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成为硬核狠人 第65章

作者:执笔者骨

  不仅要叫上警察,他还得亲自盯着,免得那些警察没轻没重,弄死一个两个,那他麻烦就大了。

  我太想活下去了!

第六十四章 蔓德拉,你去干掉恩里克!

  维多利亚,斯塔福德公爵领,橡林郡。

  无父无母是塔拉流浪者的常态,不知道父母是谁,是塔拉儿童的常态,生活在生死线边缘,是橡林郡塔拉人的常态。

  尤其是冬天。

  如果你没有见过地狱是什么模样,你可以来冬天的塔拉人街区看看。

  街道两旁的房子是空着的,但塔拉人住不进去,因为房屋的产权掌握在维多利亚商人的手里,一个月的房租价格足以比得上一个塔拉家庭三口人半个月的收入,这还不包含水电以及要了命的燃气费。

  塔拉人大多数只能裹着被子毛毯,搭建简易的窝棚,住在阴暗的巷子或者逼仄的角落中,稍微有些积蓄的,或许会购置一顶帐篷,让自己不必暴露在露天的环境里,而没有钱的,便只能用几根木棍搭着防水布,支起一方小小的天地。

  每到这个时候,唯一值得感慨的,便是至少橡林郡,木棍是不缺的。

  但这样的“房屋”,显然撑不过维多利亚干冷的冬季。

  冬季,便像是为整个橡林郡的塔拉人,打上了一个“杀戮时间到”的buff,橡林郡的塔拉人努力了三个季节,攒下的一点积蓄,都要在冬季拼拼凑凑,聚合在一起,去租下一间带有供暖的房屋,否则, 便会沦为街头的冰雕,但即便如此,只要有稍微一丁点的意外发生,就足以让他们跌入无可逆转的“斩杀线”中。

  在过去的许多年里,他们就是靠着这样一丁点的希望,以及沃里克伯爵时不时会发发善心,在【塔拉人之家】发放的免费救济,勉强撑过一个冬天,如此循环。

  可今年冬季,《冬季税务法令》的通过,毫无疑问斩断了他们最后的一条生命保障线。这意味着,塔拉人即便攒了三个季度的钱,在冬季租下了一间昂贵的,带着集中供暖的房屋,他们也交不起近乎翻倍的供暖费用。

  钱也花了,活还活不了。

  塔拉人忍不了了,找到沃里克伯爵,希望他能帮忙讨个公道。

  结果公道没讨到,沃里克伯爵也死了。

  这下连那点救济都没有了。

  不怪塔拉人被煽动,换做任何人,被欺负到了这一步,只要还有一点血性,也不可能不站起来,用一次普通人一生一次的大招!

  蔓德拉就是这样一个人。

  蔓德拉出生在橡林郡塔拉人街区一个普通的家庭。

  她的父母是一对老实巴交的塔拉人夫妇,都是菲林。因为体质一般,身份一般,长相也一般,所以并未得到什么权贵的重视,更没有什么一步登天,改变命运的机会,只能打打零工,勉强度日。

  和往年一样,夫妇俩攒了许久的钱,和一位熟悉的维多利亚商人达成了约定,租住了一栋带有供暖的房屋,看上去,这个冬季,他们也能勉强度过。

  但事与愿违。

  《冬季税务法令》摧毁了夫妇俩的信心。

  他们是软弱的。

  时至今日,凛冬已至,他们还在外奔波,希望能凑够这个冬季的取暖和伙食费用。

  他们没有参与进浩浩荡荡的抗议浪潮,毕竟,他们不像是那些无家可归,也了无牵挂的流浪汉,他们还有一个女儿,他们害怕,一旦抗议出现什么意外,引来了维多利亚军警的暴力镇压,那他们的女儿将会无人照看。

  这是属于成年人的顾虑和软肋。

  但他们的女儿,蔓德拉并没有他们那么软弱。

  年轻人总是有着一腔热血,敢于对一切看上去理所当然的事情问一句“为什么”,敢于向一切不公的待遇道一声“不接受”!

  明知不敌仍要死战,这是名为热血的鲁莽。蔓德拉就有这种鲁莽。她不理解为什么塔拉人就要面临这样的苦难,更不理解为什么维多利亚人会认为他们对塔拉的暴行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为了搞清楚这一切,蔓德拉加入了一个塔拉人街区最近兴起的小团体。

  这个小团体叫做【深池】,取自塔拉人古老传说中,塔拉王城所在的地方——据说那里周围曾经环绕着一片深不可测的沼泽,塔拉人生活在其中,过着乌托邦一般不问世事的田园生活。

  这是个有着美好寓意的组织,同时,它也不缺乏相关的凝聚力和行动力。

  倒不如说,蔓德拉从未见过这么团结有序的组织!

  【深池】,是这次塔拉人大抗议的幕后策划者!

  【深池】不仅有蔓德拉加入这一支,在塔拉人街区,类似的【深池】团体有十余个,分布在塔拉人街区的各个群体之中,总人数达到上百人。他们统一接受一位自称【领袖】的人的号令,井然有序的行动,指挥塔拉人罢工,抗议,袭击维多利亚商人的店铺,在城市议会之前静坐。

  蔓德拉刚刚加入这个组织,还没有见过那位领袖,但她相信,那位领袖一定是一位非常杰出优秀的塔拉人,她怀着远大的志向,拥有高尚的品德,全心全意地为塔拉人着想,是带领着他们反抗不公,反抗压迫,反抗维多利亚人的最佳人选!

  而最近发生在橡林郡的一切,就是她能力的体现——城市议会忽然废除了《冬季税务法令》,塔拉人忽然开始获得了补助,以及一些塔拉人,被接进了由【塔拉人之家】改造而成的救济所里。

  如果不是领袖带领着【深池】进行的抗议起了效果,那些维多利亚人会突然大发善心吗?

  领袖果然是正确的!跟着领袖,塔拉人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在【深池】内部的会议上,蔓德拉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将这个消息分享给父母。

  这样,他们就不用再在冬天,穿着那件破损了几十年,连绒毛都要漏光了的羽绒服,再在极寒天气下干十六个小时那些收入微薄的工作了!

  他们一家人,可以领上一小笔救助金,在最冷的时候,呆在室内,点燃小火炉,躺在一旁的躺椅上,盖着舒服的毛毯,一边取暖,一边睡上一个好觉!

  那将是多美好的生活啊——

  “砰!”

  一声沉闷的拍桌声,打断了蔓德拉对未来的遐想。

  随之而来的,是他们这个【深池】小团体领导者愤怒的咆哮:

  “这是骗局,这是赤果果的骗局!”

  “领袖已经看穿了一切,这不过是维多利亚人的糖衣炮弹,他们想用这点蝇头小利,麻痹我们塔拉的战士,让我们软弱下去,让我们失去力量,然后再突然袭击,将我们一网打尽!”

  【深池】激动的话语响彻天花板:

  “你看到他们废除了《冬季税务法令》,就因此感到高兴?呵呵!你为什么不想想,《冬季税务法令》是谁提出和通过的?他们废除了这个法令,还可能有下一个,更多个!”

  “你看到他们给塔拉人发放补贴?哈哈,那本就是我们塔拉人应得的,我们拿着比维多利亚人更少的工资,干着更多,更累,更危险的工作,最后他们再把从我们这里偷走的钱用这种方式分给我们一点,难道我们就要对他们感恩戴德?”

  “你看到他们建立了什么【救济所】,哼!维多利亚人真是大言不惭,救济?塔拉人有着自己的尊严,哪里需要什么救济?塔拉人也有权力选择自己要如何活着,凭什么被他们强制拉进救济所生活?”

  “诸位,万万不能相信维多利亚人的蜜糖,他们肯定在里面下了致命的毒药!”

  蔓德拉愣在了原地,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

  “是......是这样吗?”

  这番话其实是典型的诡辩。

  立下了恶法,所以废除恶法,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他却用滑坡谬论将之无限滑坡,将“改正”污蔑为“糖衣炮弹”,虚构贷款一个还未出现的“下一部恶法”,并以此作为论据,驳斥现在的改正是不安好心,这当然不对。

  发放补贴,城市议会也是实打实的拿出了钱财,塔拉人遭遇的不公是事实,但有人的确需要这份补贴也是事实,发放补贴的人也并未预设一个“必须对维多利亚感恩戴德才能领到补贴”的强制要求,又何须用这种理由去抹黑发放补贴这个行为?

  至于救济所,更是无稽之谈。

  说出这话的【领袖】对于真正的底层生活一无所知,所以才能“无事袖手谈仁义,百无一用是书生”的空谈尊严和自由。这何尝不是一种“何不食肉糜”?

  更何况,指责救济所让塔拉人的尊严受损,救济所侵犯了塔拉人的自由,也毫无道理,救济所由恩里克和城市议会出资,生活在其中的人,不用花一分钱,有吃有喝有暖气,能学能干能社交,就连未来要如何找工作这方面,恩里克都考虑到了,帮忙安排了相关的辅导,如果这也算是压迫,那恩里克只能说,希望这种压迫多来一点。

  他们无非是反对“救济所”这个名字,觉得它有些冒犯,但这未免吹毛求疵,不说别的,这就是切实的为了民生问题着想的好事,你凭什么代表那些生活在苦难之中的人去反对?

  真正到了“你们失去了一切,但是收获了自由”的时候,这些空谈尊严、自由的人又不会说话了。

  恩里克从不站在人性本善或者人性本恶上去考虑问题,因为恩里克很清楚,无论善恶,人性的底层逻辑都是——对美好生活的渴望和追求,无非是善、恶之别,让两者使用的方式不同罢了。

  但这种诡辩最狡猾的地方就在于,它看上去的确也有事实论据的支撑,而且,在政府公信力低下的情况下,想要澄清这种蛊惑力极强的诡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蔓德拉就听不穿这种诡辩。

  虽然本能的第一感觉告诉她,最近发生的一切是“好事”,但经过【领袖】传达的这一番分析,她又不由得觉得:“哇,太坏了,维多利亚人!”

  作为这个小团体中最好学,最上进的那个人,蔓德拉立刻举起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长官,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我们要怎么拆穿维多利亚人的谎言?要怎么让其他同胞少受维多利亚人的骗?”

  那名【深池】成员转过头,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他就喜欢蔓德拉这种年轻人,有他们这种人这一腔热血在,气氛就永远不会冷下来,也就永远有人会上当受骗,他们也就有用不完的“敢死队”。

  【深池】成员摆出义正辞严的模样,认真道:

  “【领袖】已经做出了判断。”

  “维多利亚人之所以一反常态,突然变得如此狡猾,是因为城内来了一个新的维多利亚贵族。”

  “他的名字是恩里克·斯塔福德,菲林,就是这个狡猾的家伙,给本地的贵族出谋划策,蛊惑着塔拉的同胞们放弃抵抗!”

  那人顿了顿,眉头一竖,语气骤然阴狠:

  “所以,只有除掉他,维多利亚的阴谋才能被中止!我们的事业才能继续!【领袖】才能继续带领我们!”

  他凝视着蔓德拉,凛然道:

  “蔓德拉,你可愿意身先士卒,成为领袖刺向敌人胸膛的,最锋利的利剑?”

  “我.......我吗?”蔓德拉一脸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的脸。

  【深池】成员郑重地点了点头。

  “可我什么都不会.......”

  蔓德拉有些犹豫,斯塔福德这个姓氏,她记得是比沃里克伯爵还要更厉害,更高级的贵族。

  刺杀贵族本来就是掉脑袋的工作,更别说是刺杀这种大贵族。而且,为什么一定要杀死那个贵族,才能让事业继续,为什么不杀他,【领袖】就不能继续带领我们了?

  种种疑惑堆积心头,加之家人的羁绊,蔓德拉犹豫着想要拒绝:

  “还是算了,我的父母也.......”

  【深池】成员打断了她的话,给出了承诺:

  “事成之后,我会为你引见【领袖】,由她亲自引领你,成为真正的【深池】。”

  蔓德拉张了张嘴。

  引见领袖!

  也对,只有有如此重大的贡献,她这样的普通塔拉人,才能见到【领袖】吧?

  正式成为真正的【深池】的一员,这可是她自从加入这个【深池】分支团体后,就一直满心期待的梦想!

  更不用说,还能面见【领袖】,由【领袖】亲自接待,引领道路........

  这简直是她连想都不敢幻想的事情!

  而这一切,只需要杀死一个“居心叵测”的维多利亚大贵族就可以了.......

  蔓德拉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挣扎半晌,终于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不能保证成功,我会试试看的。”

  “不过,我的父母那边.......”

  “当然。”

  【深池】成员露出笑容,

  “你的父母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他们会很安全。”

  恩里克如果死了,整个橡林郡都得燃烧,到时候,你的父母和你,都逃不掉。

  至于恩里克如果没死,那就说明你失败了,那你一死,谁还会在意你的父母?

  年轻人,就是好骗。

  “恩里克最近几天都在救济所附近行动,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蔓德拉。”

  “别让我们失望。”

  PS:原剧情里没有提及蔓德拉的具体身世,但有过“蔓德拉是最早追随爱布拉娜的人之一”的描述,且有过“她从第一簇火焰的灰烬中爬出”的描述,基本可以确定她是橡林郡人(塔拉人抗议橡林郡的法令不公,维多利亚橡林郡军官纵火烧毁塔拉人街区。爱布拉娜驱使死火并集结塔拉人复仇,最初的深池成立。)蔓德拉爬进下水道逃生也是在这个时候。

  此处属于改编。考虑到蔓德拉原剧情已经凉了,不太可能被背刺,嗯!不太可能!

  对蔓德拉剧情感兴趣又不想去读的,可以直接在萌娘百科上搜,我核对了一下,没什么问题。

第六十五章 蔓德拉:我要亲眼看看!

  维多利亚,斯塔福德公爵领,橡林郡,流浪者救济所。

  清晨,刚刚走出救济所的玛丽太太就看到了门口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