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裂颅,勃艮第的玛丽,你知道的,我真是爱死那匹马了.JPG
这一反应过来,他也震惊了。
刚才他还没往这里想,纯粹是因为,他没想到威灵顿公爵敢开出这种价码?
威灵顿公爵是塔拉公爵,一生征战,没听说他有什么感情——虽然恩里克就没听过泰拉的贵族有什么狗血的爱情故事,这里人均禁欲系——他的年纪比老斯塔福德还大许多,到了这把年纪,也不太可能临时冒出来一个继承人了。
他一死,如果威灵顿公爵领没有一位强而有力的人继承,那最后也免不了分裂回他统合塔拉之前的模样。
但哪怕如此,也没有任何人敢将目光投向威灵顿公爵领的继承权。
这就是他的威望,他对领地内部的统合力,以及他对外部其他贵族的威慑力。
但现在,听布莱恩这话里的意思,威灵顿是要拿整个公爵领当做嫁妆?
恩里克得承认,他心动了。
这个条件,看上去和布莱恩之前说的“一个公爵之位”的条件没有什么差别,但内里简直是云泥之别!
坎伯兰公爵也是公爵,能和威灵顿比吗?
威灵顿加上斯塔福德再加上总督领,这可是维多利亚货真价实的半壁江山啊!金钱,税赋,军队,只要恩里克愿意花时间慢慢握住这些,哪怕他不进行任何改革,就原封不动的照单全收,他都足以对整个维多利亚的其他势力形成泰山压顶,势不可挡之势!
至高之位,唾手可得!
纵使威灵顿公爵领有无数问题,但平心而论,这么大个国家,哪里没有问题?既然恩里克的目标是主导整个维多利亚,重构新秩序,那又怎么能畏难而退?
最重要的是,威灵顿现在还没死呢。
与他结盟,意味着他能够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他能为恩里克分担绝大部分的压力。
斯塔福德公爵为什么要拉威灵顿结盟,不就是图这一点吗?威灵顿的军力,威望乃至影响力,都是举足轻重的!如果他真的能尽全力支持某一个人,为某一个人下注,那这个人在这场维多利亚吃鸡大赛的胜率,起码能高上三成!
别小看这三成,维多利亚可有八个大公爵,无数小势力,一人一地一军,就能增添三成胜率,这几乎可以说是主宰着最终的胜负手了!
这可真的是“只要能让我娶红龙,就算让我开豪车住豪宅我也心甘情愿”了!
简直是维多利亚,不,泰拉有史以来最大的嫁妆!最狂妄的豪赌!
威灵顿公爵,有魄力!
饶是恩里克,此刻也有些心跳加速,深吸了一口气,神情也郑重了起来:
“威灵顿公爵何以如此看好我?”
布莱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这是公爵大人的命令,我只是传达他的意思罢了。”
“恩里克总督,意下如何?”
恩里克咬了咬牙,最终点了点头。
换做别的时候,这种重大的决定,他必然是要深思熟虑,处处考虑清楚,再拿出最终答复的。
但此刻,他知道,时机就只有这一个。
威灵顿都敢对他开这样的价码,就意味着,他已经冒了巨大的风险!
所以,他绝对不会等,犹豫的人,瞻前顾后的人,面对风险就踟蹰不前,斤斤计较的人,不值得他下如此重注!
他就是要看恩里克,是不是有那个“更进一步”的野心,是不是值得他帮助和支持的,那个可以改变维多利亚的人!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你可真是害苦了朕啊!
恩里克终于做出了回答:
“如果你们一定要带走红龙的话,可以,但只能带走其中一个。这是我的底线。”
“另一个,我有我的需要。”
他顿了顿,直接中止了这个话题,表现出不由再谈判的态度。
“另外,多谢威灵顿公爵的信任,我真是有些......受宠若惊,放心,我会向他证明,他的这次投资,是他人生之中做过的,最成功的一次下注!”
布莱恩微微蹙眉,因为恩里克这话说的,未免有些狂妄,威灵顿公爵的成就彪炳春秋,灭国高卢,难道比不过这一次?
恩里克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恩里克从来不是什么腼腆内向的人,他骨子里的高傲,并不输给爱布拉娜。
“我们,拭目以待吧。”
第七十一章 即便你是被挑剩下那一个,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阿勒黛推开休息室的门,打开灯,侧过身,为拉芙希妮和爱布拉娜让开道路,指引两人进入房间后,简单的介绍道:
“两位,现在这里休息片刻,等到恩里克大人那边结束后,我会带两位过去的。”
“休息室里有娱乐设施,国际象棋和炎国象棋都放在柜子里,书架上的书都可以看,如果想要打会儿斯诺克,球就在桌子下面。”
爱布拉娜扫视了一眼休息室,对阿勒黛介绍的休闲娱乐毫无兴趣,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房间右边还关着灯的吧台:
“酒架上的酒,品种都齐全吗?”
阿勒黛微微一愣:“齐全是齐全,但是.......”
但是,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喝酒吗?
哪怕不知道恩里克和那位威灵顿公爵的亲卫校官谈话的具体内容,阿勒黛也大致猜得到,两人正讨论着的,一定事关两位红龙的未来。
那可是你们的未来诶。
如此紧张的时候,你不想着做点什么,却要喝酒?
要知道,酒精可会麻痹一个人的神经,严重的时候,让人失去做出正确判断的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爱布拉娜没有理会阿勒黛疑惑的眼神,自顾自径直走到了吧台后,打开那排悬挂在吧台上的水晶吊灯。
灯光透过罩子,在吧台上投下暧昧的光斑,映照着爱布拉娜手中的酒杯晶莹剔透,五彩缤纷。
“阿勒黛小姐要来一杯吗?我不知道你的口味。”
阿勒黛收起了追问的想法,摇了摇头:“不必了。”
爱布拉娜嘴上这样说,其实也就拿了两个杯子出来,这明显是为了他们姐妹准备的,那对阿勒黛的邀请就着实谈不上什么诚意了。
你想喝,那就随你吧。
“我就先告辞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用桌上的电话呼唤仆人,或者直接打给我,按‘1’就好。”
阿勒黛说完,转过身,干净利落的离开,并带上了门。
爱布拉娜勾起了嘴角,将目光缓缓移向了拉芙希妮。:
“外人现在离开了,那么,拉芙希妮,你想喝点什么?”
“我不喝酒。”拉芙希妮摇了摇头。
“别这么说,我亲爱的妹妹,老师离开后,你也偷偷藏了起来,躲着你的姐姐,我要一个人承受失去养父的痛苦,还要忍受妹妹的疏远和冷落,已经很不容易了。”
爱布拉娜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如果不是拉芙希妮知道是谁杀死了沃里克伯爵的话,这种话,她说不定还真信了。
爱布拉娜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又为拉芙希妮倒了一杯,将酒杯朝着拉芙希妮的方向推去,口中呢喃声不大不小,恰好能被拉芙希妮听清,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这一杯就敬我们的久别重逢,干了它吧,你欠我的,我就不会再追究了。”
拉芙希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吧台边,端起了那杯酒。
“姐姐,我不欠你什么。”
“但如果你真的为老师的离去感到悲伤,对我的消失感到寂寞,那我向你道歉。”
拉芙希妮将杯中的酒一口咽下,胸口那炽热的火光仿佛都更加耀眼了一些。
她的言外之意很简单。
这杯酒,是看在两人之间或许并不存在的姐妹之情的份上。
而如果爱布拉娜并没有那样的情绪,那这一杯酒,就纯粹是拉芙希妮为了自己的心安而咽下。
你不仁,但我不可以不义。
爱布拉娜挑了挑眉,坐在吧台后的独脚凳上,微微俯下身,像是一条潜伏起来的毒蛇般,视角从下向上,仰视着拉芙希妮紧绷的脸:
“成长了不少嘛?以前你可不敢对姐姐这样说话。”
“嗯,让我猜猜,你向谁吐露了心声,打开了心结,还是说,你终于也有了一个可堪一言的愿望?”
爱布拉娜宛如毒蛇吐信一般,凑近了拉芙希妮,头顶的角几乎要抵上拉芙希妮的角,身后的尾巴更是兴奋的晃动着:
“来吧,告诉姐姐,你的那份野心,是什么?”
拉芙希妮没有回答,只是直视着爱布拉娜的眼睛。
房间里一时无声,只有头顶的中央空调徐徐向屋内供暖的风声,与杯中清酒上浮气泡的爆裂声。
良久,爱布拉娜才仿佛失去了兴趣一般,向后一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摇晃着自己的酒杯,语气有些失望:
“啊......还是不敢说?”
“连自己的欲望都不敢大方承认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被其他人看重?又怎么能征服更多的人?又怎么能,实现自己的野心?”
“拉芙希妮,你要知道,大的梦想和小的梦想并无本质上的差别,你我都离不开别人的帮助,有些时候,进一步,才能更进一步,而退一步,就会一无所有。”
爱布拉娜翘起了二郎腿,轻抿了一口金黄的酒液,发问道:
“就好比这一次,我亲爱的妹妹,你觉得,你的那位恩里克总督,和那位威灵顿的使者,这个时候正在谈论些什么”
没等拉芙希妮回答,她马上又接着道:
“他们在谈论我们的命运啊。”
“威灵顿公爵不希望将自己的把柄留在斯塔福德公爵的手中,他想要亲自掌握【红龙】这张牌。”
“所以,他一边与斯塔福德公爵谈判,一边想要借助我,搅乱橡林郡。”
“但他没有料到恩里克的能力,搞乱橡林郡最好的时机,已经过去了。”
这是爱布拉娜做出的判断。
爱布拉娜与威灵顿产生接触,是在许久以前,在沃里克伯爵第一次于塔拉人之家召开宣扬塔拉文化的聚会的时候。
威灵顿公爵在那时,以“需要确认红龙存在”为借口,向聚会派出了使者,并成功和爱布拉娜搭上了线。
如果在当时,他就下定决心,直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借谈判稳住斯塔福德公爵,并策动橡林郡的暴乱掳走红龙的话,那会是最好的时机。
但他没有。
不管是出于对自身在橡林郡的力量不足,计划可能失败感到担忧,还是对斯塔福德公爵的造反计划真的抱有一丝希望,总之,威灵顿公爵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而他犯的第二个错误,就是错判了恩里克的能力。
当然,这也不怪他,恩里克隐藏的很好,在利用尤里卡战争和帝国议会辩论一鸣惊人之前,别说威灵顿了,连斯塔福德公爵这个亲爹,都不一定知道自己的孩子还有这番胸中沟壑!
但无论如何,错误已经犯下了,当威灵顿注意到恩里克的能力,对他的【塔拉计划】意味着什么之后,其实就已经来不及了。
在威灵顿公爵看来,或许爱布拉娜发起的橡林郡叛乱仍然仓促,但实际上,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
这就好比英雄联盟对线,威灵顿公爵已经因为正常对线,错失了前期的机会,而进入中期,恩里克已经开始逐渐发力,一旦给他安稳发育到后期,那橡林郡这条线,就已经等于崩盘了。
这个时候,爱布拉娜选择了在中期的时候,趁着恩里克还没完全发力,直接强行变奏,针对一波。
这个决定肯定有风险,说不定上野联动,一死一送,还给恩里克送了人头,让他的发育更加提前。但在不针对就是慢性死亡的情况下,爱布拉娜这种激进的打野,就是会选择赌。
最后,这场非常勉强的gank,不出意外还是失败了。但爱布拉娜并不后悔,反正她努力过了。
再加上威灵顿和斯塔福德联盟的基础,在于两个红龙一边一个这样的分配,她最多也就是被监禁起来,对她而言,这无所谓。
她甚至还有些得意,因为,她很自信,自己的处境会比拉芙希妮要好。
因为她派人刺杀过恩里克。
“珍惜这场短暂的重逢吧,拉芙希妮,我们很快又要分开了。”
爱布拉娜悠然道。
“而且,如果不出我的预料的话,我会前往威灵顿公爵领,而你,你会被恩里克带走,留在斯塔福德公爵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