
那他让我和红龙联姻是什么意思？
那老东西想和我做连襟？！
“她已经决定，要收养红龙，作为义女。”布莱恩意味深长的说道。
哦，吓我一跳，吓我一跳。
恩里克连忙深呼吸了一口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威灵顿公爵这事儿真有点欠考虑吧？
事先声明，恩里克不搞什么封建迷信，但爱布拉娜和拉芙希妮这两姐妹身上真的有点玄乎东西在吧？
她们的父亲好像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诶........
恩里克听拉芙希妮讲过去的故事的时候了解过，姐妹的父母是死于身份暴露后，当地贵族的迫害。
然后，两人的第二代父亲，死于爱布拉娜的一杯毒酒。
现在，你想要去当她的新义父？
稍稍想想看，这是什么？
这是吕布剧本啊！
恰好吕·爱布拉娜·都柏林·布还正好是个用长兵器的，她已经捅死了丁原，就为了投奔到你那里，你又决定要收养她当义女，那你是........？
董·维斯利·威灵顿·卓，原来是董太师，失敬失敬！
完全不知道恩里克在头脑风暴些什么东西，布莱恩只觉得有些奇怪。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对啊，剧本里不是这样写的啊，你没听清楚吗？
又等了一会，发现恩里克还在思索，布莱恩只能咳嗽了一下，提醒恩里克道：
“咳咳，恩里克总督还小，或许您不知道，在维多利亚，贵族死后，由女婿继承爵位的并不少见，在大公爵中也有先例。”
恩里克反应了过来。
哦，这个他还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